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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骑士同人)吸血鬼骑士之荆棘魔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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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人的少女……”
偏头目光落在月漓身上,满是打量的意味。月漓正欲开口,她蓦地收回手,公式化地轻轻笑了笑。月漓满是防备地将优姬拉到身侧,倾身鞠躬。
“打扰了,这就告辞了。”
女人请笑出声:“有趣的孩子……去吧,期待你们下次光临。”
优姬拿着盒子先一步踏出小店,月漓尾随其后,背后隐有冷意,她回眸望去,店家女子的眼底似是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灿烂红芒。她加快脚步,出了店门。
回过神来,眼前是茫茫的人群,早已失了优姬的身影。她心下道不好,大意了。唇上忽而覆上冰凉的手掌,鼻尖传来淡淡的馨香,她眼前逐渐朦胧,似乎被人拉进黑暗里。再然后,便什么也记不得了。
拾柒·钟塔
自黑暗中浮沉,隐约听得故作压低的嗓音,她竭力想要睁眼,然而却只是徒然。四肢软绵无力,似乎浸泡在不知名的酸性液体里,剥夺了大量的生命活力。意识逐渐模糊,她强忍片刻,又昏阙过去。
醒来时入目一片黑暗,脖颈上传来突然的疼痛感,她伸手一抹,竟是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周围有些凝结成块的黑色固体,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指尖触及,是两个细微的小洞,血便是自这里流出来的。她扶着墙,支起身子,铁质的锁链挂在纤细的腕子上,稍有动作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身上仍是出门时的服装,只是略显凌乱,似乎是被人移动过不少次。伸手按压脖子上的伤口,尚有些徐徐而来的疼痛,伤口并不平整,到像是不止咬了一次。她……竟还活着吗?环顾四周,一片昏暗的房间唯有从不远处的窗户透进少许日光。她睁大双眼,只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徐徐上升。
“唔……”小幅度的动作磕到了头,她紧紧抿唇将声音咽下去,耳畔传来嘟嘟的指针移动声,略有脚步声传来,像是女子高跟鞋踏在木质地板上的清响。黑暗中猩红的瞳孔熠熠闪烁,那样的眼睛若非吸血鬼大概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胜任了吧。下巴被两根纤长的手指抬起,月漓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忽而睁大了眸子。
“没想到是我?”女人勾唇,指甲暧昧地划过她的颈侧,带起一道血痕。她收回手,金色的发丝低垂盖过原本的痕迹,唯有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残留弥漫。女人直起身来,目光淡然地落在窗外某处。
“看来你的血”她蓦地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月漓,“也并不能改变那位大人的决定呢。”窗外隐约传来少女的惊叫,月漓明了似的扬起头,轻笑出声。
“你搞错了吧。我和玖兰学长什么关系也没有,妄图用我来牵制学长试探那个女孩,真是可笑。”
女人闻言怒极反笑,伸手化爪,掐住她的脖子,冷笑道:“那就等我先品尝了你的血,再去收拾那小丫头也不迟。”说罢手上作力将她按倒在地上,拨开颈侧发丝,指肚重重地按压在伤口上。月漓挣扎两下,却动弹不得,女人伏在她耳边,舌头划过她受伤的脖子,血顺着地板蜿蜒而下,迎上女人锋锐的獠牙。
月漓眼前蓦地模糊起来,意识里隐约也有这么一个男人如此制住她,即将将獠牙刺入她的脖子。然后呢……然后……
她瘫倒在地上,意识逐渐远去。
噗嗤——女人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瞳孔逐渐涣散,神色仍凝固在惊讶之中。她缓缓闭上眼,跌落在地上,自脚步开始逐渐化作灰烬飘散。
女人身后,黑发红瞳的少年面无表情,俯身抱起地上昏迷的少女,低垂的指尖隐约落下温热的液体。他目光渐渐柔和下来,指尖附上少女受伤的颈侧,白光乍起,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直到再也看不见。
“抱歉,让你受伤了。”他低低地出声,轻轻地拨开少女脸上的发丝,见浓密的黑蝶轻覆于眼睑之上,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我不会再放手了。”
巷子里,黑衣的少年抬起遮掩于碎发的绯色瞳孔,缓缓阖上眼。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无声地背靠砖墙。远处,隐约可闻少女忍痛的轻微叹息,他侧过身子,无声地张了张口,背道而驰。
“刚才,好像有人……”黑主优姬保持着抬手的姿势堪堪回过头去,却被眼前金毛少年怪异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蓝堂英自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挑起绷带,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喂,本大人帮你包扎伤口你居然还能分心?”
优姬挨了个爆栗,揉揉乱毛,心道大约是看错,便也把这事儿忘了。念及月漓未归,目光环顾四周,并未见少女身影,面上露了焦急之色。蓝堂英得了玖兰枢命令,自然不得任她在此多做停留,当即不耐烦道。
“她应该已经回学院了,我们也快些回去吧。”不容她反驳什么,几道身影当即消失在无人的街道里。原先那几人所站立的地方,细碎的落地声湮没于风尘,他站在尘土之上,怀中依偎着昏睡的少女,一派安宁。
她沉溺在梦境里,眼前浮现的景象若走马观花,半点看不真切。隐约可以看见晃动的衣角,绯色的眼眸,穿过悠长茫然的时空,抚平破碎的记忆。画面定格于最后的瞬间,蔷薇色的地毯上,男人手捧冠冕,俯身轻吻冰棺中的少女。教堂、石室、战场……一切都消融在华白色的光里,灼灼燃烧。黑暗尽头,一抹冰凉轻柔若鸿毛滑过眼睑,却比千斤还要沉重。
她缓缓睁开眼,已近黎明,薄纱拢罩着玻璃窗,半明半昧的光影破碎晃动,搅碎了一汪清水。床头柜上时常不被注意的玻璃瓶不知何时盛了清水,插上了一枝鲜艳的红蔷薇。她支撑着身子坐起来,随手拿过桌子上压在瓶子下的纸条,从略显清秀的字迹来看应该可以辨认出是出自理事长之手。这是一张假条,用钢笔以极轻巧的力度书写,末尾附上可疑的小爱心。她不禁失笑,将纸条放在一边,优姬不在宿舍里,整个室内唯独簌簌的风声及钟塔沉重的鸣响。她扶着床栏走下窗,单薄的睡裙将脚裸暴露在空气里,大约是有些凉意,她却仅穿了拖鞋,移步至窗前,唇边压抑良久的冷凝化作不明意味的浅弧。
晨光中,仅一片红蔷薇孤单地躺在地面上。
拾捌·意料之外
拾捌·熟人
“那就到这里,下课。”
年轻的政法老师抱起书快步走出教室。学生中传出一阵细碎的交流声,紧接着便有人提了书包先一步自人群中挤出去,学生们便也接二连三地踱步出去,偶尔侧耳交谈着什么,不乏会心一笑的对视之类。
月漓的位置在后排,彼时人还没走完,她坐在位子上,目光略过斜后方仍趴着睡的锥生零。少年略显平稳的呼吸可见正主并未真正睡着,只是刻意消磨时间罢了。
直到和最后一位同学打完招呼,教室突兀地冷清起来,唯有飒飒的冷风穿过窗子敲打玻璃的声音。
“已经没有人了。”她缓缓站起身,面向锥生零,清脆的嗓音染上薄薄的冷意,融化在冷风里细细地飘散开。“那么,锥生君有什么事尽管可以说了。”
锥生零自深埋的黑暗中扬起脸,略显冷硬的眉眼掠过修长的颈侧露出的纱布,动了动唇角,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优姬出事他早已知却,不想眼前少女受了更重的伤呢。光华流转的眸子黯淡几分,他一抿薄唇,径自走到她面前。金色长发的少女柔顺地抬起脸,轻轻扑打的长睫打下大片的阴影,似是意外于他的靠近,轻微地抖动了两下。冰凉的手指触及方才开始结痂的伤口更像一道酷刑,她偏过头,退后几步躲开他的触碰。
“是被……”轻如鸿毛的呢喃很快被打断,他适时地收回手。月漓似笑非笑地仰头注视着他,仿佛一眼无声的轻蔑笑意穿过眼底贫瘠的沙漠,而后什么也没有。
“如你所想。”她迅速敛了神情,一手扯过书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锥生君。”
年轻的少女与他擦肩而过,发色瞳色皆揉在夕阳的余晖之中,似乎要将之熔化。
锥生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低垂着的眼眸似乎预示着深思。好在这种枯燥难以捉摸的等待并没有延续很长时间。他的身子忽然一颤,身子因失神撞在桌角上。他半伏着身子,微微喘息着,抓住胸口的手指愈缠愈紧,像是将要扣入心脏。他的视线逐渐被血色弥漫,远处大片的云雾在此刻也成了令人讨厌的血色,仿佛一团没有形状的血肉,没有消失,没有变化。他很快瘫倒在地上,身子缓缓蜷缩起来,身子轻微地痉挛着。眼前除了血,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努力地睁大眼睛,却也只是徒然。
走在走廊上的月漓忽然停住脚步,清冷的金色眸子里划过不易发掘的冷光,锋芒毕露。
粘稠的空气里飘洒着不同寻常的味道,她微微合眸,覆盖在双眸之上的,是一双没有温度的手。
夜之寮的铁门被徐徐推开,暮色仿佛巨大的凶兽张嘴将要吞噬天际。喧闹的女声此起彼伏,一如往常令人反感而焦躁。优姬再一次推开越过警戒线的少女之后,目色匆匆划过无人的树林,什么也没有。她悄然蹙眉,脑子里似乎猜疑着什么。忽然人潮里爆发出愈加难以抑制的尖叫。她转过身,凝视走在人群最后的温雅少年,视线却冲进一汪无尽头的暗红里,她微微一愣。记忆之中似乎并没有这个人,少年一身崭新的白色校服,柔软的黑发搭在额前,皎好的薄唇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他的眸光过于深沉,仿佛大海深处的漩涡,叫人沉溺难以自拔。不能,盯着看……她勉强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头,意识方才逐渐回神。入眼,便是玖兰枢对其警告的目光。
人群并没有关注这些琐碎的细节,女孩儿们的关注点似乎永远与夜间部过人的容貌与气质分不开。茶色长发的少女挤出人流,拦住了少年的去路。她微红着脸,双手默默地攥着衣摆,犹豫了几秒钟忽然抬头,提高了声音。
“学长,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显然是某个女生春花泛滥的节奏,当然结果谁都能猜得到,但是这样大胆的追求者还是令人膛目结舌,毕竟这位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似乎,是转学生的样子吧。
“璟君。”许久不曾言语的少年君王忽然停下脚步,略带磁性的嗓音低沉,听不出任何起伏,“就要上课了。”
少年闻言微微颔首,侧过头面向羞怯的少女。
“如他所言,真是抱歉。我比较赶时间……”这是变相的拒绝,女生后退两步,一脸尴尬地消失在人群里。少年一扬下巴,显出优美的弧度。
“走吧,枢君。”
人影稀疏,日间部逐渐安静下来,夕阳打着斜影洒落大片的橘黄色,一如细碎的金沙。少女走得很慢,几乎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踏在半米之内,泛起星辰光华的金色眸子微垂,目光不知飘飞到何处去了。
“优姬。”她缓缓抬头,略显干裂的嘴唇微微摩挲一阵,褪得仅剩下纸似的苍白。黑主优姬这才注意到她,面色似乎不太正常,总觉稀缺着血色,显得虚弱了些。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又是这种眼神……
“不,并没有……”她的神色逐渐沉淀下来,似乎在掩盖着什么。然而,优姬并未从中挖掘到更多情绪。她不甘地轻咬下唇,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
“那月漓学姐好好休息,今天的夜巡就由我来代班好了。”
月漓并未再拒绝,冷风吹动了她的衣摆,隐约可见袖子之下斑驳的血色,隐藏得尤为慎密。若非细看,大约是不会被发觉的。
她穿过林子,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夕阳如同散落在地面上的珍珠,闪烁着灼热的光。蔷薇色的花朵缀于路边,很快便抵达了无人之境。这大抵是片荒无人烟的地界,因着被抛弃而消失在人们记忆里。蔷薇和荆棘爬上古老的灰色石壁,开裂的墙头探出鲜艳的红色花朵来。这厢原是夜间部成员的旧校舍,后建了新的宿舍之后,这里便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好在尚且有打扫的人每月光顾一次,墙角确是没有到结满蜘蛛网的程度。她顺着楼梯往上走,昏暗的走道里没有光,只有扑面而来的灰尘。推开门去,人影侧坐在窗边,一身华丽的白色尤为明显。
“橙茉。”她轻声道。
橙茉璟回眸望她,琉璃似的瞳珀浸染着深沉的血红,于残血夕阳中生出红酒般的高贵。修长的手指捻起不知何处得来的红蔷薇,唇边扬起一丝晦明不辨的笑意。双脚落地,他向着月漓缓步踱来,略带柔和的神色隐匿于诸多复杂的绯色中。月漓后退两步,唇启溢出无声的叹息,她终是驻足,任由少年停在她身前。
指尖拂开鬓发,挑开本就松散的绷带,露出苍白的皮肤。咬痕已经经过处理,但还是泛着淡色的红,指肚在上面刻意摩挲几下,立刻引得少女不适地蹙眉。
月漓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唇边划过一丝冷笑。“你既然亲自动手,何必再要我来自讨没趣?”
橙茉璟闻言,敛了笑意。
“你误会了,那不是我的命令。”
月漓扬起脸,即使面对纯血君,容颜依旧毫无惧色。
“这与我无关。”月漓适时地阻止了话题的延续,她显然并没有兴趣同这位难缠的血族讨论无用的东西。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便毫无意义了。“我只要千弥。”
橙茉璟毫不意外她的回答,他的视线移向窗外,远处暮色已褪,夜漫上神秘的色彩。熟悉的味道伴着空气流动,他微微皱眉,那是遥远的同族气息,在缓缓迫近。
“看来我们的交谈无法继续了。”
“玖兰枢来了。”陈述句语气的疑问,显然她已经猜到了。夜间部的君王怎么会放任一个危险程度不下于自己的纯血贵族在自己的领地随意游荡。哪怕是带着看好戏的态度,她都保持着良好的警觉性。这种情况下密谈如果被发现对两人都没有好处。
“记住我们的约定,你才能见到完好无损的她。”他打开窗子,忽然伸手一圈,月漓便扑在他怀里。少女眉目明显地染上了窘迫和怒色,还不待她开口质问,眼前景物陡然变换。再睁眼,二人已经平稳地落在地面上。橙茉璟放下她,于她颈项间轻轻一点,那许久不曾注意的蔷薇坠子忽然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进而月漓身子一轻,蓝芒卷着熟悉的温度将之完全包裹,最终揉在化不开的金色里。纯粹的蓝色眸光逐渐黯淡,消逝在金色里。
“这条项链能隐藏你的气息不被纯血种发掘,现在赶快离开吧。”如果打乱了计划,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你呢 。
月漓没有多问,但神色间显然带着疑惑。她加快速度,消失在相反的方向。彼时,橙茉璟低头凝视着方才伸出的右手,无声地勾了唇。
拾玖·银杯
月漓绕过教舍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天色完全暗下来,灰蒙蒙的云雾遮蔽了月色清晖,将树影搅得一片混沌。
宿舍里没有人,想来优姬夜巡还没结束,她迅速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睡衣,将校服挂在衣架上。手指飞快地按上半挂在脖子上的松散绷带,隐隐透出些血迹来,她微啧一声,动作灵活地抓住绳结一抽,绷带便缓缓滑落下来,露出新生的粉红色肌肤。就皮肤表面略显凹陷的部分还是能辨认出依稀的咬痕,但在短短的时间内恢复到这个状态,便是异于常人了。
指腹轻柔摩挲着伤口,月漓眼底逐渐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时间过得很快,月漓不知怎么迷迷糊糊趴在床上睡着了。醒来时澄澈的阳光落入视野,一片明亮,优姬昨夜大约是回来得晚了,身上制服也未换下,身子陷在软软的被窝里睡得正沉。月漓悄然起身,俯身为优姬掖好被角,轻叹一声,推门出去了。
难能可贵的晴天呢。
她微眯着眸子,露出漂亮的漂亮的金色瞳孔。黑主学院占据了城镇后不小的面积,因而树林山坡甚至喷泉都是有的,就起本身而言也在颇有名气的私立学院中占据一席之地。
阳光下蓦然掠过一抹亮银,月漓走近几步,才可勉强望见那少年背靠树干脱力的身体。大约也是因着日间部校服的缘故,她很快认出那确是锥生零。
他双手攥着衣襟,唇齿间倾泻出破碎的呢喃。许是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覆上清浅红芒的冰冷紫眸艰难地睁开,金发少女远远地静立着,逐渐迫近,他挣扎着扶着树干站稳身体,踉跄着走出几步。
“离我远点!”
他回过神,对远处的人影发出警告的咆哮。然而,月漓仿佛闻所未闻,反而加快了速度。女子柔和而清淡的樱花味冷香仿佛就在身侧,他眉目逐渐狰狞,神思随之沉入梦魇里。
修长有力的手指化爪扣住少女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儿按在树干上。凌乱的金色发丝迷蒙了她平静得可怕的眸子,五指逐渐合拢,少女精致的面庞上也染上窒息的痛苦。野兽似的血瞳深埋于她的发丝里,雪白的项子被迫微微上扬,喷洒而出的欲望和噬血充斥了他的头脑,在他脑海里叫嚣。
吃掉……全部都吃掉……血……
正当冰冷的獠牙触及温暖的皮肤,月漓忽然伸手覆上他的眼眸。
“感受到了吗?来自你内心的欲望,你的爱、恨与过去。”
他蓦地停下来,月漓的身子一时失去支撑缓缓滑落瘫坐在草地上。她捂住脖子,轻微的咳嗽声自唇间接连不断地溢出。锥生零垂着脑袋,失神地注视着前方,血红的眸子里一片茫然。
月漓迟疑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便是一支崭新的针管,她将针头扎入静脉,缓缓将活塞向后拉,针管很快被鲜红的液体注满。复将针筒扎入锥生零的身体,将血液推送进去,少年眸中血色缓缓褪去,身后冰凉的汗水沁湿了校服。月漓扶住他后坠的身子,将至安放在树下。她俯身,轻垂眼睑,指尖抚平锥生零额前凌乱的碎发,神色晦明变化,一派复杂。
锥生零苏醒时暮色已至,朦胧阴影半遮面,他背靠着树干,身子被平缓地折起放在地上。脑海里最后一幕便是少女逐渐放大的眉眼,而后便什么也不剩下。他烦躁地将手指插入头发拨弄几下,而后缓缓站起身来,许是因为这里较为偏僻,哪怕是一整天,也未必会被人发觉。四肢之间皆如灌了浆糊,酸涩异常。他整理衣襟,清冷的紫色瞳孔干净而清明,哪怕抿着唇都一脸精致的样子。浸入神秘的黯淡色彩,此时化不开、透不入,汇集作浓郁的紫色琉璃。
待他走远,枝丫蓦地一掂,少女拨开隐秘的枝叶,揉在黑暗里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无奈。树干忽地震荡起来,无形之风掠来,她微微睁大的瞳孔里映出惊异的神色来,转瞬便化作恼怒。她的身子如折翼的鸟儿自枝头坠落,落在少年冰凉的怀抱里。
“又见面了,小月漓。”
暗红色的眸子含着戏谑之色,指尖轻挑对方的下巴,果然引来少女嗔怪般的斜睨。
“欸,赶紧放我下来!”月漓满眼不满地捶他的胸口,双腿不断地晃荡。太近了……如此,便可见那双眸子底下的可怕,如无底的深渊……却又是似曾相识的熟悉……
这次橙茉璟并未再戏弄她,月漓顺利地双脚着地,眼前高大的男生俯身注视着她,生出几分道不明的气息。月漓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眸里掠过浅浅的柔和绯色,转瞬即逝。
“会很难过吗?因为这种事……”明明在自己眼里微不足道,却还是想要知却少女的感受。月漓咬住下唇,一派沉默。迅速冷凝的空气如同着魔,将时间定格于尴尬的一刻。下一秒,少女倔强地侧过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只是交易罢了,别忘记你的承诺。”
“同样的话,送还给你。”橙茉璟嘴角漾起清浅的弧度,树林里已失却大半光阴,修长手指包裹的那抹银色却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会难过吗……谁知道呢……
是夜。
“月漓酱吃饭的时候不专心哦!”理事长又开始发挥他无处不在的装萌攻势,月漓揉了揉被筷子打疼的后脑勺,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好在,优姬和锥生零只顾埋头吃饭,总算无人再来接那些无聊至极的话题。月漓端起汤碗,淡淡的白雾朦胧了视线,却仍遮不住对方直视的目光。
“我吃饱了。”锥生零忽然站起来,放下碗筷,迈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优姬停下动作,隐匿着担忧的神色浮现于眉宇,理事长长了张口,忽而欲言又止。
月漓刚要站起身来,理事长却抢先一步开口。
“月漓酱初来拜访,可以和优姬先去熟悉一下房间。”纯粹的陈述句,毋庸置疑是有些奇怪的。月漓仅微微颔首,识相地没有多问。优姬抿唇半弯嘴角,显得有些生硬,大抵是锥生零精神缺缺,由得她多想罢了。
穿过门廊,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停下,优姬转动把手推开门去,整洁的二人间,带着少女的粉色气息。月漓垂眸,默然停下脚步,她后退几步,眼见优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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