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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血江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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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气得铁杖叟“哇哇”直叫,台上台下,也多半勃然变色,有的是替铁杖叟生气,有的则是为风兰担心。

均因,铁杖叟有名难缠魔头,雄踞黄山,无论是黑白两道,却无人轻敢招惹。

风兰初出江湖,不但指名索战,更加言话刻薄,视铁杖叟如同无物,若无惊人绝学,岂非与自己的小命儿开玩笑?

龙渊在一边长眉直皱,虎雄却在暗中叫好,两人虽然心情不同,却都未上前阻止。铁杖叟一顿铁杖,大吼一声:“丫头找死!”

“呼”的一响,挥杖处幻起杖影如山,夹带着疾风狂飘,向风兰当头压下。

风兰娇躯一晃,右蓝左剑,一齐挥舞,顿时化成一团淡影,向杖影之中攻去。

这两人一交上手,台上台下,数千百双眼睛,齐齐定住,全神集中在这场比斗之上!

按说以铁杖叟数十年性命交像之功,本非风兰所及。

但自从昨夜,风兰眼下蛟卵之后,功力倍增,竟已不少有逊色!

两人战了个旗鼓相当,一时竟难分高下。

台下群雄见状,各自惊叹,窃窃私相询问,风兰的师承来历!

浮沙子一桌,更是惊讶I尤其浮沙子,前夜里曾与风兰戏耍,对风兰功力,已知大概,初初他实在有点担心,此时一见,风兰竟出人意料,功候猛近,任凭浮沙子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是啥道理!

眨眨眼,五十回合过去,铁杖叟愈打不但愈心惊,更自愤愤无已。

皆因,凭他在武林地位身份,不要说败在风兰之手,便是让风兰与他战上百招,也是丢人!

铁杖叟杖上加力,势如山崩地裂,一招“钟鼓齐鸣”,杖头杖尾,倏吞乍吐,分击风兰左右,迫得她“孔雀开屏”,展双臂分御两侧,中部空门大露。

铁杖叟正中下怀,暴吼一声,猛低头向前一撞,疾风如山,压向风兰胸前。

这一式,正是铁杖叟的“铁头功”。

此功,类似硬功,初习时专练头顶,以头撞物,力能开山碎石。

铁杖叟浸淫数十载,内外兼修,功力出神入化,此时已不用头部撞实,而能将本身真气,运至天灵,一撞而出,若似一般的劈空掌力!

但却比劈空掌,凌力十倍,一撞之威,两丈内碎石如粉,力逾万斤!

风兰一招失机,骤觉胸前锐风袭体,惊觉不妙,以式化解,已然无及!

迫不得已,猛然间一凝真气,全身轻如枯叶,顺风势翩然飘起,直似断线风筝,向后面飘去!

台上台下,大吃一惊,喟叹之声,嗡然如雷。

龙渊神目如电,本想掠前解救,一掠风兰,玉靥含笑,知道无妨。

铁杖叟一招得手,唇角隐含得意之笑,凝目注视。

虎雄一瞥风兰遇险,虎吼一声,向风兰落身抢去。

风兰目服蛟卵,身轻似燕,真气精纯,已然大非昔比,她轻风般飘飞出三丈之外,香肩一晃,卸去风力,纤纤小蛮靴,临空一蹴。

娇躯不落反升,倏忽拔空一丈,双臂一抖,头下脚上,向铁杖叟扑去!

这一式“乳燕归巢”,与方才的“乘风归去”施的是曼妙速捷,出人意外。

台上台下,数千观众,讶异之下,复又暴声喝彩,一时里欢声震动,震彻云霄!

铁杖叟料不到风兰不但是了无损伤,轻功竟达这般的入化之境。

大惊失色,羞恼成怒,厉啸一声,不待风兰落地,铁杖“雪花盖顶”,舞起一片劲风,向风兰打去!

虎雄也不料风兰竟会无伤,一下扑空,俊脸顿时胀起一片羞红。

落地拧身,“嗖”的一声,攒到台下,一时再也不好意思,纵上台来!

风兰对铁杖叟更加恨极,扑身而下,剑篮齐施绝学,下手不再容情,两圈精光,闪、腾、点、刺,与铁杖叟交互攻防,抢制先机。

风兰左剑右篮的绝学,传自武夷婆婆。

武夷婆婆平生虽少在江湖走动,却因于数十年前,与天下第一剑孤独客,激战五天五夜,而传名天下。

而那一套右蓝左剑的招式,不但精奥绝伦,却还大背武学的常规。

须知,普通一般人,多喜用右手执刃对敌,左手多是备而不用,守多于攻!

因之,天下无论是什么招式,攻守之间,也多偏重于右侧。

但武夷婆婆,偏是背道而行,剑执左手主攻,篮在右方,才是主防。

如此一来,左方出剑,则常会令人防不胜防,自生别扭之感,乱其心神,以收攻心之效。

右蓝防守,不但方便,那铁蓝制做精巧,坚不畏宝,蓝边的纲纲,可锁拿对方兵刃,蓝中精铁打造的各色花朵,更可用做暗器,做紧急救命之用。

风兰这一施展出家传绝艺——“蓝剑四十二招巧打”,由于她功力骤增,更见奇诡威力。

只见她剑蓝起处,惊风飞掠,剑光彩影,朵朵的幻起,更加以身法轻灵曼妙,一时在铁杖叟左右四方,尽是她俏丽倩影。

铁杖叟怒啸连连,杖头交互击出,狂风四溢,杖影如山,看似与风兰旗鼓不下,实则他心里,却是愈打愈惊。

皆因,任凭他铁杖似蛟龙出海,头顶的罡气,若龙卷气柱,却连风兰的飘飘裙袂,也粘摸不着。

尤其铁杖叟头功最耗真气内力,此时他全力施为,尚且不能获胜,时候一久,岂非更要糟糕?

铁杖叟虽在此自知之明,无奈风兰不但是功高招妙,甚却聪敏黠慧,似了解铁杖叟不耐久战的弱点,出招溜滑,稍进即退,乘暇踏隙,却绝对避免与铁杖叟硬碰。

这一来,铁杖叟空自将铁杖舞弄得劲风呼呼,却只是白费力气,沾不着半分便宜!

眼看百招过去!

铁杖叟真气损耗过巨,招式间已渐缓慢,呼吸也渐转急粗!

风兰把握时机娇叱一声,一式两招,剑蓝齐施。

右手花蓝,粘开铁杖,一招借花献佛,蓝提一震,显出蓝底也森森锐刺,直取铁杖叟眉目五官。

同时间,左手剑剑光打开,“彩凤归巢”,带起锐风嘶声,圈玉臂攻向铁杖叟背后!

这一式两招,同时施为,不但是时候拿捏得分寸不差,速捷无伦,最厉害欺身前后攻敌,令人不但来不及回杖招架,甚至连后退之途,亦尽封死。

铁杖叟心头一凛,听风辩位,知道是身陷背腹受敌之境。

无奈下,双足一动,向右飘身,左手运集真力,翻腕亮掌,五指如钩,猛抓向花蓝蓝身!

风兰正中芳怀,娇叱声中,玉腕双翻右蓝不变,推击铁杖叟前胸,左剑翻处,自下往上,势如电虹打闪,往他的左臂刺去!

铁杖叟一把抓空,右手杖一伦,迎击花蓝,左肩向后一收,利剑在左臂五寸处刺了个空。

铁杖叟得理不饶人,左手五指,疾扣向风兰执剑的玉腕脉门。

孰料,风兰这一式看似招数用老,实则另暗藏玄机。

只见她不等铁杖叟五指抓落,香肩一晃,双招齐撤,向后飘退,左手剑顺势向后一带,“嗤”的一声,削断了铁杖叟半截左臂!

铁杖叟厉吼一声,“当”的一响,铁杖与断臂一齐坠地,一股血柱,自断处箭疾喷出!

台下观众,一见铁杖叟落此下场,有的替他难过,也有的高声喊好,乱成一片。台上闽候神芮宝庆,大娄山主陆一清,大惊失色,疾步纵出。

芮宝庆却跃到风兰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问道:“姑娘与武夷婆婆怎么称呼?”

大娄山主陆一清,急忙为铁杖叟止血裹伤。

闽神候与武夷相距不算太远,故此闽候神对武夷婆婆的消息,知道的较多。

他虽然桀骜不群,却深知武夷婆婆左剑右篮的绝学,不容轻视。

故此,他一见风兰以剑蓝取胜,招数奇异,便不由想起了武夷婆婆来!

风兰闻言秀眉一扬,道:“婆婆正是姑娘的祖母,你待怎的!”

她这话一出,台上台下,凡知道武夷婆婆之名之士,皆不由有一种恍(书)然(网)而悟的感觉。

“怪不得这妞儿如此厉害,原来她是武夷婆婆的人哪!”

闽侯神芮宝庆受惯奉承,那忍得下这份轻视?但,自量功力与铁杖叟伯仲之间,若动上手,说不定也落个断臂下场。

何况,即便是赢了小的,武夷婆婆又岂肯忍气?

但当着天下群豪,又怎生下台呢!

闽侯神芮宝庆一时怔住,真后悔自己多此一问,自讨没趣。

幸亏铁杖叟此际已然扎好了断臂,接口答上了风兰的碴,惨然厉笑,道:“好,好,老朽得败在名家后人手下,虽败尤荣,这湖中金蛟,老朽奉让姑娘,只有青山不改,老朽当再向姑娘,请领教益……”

风兰“啐”了一口,道:“好,只要你有种,姑娘随时随地候教就是,不过,姑娘告诉你,下次再要被姑娘遇上,可没今天这便宜!”

铁杖叟勃然色变,惨然哈哈一笑,道:“败北之将,今日不能言勇,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向外对众一指,复朗声道:“老朽无能,败在姑娘剑下,今臂已断,无力主台,今当天下英雄之面将台主之位,让与风姑娘,若无人敢与挑战,则湖中金蛟,即属姑娘所有,不得再有异议。”

说罢,也不等别人反应如何,径自一掠纵入台后寺中,隐没不见。

铁杖叟这一手,表面上光棍得很,但只要是有心人,都知他在故想嫁祸。

须因,铁杖叟不但惨败,甚且残废,自知己无能再保全湖内紫金蛟,独吞蛟宝。

故而,他冠冕堂皇的将蛟宝让予风兰,则台下群豪之中,若有人想要,岂非要向风兰挑战,而风兰又岂不变成了众矢之的?

其实,他这招用得真毒,要知天下贪得之徒,利之所在,趋之若骛,这风兰虽是武夷婆婆的传人,在厚利的诱惑之下,岂能阻碍住贪利者,群起之攻,龙渊至此,知道已不能沉默。

故而,等铁杖叟一走,立即踱至台前,对台下一抱拳,轻咳一声,引得台下一静,朗声道:“诸位请了,适才老朽已然宣告,湖中蛟宝,早已被人取走,这设台之目的即失,何若再事拼斗……”

龙渊之言未已,山道上风驰电掣般奔来几条人影,当先一条,径自飞掠上台,落在那大娄山主陆一清身畔,显出一劲装中年壮汉!

这壮汉对陆一清耳语几句,陆一清勃然变色,“嗖”的一声,纵到龙渊身边,戟指喝道:“老儿,快说,何人胆大,竟敢私取蛟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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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云现龙飞虎噬风

陆一清此言一出,不啻是证实那蛟宝果然已失,台下群雄,闻言一阵鼓噪声,齐喝问,窃取蛟宝之人!

虎雄方得胜利,初试自己功力,大非昔比,傲意复炽,他见台上台下,众人啸叫喧哗,乱成一片,顿时不耐,仰天蓦地长啸。啸毕提足了用心之气,朗声说道:“蛟宝正是我等三人合力取走,何人不服,尽管上来就是!”

龙渊见虎雄这般说法,自也无可奈何!

风兰芳心却仍跃跃欲试,想再找个硬手斗斗!

陆一清闻得虎雄自承之言,将适才所见,虎雄风兰功力之高,出人意料之事,相互对证,顿时猜知,两人必已服下了蛟脑!

他自忖功力,与铁杖叟相较,尚差半筹,如今风兰既败了铁杖叟,则自己翻脸相向,亦是白搭!

再退一步说,即便是胜得三人,蛟脑已失,徒自树下强敌,又有何益?

故此,陆一清权衡轻重,立生退意。

只是,他却不甘心就此放过,略一沉吟,乘台下叫嚣之声稍刹,立即大声说道:“你三人私取蛟宝,大背武林道义,不顾天下同道利益,本山主虽无得失之念,但台下群雄,岂能放过三位?”

台下一闻此言,顿时群雄念激,喊“打”之声,此起彼落。

虎雄大怒,虎目圆睁,大吼一声。“住口,何人胆敢不服,尽管上台来让虎雄教训你等,光在台下鬼叫,有啥用处!”

这一声吼,恍似平地焦雷,台下果被震住。

但他这语气,却太过狂傲,即便是许多正义之士,亦被激怒多半!

龙渊神目若电,早已看清左右看台上,许多白发皓首的武林名宿,神色不舒,心知不妙,忙接口说道:“区区三人,所以在先期斩蛟,实因不愿看今日比武劫杀的场面,想我等均武林一脉,势当相扶相承,若为一蛟,伤了和气,岂非是大大不值?再者,若蛟宝万一不幸,落入恶人魔手,借蛟脑之助,练成绝艺而无人制,岂非今天下生灵涂炭吗?故此,区区才于先期下手,其中虽有不是之处,想来诸位武林名宿前辈,当能见谅!”

这番话,龙渊不但说得诚恳,而且还用出了无上神功,台上台下,不但每个人均一般入耳清晰,且均也做觉耳鼓震动,心神微微不安!

众人都是行家,闻声都不由暗凛,这名不经传的老人,内功分明已达化境,因之,一些知名的正道侠士,一者深觉龙渊言之有理,二者则他既有这深功力,如若是上台交手,也没有准赢的把握。

如此,倒不如不上台,既可保全令誉,又表示自己的潇洒大度!

其实,龙渊也暗藏警示之意。

此际,他瞥见左右看台上,正道人物,面色皆趋缓和,心下大定,正准备交待几句,结束此会。

突然间,台下有人发出破罗也似的嗓音,叫道:“喂,相好的,看你的样子,倒是年高德劭的,只不知功夫如何?何不显一手让大家看看呢!”

此言一出,台下嗡然附和,大声要求,龙渊显显功夫!

龙渊三人循声一望,只见发话那人,一身青布化子打扮,衣着虽破,却干净异常。

面孔团团的,润红之极,长眉暴目,狮鼻海口,颔下无须,年约五旬,笑嘻嘻的,与声音极不相称!

龙渊三人,皆不识这人是谁。

但台上的大娄山主陆一清,却认得他。

故此,忙打个哈哈,拱手招呼道:“跛兄光临,真是难得,快请上来如何?”

那乞丐也似的人物,闻言并不卖帐,鼻中“哼”了一声,暴眼一翻,威凌四射,双肩微晃,轻飘飘落在台口。

龙渊知道,今天若不显露一手,决不能善了。

只是,他一时却想不出显点什么?

故城,他一见那人上台,微一拱拳,道:“请问……”

这请问二字,方才出口,大娄山主却已大声开口,打断了龙渊话头,对台下道:“这位是江湖中隐迹已久的笑面跛丐。诸位即便未会过面,也定有个耳闻,今日跛丐倏见侠踪,为武林主持公道,请云老先生显显绝学,诚然是……”

陆一清显然是要拖跛丐下水,众人均非混人,那能不但?

尤其,他们均知,这笑面跛丐,远在三十年前,以“弹指神通”,成名江湖,为人守正不阿,除暴扶弱,正是宵小之类的头痛克星。

十年前方才隐去,不知所向,盛名尤自未衰,这十年后,倏现踪迹,岂是无因?

故此,众人一闻其名,不由得议论纷纷,好事者更恨不得他,真解与那自称云鹤的老人,大打一场,将自己开开眼界,见识一下那弹指绝学。

笑面跛丐,听出陆一清音中有物,霍然间面上笑容大盛,双目却奇怪的瞪得更大,注视着陆一清,那神色与笑容煞不相配。

陆一清深知跛丐为人习性,见状心中一寒,顿时将下面活,咽了回去!

风兰虎雄均听长辈说起过笑面跛丐,一见他上台神色,虽不惧怕,却不免有些担心了!

风兰悄步挪到龙渊身边,俯耳告诉他小心跛丐的“弹指神通”,并简道出跛丐为人!

龙渊闻言,心中一动,乘陆一清话声自停,对笑面跛丐,微微拱手,笑道:“区区久仰侠名,今日一见,诚属三生之幸,且既承下顾,俗语说‘恭敬不如从命’,区区不才,自当献丑!”

说着,微微一顿,又道:“只是区区已年迈老衰,诚不宜舞拳弄腿,区区之意,不若弄点小玩笑,以搏跛侠与诸位英雄一笑,如何?”

笑面跛丐,面上的笑意渐收,点首,道声:“请便!”便自举步挪开。

他这一举步,果然走路有点跛脚,一点一点的,摇摆不停。

龙渊低声嘱咐身畔的风兰几句。

风兰欣然点首,径自在台畔,取过一面小铜锣。

且在那小锣上,用黛笔划了十几个指头大的小圈圈。

笑面跛丐与诸人皆不知龙渊弄什么鬼,都瞪大了眼注视着两人动作,只见风兰将剑蓝收起,举手提锣,站在龙渊三丈之外,以龙渊为轴,飞身满台游走了起来!

他愈走愈疾,瞬间化成一条淡影,而不辨人面了!

但龙渊却凝立中心,一动不动,等风兰掠到疾处,霍然十指齐弹,口中轻叱声“打”!“叮”“叮”……一片脆响,应声而起。

风兰身形倏停,再翩然倒飞,有如仙女临凡,右手铜锣,仍未丢失,一点异状却无,台上台下都不由起疑,猜不出龙渊闹何玄虚。

风兰嫣然一笑,将小锣送到跛丐面前,娇声道:“请老前辈过目!”

笑面跛丐,一视的初起莫名其妙,但当他茫然的接过小锣,闪目处,不自得勃然变色,笑容尽收!

皆因,锣面上凡被黛眉划上小圈的里面,竟皆被龙渊的一弹之力,弹裂了一小块。

那一小块,最奇的均一般大小,圆圆的,向后陷下,欲坠未坠,只留下最后的半分嵌住!

这是何等的功力啊!

须知笑面跛丐,素以“弹指神通”闻名于世,近年来,潜迹深山,苦练不辍,但此时,却不由他自惭,不但无能在此距离上,与龙渊一较身手。便是再迈上一丈,也无法十指发,像龙渊一般,将真气控制得遂心如意,轻重随心之境!

这怎么能不令他勃然变色?

龙渊察颜观色,知道这一手,既收到效果,不为己甚,见好即收,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不堪入方家之目,请跛侠多多指教!”

笑面跛丐,这时可再也笑不出来,他心中微觉难过,抬起头来,自光一触到龙渊的慈祥面目,心中却霍地一宽,忖道:“这老人身藏绝学,渊如大海,却这般慈祥和蔼,真叫既惭且佩!”

想着,竟而恭敬的打了一揖,正色回答道:“老前辈真人不露相,真令我跛子佩服之极!”

说着,复转向外,对大众朗声宣告道:“云老年高德劭,神功绝世,我跛子不但甘拜下风,自认他正是承受蛟宝的最佳人选,台下各位,若有异议,但请撞着我跛子来好了!”

龙渊风兰,由于笑面跛丐这一句话,不由对他大起好感,认为他确是个行侠仗义的直性好友!

但虎雄却有点看他不起,认为他有点欺软怕硬,故意讨好。

台下诸人,素知道笑面跛丐的性子,说一不二,宁折不弯。

虽皆未了解,龙渊方才到底显的是什么功夫。

但由于跛丐这一句,不由都在打退堂之鼓了!

衡山一脉,浮尘子四人,素与笑面跛丐,有过交情往还。

今见他既出此言,尤其其中尚有风兰在内,立即起身,远远的对跛丐抱拳招呼,由浮尘子代表,发话道:“跛子你既这般说法,我衡山一派,绝不再问,就此别过!”

说罢,“嗖”“嗖”数声,向山下驰去!

场中有衡山派下弟子,一见师长率先离去,顿时也跟纵下山!接着,华山派南支诸人,由一位道人,跟着交待几句,全数撤走。

其后,各黑道人物,心中虽存着不忿,但如今不但木已成舟,且还有人支持撑腰。

量力而度,却也讨不得半点便宜,也只有一走了之!

一时,场中诸人,纷纷下山,十成之中,已然走了八成!

龙渊向笑面跛丐道谢,支持之义,风兰无意向台下一望。

发现人群中,有一名白发如银的老婆婆,坐在左看台柱脚之下,闭目不动,似在养神,这身影一入风兰目中,不由得芳心骤增,又惊又喜,来不及招呼龙渊,娇喊了一声:“奶奶!”

在台上蛮靴一顿,人化一道轻烟,向那老婆婆,疾扑而去!

虎雄见状,跟踪而下。

龙渊扭头一看,正瞥见风兰,已扑到那老婆婆身前,伸双臂要抱她的腰身,口中似撒娇,似怪嗔的说:“奶奶,你老人家怎么也下山啦!……”

但,奇怪的,那老婆婆就在刹那之间,身不动,腿未抬,连人带椅,倏忽后移五尺。

人却睁开了眼睛,道:“姑娘,你认错了人吧!”

风兰原瞥见那老婆婆的外貌,像煞她祖母武夷婆婆,那知,当那老婆婆睁眼发话,不但是声音不对,连眼睛的颜色,竟也有异!

她怔怔的盯着那老太婆,芳心里的惊喜,瞬被那尴尬与诧异代替。

因,在细审之下,那老太婆虽然是发如银丝,脸上的肤色,却不仅又白又润,连一丝皱纹也找不出来!

这情景,最大的可能,是由于她精于奇%^书*(网!&*收集整理驻颜之术,故此虽年届老稀,却似能保持住“童颜”。

只是,为什么她偏着上老婆婆的衣服呢?

凭那颜容面貌,比那半老徐娘,并不逊色,她为何不“入时”一点儿呢?

这不但奇怪,更令人费解的,却是她的眼睛,竟也大异于常,而作深蓝之色!

此际,方一启目,立即有两道深蓝光芒,一闪而没,显示着她,必可能练过什么特异的奇功!

虎雄跟在风兰的后面,瞥见风兰的模样,知道她果是认错了人。

他一者傲性复炽,再者想讨好风兰,竟然骤尔发话,责问老婆婆,道:“喂,你是什么人?坐在这儿干什么?”

虎雄是觉得,若果老婆婆,非是装模作样的坐在这儿,则风兰看不到她,便不会发生这尴尬场面!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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