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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海的倒影gl-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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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
今天是高敏参加工作的正好一个月的日子，在这样的一天，他又一次见到了叶茗。
高敏当时惊讶的表情可想而知。
叶茗是他第一个见到被放出去又被抓回来的人。这时候本来不应该是他值班，原本晚上他还约了女朋友一起吃饭。可是临下班的时候一个前辈拉着他说要跟他换个班，想着自己才来上班，虽然纠结了半天，到底，高敏也没敢说不行。可是这同事前脚刚走，他就看到几个陌生的面孔拷着叶茗走了进来。
高敏刚想积极的去打个招呼，顺便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可是一看那几个人的警衔，他乖乖的闭上了嘴。
审讯持续的时间很长，高敏都回家睡了一觉回来了，审讯室的灯还是亮着的，抓人来的那几个人似乎也没怎么休息，胡子拉碴的站在外面的角落里抽烟。
高敏伸着头打量了一下叶茗，叶茗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是被关在这个审讯室里审讯，可是那时候的她是安静的，冷清的，好像整个案子跟她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进去问话的几个同事也仿佛是例行公事，草草的就出来了。好像这个案子跟所有人都没有关系。
叶茗放出去的时候，高敏记得她还笑着说了声谢谢，当时就把他羞得满脸通红。可是这次再看进去，叶茗整个人都非常疲惫，完全没有了上一次的从容。
高敏犹豫了一下，倒了杯水想给叶茗拿进去，却被边上的人敏锐的看见了，那人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搞什么呢！”说话的警员是个老警员了，干这行这么多年，随便的一句话都让人觉得很有威慑，现在板着脸吼这么一声，真是吓到高敏了。
高敏的声音有些怯懦：“我给她倒杯水。”
对方直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跟你没关系，管好你自己，滚一边去。”
高敏只能在他的注视之下落荒而逃。那个老警员忿忿的看着高敏离开，转身把手上的烟扔到地上使劲踩了几脚，心一横又走进了审讯室。
叶茗看着他走了进来，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老警察的声音也很是疲惫：“你还是不说是不是。”
叶茗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叹息着笑了一声。
警察的权威受到了鄙视，老警察却也没有发怒，反倒平和的走到叶茗面前：“这么顽抗又是何必呢？叶总见多识广，自然知道我们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你开口。”
叶茗的嘴角这才扬起了一丝弧度，她的声音因为疲惫有些低沉：“你们既然能让之前的那些物证都消失，我自然知道你们还可以制造很多新的物证。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还要这么执着的让我自己认罪呢？”
老警察让叶茗说的愣了一下，也没立时接话，反倒是叶茗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事到如今估计也很难全身而退，只是，想要给我定罪，还是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话说完，叶茗还有几分自嘲的笑了一下，那个老警察也是无可奈何。上司突然让他介入这个案子，而且怎么处理都给他安排好了，他自然知道这又是一桩‘黑案’，可是出面的是他们局长，他根本没办法拒绝。这样的案子他也不是第一次办了，要不然怎么能在背景深厚的警局里面节节高升。只是叶茗一进来，就有各种人打听到他那里，虽然他嘴很紧，但是自然也及时发现叶茗也不是一般角色，审讯的时候也就收敛了许多。
这边叶茗还在跟老警察较劲的时候，王宏那边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是第一时间知道叶茗被抓的，跟他报信的人当时极度压低的声音就已经让他感觉很不好，果然再深入打听的时候就什么都打听不到了。
王宏急的没办法，可是给陆颖打电话，接电话的是陆部长，他的话头就又顺着舌头咽了回去。等杜若接他电话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老了好多岁。
杜若倒也没怎么样，只是跟王宏约了个地方见面就把电话挂掉了，王宏抱着手机都要谢天谢地，这么多年过去了，三人组的主心骨还是杜若。
杜若没用多少时间就来到了约定的地方，一同而来的还有林雨希。
杜若见到王宏，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江乐澜在哪吗？”
王宏一愣，呆呆的说：“我……不知道。”
杜若也没责怪他，只是淡淡的说：“那你抓紧去问一下。”
还是林雨希跟着王宏的思路，她很是紧张的问：“他们把叶茗抓进去总要允许探视吧，叶茗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还在问，探视估计有些困难。这事奇怪就奇怪在叶茗被抓的毫无预兆，而且，从我打听到的消息，当时能证明叶茗无罪的所有的物证都没了。”
林雨希根本不能理解的摇着头：“这怎么可能？？你当是写小说呢？”
林雨希话音里面的质疑之意太重，一瞬间让王宏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杜若适时地握住了她的手。杜若不管何时何地都温润如水的淡定总算安抚了差点暴走的林雨希，她总算控制了一下情绪继续问：“不是吗？当时那么多证据，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王宏没办法回答，在这个系统里面浸淫了这么多年，再加上小时候的耳濡目染，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林雨希解释这个也许在他们看来都还算正常的‘离奇事件’。
杜若拉了一下林雨希，径直看着她：“雨希，叶茗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林雨希有些听懂了杜若的意思，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沉思了片刻就摇了摇头：“叶茗虽然爱闹，但是做事一直都很有分寸，在各个地方也都很吃得开，没听说她有得罪过什么人。”
杜若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那现在只能是王宏你加把劲，尽快找到江乐澜了。”叶茗被抓的事情太过突然，杜若在来的路上已经想了好几圈，唯一能想到的关节就是江乐澜，至于去探视叶茗，杜若觉得估计没什么希望。
林雨希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激灵的说：“那些证据都不见，江乐澜会不会？”
这么一说，王宏吓了一跳：“那我抓紧去问问。”
这一夜几个人几乎都没睡，杜若精神还好，一早起来照旧上班去了，林雨希实在是没心思工作，就跟杜若说了一声请一天假。
可是杜若走了，林雨希就发现自己更紧张了，叶茗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理智的范围，一个人坐在家里，越发的容易胡思乱想，甚至她已经联想出了好几种可怕的可能。
这也确实怪不得林雨希，作为一个好好公民，她一直认为只要努力工作好好生活就可以安定幸福的人生，突然能出现这么诡异的事情，好像一直以来都丝毫没有怀疑过的1＋1=2都突然被告知可能等于牢狱之灾。片刻之下，林雨希实在是很难淡定下来。
在家里面晃了几圈，她又给王宏发了条短信，然后还是走出了家门。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段，林雨希看到了一家书店，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走了进去，以前每当她有什么烦心的事情的时候，她也会喜欢逛书店。只是后来工作多了，渐渐也就没这种奢侈的散心活动了。
逛了几圈，书架上的大多都是一些快餐书籍，多多少少的，也让林雨希逐渐失去了兴趣，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她突然看到角落的书架上有一本图画版的小王子。她瞬时就想起了几个月前，杜若和她还是若即若离的时候，那几个晚上，杜若都在夜色中跟她讲这个童话故事。
阴霾的心情终于露出了一丝阳光。
拿着那本小王子回到家，林雨希又不死心的看了一眼手机，王宏还是没有给她任何回复。无可奈何之中，林雨希在书房坐下来开始翻那本《小王子》。
才翻了几页，林雨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激动的一把抓过来，来电显示却是一个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人——江乐澜。
“雨希……”
林雨希真的的吓到了，电话那边的江乐澜一边说一边还带着几丝低低的抽泣，这让她登时联想到那些最坏的可能。
“你在哪，报警没有？”
林雨希能听得出来江月澜似乎在哭，哭的林雨希心里跟被抓过一样。
“你说话啊！！！”
江乐澜哽咽了一下之后，才问：“我可以到你家去吗？”
林雨希的脑子差点短路……
江乐澜的人来的倒是很快，在林雨希把地址给她之后，还没等林雨希想好要不要跟杜若和王宏说的时候，江乐澜就出现在了林雨希的家门口。
林雨希打开门，江月澜一见到她就摘下了墨镜，江月澜的肤色很白，就越发显得脸上的淤青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谁打你了？”林雨希的手还没摸到江月澜就被她轻轻拦下。
江月澜没有解释脸上的伤痕，直接问林雨希：“雨希，你们还愿意相信我吗？”
林雨希楞了一下，旋即直直看着江月澜的眼睛。
叶茗第一次被抓的时候，林雨希听杜若说过江月澜扮演的角色，她也曾侧面问过叶茗，可是叶茗只是沉默，每次都让林雨希只能一声叹息。
她很想找人倾诉一下这个问题，可是杜若总是各种忙的不见人影，就是见到她了，她也对这个话题根本没有兴趣，每次也只是寥寥几句。
现在的情况这么糟，林雨希倒也放下了，直接说：“篮子，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叶茗喜欢上你，是她的劫数。”
江月澜一听，眼眶就又红了。
每次都是她对不起叶茗，叶茗喜欢上她，何止是劫数……
“我也恨我自己，我以前都不相信我会那么卑鄙，”江月澜说不下去了，每次想起张志诚死后她指证叶茗的那一幕，她都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形容词可以来形容她的无耻和下作，叶茗对她所有的照顾，终于在她心中变成了习惯性的纵容……
两个人都是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江月澜的手松开又握住，往返几次之后，才鼓起了勇气。
“雨希，陷害叶茗的人是陆颖，公安局的人来找过我，说只要我愿意指证叶茗，就能帮我脱罪。”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打算十二月之前写完的，但是，各种各样的耽误，然后……十二月我的新项目上马了，各种奔波……
☆、梦境
“雨希？”江乐澜说出那个‘天大’的秘密之后，虽然没有期待林雨希会有什么巨大的反应，但是也没想到她会一直沉默以对。
就那么站了一会儿，林雨希也没再跟江乐澜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回了房间里，之前她一直很紧张的想问江乐澜很多问题，竟然连门都没让她进，两个人就站在门口说了半天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现在突然知道了答案，林雨希却只感觉整个人一下子都疲惫了下来。
这种疲惫来的这么突然，林雨希甚至不知道这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叶茗，亦或者，是为了相识这么多年来那无数次相顾无言……
林雨希并不介意同性相恋，从现在来看，她自己也走上了这一条路。可是林雨希介意爱上错的人，尤其是叶茗这种明知故犯而且百转不回执迷不悟的错误。可是，不管再怎么介意，林雨希也只在叶茗第一次被江乐澜利用的时候，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不满。
因为就在那一次，叶茗本来正开着车，却突然闭着眼睛，喃喃的说了一句：“你让我怎么办？”
林雨希吓到了。
就这样吧，就算这条路再不合理，也就这样让叶茗走下去吧。哪怕她在自欺欺人，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自欺欺人，也就让叶茗沉浸在她的那个梦里吧。总也不会坏过梦醒后的那一切……
江乐澜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林雨希，一时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来，犹豫半天才试探着走了进来。
江乐澜关门的声音在沉默的空气中有些突兀，可是林雨希一点反应都没有，江乐澜只能在她身旁又问了一句：“雨希，我该怎么办？”
林雨希听到这句话，抬起脸看着江乐澜，眼前的这个戏码还是那么的熟悉。
林雨希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你是想让我给你一个既不用出卖叶茗，也能帮你脱罪的办法吗？”
“雨希……你……”江乐澜的声音本来就细，现在因为紧张，更加带上了一些颤音。
林雨希突然觉得这时候这么说江乐澜并没有任何意义，她只能仓促的笑了一下，好像是想说自己刚刚只是在开玩笑，但是到底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江乐澜的脸憋得通红：“我根本就没有这么想……”
“我知道。”林雨希叹了口气，也没继续让她难堪。
这么多年，林雨希一直对江乐澜维持着客气有加的态度，即使现在叶茗已经是身陷囹圄，她也并不想在现在做出什么破格的举动。叶茗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梦，她不想醒，作为死党，她有义务陪着她一起蹲在这个梦里。
可是心底里，林雨希总是难过，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看守所里叶茗的样子。之前每一次去看守所看叶茗，都是无法控制的难过，几天之内，她看着叶茗从空洞无言到谈笑风生。叶茗依旧是叶茗，但是也正因为她是叶茗，林雨希才越发的能感觉到她的挣扎。她甚至不敢想象叶茗是怎么度过那几天才能再一次那么没心没肺的笑出来。
她甚至差点就直接跑去质问江乐澜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害一个深爱着她的人。可是看着叶茗强做的笑意，她就知道自己还是做不到，而且，她也没有立场这么做，没有人有资格要求别人陪着自己做梦。江乐澜虽然无耻，但是可悲的是，人家并不算做错了什么。怪只怪他们自己欠。
林雨希自己正在天人交战，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边的江乐澜几乎银牙咬碎。
江乐澜从出事之后无数次的想联系叶茗，可是一直很容易找到的叶茗身边好像罩上了一张网，她无论怎么尝试，都□□脆的拒之门外。甚至这次这么重大的消息，她也只能找到林雨希。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林雨希终于说：“篮子，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办法。”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今天的事，我会跟叶茗说的。”
江乐澜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就没再自找尴尬，抽了张纸巾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转身就离开了。
江乐澜前脚刚走，林雨希就给杜若发了条消息让她尽快回来，自己在家里等她。短信才发出不到两分钟，几乎是江乐澜前脚刚出门，杜若后脚就回来了。两个人一个错身，巧的是好像互相都没看见，一个擦身而过却连招呼都没打。
杜若一开门把林雨希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回来拿个东西，”杜若一边换鞋一边说，“刚到楼下就受到你的消息了。刚刚那个人好像是江乐澜吧？”
林雨希很是奇怪：“你看到她了？！”
杜若耸了耸肩：“显然啊。”
林雨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杜若的反应：“之前你催着王宏去找江乐澜的时候催的那么火急火燎，现在她就这么出现了，你反而淡定了？”
杜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还伸手帮林雨希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之前是找不到她我才担心，现在她能主动上门了我也不能把人扣下来啊。更何况当时就收到你的消息，想来也是你让她走的，那我还有什么要操心的？”杜若边说还边笑着摸了摸下巴，“另外我刚刚已经发消息给王宏了，会找人盯着她的。”
杜若不急不缓的解释倒也让林雨希一时无可指摘，她现在也不想再纠缠杜若‘奇怪’的处世态度，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没说。
“别的不说了，杜若你知道吗？那个幕后的黑手就是陆颖。”
杜若的手停了一下：“江乐澜说的？”
林雨希连忙把江乐澜刚刚说的事情跟杜若说了一遍：“我不明白陆颖到底是为什么？就是报复吗？”
杜若冷笑了一声，半是自言自语的说：“情理之外，但倒应该是预料之中。”
林雨希不明白杜若的意思，只是问：“杜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杜若来到沙发上坐下来，沉思了片刻，说：“我仔细了解了一下，虽然不清楚对方现在到底准备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既然以前的物证都能莫名消失，那么伪造一些新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林雨希更是觉得不好：“那怎么办？”
“其他的我倒不怕，虽然他们可以伪造，但是既然知道了背后的黑手，走一些渠道给他们一点警告他们自然也就知道伪证的厉害。”
“杜若？”这些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林雨希的熟悉范围，明目张胆的违法行为竟然被杜若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杜若笑了笑：“这种事情我们以前也遇到过。只不过，”杜若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眉眼间稍稍带上了一些阴郁，“这次还有一个关键，江乐澜。”
这一开始就很明显了，警察去的时候，现场只有两个人，如果要证明叶茗不是杀人犯，自然就证明了杀人的是江乐澜。对方想必也是明白这一点，才首先把江乐澜弄了出来。
林雨希正在努力跟上杜若的思维，安静的没有打岔。杜若继续说，这次，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把话吐出来的：“我证明不了叶茗没有杀人，但是……我可以让江乐澜证明是自己杀了人。”
杜若的语气非常的平稳，却让林雨希生出了一股寒气，她突然感觉似乎明白了杜若想做什么。
“杜若，你是走一些特殊渠道吗？”
杜若也不避讳，大大方方的点了个头。
“你想怎么做？”
杜若又是笑而不答，但是这个笑容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好像在张志诚倒台之前，杜若的嘴边就会时常挂着这种笑容。
“杜若，你不能这么做。”
听着林雨希的声音突然变得斩钉截铁，杜若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是她也没有主动问，她在等林雨希主动给她一个解释。
“这不是叶茗想要的方式。”
杜若好像没有立时反应过来，表情凝滞了一下，带着几分玩笑，她问。
“你是认真的吗？”
林雨希点头：“杜若，我们是为了帮叶茗，如果是用她不能接受的方式，就算是真的帮的了她，也不会是她想要的结果。”
杜若只是抬眼扫了她一下：“你倒是真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杜若第一次用这么明显的讽刺对着林雨希说话，林雨希当时就感觉喉咙被刺了一下，但是还是耐心的坐到杜若身边：“杜若，你不明白，这么多年，叶茗不是不明白江乐澜在做什么，连你都说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肯定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她不主动提，我们就不能那么做。”
杜若直接打断了她。
“你有没有想过叶茗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你们所谓的照顾给她惯出来的坏毛病？！”
“杜若？！”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杜若的情绪突然就有些失控，心中积压的郁气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她说话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圆滑，“明明很早以前就已经很清楚的事情却总是埋头自欺欺人，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们还想事事圆满，问题是怎么可能事事圆满？”
林雨希感觉到杜若的脾气突然暴躁了起来，但是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依旧直视着杜若丝毫不让。
“杜若，你这是在帮叶茗，你可以选择不帮，但是如果你真的是打算帮忙，就不应该不考虑叶茗的感受。”
“好，”杜若也真的生气了，抬脚就想走，“那我等着看你怎么用你们‘正确’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林雨希也被杜若的态度搞的很不舒服，她也顾不上情面，直接说：“杜若，明明是你了做事决绝，这件事眼前还不一定到了那一步。你都没有想过江乐澜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本来就想帮叶茗一把，只是需要人推她一把。”
“推她一把？”杜若停顿了好几秒，转过身来，明晰的脸上覆上了浓浓的阴鸷，“林雨希，是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还是也像叶茗那样故意让自己看不见？现在是江乐澜和叶茗你死我活的局面。不要告诉我，你打算相信江乐澜会是那种牺牲自己来保全叶茗的人。你可以把刀递到江乐澜手上，但是我就像问你，张志诚才死了多久你就忘的这么干净？”
林雨希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只是刚刚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才说出了这个她并不确定的‘事实’，面对着杜若的问题，她突然有些无措感，只能颓然的坐下，一句话说不出来。
可是，即便如此，林雨希也知道，叶茗，是宁可自己自生自灭，也不会愿意看到杜若通过要挟江乐澜来拯救她。林雨希没有问过叶茗，但是，林雨希就是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马上下周一我的项目要审查，我好方……
☆、忍耐
下午的争论之后，杜若几乎一夜无眠。
清晨起床，杜若看着镜中自己，隐约之中，透过还带有一丝雾气的镜面，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都带上了几丝灰败的颜色。
杜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
林雨希还没有醒，杜若就那么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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