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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4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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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慢慢苏醒了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李庆安把纸条放回集处,又问:“他还交代了什么?”
    胡沛云带李庆安来看这个人,就是为了交代这件事,他点颔首道:“这个人只是一个小喽罗但巧的是,他的上线正好有事情回成都了,他就由他的上上线暂时管辖,这样一来,我们就从他的口中获得了他上上线的情报,在中午时抓住了这个人。”
    胡沛云一指隔壁房间,“大将军请随我来。”,李庆安走到隔壁房间,门口的守卫纷繁闪开,只见房间里捆着一男子,四十岁出头,白白胖胖额下无须,喉头平滑,看样子像一个宦官,他耷拉着,似乎也受了重刑。
    胡沛云指着他满意地笑道:“这人叫杨中意,是一名宦官,也是李辅国手下的得力助手是察事厅内负责长安事务的头目,掩护身份是东市巴蜀绸缎店的掌柜,平时戴着假胡须。”,“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人就是李亨在长安的情报头子,对吗?”,“回禀大将军,两个月前他或许是但现在他的权力已经被录夺了,他所有的手下都被借走,他的手下现在只剩下五人,只负责宣传一块。”
    胡沛云不等李庆安再问,他又继续汇报导:“根据这个杨中意的交代两个月前,李亨策划了一连串针对大将军的行动,还起了一个代号叫“反庆”这次瑞兆事件只是他们策划的行动之一以后还会有刺杀、离间、策反等等,由相国王珙全权负责此事。”,李庆安忽然听出一点眉目,不由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不是用李辅国负责,而是交给王珙来做此事?”,“大将军确实问到了一处关键,从这个杨中意的口中,我们才知道了一点点南唐宫廷内幕。”
    “什么内幕?”,胡沛云向左右看看,道:“大将军,此事事关机密,请回内堂容属下慢慢禀报。”
    李庆安点颔首,跟随胡沛云回到了内堂,在内堂坐下,李庆安便道:“说吧!什么内幕?”,“大将军,那杨中意说李亨和太子李系已经产生了矛盾,并且矛盾不小,是李亨率军攻打襄阳时,李系坐镇成都监国,但他越权进行了一些重要的人事变动,这引起了李亨的严重不满,李亨就有了废太子之意。”
    听到这,李庆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是他的风格,不容他人染指他的三点权力,我还以为他真要定下一个太子呢!看来他还是要再立太子,估计新太子应该是彭王李仅。”,“大将军的推测一点没错,那杨中意说,李亨很看重彭王,不但在公开场合夸赞彭王有龙凤之姿,已经准备任命他为尚书令,主管南唐财税。”
    李庆安寻思了片刻,他又问道:“难道是王珙支持李仅,而李辅国支持李系,所以李亨就让王珙来主管这件事,是这样吗?”,胡沛云笑道:“正是这样,李亨正是想借这件事从李辅国手中夺走一部分察事厅的权力,所以杨中意虽然是长安情报网的头子,但他手下全部被借走了,实际上是被夺走权力,他本人被架空,李亨想换太子之事很是隐秘,只有几个当事者心里明白,连崔圆这样的重臣都不知晓,这个杨中意是李辅国心腹,所以他才获得了这个秘密,我们也是机缘巧合,正好把他抓住了。
    李庆安背着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这情报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如果这个情报属实的话,那南唐内部就可能产生裂变,是不是攻打南唐的机会就成熟了呢?
    想到这,他又对胡沛云道:“胡将军,这件事我今晚考虑一下,明天再和你详谈,现在你给我说一说瑞兆之事,我想知道后面的具体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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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反庆集团
    胡沛云从柜子里取出一册卷宗;放在李庆安面前;“大将军,请看这个!”
    李庆安接过卷宗看了看,袋子上写着‘大理寺少卿戚珣’,他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大理寺有这个人吗?”
    “大将军,这人只担负了两个月的大理寺少卿,还是在两年前,由于时间很短,因此很多人都对其不熟,这人现在是南唐的大理寺卿。”
    李庆安打开卷宗,抖出了一堆资料,大部分都是吏部的历年考评,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他从里面找出一本用红线装订的小册子,这在安西军中叫红线册,也就是情报部mén对一些重要人物的查询拜访记录,包含他的布景、派系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痛处,城市在这里面记录,这才是对情报部mén最有价值的工具。
    李庆安打开这本红线册,翻了几页,只见上面写得很清楚,王珙的次子娶了其nv儿,这人是王珙的心腹,又联想到刚刚所说,王珙是这次针对自己一系列行动的负责人,李庆安如有所悟。
    他将册子一合,问道:“取代杨中意的,就是这人吗?”
    “大将军说的一点不错,李亨所摆设的‘反庆’行动,就是由全权负责执行,这次连续呈现地瑞兆,即是他一手策划,他现在就在长安,正在积极联络许多重要官员。”
    胡沛云又取过一张大纸,在李庆安面前展开来,上面画的是一幅图,正中间是戚珣的名字,他的名字四周一个圆圈,围着无数个小方块,大部分方块内都空着,但有三个方块内写着名字,李庆安仔细看了看,一个是工部shì郎李开复,一个是都水监使者张秉国,一个是大理寺丞邵易,这是什么意思?
    胡沛云解释道:“根据我们推断,戚珣这两个月至少和不下于二十名的朝廷官员有过联系,今天下午,他造访了三名官员,在每个官员府中都呆了半个时辰以上,卑职有点怀疑......”
    “怀疑什么?”李庆安的目光注视着胡沛云的眼睛问道。
    “卑职只是有点怀疑,还不敢定论。”
    “无妨,说说看,你怀疑什么?”
    “卑职怀疑这一连串的瑞兆事件,其实不完全是南唐人所为,我觉得有朝廷官员介入了其中。”
    “你的怀疑有依据吗?”李庆安又问他道。
    “有一点点!”
    胡沛云指着图纸上张秉国的名字道:“我是从这个人名字上获得了启示,他是都水监左使,而昨天高陵县白yù石碑埋藏前夕,有人发现一艘船停泊在距离石碑不远处的中白渠内,停泊了一夜,我留了一名手下专mén查询拜访这艘船,今天中午手下回来向我禀报,那艘船是都水监的河渠丈量船,我又去查询拜访都水监的丈量记录,他们近一个月内并没有派船去中白渠丈量什么,所以我就怀疑这艘船是张秉国sī自挑唆,用于运送白yù石碑,因为是官船,即可以不受任何检查,很是便当,我甚至怀疑千年龟也是这艘船所放,如果我的推断成立,那张秉国就介入了这次制作瑞兆的行动。”
    李庆安也感觉胡沛云说得有事理,这次连续六起瑞兆事件很是周密,也很是隐蔽,仅靠南唐自己人恐怕是难以办到,极可能是获得朝廷官员的帮忙,如果张秉国也涉案的话,那就绝不是他一人,另外官员也一定涉案,这就等于是呈现了一个否决他李庆安的官僚集团。
    现在李庆安最关心的是,这个戚珣所联系的官员中最高到了哪个级别,是到工部shì郎李开复为止,还是有更高级另外官员。
    这时,胡沛云又道:“大将军,现在杨中意被抓,我担忧这个戚珣会获得消息潜逃,我想把他抓捕,不知大将军是否同意。”
    李庆安寻思了片刻,摇了摇头道:“最好把线再放长一点,不要急着抓捕,你无妨去和杨中意谈一谈,让他替我们做事,另外,那个张秉国倒有需要抓起来问一问,问他是否真的涉案,如果他真涉案,那涉案者就绝不止他一个官员。”
    “卑职明白了,只是这个张秉国该怎么抓?才会不惊动戚珣。”
    李庆安淡淡一笑,“无妨,我自有体例。”
    .........
    从情报堂出来,李庆安便直接回了家,一家人自然是喜出望外,乐意融融,在家中吃了晚饭,李庆安又陪同儿nv们玩了一会儿,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进书房坐下没多久,妻子明月便端了一杯参茶进来。
    她把茶放在桌上,笑问道:“雾娘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李庆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她在太原招募了一千nv兵,正忙着cào练nv兵,一时没有空回来。”
    “那我现在该称号她什么?”
    明月的眼中透出一种掩饰不住的笑意,“叫她妹妹吗?”
    李庆安却摇了摇头,“不!你应该称号她为高将军。”
    “你们.....没有....”
    “没有...什么?”李庆安笑道.
    “没什么!”
    明月岔开了话题,她笑道:“今天上午我召见了胡沛云,结果秦海阳也一起来了,这件事....你不会生我气吧?”
    “为什么召见,是为瑞兆之事吗?”李庆安微微笑道。
    “是的,这件事影响比较严重,对你的名誉损害很大,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干涉你的事。”
    “嗯!这件事我已经听胡沛云说过了,应该说你这件事做得对,但有一点,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成为常态。”
    李庆安和妻子的谈话也运用了军人的风格,他很是明确地告诉了妻子,这一次她做得对,但不希望妻子因为这一次对,而经常去做,说白了,就是提醒妻子不要过多干预军政之事。
    明月默默地址了颔首,她能理解丈夫的态度,这不是在责怪自己,而是一种呵护,在唐一朝,过多干预政事的后宫大多没有好下场,武则天、韦氏、太平公主等等,中唐以后,朝廷已经很难再容忍fù人干政,何况,明月自己想做的是长孙皇后第二,而不是武则天第二。
    李庆安见妻子理解了,他握住她的手笑道:“给我说说孩子们的趣事吧!上次檀儿送我一幅画,我很喜欢,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我的眼睛画那么大,像铜铃似的,有点又凶又恶。”
    明月抿嘴一笑道:“那是因为有一次他看到了钟馗的画像,他就说我爹爹的眼睛和画中人长得一样,所以上次画你的像,他特地把钟馗的画像翻出来,对比着画。”
    “这个臭小子!”
    李庆安哈哈大笑起来,他mōmō自己的下巴道:“我像钟馗么?”
    明月也笑了,“夫君固然不像钟馗,钟馗是捉恶鬼,夫君是捉恶人,安禄山、史思明之流,夫君在潞州大败贼军,长安满城欢庆,几千名父老乡亲自发来到我们府mén前跪拜,你知道吗?那一刻,我们真的很jī动,我都忍不住哭了。”
    说到这里,明月的眼睛里有些湿润了,李庆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在前敌奋勇杀敌,其实也是为了呵护你和孩子们,我既是为了天下苍生,也是为了呵护自己的妻儿,我身居高位,更是要谨慎小心,一步走错,不可是我xìng命不保,你们也会陷入万复不劫,你知道,我的压力很大。”
    明月拾起丈夫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柔声道:“我知道夫君的压力,我也会尽我的所能,为你减轻身后的负担,教育好孩子们,我也会做到母仪天下,让你以为荣。”
    李庆安心中感动,他想起一件事,对妻子道:“过些天,很多安西将领的妻儿城市来长安居住,府宅之类朝廷会放置好,但我希望你能替我去抚慰她们,问问她们有什么实际困难,让她们安心在长平和平静居下来。”
    明月点颔首,“在安西时,我和她们的关系都很好,你安心吧!我会去照顾好她们。”
    明月见时间已经不早,便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搅你了,你早些把事情措置好,早点休息。”
    “那好吧!夜里我们再慢慢聊。”
    明月听出了丈夫的弦外之音,她羞涩地址颔首,转身便走了。
    房间里恬静下来,李庆安的思绪也渐渐回到了白日之事,虽然瑞兆的产生给他名誉带来了一定的损害,但这件事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收获,由于胡沛云等人的能干,使一个否决他的官员集团渐渐地浮出了水面,这恰恰是他眼前最想做之事,清除异己,为以后的即位扫平道路,并且罪名很充分,勾结南唐。
    李庆安慢慢走到窗前,他推开窗户,背着手望着外面沉沉的夜sè,他在考虑下一步的行动,现在安禄山之luàn已经成不了气候,他该考虑自己登基之事了,他要为自己的登基扫清一切障碍,包含长安的障碍和南唐的障碍,时不我待,他必须立刻行动了。
    想到这,他回身令道:“来人!”
    mén外走进一名亲兵,躬身道:“请大将军下令!”
    “去一趟相国府,把张相国给我请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
    '  '
第六百五十九章 攻心为上
    第二天一早,右相国张筠便将都水左使张秉国请去了中书省。
    都水监是大唐朝廷诸寺监百司中最小的一个职能部分,原本属于将作监,开元二十五年从将作监中分立出来,成为一个自力的机构,掌管山泽、津梁、渠堰陂池之政,都水监的最高官员叫都水使者,分左右二使,只有正五品上阶,也所有部寺首脑中官员品秩最低。
    但这几个月都水监颇受重视,崔宁去江淮河南疏通漕运,包含都水右使朱氓在内,几乎一半以上的都水监官员都跟随崔宁去江淮了,朝廷中的都水监官员只剩下寥寥五六人,由左使张秉国负责本监日常事务。
    张秉国今年约四十岁左右,是天宝二年的进士身世,身材很高,长得又黑又瘦,由于在都水监做官是个苦差事,经常要外出奔驰,几乎没有又白又胖的官员。
    一大早右相国便找自己,张秉国不敢怠慢,一路从皇城急急火火地赶到了中书省,在门口禀明来意,一名从事将他领到了张筠的朝房前。
    “右相国,都水监张秉国求见。”
    “请他进来!”
    张秉国走进了朝房,躬身行礼道:“卑职拜见右相国!”
    张筠放下手中笔,笑呵呵道:“一大早将张左使请来,真是抱愧了。”
    张秉国在朝廷中属于韦党一派,由于他是都水监首脑,因此深得韦滔重视算得上是韦党骨干,一早张筠把他找来,使他心中颇有点不安,不知产生了什么,不过张筠笑容亲切,态度随和,他心中又稍稍平和平静,连忙答道:“右相有事,卑职安敢不来,请右相叮咛。”
    “嗯!是这样。”
    张筠拿起一本奏折问他:“我前天接到崔相国从江淮送来的奏折,上面说今年江淮入夏以来连降暴雨,水患严重,我便很担忧关中的情况,我翻了一些资料,基本上从天宝五年后,关中各河渠都没有修葺了,也不知近况如何?”
    不等张筠说完张秉国便连忙道:“关中河渠确实很多处所都陈腐不堪了,若遇大汛必定呈现溃堤,属下心里明白,也曾经给裴相国几次上书,但裴相国总说朝廷经费紧张,缓一缓再议此事,右相,此事确实拖不起了。”
    张秉国说的是实话作为他的本职事务他对关中河渠情况了如指掌,他心中也很担忧,一旦呈现溃堤淹没农田之事,他的官帽可就保不住了俗话说,三年必汛,关中已经两年没有呈现水患了今年从春季起便雨水偏多,他很是担忧,一旦今年呈现水患,年久失修的河渠必定溃堤淹没农田,为此他从年初便向时任右相国的裴遵庆提出此事但每次都被裴遵庆以朝廷经费紧张拖延了,今天难得张筠主动提出此事,这个机会他怎么能不抓住。
    张筠寻思了一下,便道:“朝廷经费紧张是事实,安禄山造反,河北大量移民,耗费了巨额钱财,府库中着实空虚,不过移民安设已经结束,最近安西又解来一批税银,境况又好了很多,所以我考虑拨出五十万贯钱修缮关中河渠……”
    张秉国大喜,连忙深施一礼,“多谢右相关注!”
    张筠一摆手,止住了他,“你听我把话说完。”
    张秉国连忙闭嘴了,张筠这才笑道:“要想让刘晏那个守财奴掏钱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所以我筹算今天带他前去实地考察,还有京兆尹黎干也一同前往,就想问问你,那个河堤的情况最为严重?”
    河渠破损最严重是升原渠岐州一段,其次是中白渠,张秉国原本想说升原渠,可听京兆尹黎干也要一同去,他便欠好说岐州了,只得改口道:“回禀相国,中白渠一带比较严重。”
    张筠点颔首,“好吧!我们就去中白渠,张左使可回去多准备一些资料,我们午后便解缆。”
    张秉国犹豫了一下,“卑职“也要去吗?”
    “你还有另外事吗?”
    张筠奇怪地看着他,言外之意就是说,右相国视察河渠,你都水左使能不陪同吗?
    张秉国心中凛然,“卑职明白了,这就去准备。”
    张秉国转身走了,张筠捋须望着他的背影,冷冷地笑了笑。
    下午,右相国张筠带着户部侍郎刘晏、都水左使张秉国等一群考察官员和护卫近百人,在京兆尹黎干的陪同下来到了高陵县,高陵县吴县令早已获得消息,率领县丞县尉老远便赶来迎接。
    “卑职高陵县县令吴懦拜见相国!”
    张筠在马车内笑道:“我们来视察河渠,今晚可能回不去了,还烦请吴县令放置一下食宿,简单一点无妨。”
    “卑职明白了,卑职会放置好,现在相国和各位使君先去县衙休息一会儿吗?”
    张筠看了看刘晏,笑道:“刘侍郎的意思呢?”
    刘晏心里明白,带自己来视察,无非就是要钱罢了,但刘晏是个很认真的人,既然来视察,他就不会走形式,他看了看天色,便道:“现在时辰还早,我们无妨抓紧时间查看河堤,如果可能,我想连夜赶回长安,明天一早江南的税赋述说就要送到了,我需要进行核对。”
    “呵呵!刘侍郎不愧是朝廷第一大忙人啊!我也想连夜赶回,但身体不允许,只好呆一夜了。”
    张筠笑了笑,又问京兆尹黎干道:“黎使君的意思呢?”
    黎干躬身道:“卑职也建议立刻开始视察,不过卑职可以留下陪同相国。”
    张筠又看了一眼张秉国,“张左使呢?”
    张秉国一路而来心中隐隐有些忐忑,一般而言,河堤维修是由各县提出申请,再报州里,长安各县是报京兆府,州里或者京兆尹审批后上呈给工部,由工部中的水部司把各州各县的申请进行汇总核准,再转给都水监拟定具体方案和费用,最后是报到相国那里批准,如果费用跨越一定额度还要上报皇帝,然后再由都水监官员会同县里组织民夫施工。
    这中间,工部下手审批机构,作用很大,按理,相国来视察,就算工部尚书不来,工部侍郎也一定要陪同,但这里却看不见工部侍郎李开复的影子,只来了一个水部郎中,陪同级别不对等,说得难听一点,这就叫蔑视相权了,是官场中的大忌。
    张秉国不明白,为什么李开复今天不来陪同,但他又欠好多问,他心中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见张筠问他,他便躬身道:“卑职随相国!”
    张筠点颔首,捋须笑道:“好吧!先不忙去县衙,现在就开始视察河堤。”
    众人调转车马,便向中白渠而去,吴县令对这里的情况很熟,便给众人详细介绍河堤现状。
    “中白渠自从天宝元年修缮过一次外,至今已有十六年没有修葺了,现在和普通河流没有什么区别……”
    在吴县令的介绍下,众人见河流两岸野草密布,柳树成荫,一座修建于开元初年的桥梁已经十分破旧,完全看不到人工修筑的堤岸。
    吴县令带众人又走了数量,来到一段河渠前,他指着一段已经有溃堤迹象的河渠道:“各位请看这里,这一段河段最为破旧,河堤崩塌,一个月前的大雨中呈现了溃堤,淹没了数十亩良田,我率领民众用草袋装土暂时堵住了缺口,现在我最担忧下暴雨,若雨量过大,不但会溃堤,并且河水会全线溢出,淹没沿河的数千顷良田。
    众人都停驻不前,这一段河堤地势较高,已经跨越河堤外的大片良田,望着即将进入收刽季节,一望无际的黄澄澄的麦浪,众人心中都不由有些沉重,一旦下暴雨,这一段河堤究竟结果会溃堤,淹没这一大片丰腴的土地。
    张筠叹息一声道:“确实是该好好修葺了,这件事不要再拖了,回去后我会召开政事堂会议,把这件事定下来,尽快开工。”
    他又对刘晏道:“希望户部那边的钱粮能及时拨付,不要迟误了工程。”
    刘晏点颔首,“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拨付!”
    黎干见天色已经不早,便笑道:“这里离县城还有一段距离,再不回去,天可就黑了。”
    张筠微微一笑,“那好吧!今天就看到这里,大家先回县衙吧!
    众人调转马头,跟随着吴县令,向高陵县城而去,抵达县城时天已经黑了,众人在县衙内简单地吃了晚饭,刘晏明天有事,便连夜赶回长安了,其余人要在高陵县住一晚。
    住宿已经放置好了,由于驿站条件简陋,张筠便住到高陵县的一个族人家中,其余官员都住进了驿站,晚上,张筠又特地把张秉国叫去了,要具体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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