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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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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林甫一路都在想东宫之事小现在圣上居然要和他说扩相,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了片刻,道:“陛下请说。”
    “联这几天已经反复考虑过了,现在相国是六人,联打算扩到九人,也就是再增加三人,本来联想考虑安禄山,但契丹人和奚人也只有他才能镇得住,所以不调他,相国提到的安思顺,联打算调他为朔方节度使,也不能入相,联考虑从世家中选一人。从皇亲中选一人,再从地方太守中调一人,不知相国以为如何?”
    李林甫头脑急转,从世家中选一人,他猜到了是崔翘,地方太守中选一人,可能是卢涣,太子党,至于皇亲中选一人,他没有想到会是谁?
    他苦笑一声道:“请陛下明示。”
    李隆基沉吟片刻,道:“崔翘勤勉能干,任户部侍郎以来,把户部整理得井井有条,他又是宪王之婿,虽然资历上略有欠缺,但联还是想破格提拔他,升他为门下侍郎;其次是扬州太守卢涣,治理地方经验丰富。资历也足够,政事堂中也确实缺乏有地方经验的相国,所以联考虑调他为太子詹事;再一咋”联考虑在皇亲中选一人,要么是长孙家,要么是孤独家,不过长孙家的资历缺了一点,长孙全绪也不过是金吾卫将军。没有地方经验,倒是独孤浩然不错。先做扬州长史,又做江淮都转运使,当年裴耀卿就是从江淮都转运使入相,联考虑升他为尚书左仆射。升任相国,不知相国是否同意联的方案。”
    李林甫震惊异常,三个相国中倒有两个是太子党人,再加上裴宽,三个太子党人入狂,东宫刚刚出事,圣上却又如此安排,互相矛盾,令人费解之极。
    李隆基见他半天没吭声。便笑道:“怎么,相国不同意?”
    李林甫暗叹一口气,这已经定下来了,他不同意又有什么用,只能躬身道:“陛下可以召开政事堂会议。请六位相国共同磋商。”
    “联知道,不过爱卿是右相、百官之首,联自然要和你先商量,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就这么定了。
    李林甫心乱如麻,便点点头道:“臣没有意见。”
    李林甫从御书房退出,东宫之事忽然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太子用了巫术,李隆基也绝不会提拔太子党,如果是没有事情,那羽林军搜查东宫做什么?极可能是没有搜到证据,用这个来安抚太子,但似乎又有点大题小作。
    他百思不得其解,快步向殿外走去。这时,独孤浩然却迎面走来,他见到李林甫,连忙施礼道:“卑职参见相国!”
    李林甫微微笑着回礼,“我要恭喜孤独贤弟了。”
    独孤浩然被圣上召见,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心中惴惴不安,李林甫竟恭喜他,着实令人疑惑不解。
    “请问相国,喜从何来?”
    “你去就知道了,我要你请客呢!”李林甫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而去。
    独孤浩然心中更加疑惑,他跟着宦官走进了御书房,李隆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心中一跳,连忙上前长施一礼,“臣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赐座!”
    一名宦官搬来只软墩,独孤浩然擦着边坐下,不安地等待着。
    李隆基翻了翻他的资历,笑道:“独孤爱卿已经为官二十二年了吗?。
    “是,卑职从开元十五年为东宫六率府参军,至
    “嗯!爱卿又做了右千牛卫录事参军,成阳县主簿、邯县县令、江都县令、扬州长史,考评也很不错,难得啊!”
    独孤浩然已经隐隐猜到要发生什么了,但他不敢相信,这时李隆基将文简一合,笑道:“当年裴耀卿从江淮转运使入相,一直被誉为美谈。所以联决定,升你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独孤浩然的眼前一阵眩晕,在他最想不到的时刻,竟踏上了人生的顶峰,他腿一软,跪倒在地小砰砰磕头:“臣谢陛下圣恩!谢陛下圣恩!”
    李隆基微微一笑,又从御案上取过一本国书,“还有一件事悄,联要和你商量。”
    “陛下请吩咐,臣谨遵圣命!”
    此宏,不管李隆基要他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难得爱卿如此申明大义。”
    李隆基感慨一声,翻开国书道:“葛逻禄向大唐求亲,希望能娶爱卿的长女,联反复思量,为让葛逻禄忠心为联戍边,联决定答应他们的求亲,封你长女为明月公主,下嫁葛逻禄。”
    当独孤浩然回到府时,独孤家族仿佛陷入冰火两重天,独孤浩然升任了相国,令独孤诸兄弟欣喜若狂,但独孤明月却又被选中和亲葛逻禄。令独孤家的后宅一片凄风惨雨。裴夫人守在独孤府议事堂门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大女儿被选中和亲契丹,结果惨死,现在女儿又要和亲葛逻禄,令她悲愤之极。无论如何,她要劝说丈夫回掉这门亲事,不能再牺牲明月了。
    可是议事堂中独孤家族的决议却令她一阵阵心寒,两个叔父,以及丈夫的三咋。兄弟、堂弟等十几人竟然一致同意和亲,都表示绝不能因和亲之事毁了独孤家的相国之位。
    裴夫人愤然冲进了会场,会场中正谈论热烈,个个兴奋异常,裴夫人的突然闯入令会场鸦雀无声。
    “你们都同意我女儿和亲葛逻禄,是吗?”裴夫人冷冷道。
    众人十分尴尬,这时,独孤浩然的三叔独孤远站起身,干笑一声道:“其实我们也不愿意,但这是圣上的旨意,我们也无可奈何,再说浩然做了相国,权势在手,谅那葛逻禄也不敢欺负侄孙女,而且侄孙女可是明月公主,地位大大不同了,这是喜事啊!”
    “是啊!大妓,这是喜事,我们独孤家双喜临门。”众人七嘴八舌道。
    “你们!”
    裴夫人愤怒之极,她极力克制住怒火,对丈夫道:“老爷,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独孤浩然苦着脸跟着妻子走出议事堂,他知道妻子要说什么,连忙抢先道:“夫人,我确实没办法小圣上逼我答应,我只得应了。”
    “哼!圣上逼你答应。”裴夫人冷笑一声,“如果你不肯接受相国。他会逼你吗?”
    “这咋。”独孤浩然无言以对。他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想过,葛逻禄比较弱不像契丹那样凶狠,明月嫁过去应该没事。”
    “老爷,让我怎么说你,就算你不为我想,也要为孩子想一想啊!葛逻禄那种野蛮之人,不懂礼仪,不知伦理。咱们明月如花似玉一般的姑娘,嫁过去不知要被糟蹋成什么样子。老爷,咱们怎么给明月开这介。口。”
    独孤浩然垂下头,半晌他才低声道:“其实我刚才和明月已经谈过了。”
    “什么?”裴夫人愣住了。
    独孤浩然又叹了口气道:“明月答应了,她说不会让我为难,不会让家族为难。”
    “你、你,”
    泪水从裴夫人的眼中涌了出来。伤心地道:“你太自私了。”
    她一转身,向内宅跑去,独孤浩然摇摇头,自言自语:“夫人,别怪我,其实我也不愿意,但真的没有办法。”
    房间内,明月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平静。她穿得整整齐齐,一语不发地望着窗外,她已经没有悲伤了,父亲的一席话,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也让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连累独孤家族。
    明珠却急得眼睛都红了,“姐啊,逃跑吧!我陪你一起逃,这是唯一的出路了,你跑掉了,他们只能去选别人。”
    明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明珠急得一跺脚,“姐,你有勇气自杀,却没勇气逃跑吗?跑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明月!”裴夫人匆匆走了进来。
    “娘!”明月站起身。
    裴夫人心疼地把女儿抱在怀中,含泪道:“孩子,你走吧!娘同意你嫁给李庆安,你去北庭找他吧!”
    “对啊!姐姐,娘都同意了。”
    明月眼睛红了,泪水蓄满了眼眶。但她依然倔强地摇头道:“我是独孤长女,我不能连累家族,更不能连累父亲,祖父想了一辈子都没能当上相国,今天父亲当上了,实现了祖父一生的夙愿,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尽一点孝道。”
    “可是姐姐,那是野蛮人啊!”
    “妹妹,你别说了。”
    明月'
    ****
    ~
    上页起剪刀,毅然从头上剪下一络青丝,交给明珠道:“妹妹。姐姐求你去一趟北庭,把它交给李郎,如果他还念着我,我相信他一定会向圣上求情,如果他不肯,那就是我的命。”
    裴夫人沉思了片刻,也点点头。对明珠道:“明珠,娘同意你去,娘这就给你安排,你连夜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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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冲冠一怒
    久尝十年的新年,李庆安是在碎叶城和唐军将们翅蜒咒泾历了近三个月的忙碌,碎叶城的局势已经渐渐稳定,十七名从北庭抽调来的文官已经适应了碎叶的环境,各种政事军务也慢慢走上正轨,二月初。随着最朝廷正式的任命和封赏到来。兵部召已升为冠军大将军的李庆安回京述职,他便将碎叶之事完全托付给了已获得正式任命为碎叶都督的段秀实,启程返回北庭,他将在北庭短暂停留后,直接进京。
    二月中旬,李庆安率一万凯旋的大军抵达了月弓城,二月的月弓城依然被皑皑白雪覆盖,但春的气息已经传到这里,冰雪下小溪开始潺潺流动,森林和草甸上已经出现了成群的羚羊,一望无际的森林中上空。一群群鸟儿在嬉戏飞翔,鸣叫声响彻山涧。
    抵达月弓城,唐军将在这里休整三天,然后继续向东南进发,这天上午,几队数百名从北庭金满县归来的粟特商人也趁着冰雪开始融化的机会来到了月弓城,大群骆驼和货物的抵达,使月弓城变得热闹起来。李庆安正在城头巡视,忽然一名士兵从副城远远跑来,“大将军!”
    “什么事?”
    “大将军!”士兵在城下仰头大喊:“你的妹妹来了,在副城。”
    “妹妹?”李庆安一怔,这是谁来了?小莲?还是如诗如画,他不及思索,立刻跑下了城楼,跟着士兵向副城快步走去。
    越过一座山坡时,便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向这边奔来,女子也见到了他,挥舞着手,激动的欢叫着,仿佛一只迷途中发现了归林的小鸟。
    “明珠!”
    李庆安愣住了,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是明珠,她不是在长安吗?竟万里迢迢跑来北庭,出了什么事?
    “李大哥!”
    明珠一头扑进他怀着,激动得哭了起来,两个月的艰难跋涉,两咋,月风剑霜刀的侵袭,让她吃尽了苦头,如今苦尽甘来,终于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人,怎么不令她激动万分。
    “明珠,冷静点,先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大哥,快救救姐姐!”明珠忽然感到一件眩晕,她只觉两腿发软。已经快支持不住了。“明月!”李庆安大吃一惊。他抓住明珠的胳膊问道:“明月出什么事了?”
    “将军,回城去说吧!”一名士兵小声提醒。
    李庆安这才发现明珠脸上红得有些不正常,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竟是入手滚烫,“快!快进城去。”李庆安扶着她向城内奔去。
    房间里,军医给明珠看过了,是太过劳累,又受了风寒,明珠躺在被子里,一边抹眼泪,一边对李庆安述说着长安发生的事情。
    “皇帝封我爹爹为相国,又下旨让我姐姐和亲葛逻禄,爹爹说这是葛逻禄王子看中了姐姐,皇帝为了安抚葛逻禄人便答应了这门亲事,姐姐为了家族的存亡,被迫答应了父亲,可是我知道,她绝不会下嫁胡蛮。李大哥,这会把姐姐逼死的啊!求求你让皇帝取消这门亲事,姐姐实在太可怜了。”
    李庆安抚摸着手上一络青丝。青丝上还留有明月的一丝幽香,这是她把生命托付给了自己,一股盛怒在李庆安的心中升腾,葛逻禄人竟敢抢自己的女人,谋刺逻些还指定明月下嫁,不用说,这就是针对自己的报复,自己的宽仁竟换来了葛逻禄人的羞辱。
    李庆安的拳头几乎要捏碎,“葛逻禄人!,
    他蓦然转身令道:“传我的命令。大军集结,血洗葛逻禄!”
    当天下午,一万唐军骑兵出发了,他们的目标已经不再是北庭,而是东北方向的葛逻禄,五天后,一万骑兵越过了多坦岭,距葛逻禄的牙帐已不足两百里,葛逻禄酋长谋刺黑山闻讯,慌忙派使者来见李庆安。
    使者被唐军押进了大帐,一进帐。使者跪下磕头道:“将军葛逻禄遵从将军的命令,从不敢逾越边界一步,将军却来兴兵问罪,这是为何?”
    李庆安怒道:“葛逻禄欲夺我妻,安能无罪?”
    使者大惊,“将军,这是从冉说起,葛逻禄怎敢夺将军之妻?”
    “去问你们酋长,他其谁都清楚!”
    李庆安咬牙切齿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当发北庭大军讨伐葛逻禄,杀你们鸡犬不留!”
    使者吓得逃回了牙帐,谋刺黑山心急如焚,他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使臣奔回,便急问道:“问清了吗?李庆安为何率兵前来?”
    “回禀大酋长,李将军说我们葛逻禄抢他妻子,他盛怒之极。”
    谋刺黑山大吃一惊,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抢北庭节度使的妻子。难道是有人私自所为,他不禁勃然大怒,吼道:“是谁!是谁干的?”
    “父亲,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谋刺思翰快步走了进来,他上前给父亲行一礼,“父亲,这件事我很清楚?”
    “你说,是怎么回事?”
    “父亲,还记得上次我和大哥去长安吗?大哥在长安看中了一个女人。后来得知这个女人竟是李庆安的未婚妻,我苦劝大哥不能惹怒李庆安,可大哥却说,正因为是李庆安的女人他才更要得到手,他回来便偷父亲的印章,伪造国书向大唐求亲。”
    “混蛋!”
    谋刺黑山气得暴跳如雷,他发疯似的吼叫道:“把那个逆子给我抓来!抓来!”
    谋刺思翰见时机已到,他再次煽风点火道:“父亲,大哥是因为上次李庆安抓了他的女人,他便刻意报复。他为了一己之仇,却把我们葛逻禄推入深渊,若想妥善解决此事。非大哥向李庆安请罪不可。”
    这时,十几名士兵将谋刺逻多押了进来,他进帐大喊:“父亲,你抓我干什么,我又没犯什么罪?”
    “你还敢说没犯罪?”
    谋刺黑山冲上去劈头盖脸几个耳光打去,指着破口大骂:“你这咋,狗东西,是谁让你去夺李庆安的女人。你自己不想活,就去死,你别害
    谋刺黑山恨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长子的好色和愚蠢给葛逻禄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他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个儿子。
    谋刺逻多被打得野性大发,他见谋刺思翰在一旁冷笑,忽然明白过来。一声大吼,“狗杂种,你竟敢出卖我!”
    他猛地挣脱了士兵的手,拔出靴中匕首向谋刺思翰劈胸就是一刀。不等他靠近,四周的士兵一涌而上,将他死死摁在地上,用绳子捆了起来。
    就在这时,帐外跑来一名士兵。禀报道:“大酋长,唐军骑兵约一千人已经在三十里外了,李庆安命交出大王子,否则血洗葛逻禄。
    “父亲休怕他!”
    谋刺逻多像野狼般地嗷叫道:“他只带一千人来,让我带兵去杀他。杀他个片匆不留,以雪前耻!”
    谋刺黑山气得几乎晕到,他指着谋刺逻多颤声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个比猪还蠢的儿子,罢了!罢了!为保我葛逻禄全族,我只有把你交出去,这是你自找的,休要怪我!”
    他回头一摆手令道:“把他押送唐营,任由李庆安处置!”
    几十名士兵将谋刺逻多推出大帐,这时谋刺思翰唯恐再出意外,便对父亲道:“孩儿愿替父亲去向李庆安赔罪!”
    谋刺黑山叹了口气,“你去吧!他还有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谋刺逻多披头散发,一路大吼大叫,企图呼唤他的部族来救他,但直到他走出大营,始终没有一人来救他。谋刺逻多终于害怕了,他回头对谋刺思翰喊道:“二弟,我们是兄弟,你怎么能让我去送死?”
    谋刺思翰阴阴地笑了起来,心中暗道:“兄剃“哼!你若不死,葛逻禄大酋长的位子几时才能轮到我?”
    “二弟,你放了我,我的女人和钱财全部送你。”
    “二弟,大哥求你了,放了我吧!”
    谋刺逻多带着哭腔叫喊,他几乎要绝望了,谋刺思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令道:“把他嘴堵住!”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唐军骑兵骤然出现了,他们分为两队,风驰电掣般驰来,瞬间便将冲过了谋刺思翰一行,两军交错。围成了一个大圆,骑兵越收越紧,片刻便形成了一个铜墙铁壁般的人墙,将数十名阁逻禄人团团围在中间,刀光森冷,杀气腾腾。
    李庆安一马飞出,长弓一指:“我要的人何在?”
    两名葛逻禄士兵将捆在马上的谋刺逻多牵了出来,谋刺思翰上前施礼道:“李将军,我父亲已经查明了真相,这是谋刺逻多擅自所为。和葛逻禄人无关。”
    李庆安冷哼了一声道:“无关!那求亲的国书是怎么回事?”
    “那国书也是他伪造,偷盖了父亲的印章,李将军,在长安慈恩寺门前,他见明月姑娘貌美,便起了歹意,欲冲上去非礼,被我拼命拦住。他又听说明月姑娘是李将军的未婚妻,便要报复李将军,这是他咋。人私愤,和葛逻禄无关,父亲把他交给你,任李将军处置。”
    谋刺思翰所言和明珠说的情况一样,李庆安眼中杀机骤起,冷冷地盯着谋刺逻多,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支箭。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从我箭下逃脱,那我就饶你一命,若你逃不过,那就是你该死!”
    他一摆手,唐军闪开了一条道。上来几名唐军用刀削断了谋刺逻多身上的绳子,谋刺逻多立复伸手掏出口中的破布,指着谋刺思翰大骂:“你给我等着,我会把你千刀万剐!”
    他调转马头便逃,他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在马上身手异率矫健,他一抽战马,战马如箭一般地飞驰出去;霎时间便在二十步外了。
    李庆安慢慢拉开了弓,弓如满月,眼睛眯了起来,这时谋刺逻多已经冲出了七十步外,他不断在马上翻腾,左右躲闪,八十步,李庆安的弓弦松了,一支长箭如闪电般地射出小眨眼间便到了谋刺逻多身后。这时谋刺逻多一个鹞子翻身小从马肚子下翻上,他忽然听见脑后有破空声,想躲开,但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惯性了,只听“噗”的一声。长箭从他后脑射入,箭尖从前额突出,他双眼暴凸,从马上栽落下地。
    李庆安收回了弓,他冷笑一声对谋刺思翰道:“告诉你父亲,想娶亲之人已死,他可以向大唐退婚了。”
    说完,他调转马头,长弓一挥。“我们走!”
    一千骑兵呼啸而去,草原上躺着谋刺逻多冰凉的尸体,几只乌鸦“嘎!嘎”地在空中盘旋。
    五天后,唐军返回了丝绸之路,在西林守捉,他们和护送明珠回北庭的唐军相遇,两军汇合,向北庭而去。
    大军回到金满县,全县民众倾城而出。欢迎凯旋而归的大唐将士,官道两旁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民众。他们欢呼雀跃,激动万分,将一壶壶美酒和面饼递给唐军将士,副都护杨奉车带着王昌龄等一班文官迎了上来。老远便大笑道:“使君,一别半年,还记得我等否?”
    李庆安跳下马和他们一一拥抱,笑道:“你们是我的后勤,我忘记你们,可就得挨饿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杨奉车高声对众人道:“诸位,使君高升,还没有请客,大家说怎么办?”
    “使君要请客,痛饮三百杯!”
    众人七嘴八舌,逼着他请客,李庆安举手笑道:“今晚我请客。大家去清安酒楼,要吃什么要喝什么,尽管随意,都记在我的帐上。”
    “那使君不去吗?”
    这时,李庆安已经远远地看到了自己的家人,笑道:“我离家半载。总耍先和自己家人团聚吧!”
    众人大笑,“知道!知道!我们自去清安酒楼。”
    众人不再纠缠他,纷纷结伴去饮酒了。这时唐军各自归军营,稍作休整后,他们将放假三天。李庆安带着明珠来到了家人面前。他的几个女人都伸长脖子望了半天了,半年不见,众人心中激动异常。可是明珠在身后,她们谁都不好意
    ,李庆安跳下马笑道!“怎么,半年不毋。你们都不坝愕瑰了?”
    舞衣抿嘴一笑,背着手悠悠道:“我们是来欢迎唐军将士凯旋,要回家吃饭还是去酒楼喝酒,随便你。”
    “我自然是回家吃饭!”
    李庆安回头见明珠有些黯然。便对如诗使了个眼色,如诗会意,她拉了如画一把,迎了上去,她们在长安时便相识了,关系一直很好。
    “明珠,你几时来北庭的,怎么不来贼我们?”
    明珠勉强笑道:“家里有事,我急着找李大哥。”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来。我帮你拿东西。”如画接过包裹,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舞衣走上来牵住了李庆安的手。嫣然一笑道:“李郎,你要回长安吗?”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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