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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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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仓库群上已是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浓烟中火光冲天,几乎所有的仓库都被点着了,叫骂声、难听的钟声、奔驰的马蹄声,处处是奔驰的士兵……,一刻钟后,一群黑影从四面八方又聚在一起,季胜目点一遍,连他二十一人,一个很多。
“走!”
众人钻出栅栏,向树林奔去……
“季头,好大的火啊!”
小谢迎了上来,笑道:“这下子,喜个河北道都能看见。”
“路上再说,我们走!”
众人翻身上马,“季头!”小谢叫住他,兴奋地道:“我们要不要把粮食仓库也一起烧了?”
季胜勒住马,注视她的眼睛道:“你要记住了,我们标兵军的第一原则就是执行命令,大将军的指令很清楚,烧草料库,就算粮食仓库那边一个人没有,我们也不克不及去烧,这是铁的规矩。”
小谢默默点了颔首,她有点懂了。
“走!去唐兴县。”
二十二名骑兵纵马飞奔,季胜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只见火势冲天,火焰足有三四十丈,不亚于上次的爆炸,百里外皆能看见,他笑了笑,猛抽一鞭战马,战马加速,向南方飞奔而去。
幽州草料库的大火击碎了李怀仙全歼郭子仪部的梦想,万分惶恐之下,他连夜率兵奔回幽州,史思明也不敢追击郭子仪军,停军不发。
郭子仪军也由此逃脱大难,他迅速整顿军马,向土门关杀去,此时安庆绪军刚刚拿下石邑县,听闻李怀仙撤兵,史思明停兵不前,他不敢孤军拦截郭子仪,也撤兵南归。
第二天下午,郭子仪部的六万余人撤回了土门关,这时,李庆安的命令到了,郭子仪自知河北再难有建树,便留两千人守土门关,大军撤回河东。不久,李归仁也接到安禄山命他撤回河北的消息,他一路纵兵烧杀抢掠,从潞州退回了河北。
十一月初,一场狂风雪袭击了河北大地,雪窖冰天,戎马难行,战争便在这场狂风雪中暂时平息了,但草料不足的恐慌开始在安禄山大军中蔓延,八万余匹老弱战马在饥寒中死去,安禄山万分无奈,只得亲赴草原,向突厥、契丹等部求援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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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裴相之死(上)
长安和洛阳一样,也下起了大雪,大雪下了三天,已经渐渐地停止,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远处长安城就像披了一件大白大氅,伸向远远的灰蒙蒙的幕色烟雳中,柳树酿成了臃肿银条,很多树枝被大雪压断,悲惨地躺在雪地里,一些低洼之地也被大雪填平补齐,酿成白茫茫的一片平地。
这里是灞桥军营,李庆安军队在半个时辰前抵达了军营,此时天已经黑了,疲惫的士兵们大都早早睡去,但中军帅帐中依然灯火通明,数百士兵在大帐外站岗,戒备得十分严密。
大帐内,千牛卫大将军南雾云和内卫情报堂统领胡沛云刚刚从长安赶来,严庄也一同来了,他们三人正向李庆安汇报产生在长安的刺杀大案。
“刺杀案产生在春明大街,那时已是三更,据我们查询拜访,那几天裴相国天天都要批阅奏折到很晚,凶手显然掌握了他这个规律,从现场的勘察来看,那时凶手躲在一棵大树上,事先在路上做了手脚,当裴相国的马车路过大树时,右边车轮一下子陷进了坑里,他的随从下来抬车,裴相国也打开车窗探头观察,凶手便当用这个机会,用毒弩箭一箭射杀了裴相国。”
南雾云是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对那时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叹了。气又道:“那时现场一片混乱,裴遵庆的随从大多没有受过什么训练,都是他的家丁,那两名凶人“…………”
“等等!”李庆安打断了他,“你是说有两名凶手?”
“后来我才知道有两名凶人,他们蒙着面,分头逃跑,都十分凶悍,一连杀了五六人裴相国的随从根本拦不住,正好那时我的一队巡逻兵路过,听到呼喊声,便堵住了其中一人那人见走投无路,自杀了。”
“那另一名凶手呢?”
“另一名凶手随身带有攀墙索,他爬上高墙跳进了平康坊内,不知所踪,后来我出动五千士兵封锁平康坊,挨家挨户搜查,都没有能找到凶手卑职无能,向大将军请罪!”
李庆安摇摇头道:“时间是三更,对方又蒙着面,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们怎么能找获得说不定就是平康坊的一名歌姬,这不是你失职,我不怪你。”
“多谢大将军!”
李庆安又转头问胡沛云道:“内卫那边有什么进展?”
胡沛云连忙起身道:“回禀大将军,我们依然在查询拜访之中。”
“有收获吗?”
“线索找到很多,但属下认为都不甚理想。”
“说说看,都找到了什么线索?”
胡沛云取出一本随身小册子,翻了两页道:“我们主要是从那名自杀的凶人入手他的身份我们已经查到,名叫祁平,是原陇右军的一名标兵,长安人,自小父母双亡,半年前从荆州逃回长安便在他叔父开的一家镖局里任职,我们遍发图像,正是他叔父认出了他,我又仔细查询拜访了镖局布景,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
“为什么?”
“回大将军这祁平只是挂名在镖局下,事实上他从没有替镖局做过一件事,都是独来独往行踪隐秘,谁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们又翻查了他的物品他在前一天已经把所有的工具都烧了,埋在床榻下,在他房间里找不到任何线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用的毒弩我们却查到线索,在弩机上有编号,没有被完全磨失落,我们请军器监的人识别,查出了这具弩机的编号,也查到了军器监记录,这具弩机是四年前由军器监配送给了范阳军。”
“安禄山?”
“是!确实是被安禄山的军队领走,不过这种弩很小,射程只有六十步,不合于一般军弩,一般是标兵使用。”
李庆安背着手走了几步,回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刺杀裴相国是安禄山所为?”
胡沛云却摇了摇头,“属下认为不是,如果真是安禄山所为,弩机上的编号就应该是剑南军,属下认为这是明显的栽赃。”
李庆安微微一笑,又道:“假如是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呢?安禄山就故意让他人推测这是栽赃,也有这种可能,是吧!”
胡沛云还是摇了摇头,“回禀大将军,安禄山在长安乃至关中的探子已经全部被清除干净,这一点属下有自信,刺杀裴相国这种大事,需要策划、预谋、观察、买凶等等步调,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办到,不成能是安禄山所为,另外,属下也检查过凶人的身体,发现他晚饭喝的酒是上品三勒浆,长安能卖这种酒的没几家,属下正就这个线索进行查询拜访,基本上已经查到了,现在正在进行详细查询拜访中,若有进展,属下会立即向大将军汇报。”
李庆安还算比较满意胡沛云的查询拜访,该排除时果断排除,该细致时深入查询拜访,不愧是情报堂堂主,他笑了笑,便岔开话题问道:“相州失陷后,齐雨huā他们情况如何?”
这也是李庆安极为关心之事,相州失陷,安禄山军队必定会冲进城内大开杀戮,河北情报堂消息隔离,令他十分担忧。
胡沛云连忙道:“这也是属下要向大将军汇报之事,齐雨huā他们随军队突围成功,现在在博州,他们没有了信鸽,所以无法传递消息,还是相州支堂主张德宝逃到河阴,才刚刚发来消息。”
李庆安一颗心放了下来,便对南雾云和胡沛云道:“你们先回去吧!以后要加强对从三品以上官员的呵护,至少要严格训练他们的家丁随从,我不想再听到重臣被刺杀的消息。”
“是!卑职遵命。”
南霁云和胡沛云二人离开了,大帐里只剩李庆安和严庄二人,严庄一直没有说话,李庆安这时笑着问他道:“先生的看法呢?裴遵庆是何人所杀?”
严庄轻捋鼠须,不慌不忙道:“我以为,裴遵庆不是被外人所杀,一定是朝中大臣所为。
“你是说党派之争?”
严庄点颔首笑道:“应该是这样现在朝廷势力已割裂为三党,一派是裴党,裴遵庆、卢奂、王*另一派是韦党,韦滔、崔平、张筠:还有一派是新党就是新成立的枢密处,以裴曼为首,新党还好,只是政见上与政事堂时有冲突,裴曼和裴遵庆大吵了几次,听说叔侄都翻脸了,关系很是僵不过裴显一贯痛恨这种政治刺杀的手段,我怀疑是韦党所为。”
这时,李庆安忽然想起了昔时他在扬州驿馆险遭刺杀一事,就是韦滔所为,尽管是被他女婿棣王强逼但究竟结果这人有过先倒了。
他笑了笑便道:“裴遵庆为人强势,为维护家族势力不择手段,又想效仿李林甫大权独揽,获咎的人很多,再加上他是右相,杀他可致朝局混乱,无论对安禄山还是李亨都有利所以他无论被谁所杀,都有可能,我们不要过早下结论,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局,尽快选出新右相国。”
严庄默默颔首,停一下他又问道:“大将军河北战事如何?”
“我在过潼关时获得消息,郭子仪撤回了河东,安禄山虽然攻克相州,但他的草料被我标兵焚毁,这个冬季他难过了河北战事应该会平静一段时间,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我要在长安做一些事情。”
两人又说了一些军中后勤之事严庄便告辞了,李庆安一个人在大帐中寻思了片刻便命亲兵道:“去把张知节给我找来。”
张知节是张筠的之子,现在安西军中参军,是一名文职军官,眼下他就在灞桥附近的另一座军营内,不多时,他便随着亲兵仓增进了大帐。
“文书郎张知节拜见大将军!”
张知节是军中文职官,不消像军人那样半跪行军礼,只是躬身行礼即可,李庆安摆摆手道:“坐吧!”
张知节虽是张筠之子,但家教严格,从不依仗父亲权势欺人,为人低调,严格约束自己,人品很不错,参军半年,他的同僚至今不知道他是张筠之子。
张知节晓得军中规矩,他没有坐,而是垂手而立,等李庆安说话,李庆安点颔首,孺子可教,便笑道:“军中感觉如何?安西军军规严厉,能适应吗?”
“回禀大将军,卑职做好本份之事,军规虽严,但他人能遵守,卑职也能遵守。”
李庆安点颔首,他随手掀开桌上张知节的考评,不由微微一怔,才参军半年,便已获得三个上评了,再拿一个上评,明年四月便能获得上上考评,连续三年上上考评就能升一级,不错啊!
“嗯!”
李庆安合上考评,笑了笑道:“我的虎贲军中正好缺一名文书篆笔,就调你过来吧!”
张知节大喜,虎贲军的文书篆笔主要负责起草李庆安军令,就像中书省的中书舍人,职位虽不高,却是机要之职,极容易获得高升,李庆安这是变相重用自己了,他急忙躬身施礼道:“卑职谢大将军提拔!”
李庆安微微一笑,道:“另外还有件事,你进城一趟,替我给你父亲带句口信。”
裴遵庆突然被刺杀,使长安朝局陷入了混乱之中,尽管真凶扑朔迷离,但很多朝臣都把矛头指向了韦党和新党,群情激愤。
政治刺杀一向都是朝廷大忌,这涉及到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因此它渐渐成了一种官场潜规则,不管怎么样的官场斗争,都不得使用政治刺杀的手段,一旦被揭发,必定会引发官员共讨,以至于声名狼藉,丧失政治前途。
上一次李砚被刺杀便引发了掀然大波,非论是李砚盟友还是政敌,都一直谴责这种卑劣行径,使李亨遭到了极大的压力,好在最后被幸存者揭发出真相,是安禄山所为,才使李亨逃过一劫,但安禄山的名声却完全废弛了。
这一次裴遵庆被刺杀也一样惹起众怒,尽管裴遵庆平时为人苛刻,仗着自己是裴婉儿的祖父,极力揽权,获咎的人很多,大部分朝臣都反感他,但他这次遇刺,却引起百官声讨,不是为了他,而是为讨伐这种破坏官场规则的行为。
所有嫌疑者都成了百官声讨的对象,韦党、新党、李亨、安禄山,甚至崔家,都被百官非议,包含各个政治势力内部,也多有不满,为此,韦党内部也开了紧急协调会,众人都一致否认自己杀了裴遵庆,甚至韦滔、张筠、王缙三人都互有了猜忌。
张筠是韦党三巨头之一,这次他同样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因为他曾公开骂过裴遵庆:,庆父不死,鲁难不已”人人都知道他说的庆父就是指裴遵庆,而不是李庆安。
这几天张筠的心情极为欠好,也无心去垂钓了,整天将自己关在房中看书,朝中之事他也漠不关心,任凭枢密处措置,男人没有不爱权力的,张筠入宦几十年,已经资深老官僚了,尽管他也几经沉浮,但对权力的,他始终热情不减。
此时张筠也渐渐感觉到,政事堂已被枢密处架空,虽然枢密处的执行机构,但定款有一条:凡政事堂未定者,枢密处可自处之。
也就是说,枢密处可以欠亨过政事堂决议,自己措置朝务,这不等于就是分权吗?
很明显,李庆何在另起炉灶了,这让张筠十分沮丧,他宁可左相国不当,降级入枢密处,那意味着将来的前途,但李庆安根本没有这个意思,这就使张筠有一种前途暗淡的感觉。
张筠在书房中看书,他有点心烦意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男人在事业上心烦之时,总是会想到找一个女人,张筠正想起身去找自己的宠妾,门口忽然传来了管家的禀报:“老爷,二郎回来了,有急事要见老爷。”
二郎就是次子张知节,在安西军中做文书郎,张筠一怔,他寿了看沙漏,已经快到亥时了,他这么晚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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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裴相之死(下)
片刻,张知节走讲了书房,向父亲深深施一礼……,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张筠的长子张训是正妻所生,终年在外地做官,很少回来,和张筠的关系较淡,而次子知节的母亲是张筠曾经的红颜知己,诗歌才学极高,是长安名妓,但历来只谈诗不卖身,后来与张筠相爱,但因为她的身世,使张筠父亲宰相张说坚决禁绝她进张家门,她一直没有能够嫁给张筠”在给张筠生下儿子后不久,便撒手人寰,这是张筠二十几年来最大的心痛。
爱屋及乌”他也最喜欢她的儿子,尽管知节从小饱读诗书,才学极高,并且以他相国的能力,荫儿子为官也是轻而易举之事,但张筠却始终舍不得将他放出去,一直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替自己措置一些应酬杂务之事”这一次若不是他须向李庆安暗示效忠,扭转墙头草的形象”他也绝不会让自己儿子参军。
张筠已经三个月没有见到儿子了,见他似乎变得比上次更加黑瘦了,不由一阵心疼,便问道:,“我儿在军中很辛苦吗?”,“回父亲大人的话,安西军军纪严明,五更一刻必须列队点卯”事务繁多”虽然很辛苦,但孩儿心中却感到很充分,况且孩儿听说裴知礼也同为文书郎,两年皆为上上考,他能吃得这份苦,为什么孩儿就不如他?”,张筠点了颔首,儿子知上进,这是好事”现在朝中重臣子弟,很多都是纨绔之辈,儿子明显和他们不合,这让张筠感到十分欣慰,虽然他送儿子进安西军参军是不得已”可现在他却感到自己似乎做对了,在安西军熬炼确实能出人才。
让他印象最深的是鸿胪寺少卿裴瑜,虽然年纪不大,却进退有方,才能卓著”并且谈吐不凡,已经成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也不克不及不认可,李庆安提拔裴瑜,不但仅是他娶了李庆安的义妹,不但仅他是裴家长孙”确实这今年轻很有才调,比很多老家伙能干很多。
这就是因为他去安西熬炼几东,回来后就像脱胎换骨一样,眼看自己儿子也有了几分裴瑜的影子,这就让张筠心中有了莫大的欣喜,自己后继有人啊!
他捋须笑道:“很好”你让为父感到十分欣慰,你从小就谦虚律己,再去安西军内磨砺几年”为父相信你将来前途无量。”
顿一下,他又笑问道:“今晚怎么想到回府了,是你休息吗?”
“回禀父亲,是大将军让我回来。”
“李庆安!”
张筠大吃一惊”,“他、他回京了?”,张筠心中马上乱作一团,李庆安回京他们竟然丝毫不知,很显然他是为裴遵庆之死而回,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混乱,问道:“他让你回来做什么?”
“大将羊让我带一句口信给父亲。”
“什么?”,“大将军说,请父亲振作起来”主持朝局,尽快平息裴相国遇刺一案的影响,让朝廷走入正轨。”
张筠精神一振”连忙道:“这是他的原话吗?”,“是!这是大将军的原话。”
张筠气死沉沉的心就像吹入了一阵春风,马上活络起来,他听出了李庆安的言外之意,竟然是有让他做右相的意思,右相啊!他盼望了几多年”难道真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了吗?等等,别想得太美了,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还有什么事吗?”张筠尽量将自己激动的心情平息下来。
“父亲,大将军准备调我去虎贲卫做文书篆笔。”
“哦!”张筠更加惊讶了”今天产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似乎都对他有利,难道是李庆安想启用他了吗?
虽然惊讶,但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欣喜”儿子获得重用不亚于他获得右相之位,虎贲卫文书篆笔意味着儿子将走入李庆安的权力内圈,一般而言,文书篆笔城市在李庆安左右,听闻许多机密要事,这只有心腹才有资格,为什么李庆安会提拔自己儿子?他难道不怕一些安西军机密被自己知道吗?
张筠心中疑惑,他又看了儿子一眼,只见儿子的目光清澈正直”紧咬着嘴唇,这一瞬间,张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心中涌起一种失落,作为父亲”他还不如李庆安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也不克不及不佩服李庆安的用人之道,他的儿子就算知道了安西军内幕”也绝不会泄露给自己”这也是李庆安对儿子的一种考验。
想到这,张筠苦笑了一声道:“我明白了,称安心去虎贲卫,为父不会让你为难,不会害了你的前途。”
张筠之所以被称为官场上的不倒翁,其实不是他善于经营,也不是他左右逢源,更多是他有一种常人没有的政治智慧,在很多大事上能掌控住分寸,恍如李隆基曾经想邀他去南唐,但张筠在最后关头却选择了抛却李隆基,他看出李隆基已是末日黄昏,就算正统,但他却没有李庆安那种强大的实力,没有了李庆安那种生机勃勃。
所以尽管他倒来倒去,但最后他还是牢牢跟住了李庆安,比起杨国忠、王珙、陈希烈、杨慎衿等同等时代的人”只有他一直相位不倒。
同样,儿子虽然进入李庆安内圈,能知道更多内幕情报,但张筠却知道自己不克不及过问,获得内幕情报虽然可以使他得一时之利,却会毁了儿子的前途,毁了他们家族的未来,比起所谓的机密情报,儿子的前途、家族的前途要重要很多。
张知节也最担忧父亲会叮咛自己做什么”他感到了李庆安对自己的一直信任,他不想叛变这种信任,如果父亲强迫他做什么、说什么”他会感到十分痛苦,现在父亲终于能理解他了”承诺不让他为难,这就让张知节又惊又喜,深深施礼道:“多谢父亲理解孩儿。”,张筠点颔首笑道:“去吧!现在就回军营去,既然不是放假,你就不克不及误了明日的点卯,快回去吧!现在还能赶得上关闭城门。”
“那孩尼走了。”
张知节忽然跪下,给父亲磕了一个头,转身便快速离去”张筠怔怔地听着儿子的脚步声走远,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张知节走了没多久,张筠正准备整理一下最近的朝廷产生的政事,既然李庆安让他来主持朝务,他就得做出个样子来,他估计李庆安这样说了,那这两天他暂时不会进城”会一直呆在城外,等政局稳定。
这时,管家又来禀报:“老爷,韦尚书来了,有急事求见。”
韦滔来做什么?张筠沉吟了片刻”便立刻起身道:“准备马车,我要出去。”
这就是一个政治人物需要的果断了,他和韦滔为了共同对裴遵庆而走到一起,接成了韦党,随着裴遵庆之死,他们之间呈现了互相猜忌的迹象,其实不是因为怀疑是对方杀死裴遵庆”而是他们之间结盟的基础不存在了,这就是政治,没有永远的仇敌”也没有永远的盟友。
现在李庆安既然已经委托他来主持朝务”那他就必须和韦党划清界线了”张筠不想和韦滔再有过多的纠缠”连请他进书房详谈的心思都没有了。
韦滔在府门前等了片刻,这时张府的侧门大开,只见张筠身着正服走了出来,“呵呵!让韦尚书久等了。”
韦滔刚要开口,却忽然看见了张筠身后的马车”侍卫都已骑马准备好了,他不由一愣道:“张兄要出去吗?”
“我正要去朝房拿几本公文,明天就要批给枢密处”没想到韦尚书就来了”真不巧啊!”
韦滔眉头一皱”张筠这些天对政务漠不关心,几时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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