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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城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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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战线拉得太长,期间再度修改,重新构架,文里人物成长的时候,我的想法也在不断地改变,以至于不断地在文里夹带私货,想写的东西太多,反倒什么都没有说清楚,什么都没有说。回过神来已经过了二十万字,阿彻还是没有爱上程锐。
虽然抱怨是很不好的习惯,但看在我第一次写了这么多字的份上,还是原谅一下吧。写光影的过程非常痛苦,几度想要坑掉,然而看着越来越长的字数,仿佛看到了我逝去的青~春,淹没成本太高,只得咬牙坚持。经常对着电脑半天,敲不出一个字来。
写不出来,我总是陷入这样的困境里。究其原因,是脑袋太空了。其实我真的很想写剧情流的作品,不管是世界观设定还是谋章布局都非常高大上的作品,主人公可以少些心理活动,少些谈情说爱,充满热血地朝着目标一路狂奔,只是想想就觉得很沸腾啊(﹃)
然而想象力的匮乏是我的死穴,常常看着写出来的东西抱怨为什么写来写去都是这些琐碎又无趣的东西。
光影算是琐碎又无趣的集大成者吧?不过是一个温柔迟钝的死傲娇和一个别扭固执的小变态学习怎样去爱的故事,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的□□节被拉扯成近三十万的啰嗦故事,我每次想到会有人看到这些文字,就觉得万分抱歉。
所以能看到这里的你们不知道,只是想想还有人看,我就觉得要哭了啊TAT
关于光影有很多很多想说的话,说多了会扯到我自己,毕竟在写作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灌入太多个人的东西,光影最终呈现的模样,大概就是我的模样。所以我看光影,就像是看着自己,又讨厌又不舍。
光影有太多毛病了,拖沓冗长,沉闷琐碎,节奏不对,没有□□……还有我没有意识到的,希望看文的你们可以告诉我。→当然,我脸皮很厚,怎么拍都会很开心,却也有不想要被戳到的痛处,如果有姑娘要说“这文完全是在凑字数”,我会超伤心的啊。光影可以是无聊平淡的故事,可以是不合逻辑的故事,但绝对不是一个没有诚意的故事。我很努力地在加快剧情和保持节奏之间权衡,在文字上也花了很多心思,最终的结果不敢保证,但请不要忽略诚意呀:)
写光影的时候分分钟想的都是“快点完结”而不是“再长一点吧”。我真的没有在凑字数啦,虽然废话确实很多……
尽管很多不满意,但是尝试写长篇的过程还是受益匪浅。之后也会尝试长篇的,希望每次都能有所进步。对于看了光影后喜欢或是不喜欢的读者,都要说声谢谢,不管你们是否还会期待我的下一个故事,都感谢这次的相遇。
最后,要特别感谢在更文的过程中,陪伴我的姑娘们。特别是fine君,如果不是你的话,这文肯定会坑的,你的信赖和帮助,给了我写下去的动力,长久以来的建议和交流也给了我很多启发。真的非常感谢你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也为更文期间我的各种负能量和伪日更宣言道歉。
绕回到故事上来,阿彻和小锐会有非常平稳而幸福的一生,会一直在一起,我保证:)
祝好,下次再见。
梁白开
番外 夏日恐怖片幻想
我都这么卖力了,你们倒是给我认真一点啊。——《抹口红的女人》
“如果说到夏天的话,会想到什么?”少女伸出食指,神秘道。
“……蝉,西瓜,风扇。”虽然手头还有工作,但他还是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
“哥哥太无趣啦,还有更有趣的事情嘛。”她嘟了嘟嘴,一脸期待。
一定是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吧?他有些头疼,再不工作,任务就无法完成了。然而迎上丫头眼里狡黠又憧憬的神色,他只好放下笔,佯作好奇道:“还有什么?”
摇头晃脑地吊足了胃口,女孩子才得意地从包里掏出光盘,在他面前扬了扬:“纳凉必备的超——级——神器,不错吧?”
他看着封面上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女子,眉头微蹙,道:“这个?”
“是啊是啊,”她抱起他的胳膊,甜甜地笑着说,“哥哥陪我看吧,好不好?”
他挑了挑眉毛,又看看桌上厚厚的一沓试卷,终究叹了口气,说:“好吧,只看这一部。”
“太好啦!我就知道哥哥会答应的,我去准备哦!嗯,要爆米花,可乐,薯片,还有……”少女碎碎念着将零食堆在桌上,蹲在电视机前将光盘放在DVD里。
他趁着这段时间,又改了一张卷子,才站起来,悠悠然走到沙发边坐下,心想: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电影?
不过恐怖片的话,先前确实很少接触,看一看也不错?
毕竟是热得什么都不想做的夏天嘛。
(一)徐婉君的场合
窗帘拉严,灯也关上,电视屏幕亦是黑的。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徐婉君坐在程锐身边,抿紧了嘴唇,大眼睛死死盯着前头。程锐瞥见她的神色,无奈道:“还是别——”
“不要!”婉君慌忙打断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一定要看。”
她口吻无比笃定,两只手却已经伸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双腿也蜷了起来。程锐看看依旧漆黑一片的屏幕,正想再阻止一次,少女却站了起来,朝电视走去,喃喃道:“是不是机器坏掉了,怎么还不开始呢?”她话音未落,音响突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先是轻轻的,很快便转为急躁,似是有人在找东西,塑料袋呼啦啦作响。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婉君差点跳起,登时惊叫一声,一个步子迈向沙发,扑进程锐怀里。
程锐看看电视里光线微弱的镜头,又垂眼看看抓着他衣襟、脸颊埋在胸口的少女,想了想方道:“婉婉,你已经十三了,不要总是跳到男人身上。”
婉君脸一红,磨磨蹭蹭地下来,抱着腿挨紧他重新坐下,小声说:“你家音响质量太好了吧?”
那声音已经结束,转而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三维环绕立体,包裹了整间客厅。程锐点头,解释说:“你姜彻哥在电影院工作,对音响质量要求很高。”
婉君撇撇嘴,不再说话。
屏幕很暗,看不清是什么,雨声渐弱,时不时又响起玻璃碰撞的声音。这个镜头太长,她有些焦急,眼睛睁得发疼,想看清画面里的东西。继而是绵长的呼吸声,其间夹杂着女性的低吟。婉君耳朵一红,偏过脸来,贴着程锐肩膀。这样一来只能凭借听觉,她支起耳朵,小声问:“看到什么了?”
“看不清。”程锐说。
婉君静静等着,又听到啪的一声,大概是台灯的开关,余光瞅见屏幕亮了,她下意识扭过头去,这才发现,镜头里是一张化妆台。她看到一双女性的手,将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拿下来,一一摆整齐,又神经质地再度弄乱。镜头不动,只有这些重复又无意义的动作,却让人蓦地紧张起来。
婉君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住程锐的,问:“她在干嘛?”
程锐拿了薯片,拆开递给她:“吃点东西。”
“不要啦,”婉君瞪他一眼,“会转移注意力的。”
说话间,那双手已经换了动作,开始涂指甲油。约有十来瓶,排了一桌,她一个一个拧开,捏了小刷子,在指尖轻轻抹着。雨声还没有停。
程锐吃了两片,嫌太腻,复又放下,不再说话。
婉君目不转睛,静静等待着,像一只正要捕食的小兽,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
约有一分钟,镜头里的女人才换了动作。镜头忽的一转,婉君条件反射就要往程锐怀里钻,强忍住了,看到那是一只嘴唇的特写。那人开始擦口红,先是艳丽的红色,她抿了抿,似乎不满意,又拿纸使劲蹭掉,涂上了新的一层,这次是暗沉的褐红。
程锐说:“血。”
他突然开口,吓得婉君一个眼刀甩过来,低声道:“别说话,会死人的!”
程锐耸肩,表示知道了。
涂完口红,女人款款站了起来。镜头划过她的脖颈,顺着身体的曲线缓缓游移浮动,最终停在腰上。她穿了一件暗色的碎花旗袍,映在镜中。光线依旧很暗。她开始在拥挤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碰到什么,猛地发出些声音,或高或低,惹得徐婉君也一惊一乍起来。最后,那女人找到了一把透明的雨伞,撑开,在屋里转了两转,推门出去。
视野里猛然一亮,原来外边还是白天,雨声加重,那女人撑着伞走进雨中。
婉君轻轻舒了口气,不想尚未缓过来,耳边乍响起女人低沉的独白:“1999年,梅雨季节。我杀了他。”
死气沉沉的声音,像是刀刃一般紧贴着皮肤划过,徐婉君咬牙忍住了,半晌才说:“哥,你家音响真的太好了啊!”
程锐摸摸鼻子,平静道:“其实还好。”
少女转过脸来,眯起眼睛表示鄙视:“我不是在说好话好吗?”
“我还想换再好一点的。”程锐想了想说,“那样就要去洛城买了,锦川不一定能弄到。”
婉君撇嘴,低哼了一声,又转向屏幕,忽的又响起汽车陡然刹车的刺耳声音,镜头一阵天旋地转,她猝不及防,正看到一张披头散发,惨白阴森的脸。
“啊!——”
程锐听着妹妹高声的尖叫,无奈地抬手摸摸怀里瑟瑟发抖的脊背,说:“好了,没事。”
“好吓人。”她哆嗦着说。
程锐看到那女人从血泊中平静地起身,撑起雨伞继续走路的背影,说:“已经过去了。”
“真的?”
“嗯。”婉君微微起来一点,正要回头,又听他补充道:“她站起来走了。”
“不要!”婉君脸一白,重新趴回他胸口,“她满身是血啊,人都死了,怎么站起来?”
程锐一脸平静,抬手将声音调小,淡淡地说:“雨把血冲干净了,现在是下水道的镜头,血汇在一起,还缠着头发。”
“好恶心。”少女依旧没有转身。
“现在她到了火车站,大概在等人。来了,是个男的。”
“长得怎么样?”婉君问。
“封面上那个男主角,你不是看过?”
婉君抬眼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埋在他怀里的丢人姿势,迅速松手,回头继续看下去。
男主角站在轨道边,远远看到女人朝他走来,立刻笑着挥手。镜头变成那女人的特写,她弯起眼睛,抹了口红的嘴缓缓勾起来,一翕一合地,念他的名字,像蚀了一把铁锈般阴冷沙哑。雨声中又有火车轰鸣的声响。
婉君看见那女人猛然加快了步子,朝男人跑去。
火车声掩盖了雨声。镜头在由远及近的火车和男人的笑容之间急速跳转,背景音是那女人快速的呓语:“1999年,我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女人将要扑过去的瞬间,婉君当即捂上眼睛,再次转过头来,惊道:“推下去了?推下去了?”她听到雷声乍起,轰轰隆隆的,大概掩盖了男人的惊叫。
过了一会儿,她又听到哥哥波澜不惊地说:“没,他们抱住了。”
“唉?!”
少女慌忙回头,看着镜头里相拥的两人,傻了眼。她尚未反应过来,猛听得房门钥匙咔啪一响,吓得又是一声惊叫,抱紧了程锐脖子。
程锐看向玄关,姜彻提着菜进来,身后是魏宁那张笑嘻嘻的脸。不等他开口,魏老板便咋咋呼呼地喜道:“光天化日,你这干啥呢?”
程锐一愣。
天气太热,婉君身体又不太好,他没开空调,只穿了背心短裤,懒洋洋坐着,而那丫头——正楚楚可怜地蜷在他身边,抬手抱紧了他的脖子。屋里没开灯,窗帘紧闭,只有电视机微弱的光线,一闪一闪地,映着他的脸。
…tbc
(二)魏宁的场合
被魏宁这么一说,徐婉君当即面红耳赤,推开程锐跳了起来,离他一米多远,话都说不出了。程锐倒是态度平静,并不理他,对姜彻道:“晚上吃什么?”
姜彻拎起手中的袋子给他看看,换了鞋往厨房走,说:“买了鱼,你想怎么吃?”
“都行,”程锐又看向婉君,“你想吃什么?”
“我也随便——”婉君道,说话时不甘心地瞟了眼屏幕,男女主角已经回到了房间里,男人在兴奋地说些什么,女人站他背后,再度露出诡异阴冷的笑容来。婉君呼吸一屏,不再出声。
倒是魏宁大大咧咧地,在程锐身边一屁股坐下,对着厨房高声道:“我就说吧,追你的时候殷勤得跟小媳妇似的,这种男人,一旦得手了,就绝对是个大爷。”
姜彻那头没说话,倒是婉君憋着的气登时泄了,撇撇嘴道:“叔叔,不要说话啦。”
“你叫我什么?”
“本来就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啊!那是什么!!”
始终表情淡漠的程锐,看着不知道第几次扑到身上来的少女,眉头一簇,终于开了口:“还是别看了吧?”
婉君扁着嘴,眼神委屈,抬头看他,埋怨道:“不要,那个镜头过去了吗?”刚才话说到一半,她便见那女人摸出了水果刀,直插进男人脖颈里,血水溅了一脸。配上极为扭曲的笑容和惨白灯光,房间里又充斥着刀子摩擦血肉的声音,婉君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蔓延。
魏宁这才留意到他们在看恐怖片,便看向电视,笑着说:“婉婉怕这个?已经过去了,现在这人正在拆墙,是想把尸体藏进去吧?真土。”
婉君脸一白,嘟囔道:“这是她家啊,藏在那儿?”
“其实杀人藏尸是很常见的情节,在自己家里更刺激,婉婉你不是挺喜欢读书,应该知道吧?爱伦坡就有这么一部短篇小说,杀人碎尸,最后藏在了地板里,推荐你看看,那才是大师级作品。”
婉君抓着程锐胳膊,顿感一阵恶寒。程锐拍拍她脑袋,示意她让开,少女一愣,央求道:“你陪我看嘛。”
魏宁靠在沙发背上,凉凉道:“阿彻回来了,你哥当然得去哄媳妇,丫头你都这么大了,得长点心,懂事一点。”
“闭嘴啦大叔!”
程锐看看一把年纪依旧牙尖嘴利不说话就会憋死的魏老板,又看看已经转移注意力面红耳赤摆阵要吵架的小丫头,默默起身离开,进了厨房。
程锐工作之后,姜彻便搬出来和他一起住。秉持单身主义的魏老板一直嚷嚷着死小孩长大了不好玩,阿彻也越来越居家像个老头子,生活太过无趣,不想某日过来蹭饭时见到婉君,小丫头红着脸黏在哥哥身边,翘着两只小辫子的模样当即戳中了他那双善于发现乐趣的眼睛,自此,同婉君斗嘴成了魏老板人生一大崭新爱好。婉君也不负众望,从逗她两句就要扁嘴哭着找哥哥的小软妹,一步步进化为明枪暗箭一针见血的犀利少女,每每遇到魏宁,都能斗个旗鼓相当。
眼下两人又竖起了将要开战的大旗,程锐自然主动退场,乐得清静。
厨房里姜彻正坐在小板凳上杀鱼,两手都是血,程锐走至他背后,忽想到电视里血肉模糊的惨状,不禁笑了,低头咬他耳朵。
姜彻习惯了他这副做派,又空不出手,便不动弹,随口道:“不看了?”
程锐拉过一张板凳坐下,说:“陪婉婉看的,魏宁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
只听外头魏宁又道:“其实金庸的小说里,也有杀人砌墙的情节,不比这个段数高?这都给用烂了。”
婉君惊道:“我怎么没看过?哪一部啊,你又骗人吧!”
姜彻甩甩手上污渍,起身立在水池边,说:“起开点,就这么大地方,还挤过来看我?出去看着他俩,回头吵起来,丫头又该哭着找你了。”
程锐将凳子收好放在外头,又进了厨房,关上门,站他身后,轻轻揽住他腰,看他细细致致地把鱼洗干净,笑着说:“都那么大了还哭。”
姜彻不屑道:“有的人不比她爱哭?”
下巴搁他肩上,程锐笑笑说:“多少年了都——你以前干活没这么细致。”
洗好了鱼,姜彻身上拖着他,挪到案板边,菜刀将鱼脑袋使劲一剁,说:“丫头不是挺挑?要是你吃,谁给你弄这么干净。”
程锐轻轻一笑,并不说话。
客厅里又传来两人吵闹的声音——
“这都发现不了,眼看就在墙里。警察太弱智了。”
“你就不能好好看电影,不要说话吗?魏、叔、叔。”
“婉婉,你看,虽然我挺想当你叔,不过你哥那口子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哥,他要不介意,我也没意见。”
“你真的好烦——啊,那是什么!!”
“……婉婉,你都十三了,不要稍微受点惊吓,就往叔身上跳好吗?”
“你好烦。”
姜彻将切好的鱼块腌上,笑着说:“老魏挺喜欢丫头。”话没说完,便感到揽着他的胳膊一紧,他有些无奈,偏过头翻个白眼,“我操,你又想哪儿去了?”
程锐视线飘忽,不吭声。
姜彻转回去继续切菜,道:“丫头跟你小时候挺像,老魏当时不就挺喜欢你?不过要我说,丫头比你懂事多了,老魏也说她比你逗着有趣。”
“我跟婉婉又不是玩具。”
姜彻笑笑,不置可否,抬起胳膊肘敲敲他说:“热死了,起开,去剥蒜。冰箱里还有葱,给我拿过来。”
程锐说好,松开他,从厨房出来。找葱时见冰箱里还有块蛋糕,想着婉君爱吃,便端着到客厅去。只见魏宁捧着爆米花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婉君依着他坐,睁着大眼睛看电视。两人都没留意程锐出来了,魏宁正一脸嫌弃地说:“这女的审美不行,旗袍跟鞋子颜色不搭,发型也丑,演员跟造型师有仇吧。”
婉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手伸到魏宁那里拿吃的,点点头说:“是挺丑。”
程锐忽想:婉婉说不定也挺喜欢魏老板。
(三)恋人的场合
婉君的清凉恐怖片看到一半,姜彻便叫两人吃饭了。少女在餐桌边坐下,埋怨道:“都怪魏叔叔,只顾着说话,气氛都被搞没了。”
魏宁摊手无辜道:“要不是我,你得怕成什么样?”
婉君扁嘴,哼了一声。
姜彻说:“吃完饭再看一遍,哥陪你。”
“还要回家呢,”将不小心夹到的蒜扔进程锐碗里,婉君道,“妈要我早点回去,得写作业。”
程锐看她一眼:“明天开学,你作业还没写完?”
“还差一点点啦,你今天不是给我讲了几道题吗?这样数学就完了,只剩下语文和英语,一晚上就搞定了。”
魏宁插嘴道:“你们总共也就留了三门作业吧?”
“要你管!反正我能做完。”少女不大服气,对他吐吐舌头,又对哥哥道,“妈说你要有时间了,多回家看看,爸爸很想你。”
程锐嗯了一声。当年和父母摊牌,程湘婷给他气得住了院,一度以泪洗面,母子见面总是剑拔弩张,然而她到底爱子心切,程锐又隐忍退让,加上婉君年纪渐长,凭着撒娇卖萌的好本事从中斡旋,时间长了,程湘婷只得接受了孩子跟男人过的事实。程锐每周都会同姜彻一起回家看看他们,暑假学生补课,他工作太忙,经婉君一说,才想起上周忘了过去。
吃过饭,程锐还在洗碗,婉君便过来说要回家了,不然作业写不完,程锐又说了她两句,魏宁在一旁直笑:“矮瓜做了人民教师,到底不一样。”
程锐不理他,只叮嘱婉君回去路上小心,到家了打个电话。姜彻在一旁推推魏宁,要他把丫头送回去。婉君嚷嚷着才不要,拿起东西就走,到了客厅门口,又停下来看他,问:“你开车过来的吧?”魏宁哈哈一笑,跟姜彻两人说声再见,同婉君出去。
又是一路斗嘴声,渐行渐远。
姜彻把人送走,回来倚在厨房门口,看着程锐收拾,说:“收完睡一会儿,今天有晚自习吧?”程锐带高三的学生,今天休息,晚上便要继续补课。
程锐擦干净手,同他一齐出来,有些疲倦地按按眉心:“婉婉上午过来,作业没改完,明天要讲。”
姜彻看看表,说:“睡四十分钟,我叫你,起来再改。”
程锐看他一眼,笑着问:“你不陪我睡?”
“多大人了,睡午觉还得陪?”姜彻白他一眼,到客厅坐下,婉君的电影没看完,暂停下来,屏幕里正是一张巨大的脸,他按了播放,说,“这人长得就是不好看。”
程锐过去,俯身啄啄他嘴唇,回屋里睡觉。已经记不清在一起多少日子,每每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这样腻歪。程锐在床上躺下,心想,说不定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他大概得了名叫姜彻的皮肤饥渴症,终身不愈。
虽然疲倦得很,心里却记挂着作业,睡了二十分钟,他便醒了,再睡不着,只好起身出来,想叫那人睡一会去。姜彻这两年作息无比规律,总说自己老了,要好好养生,不然身体受不了。
程锐到客厅,见这人半躺在沙发上,脑袋不住地点,不禁莞尔。电视里那女人又杀了一人,血浆遍地,音响声音不大,却也足够令人悚然了。偏生这人睡得安稳,连他走到身边,都没有发现。
程锐在他面前蹲下,微微笑着看他。
姜彻长得算不上出色,丢人堆里便找不到了。睫毛不长,眼睛也不大,倒是鼻梁挺拔,给五官添了些立体感。在电影院工作时间长了,不似过去餐风宿露,成日不见光,捂白了不少。程锐顺着他鼻梁看下去,视线停在他微张的嘴唇上。
年少时的记忆纷涌而至,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看着他。这人天生心广,一睡着比谁都沉,看在别人眼里,也觉得安宁。
程锐舔舔嘴唇,终没忍住,一手捧着他脸,倾身吻了上去。
他舌头猛地钻进口腔,姜彻一个激灵,坐直了睁开眼睛。
程锐见他醒了,将人按在沙发背上,曲起一条腿跪在他胯间,膝盖蹭了两蹭。
姜彻退开一点,偏过头看看墙上挂钟,说:“再去睡会。”
程锐左手已自他T恤下摆滑了进去,五指配合着按捏抚摸,嘴唇凑到他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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