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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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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巧妙,李林甫举得自己已经有点看不透李隆基了。
    “父亲!”外面忽然传来次子李愣的声音,他一阵风似的冲进大堂,兴奋地喊道:“父亲,兴庆宫冉大事了!”
    “慌慌张张做什存!”
    李林甫脸一沉,不悦地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愣克制住心中的激动小连忙道:“父亲,兴庆宫传来消息,李庆安一早去了兴庆宫,弹劾金吾卫昨晚夜袭安西军军营。”
    “什么!”李林甫“腾”地站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昨天晚上,金吾卫?”
    “是!听说金吾卫硬…犯跑讲了安西军营,和安西发生了冲        ※※
    李林甫呆立了半晌,他忽然仰天长叹,“苍天有眼,不绝我李林甫啊”。
    “父亲,你这是                    ”李愣从没见到父亲如此激动,他愕然了。
    李林甫病态全无,他兴奋得挥手喊道:“备车,我要去兴庆宫!”
    兴庆宫,已经很久没有早起的李隆基今天被迫早起了,一大早,安西节度使李庆安便赶到了兴庆宫门口告御状,状告金吾卫夜袭安西军营,给安西军士气带来了严重的影响。        李隆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从李庆安的措辞来看,这件事非常严重,夜袭安西军军营,这是意味着什么?
    李隆基不得不起来,他压根就不知道金吾卫昨晚做了什么事,按理,金吾卫属于京城戍卫军,在它职责范围以外的任何调动都必须经过他李隆基,攻击安西军军营,显然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
    还没有问清情况,李隆基便已经怒尖高炽了,谁敢那么大胆,擅自调兵出城。
    大同殿中,李隆基高坐在龙榻上,脸色阴沉之极,在下面,李庆安满脸愤怒,指着跪在地上的邓维厉声道:“陛下,此人率五百骑兵趁夜潜入我安西军军营,被哨兵发现后,便说有朝廷要犯跑进军营,一定要进军营搜查,他们全副武装。来势汹汹,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文书旨令,这分明是趁夜色偷袭我安西军军营,我安西为大唐浴血奋战,死伤累累,钱不得一文,誉不得一分,战死者至今尸骨未寒,这些,我们士兵都没有任何怨言,但金吾卫却要夜袭军营,陛下,这让微臣回去怎么向安西军将士们交代?”
    那维跪在地上,胆都要吓破了,他本想今天去给杨国忠请罪,没想到李庆安这么强硬,城门网开便来兴庆宫告状了,他又惊又怕,吓连申辩的力气的都没有了。
    在邓维身旁,金吾卫大将草王承业满脸怒色,这件事他也不知道,刚刚邓维才告诉他,是杨国忠私自调兵,王承业心中恼怒之极,该死的杨国忠,竟将手伸进他金吾卫中来了,但现在他还来不及清算此事,他要度过眼前的危机,金吾卫私自调兵,李隆基可是要首先追责他,他听李庆安将竟事情说得如此严重,心中也暗叫不妙,李庆安显然是想把事情闹大。
    果然,李隆基重重“哼了一声,满脸怒气地盯住了他,“王大将军,这件事你怎么给联解释?。
    王承业再也顾不得保邓维了。他连忙躬身道:“陛下,臣和陛下一样,也是刚刚听说此事,臣治下不严,愿受陛下处罚。”
    他撇得很干净,既说清了他不知情,又预先把罪名给自己定好了,仅仅只是治下不严,金吾卫夜袭安西军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不知情?”
    李隆基凌厉的目光又投向了那维,“邓将军,联想听你解释  你若给不了一个解释,联就将你满门抄斩!”
    事到如今,邓维也顾不了杨国忠了,私自调兵,除非是为了保卫圣上,否则,无论他有任何理冉,都是死罪。
    他一咬牙,便道:“陛下,臣不敢隐瞒,这是杨尚书发现了抹王刺杀案的主犯,命臣去抓捕,臣追到安西军军营,案犯却不见了。所以臣便向安西军索要逃犯,臣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夜袭安西军
    “是吗?”李隆基的目光又膘向李庆安,其实他也不相信金吾卫会夜袭安西军,一定是有缘故。
    “大将军,他说的可是实话?”
    李庆安冷笑一声,他知道那维会这样说,他当然不是想找这个邓维麻烦,他就是要引出杨国忠。
    “陛下,此人一派胡言,杨尚书有什么权力调动金吾卫?猪王刺杀案又和杨尚书有什么关系?此人在巡查营时与我有宿怨,故而想找我报仇,现在报仇不成,又要嫁祸给杨尚书,陛下,此事和杨尚书绝没有关系,不可听他一面之词
    “陛下,微臣不敢欺君,确实是杨尚书的命令,陛下将杨尚书请来一问便知,臣愿和他对质
    话说到这一步,李隆基心中便明白了几分,这个邓维给他一万个胆子,谅他也不敢去找安西军的茬,十有**就是杨国忠私自所为,这个李庆安和杨国毒可是死对头啊!
    他看了一眼王承业,道:“王大将军,你以为呢?”
    王承业听李隆基把问题丢给了自己,他心中暗暗恼恨,便道:“陛下,事关金吾卫的军规,臣也想把事情了解清楚,请陛下召杨尚书来对质。”
    “那好吧!召杨国忠李隆基万般无奈,只得下了谕旨。
    “陛下有旨,宣杨国忠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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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引君入瓮
    几李愣回尖禀报李林甫的同时刻,杨国忠也得到了消救,一卜晚金吾卫抓人失手了,邢裤竟逃进了李庆安的军营,不仅如此,李庆安还反咬一口,跑到兴庆宫告金吾卫擅自出兵,夜袭安西军营。()
    杨国忠又气又急,这一刻他已经顾不得邢裤了,他当务之急是要推掉自己的责任,李隆基宣他觐见的命令已经传到了吏部,杨国忠没有直接去兴庆官,而是转去兵部找令狐飞,在路上,他们相遇了。
    “先生,这件事怎么办?”令狐飞一上马车,杨国忠便心急火燎地问道。
    “杨尚书,不要急,要沉住气。”
    令狐飞也是刚刚知道此事,他也没有料到天衣无缝的计划竟会出这个意外,他也知道私自调用金吾卫是大罪。但只要抓住人犯,事后再给李隆基私下解释一下,凭杨国忠国舅的身份,应该没有问题,但现在李庆安反客为主,把事情捅大了,弄得满朝皆知,而且还安了一个夜袭安西军的罪名,事情真的变严重了。
    令狐飞脑海中在飞速转动,怎么来圆这件事,他沉思了良久,才对杨国忠道:“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要一口咬定是为了抓邢辞,因为情况紧急才求救于金吾卫,总之一句话,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成是偶然事件,这样使君不仅可以洗脱罪名,而且还能把邢裤之事引出来。”
    “高明!”
    杨国忠一击拳赞道,不愧是他的军师,立刻便找到了突破口,他想了想又道:“可是圣上如果问我为何昨晚不向他禀报,我该怎么回答?”
    令狐飞微微笑道:“圣上不会问你,只会是李庆安来问你
    杨国忠愕然。“这有什么不同吗?”
    “两者大不相同!”
    令狐飞笑了,笑得十分暧昧,“李庆安问你,是想置你于死地,而圣上问你,不过是要你给他个台阶,所以你只要把握住这一点  你就能度过这一关。”
    杨国忠听得似懂非懂,他挠挠头皮道:“先生请直说,我该怎么解释?。
    令狐飞见他连这点都把握不住,心中暗暗一叹,只得道:“你就说,你想拿住刺客后向圣上报功,你邀功心切,明白吗?“邀功心切。这四个字,便可以把你的一切冲动和错误掩盖住了,这就是你的盾。”
    理由虽然好,但杨国忠心中却有些不悦,他脸一沉道:“我是堂堂相国,怎么能做这种冲动之事?        令狐飞心中一阵悲鸣,他苦笑道:“我的杨尚书啊!这个时候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大事化让圣上象征性的处罚你一下,也是给他个台阶,给他个面子,你明白吗?”
    杨国忠头大如斗,这么多年和李庆安斗,他总是吃亏,大到丢官降职小到没了李生姐妹,这次他只想给李庆安穿一下小鞋,不料连他舅子也赔了进去,他简直有点怕这个人了,不想去招惹他,可偏偏他阴魂,不散,又缠住了自己,天啊!他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马车驶到了兴庆宫门口,杨国忠下了马车,令狐飞不能进去,他又再一次叮嘱杨国忠道:“使君,记住了,“邀功心切””
    “我知道了!”
    杨国忠整了整衣冠,正要走,就在这时,远方忽然有人大喊:“杨的书!”
    杨国忠一回头,只见远处驰来一马,马上之人似乎是大理寺的官员,杨国忠没有反应过来,令狐飞却暗叫一声不妙,他跳下马车大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理寺官员飞身下马,上前施礼道:“我家使君命我来急报,今天一早京兆尹来大理寺把昨天抓的人犯要走了。”
    “啊!”令狐飞失声惊呼,突来的消息使局势逆转,他们处于下风了。
    这时,宣旨的宦官着急地对杨国忠道:“杨尚书,快点吧!圣上已经等急了
    杨国忠看了一眼令狐飞,便向兴庆宫走去,令狐飞忽然叫住了杨国忠,“使君且慢!”
    “先生还有事吗?”
    “使君,我与你一起进去。”
    情况发生了突变,令狐飞知道杨国忠应付不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臣杨国忠叩见陛下!,小
    “臣令狐飞参见陛下!
    两人在丹陛前给李隆基躬身施礼,令狐飞的到来让李隆基有些不悦,他知道兵部侍郎令狐飞是杨国忠的军师,可杨国忠作为堂堂的相国,这点小事还要令狐飞出面,着实令李隆基感到失望。
    “令狐爱卿,你来做什么?”
    “回禀陛下,杨尚书昨天擅自请金吾卫协助抓捕逃犯,是臣的主意,臣不敢隐瞒,特来领罪!”
    “哼!”旁边的李庆安轻轻哼了一声,道:“令狐侍郎的消息好快,我刚刚向圣上禀报了此事,令狐侍郎便知晓了,莫非是顺风耳千里眼不成?”
    李庆安的意思就是指兴庆宫有人通风报信,他这句话吓得大殿中的一班宦官个个战战兢兢,令狐飞立刻应道:“大将军此言欠妥,我本来就是要来向陛下请罪,金吾卫那将军进了兴庆宫,我会不知道是什么事吗?。
    “好了,这件事不用争了!”
    李隆基打断了他们的争论,回头质问杨国忠道:“你需要要抓什么逃犯?你的职务中有抓逃犯这一项吗?”
    杨国忠连忙跪下磕了一个头,道:“陛下,昨天下午,臣无意中得到消息,说刺杀株王的同案犯藏在崇圣寺中,臣便立刻把消息告诉了长安县令崔光远,但臣后来又担心案犯武艺高强,县衙役们对付不了,臣曾经在长安县担任过县令,和衙役们很有感情,不愿他们意外身亡,便在令狐侍郎的建议下去向金吾卫求援,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李隆基听他说得还算有理,便点了点头道:“那你为何不把此事告诉京兆尹,而自己擅自做主,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联已命京兆尹全权负责吗?。
    杨国忠又磕了两个头,道:“陛下,臣有罪,臣是邀功心切  想把这个功劳占有己有,臣有私
    到目前为止,杨国忠的答复都让李隆基很满意,他不由又瞥令狐飞一眼,他知道一定是此人在路上教授了杨国忠,才使杨国忠使出如此高明的避重就轻之术。
    李隆基又对李庆安笑道:“大将军现在明白了吧!确实是事出有因,杨尚书虽然做事有小私心,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可见金吾卫并非是针对安西军,当然,联还是会严惩肇事者,给安西军一个交代。”
    事情到这一步也算给了李庆安一个面子,大家都有台阶下,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可问题是杨国忠已经说出了猪王遇刺案,如果他李庆安和解了,那这个案子怎么办?他李庆安一旦点头,他就出局了。
    李庆安瞥了令狐飞一眼。恰好令狐飞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一触,令狐飞的目光中充满了冷笑,意思是你李庆安又能如何?
    李庆安明白令狐飞的意思,只要他一点头,令狐飞就会立刻继续这个案子,只是和他李庆安没有关系了。
    这就如高手间的过招,令狐飞以退为进,暗带杀机,他李庆安若只看到对手的退让,而看不见他暗藏的杀机。那他就中了对方的圈套,李庆安也不得佩服这个令狐飞。不愧是杨国忠的军师,这么短的时间内便给杨国忠找到了脱套之策,而且还暗藏锋芒。
    但这些都在李庆安的意料之中,他昨晚和李泌商量了一夜,将种种可能都考虑到了,也找到了令狐飞计划的破绽,他的破绽就在于他不是临时去求金吾卫和龙武军相助,而是早有策戈,如果是临时求助  那在崔光远抓捕任海川的时间点上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可如果一来就说这个破绽,很可能就会被令狐飞弥补上,所以要先旁敲侧击,最后再引君入瓮,把握住时机,一步一步地将令狐飞引到他的破绽上去。
    当然,李庆安的真正目的也并不是要把杨国忠怎么样,李泌也劝他,如果杨国忠真的倒了,就打破了朝中的平衡,他李庆安在安西也呆不下去了,况且李庆安也知道李隆基现在不会动杨国忠,所以他的真正目的是要插手进这个案子,使他和王棋成同一战线,结成共同对付杨国忠的同盟军。
    李庆安躬身向李隆基施礼道:“多谢陛下替臣主持公道,臣不胜感激,臣也能理解杨尚书为国分忧之急切的心情,既然是误会,臣也不想再追究此事,但臣有一事必须要得到清白,这个邓维口口声声说臣私藏朝廷要犯,他凭什么认定是臣藏了?此事关系到臣的清白,臣可不想大唐上下都说臣勾结匪人,请陛下体谅臣的心情。”
    说完,他又瞥了令狐飞一眼,一样地冷冷一笑,他打了个太极拳,又把事情绕回来了,想让他出局?没门!
    令狐飞也暗暗叹了一声李庆安的高明,这当然也是他想说的话,却被李庆安抢先说出来了,同一件事,他说此事与李庆安说此事则完全不同,两人的出发点不同,就像是同一只孔雀开屏,他会正面去描述孔雀羽毛的美丽多姿,而李庆安却是从背面去揭露孔雀屁股的丑陋。
    他会慢慢引导李隆基最后相信是王烈指使邢裤策划猪王遇刺案,有没有邢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隆基相信是邢裤所为,只不过现在畏罪潜逃了,然后再点出邢裤与王氏兄弟的关系,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李庆安却是让李隆基先去怀疑邢辞的真实与否,首先就没有这个人,又怎么能确定他是否犯了案?
    同一只孔雀开屏,站在前面和后面的人得出的结论就会不同,
    果然,李隆基被李庆安引导了,他刚才也说过要给安西军一个交代,便回头对邸维冷冷道:“大将军的问题你听见了吗?你一口咬定大将军私藏逃犯,你有什么证据?”
    李庆安也逼问他道:“你自己也说过。你并没有亲眼看他进我的军营,你却一口咬定此人进了我的大营,你拿出证据来!”
    “臣是跟着水清追赶,水清确实是在安西军的大营前消失。”
    “如果他发现进不了我的大营,便沿着大营跑了呢?”
    “这个”        那维哑口无言了,他忽然砰砰磕了两个头,泣道:“臣有罪,臣不该冤枉李大将军,臣因为与李大将军有宿怨,便咬定了他,请陛下处置臣!”
    这时,令狐飞急得直跺脚。事情要坏了,他拼命给杨国忠使眼色,让他拦住李隆基的处罚,保住邓维,在他计划中,长安全绪被免职了,便是要升这个邓维去接任,从而控制住羽林军,但杨国忠在这关键时刻却沉默了。
    李隆基终于开口了,“好!既然你承认是冤枉李大将军,那联就不得不处罚你了,传联的旨意小从即刻起,免去金吾卫将军邓维之职,贬为庶民。
    ”
    金吾卫大将军王承业也站了出来,“陛下,邓维未奉军令擅自出兵。严重触犯军规,臣作为金吾卫大将军,也要严厉处罚此人。”
    李隆基点点头,“可以!”
    王承业一指邓维,道:“你擅自出兵,按军规论斩,但念你是为抓捕要犯,并非私事,顾饶你一死,杖你一百军棍,免去一切军职,降为普通士兵。”
    那维见杨国忠自始自终没有替自己求情,他不由万念皆灰,含泪磕头,道:“臣谢圣上不杀之恩,谢大将军轻饶。”
    他站起身,再也不看杨国忠一眼,跟着几名侍卫领刑去了,这时,令狐飞再也忍不住了,上前。首道:“陛下为何不问一问,这邢裤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椅王?”
    李庆安也接口道:“陛下,臣也很好奇,这个邢裤是何许能人,杨尚书既然在寺院里抓住了他,为何又让他跑了?”
    李庆安又回头对杨国忠笑道:“杨尚书能不能说一说?”
    就在这时,外殿传来侍卫的喝喊:“李相国求见!”
    李林甫来了,李隆基便幕点头笑道:“正好相国来了,让他一起听一听吧!请相国进来。”
    “陛下有旨,
    片刻,李林甫枯瘦的身子出现在殿前。他吃力地走上前,躬身施礼道:“臣李林甫参见陛下!”
    李隆基见李林甫气色很差,不由关切地道:“相国身体不好,就在家好好休息。”
    “臣忙惯了,总想着为陛下分忧。”
    李隆基点点头,连忙吩咐道:“快毒拿张圈椅来,给相国坐下!”
    有宦官拿来了一张圈椅,李林甫坐了下来,他对李庆安笑了笑道:“大将军,好久不见了。”
    李庆安连忙施礼,“卑职回来还没有去探望相国,失礼之极,请相国恕罪。”
    李林甫摆摆手笑道:“不妨!先公后私,大将军请继续说公事。
    李庆安心领神会,李林甫这是来增援他,李林甫到来,不会多说什么,但他的到来就是一种势,改变了大同殿的力量格局,加大了他李庆安的说服力,威慑住杨国忠,他属于一种战略武器。
    李庆安便对李隆基笑道:“陛下,相国网来,臣能否把事情简单说一遍。”
    “可以!”
    李庆安便将刚才之事简单给李林甫说了一遍,最后笑道:“卑职现在很好奇,刚才杨尚书说,他在寺院明明把人犯抓住了,可怎么又跑了,还闹出了居然跑进我军营的笑话,我着实不能理解,所以想请教杨尚书。”
    李林甫不申暗暗赞一声。“高明!,不说邢裤,先提任海川,若任海川是被邢裤指使的证据不足,那邢裤为主谋的证据也就不足了,那又凭什么把王氏兄弟牵扯进来。
    这就是李庆安的引君入瓮了,先调开邓维,然后再慢慢引出昨天抓捕任海川时,发生在时间上的破绽,若是临时求助金吾卫,路程和时间上怎么可能来得及,今天凌晨他已经秘密派人去调查了昨天下午邓维所处的位置。
    杨国忠心中十分为难,突来的变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而且李林甫也来了,这就让他心中有点发憷,杨国忠也是个狡猾之人,虽然没有令狐飞那样精于谋略,看问题透彻,但他也有长处,就是善于学习总结,刚才令狐飞教他避重就轻、推脱责任,他便立刻现学现用了,杨国忠干笑一声道:“其实这是令狐侍郎发现的线索,他是把功劳让给我。惭愧啊!我不能一错再错小还是让令狐侍郎说吧!”
    坐得太久,李隆基也有些疲惫了,他不耐烦地一挥手道:“令狐侍郎尽荐说!”
    令狐飞暗暗叹息一声,他还能说什么呢?本来他是想引导李隆基一步步跟他思路走,就算没有邪裤也无妨小可偏偏被李庆安抢走了先机,撇开了邢裤,要说任海川,可说任海”有什么意义,没有了邢辞,一切都是一面之词。况且,现在任海”已经到了王棋的手中,他能不翻供吗?
    可是他不说又不行,杨国忠把他的梯子给搬走了,不说就是欺君之罪,令狐飞不由暗暗骂了一声杨国忠愚蠢,只得硬着头皮道:“陛下,李相国,李大将军,臣也是偶然得知刺客的同伙藏在崇圣寺        ”
    他网说个开头就被李庆安打断了,李庆安笑道:“令狐侍郎能不能说具体一点,究竟是怎么知道刺客的同伙藏在崇圣寺?”
    令狐飞心中破口大骂,就是他安排藏在那里的,他能不知道吗?他转了个念头,只得道:“是我的一个家人去崇圣寺烧香,听一个僧人说起此事。
    ”
    李庆安又笑道:“这个刺客倒挺有慈悲心肠,有舍身饲鹰的志向,知道在悬赏万贯抓他,所以这么快就给别人露底了,让人去发财。”
    在圣上面前说话,是不准人轻易打断,那是一种无礼之举,李庆安作为朝廷重臣,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他偏偏要插嘴打断,而句句都敲中的细节上的破绽,让令狐飞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他忽然意识到,李庆安早有准备了,令狐飞心中念头急闪,这些都是小破绽,还可以圆说,那后面呢?哪里还有大破绽?
    这时,他猛地想起一事,那就是崔光远从吏部出来,然后去崇圣寺抓人,中间相隔不到半个时辰,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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