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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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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他忽有所感,不由抬头向远处望去,只见一匹马上骑着一名年轻蒙面女子,她戴着一顶尖顶虚帽,帽檐下露出粟特女子特有五辫发。这是粟特女子未婚的标志,她姿容秀丽,肌肤晶莹洁白,透过薄薄的面纱,一双湛蓝的眼睛如宝石般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她默默地注视着李庆安,眼睛里饱含着离别的愁绪,一次偶然的避遁。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一个笑声爽朗的汉人军官便在少女的心中扎下了根。
    “只因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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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光明之眼
    二庆安缓缓催马卫前,凝视着她道!“俱公辛,我,懵懵从见了。你一向可好?”
    俱兰低下了头小声道:“你还记得我?”
    李庆安撩起头发,露出了额头上的伤疤。微微笑道:“只要这块伤疤一天还在,我就一天不会忘记你。”
    俱兰的眼中露出了喜悦之色小随即又闪过一丝悲伤,记得又如何?岁月改变了她的命运,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了。
    “我是陪我哥哥来北庭,也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她抬起头注视着李庆安,强作欢颜道:“去年我来安西找过你。听说你去青海打仗了。”
    “去年我确实不在安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到我府上去吃晚饭吧!给我讲讲你这两年的情况。”
    “这
    俱兰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两位兄长,远恩热切地笑道:“俱兰,去吧!几年不见,应该去聊一聊。”
    哈桑也看出了这其中的玄妙。他和小妹的关系也很好,如果妹妹能拿到光明之眼,自己未必没有机会,他也笑着点点头,鼓励妹妹前去。
    “那好吧!”俱兰最终还是答应了。
    李庆安大喜,回头对两位王子抱拳道:“两位殿下,宝石之事容我再考虑几天,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他催动战马,带着俱兰向自己的府邸而去。
    俱兰一路上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她不是偷偷向李庆安望去,他脸上的笑容依旧,还是和从前一样的俊朗挺拔,只是目光中却多了几分成熟和沧桑。俱兰的心中不由又生出了一丝伤感,此刻,她感觉自己离这吓。曾给她留下刻骨回忆的汉人军官已经很远很远了。
    李庆安回头向她望去,她也正好回眸望他,目光相触,李庆安从她眼中读到深刻的悲伤,他不由勒住了马,“你怎么了?”
    俱兰轻轻咬了一下唇道:“李将军,我还是不去了。”
    “为什么?”
    李庆安笑了笑道:“是不是有个性急的丈夫在等你回去?”
    “不!不是。”
    石俱兰的眼中忽然涌出了泪水,“是我不该来北庭,不该出现在你面前。”
    她调转马头便走,李庆安没有拦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走远。
    “走!”李庆安狠狠抽了一鞭战马,加快速度向自己府邸奔去。
    吃罢晚饭,李庆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站在窗前默默地凝视夜幕中院子里的一株胡柳。
    这时。如诗端着一杯茶轻轻走了进来,细心的她在吃饭时便发现了爱郎有些心神不宁。
    “喝杯茶吧!”如诗温柔地把茶端在他面前。
    李庆安叹了口气。接过茶杯,慢慢坐回了位子,如诗站在他身后。替他轻轻地按摩着头部,低声问道:“今天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吗?”
    “没有,只是遇到了一个故人,一个曾经让我怀念过的西域公主。”
    李庆安便把两年多以前那段经历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他苦笑一声道:“我不止一次盼望着能够和她重逢,我心中勾画了无数美好的画面,可是当我再见到她,才发现她离我已经很远了,再也不会回到从前的岁月。”“阿哥,你们是时间隔得太久了,所以有些淡忘。”
    如诗细心地给他按摩着头部,笑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我感觉她的内心很痛苦,她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一定是嫁人,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对你,阿哥,你应该和她好好谈一谈。”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亲兵在门外禀报:“使君,热海居东主常进在门外求见。”
    “带他到小客室等候。”
    李庆安站起身,对如诗笑道:“有时间我会去找她,现在我要先见见客人。”
    他快步走出了房间小客室内,常进心事重重端着茶杯,刚才李回春已经告诉他,朝廷准备收复碎叶,虽然这也是他所渴盼的,但他知道,收复碎叶不是那么简单。
    “常兄。李东主走了,你又来了,你们这是车轮战法么?”李庆安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常进连忙站起身道:“使君说笑了,我此次前来和少主无关,只是为了碎叶一事。”
    “常兄请坐下说。”
    李庆安请常进坐下,笑道:“常兄请畅所欲言。”
    常进叹了口气道:“我担心使君会把夺取碎叶想得太简单了。”
    李庆安道:“这话怎么说?”
    “使君是不是想着突骑施衰弱,只要大军压上,突骑施人便丢盔卸甲。狼狈逃窜,对吗?”
    李庆安没有说话,他确实是这样想的,突骑施黄、黑两姓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六千人,而且他们仇恨极深,不可能联合作战,自己可以一举击溃。他不明白还有什么复杂的情况产生,当年盖嘉运之所以进攻碎叶失败,是因为后继不足,再加上大食人出兵的缘故,而现在大食内讧。自己又在碎叶北面修建了五座城堡,还有什么意外会产生呢?”
    “使君可能还不知道,大食在碎叶西面的阿史不来城有两千驻军。”
    突来的消息让李庆安大吃一惊,他急问道:“阿史不来城不是宁远国的北部小城吗?怎么会有大食人驻军?”
    “使君,现在的岭西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岭西了,大食早已征服了岭西诸国,粟特诸国的国王要么向大食投降。要么被大食人重立,阿史不来城原本是宁远国的城池,但开元二十五年已经被大食占领,划归了石国,石国和宁远国便因此交恶小大食人在阿史不来城和担罗斯城各驻兵两千。控制了碎叶以西的商旅走廊,而且从去年开始,石国便增兵阿史不来城,其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利用大食人的支持,把碎叶占为己有。所以使君攻打碎叶,必然会侵犯到石国的利益,石**队不足为惧。关键是大食军。”
    李庆安忽然想起下午哈桑王子对远恩说的话,“你不是去碎叶吗?怎么又来了北庭?。
    难道远恩来碎叶就是指去阿史不来城吗?
    李庆安沉思了片刻,又问道:“阿史不来城的大食军是黑衣还是白衣?”
    “他们原本是屈波底…;”现在只经投降了阿拔斯,我的一个伙计看见他们…”础了黑旗。”
    李庆安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两千大食军不足为虑,石**队也不在话下,关键是大食军已经投降了阿拔斯,却依然驻扎在阿史不来城。由此可见,阿拔斯野心远大小唐军一旦占领碎叶,迟早会弓来大食军的反扑,历史上的恒罗斯战役或许就是由此而爆发。
    这样看来石国倒是一吓,举足轻重的角色。如果石国能倒向大唐,大食就失去了东进的跳板,碎叶也就能真正成为唐军西扩的后勤基地。
    想到这,他便问道:“现在北庭有两个王子,一个大王子哈桑。一个二王子远恩,我想知道,他们之中谁更偏向于大唐?”
    常进冷笑一声道:“这两个王子都差不多,都是墙头草,大唐强他们偏向大唐,大食强他们偏向大食,不过远恩的师傅霍延白早年在大食呆过,还做过大食人的官。他会对远恩影响较大,哈桑也曾被送去大食做了五年人质,其实真正心向大唐是他们三王子坎波,可惜他在四年前失踪了,听说是盗取了石国的至宝,至今下落不明。”
    说到这。常进又叹道:“李将军,拿下碎叶不难,可要保住碎叶却不容易,希望李将军能充分了解河中的局势,做出正确的判断不要再用三十年前的想法来决策岭西小否则,大唐会一败涂地。”
    “我明白了。”
    李庆安站起身拱手道:“多谢常兄的情报,它非常重要。”石俱兰住在金满县最大的东安客栈内,从大街上奔回后她便把自己锁在房内,她心中充满了痛,那种痛把她拖进了无尽的深渊。
    每天的思念,三千里的跋涉。就是想最后来看一眼她曾经深爱过的人,原以为这次重逢能充满漏*点,给她留下最美好的回忆,让她把这份回忆带走,永远刻在内心深处。
    可是没有,他们再见时已经没有了相思若狂的漏*点,只是一种平淡的问候。就仿佛两咋,认识的人在路上相逢。彼此,哦”一声,便各自走开。这种平淡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这时,她的一名侍女在门外禀报:“公主,外面有人找你。”
    “我谁也不见。”
    “是一名汉人军官,他说当年曾经在都罗仙手中救过你。”
    “啊!”地一声,俱兰站了起来。她打开门便向外冲去,大门外,昏暗的灯光下。李庆安穿着一身便服。正满脸笑容地望着她。她慢慢停住了脚步,把一份激动藏进了内心。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他指了指街对面巷子里的一间小酒肆道:“那边是酒肆,我请你喝酒。”
    俱兰跟着他走进了小酒肆。这是一间不大的小酒肆,十几张桌子,由一对年迈的老夫妻所开。酒肆里暂时还没有客人,十分安静,他们进了一间单独的小室,李庆安对点菜的老妇人笑道:“来两壶酒,你们店里的小菜各来一盘。”
    “客人请稍坐,这就来。”
    老妇人出去了,片剪端了两壶酒进来。又悄悄关上门退下去了。李庆安给自己先倒了一杯酒笑道:“下午好好的,怎么又跑掉了?”
    俱兰低下头没有说话,李庆安又要给她倒酒,她却用手盖住了酒杯。摇摇头道:“我不能喝酒。”
    “为什么?”
    “我的身份是不能喝酒。”
    “什么身份?”李庆安奇怪地问道:“除了石国公主外,你还有什么身份?”
    俱兰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半晌,她才低声道:“我现在是太阳神座下的十二圣女之一,终身不能食荤、不能饮酒”
    她声音越来越“也不能嫁人。
    李庆安将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一顿道:“那个阿胡拉马兹吗?”
    俱兰吓缓慌忙摆手,“你不能提他的名字,这是对主神的不敬。”
    “我不信奉它,有什么敬与不敬!”
    李庆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干了,才长长出了口气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是说你成为圣女。”
    “去年十月。波斯总教来粟特选取两名新圣女,我被选中了。”
    石俱兰抬起头,慢慢摘去了面纱,她美丽的脸庞上已经流满了俎水。“李将军,我在主神面前已经发过重誓。将终身侍奉他。”
    李庆安望着她泪眼婆娑,不由一阵心痛。他一把握住她的手道:“你一定是被迫的,对吧!是你父亲逼你嫁人,你无可奈何,才被迫成为圣女。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解脱出来。”
    “不!不能。”石俱兰使劲挣脱了他的手,“李将军,不是你想的那样,父亲从来没有逼我,能成为圣女,这是石国的骄傲,也是我的荣耀。李将军,谁也没有逼我。这是神的旨意,是我自己选择的归宿。”
    “是你自己选择的归宿。”
    李庆安的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失落,两年前的那段历程,那个热情似火西域公主,就像一团难以消散的云雷一直留在他的心中,不经意间,当他回忆起那段经历,一种往事的甘甜回忆就会涌入心中。
    可几年后重逢,当这吓。美丽的少女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蓦然发现。从前的俱兰公主已经悄然逝去,仿佛一阵风吹散了他心中雾雷,藏在他心中的那段回忆开始模糊起来,就像他失碎一件精美的瓷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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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页起时,精美已经变成了碎片。
    他默默从怀中取出了火焰宝石,放在桌上推到了她的面前,“这块宝石我一直想送给你。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现在却变成了物归原主。”
    说完,他站起身大步离开了房间,俱兰公主呆呆地坐在那里。忽然,她低喊一声,“李将军!”
    她站起身追了出去,李庆安已经走远了。俱兰倚靠在门口,她望着他的背影,将宝石捧在胸上。喃喃道:“李将军,我朝思暮想,就是盼望着能最后能看你一眼,我已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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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南诏事变
    一南姚州。这里是大唐的西南边陲。与南诏交错相杂。督府管辖的羁廉州已达五十七处,是大唐控制西南的军事重镇,这里也是南方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各族人往来通商。茶马商队络绎不绝,商业十分繁盛。
    这天上午,姚州城门来了一行骑马之人。为首之人年约三十余岁,长得方面大耳,气势威严,他头裹白绸,身着披风,打扮得十分干练。
    他便是南诏之主,云南王阁逻凤,自去年南诏王皮罗阁去世后,他便继位为新王,阁逻凤励精图治。改革官制。重整税赋,扩军扩土。经过短短的一年时间,南诏的气象为之一新。
    这次阁逻凤是专程来姚州拜见都督张虔陀,以商定税赋交割一事。南诏和姚州山水相连,难分彼此,商人过境往往会被大唐和南诏重复征税,这咋小问题一直存在了几十年,绝大多数是以南诏让步而结束。
    但到了阁罗凤这里,南诏却不愿再让步了,阁罗凤认为商人往来,不仅是得利于大唐,更多却是得利于南诏,大唐独取税赋,南诏却分文不得,于情于理都说不通,阁罗凤决定要和大唐平分税赋,以示公平。
    进了城门,阁罗凤眯起眼打量这座繁华的城池,他即位以来最急迫的事情便是扩展南诏国土,可是姚州却仿佛一柄顶住南诏下腹的匕首,令他半分不敢动弹,又像一块压在南诏头顶上的大石,让他无法直起腰。南诏耍想强盛壮大,第一步就是要拿下姚州,可是他却找不到出兵的理由。
    这时,他身后的妻子忧心仲仲道:“凤郎。听说那张都督好色如命。妾身一同前去,可能会引来灾祸,我还是在外面等候你。”
    阁逻凤的妻子白芙蓉号称南诏荡一美女。生得美貌艳丽,风情万种,她一直耳闻都督张虔陀是个好色之徒,几次派人来南诏索要美女,这次她随丈夫一同来姚州,心中着实有些不安。
    阁逻凤“哼了一声,不屑道:“现在的南诏已经不是唐朝可以随意呵斥的小国,我南诏也有千里之地,带甲士十余万,完全可以和唐王朝平起平坐,莫说是个小小的州都督,就是剑南节度使来,我也一样不买他帐,你不要怕,跟我去见他,他若敢欺辱你,我便一剑杀了他。”一行人来到了都督府外,向侍卫通报了,片刻,侍卫出来道:“都督命你们进去。”
    阁逻凤心中十分不满,他好歹是云南王,而张虔陀竟连咋。“请。字都没有。
    他忍住不满,随军士来到了内堂,张虔陀一个人正在自斟自饮。两名俏丫鬟在他身后轻轻地捶打后背。
    张虔陀长年在云南一带为官,天宝初年任云南太守,后又任嵩州都督。今年年初又调任姚州都督。张虔陀虽然长相粗扩,但他却是个精细无比之人,加之他对南诏知之透彻,因此深得朝廷的信任。
    从去年阁逻凤继位后,张虔陀便发现了南诏的变化,首先便是官制变化,设立了清平官和大军将,这就相当于大唐的相国和大将军,然后是六曹,相当于朝廷六部,再就是推行乡兵制,平时为乡农,战时为士兵。得甲士十余万。
    事实上南诏从天宝四年占据滇东后便逐渐坐大,在皮逻阁时期。因为皮逻阁为人低调,态度卑恭。所以还看不出南诏的异心,但阁逻凤继位后,便完全没有了其父谦卑的作风,咄咄逼人,嚣张跋扈,处处表现出要唐朝平起平坐的姿态,令张虔陀心生警惧,不久前他便上书朝廷,要求朝廷注意南诏谋反的可能。
    今天,阁逻凤网进城门他便得到了消息。他要教一下这个阁逻凤。让他知道君臣之礼。
    张虔陀慢慢地自斟自饮,对阁逻凤的到来不理不睬,眼角余光却瞥向了阁逻凤的妻子白芙蓉,只见她肤白唇红。美貌异常,不愧是南诏第一美女。
    “云南王阁逻凤参见都督。”
    阁逻凤向张虔陀拱手施了一礼,张虔陀却端起小酒杯,“滋”地一口喝干,又夹一筷菜放进嘴里,眼皮都不抬一下。
    阁逻凤心中大怒。但他依然克制住怒火。再次拱手施礼道:“张都督,阁逻凤参见。”
    “哦!原来是你来了,我怎么听到什么云南王,我就觉得奇怪了,王爷怎么会向我参见,你早说是阁逻凤,我不就知道了吗?”
    张虔陀说完,又热切地膘了一眼白芙蓉。胸中的一股火燃了起来,白芙蓉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善,不由向丈夫身边靠了靠。
    阁逻凤暗暗冷笑一声,就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便道:“张都督。我这次来是想商量一下大唐和南诏分税的问题。”
    张虔陀依然端着小酒杯,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半晌才道:“什么分税?”
    “商人往来两地,但交税都在大唐,这未免对南诏不公,我不想重复征税。但希望大唐至少分一半的商税给南诏,这是我的正式要求。不是随便说说。”
    说着,阁逻凤取出一本分税方案,递给了张虔陀。
    张虔陀接过文书,看也不看。刷地撕成了两米,冷冷道:“南诏边夷,也敢和天朝争税乎?”
    阁逻凤的脸蓦地胀得通红。手按在剑柄上怒道:“你一个小小的州都督,也敢对南诏国王无礼!”
    张虔陀重重哼了一声,站起身走进了内宅,将阁逻凤一行晾在内堂上,这时,随行的清平官蒙琰道:“殿下,估计这个分税和姚州是谈不拢了,我们回去上书长安,让上面压下来。”
    他话音网落,从侧门走进一名都督府官员,拱手道:“殿下我家都督说分税之事他需要考虑一下小明日再答复,殿下不妨在姚州多住一晚。”
    阁逻凤瞥了一眼妻子,便道:“好吧!我们就在姚州住一晚。”
    那官员便立刻道:“殿下请随我来,我给你们安排住宿。”
    夜里,阁逻凤和几名侍卫从外面喝酒回来,一进屋却不见妻子。他急问馆舍之人,“我妻子何在?”
    馆舍之人答道:“被都督夫人请进内宅了。”
    阁逻凤大急,带领侍卫向都督府内宅冲去,大声吼叫:“张虔陀,把我妻子放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白芙蓉被放了出来,她一见到丈夫便放声大哭:“凤郎。张贼欺辱于我。”
    阁逻凤浑身气得发抖,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指张虔陀府一字一句道:“张贼,是你逼我太甚。”
    他拉着妻子一转身对众人吼道:“我们走!”
    阁逻凤和侍卫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冲出了城门,向南诏方向疾驶而去。
    天宝八年七月中,阁逻凤以姚州都督张虔陀辱其妻为借口,悍然下令南诏军队向姚州大举进攻乙成都,剑南节度使府,天蒙蒙亮,数匹快马便风驰电掣般向节度使冲来,骑兵翻身下马,冲上台阶大声喊道:“急报,南诏造反!”
    尚在睡梦中的剑南节度使杨国忠被叫醒了,听说南诏造反,他吓出一身冷汗,急忙打开急报,姚州都督张虔陀逼奸阁逻凤之妻,阁逻凤兴兵五万攻破了姚州城,张虔陀被杀,城中汉人被血洗殆尽,姚州已归南诏。
    杨国忠看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他脚大喊道:“速请令狐先生。”
    片剪,他的军师令狐飞匆匆赶来,他已经听说了南诏谋反一事,杨国忠连忙把军报递给他,哭丧着脸道:“我真是倒霉透顶,这节度使才做了半年多,便遇到了兵乱,我已心乱如麻,请先生教我。”
    令狐飞展开军报细细看了一遍,忽然拱手笑道:“恭喜使君拜相就在眼前。”
    杨国忠愣住了,半天,他才结结巴巴道:“先生不要开玩笑了。南诏造反。圣上要问罪于我,何谈拜相?”
    令狐飞摇摇头,笑道:“南诏造反是朝廷百年放纵导致,与使君何干?圣上也知道南诏可能会反小才把使君调来剑南,正是给使君机会建立功业,我正发愁没有借口攻打南诏呢?南诏便自己送上门来了,岂不是使君的机会?”
    杨国忠恍然大悟,但他又迟疑道:“先生的意思是击败南诏刻能拜相。可我总觉得似乎太快了一点。毕竟我进京至今还三年不到。”
    “快!”令狐飞冷笑了一声。“那李庆安不也一样三年不到便做了节度使,别人怎么不说他快了。无非是他立有军功,而使君是堂堂国舅。又岂是他能比拟,昔日汉末何进,不过是杀猪屠夫,仗妹妹受宠,一夜之间便掌天下大权,自古亦然,今圣上独宠贵妃,杨家岂能不上个?圣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从杨家选出大才以取代李林甫,怎奈杨家除使君外皆是庸碌之辈,所以圣上才这样苦心栽培使君,使君做过县令,做过长史,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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