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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百♀合♀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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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萧玄芝还寻思着元昊皇帝能捶胸顿足、吹胡子瞪眼、痛不欲生的来着,毕竟“朋友妻,不可欺”,何况自己这睡得还是当今的皇后、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
不对,是被当今的皇后、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给睡了。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犯上作乱的大事。拖出去凌迟三万六千刀都不为过。
结果,他元昊皇帝听了以后,竟是涕泗横流、双袖龙钟地直在那里向萧玄芝道歉,说他早知道有这等事,便是打死都不会去碰她慕皇后一个手指头的。
如此,倒教萧玄芝放了心。
不仅放了心,且是还浑身舒畅,如沐春风、煞是一个受用。
事实上,自从被萧玄芝赏了一通下马威、兼刚柔并济地洗脑过后,再加上如今已将温婕二公主立为了储君,这位元昊皇帝便再也不敢将这世间的女儿家给小瞧去了。
自然,许多固步自封、死板教条的心态,也早已有了煞为深重的改观。
借着元昊皇帝心生愧疚的当口,萧玄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开始给他洗脑,让他把入宫至今从未临幸、以及只临幸过三五次的宫嫔都遣散出宫,任凭她们找个好人家嫁了,或是读书明理、为官出仕,并且,从今往后,不许元昊皇帝再举行劳民伤财的选秀之事了。
元昊皇帝心中有愧,自然是忙不迭地应承下了。
萧玄芝是这样跟他说的——
说,男儿家总是要求女儿家守身如玉、从一而终,殊不知,其实女儿家也是想要“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呢。
元昊皇帝深以为然。于是,便召来太监传令下去,从即日起,普天之下,便开始实行一夫一妻的制度,不许任何人再行纳妾了。
至于那些由于“历史遗留问题”的民间之人的妾侍、以及宫内的妃嫔,若是她们想走,便给钱打发,让她们出去自立门户,想嫁好人家便嫁好人家,想挣功名便去挣功名,悉随己便,任何人不得横加干涉。
若是不愿意走,或是难以自立生存、没办法走的,那便任由她们留下,以等同于正妻的衣食用度来将她们以礼相待,无论嫡庶亲疏,皆由自家子孙后代将之赡养至终。
另外,趁此时机,萧玄芝还哄得元昊皇帝传令下去,取缔了这天下间所有的青楼,也不再让姑娘们在艺馆里卖身了。
不仅如此,萧玄芝还让元昊皇帝取缔了宦官制度,从今往后,再有入宫的男性侍从,便不需要阉割为宦了。
对此,萧玄芝便是如此解释的——
若然后宫妃嫔对他元昊皇帝有情,那么,便会自主而自觉地为他守持贞洁、从一而终的,断不会去招惹那些宫内男侍。
若是她们去招惹那些内宫男侍了,那么,毫无疑问地,便是他元昊皇帝这个“夫君”当得不够格了。
自然,为了防止一些后宫男侍犯上作乱,仗恃着自己身高体壮,对弱质纤纤的宫嫔们用强,对此,一经发现,自然是要将那男侍推到午门外的菜市口,当街千刀万剐的。
如此,他们自然有所忌惮,不敢逾越规矩了。
此外,萧玄芝还顺便把“贞洁”这种本不该被当回事儿的偏执向元昊皇帝说了。
她是这样说的——
说,人饿了就要吃饭,渴了便要喝水,长成了,那么自然是要发情的。
如此,光靠憋是不行的。
正如坊间的说书先生所言,大禹治水,疏而不堵。越堵,便越容易决堤。虽然一开始堵得死死的,给人一种相安无事的错觉。但随着水位的上涨,终会有决堤的一天。到时候,一旦决堤,便将会横行、泛滥。
如此,实不如将之好生疏导要紧。是以,只要两厢情愿,那便不要管了,且由着他们去罢。
为此,萧玄芝还代传上谕,着令太医院研究不伤人身、但却可以使人避孕的手段。
结果不出两天,如今已官拜从六品太医院执事、萧玄芝的大嫂、林女史,也是正三品太医院院判林孝贤的女儿——林木患。她,便研究出了以猪、羊等家畜肠子制成的避孕工具,即日便在天下间推广开来。
这些事情被慕幽兰知道以后,她便总不住地拿萧玄芝来打趣。说她市侩、狡诈,满肚子油滑,贼溜溜地不是个善茬。
萧玄芝索性心一横,老着脸皮把这些消遣、打趣当作夸奖来听,直在那里印乓徽爬狭郴刈斓溃骸拔冶闶侨绱私普┘榛⑹锌爰υ糁恕O蚶慈鐾豢栈兀ひ货佣嫉盟潮愣话咽佣鹄捶讲啪醯檬嫘耐纯欤�
如何?看见我这副吃亏不利索、占便宜不嫌多的丑恶嘴脸,可是恨自己当年瞎了眼才看上我的么?!”
捎带着,还装出一副泫然欲泣、委委屈屈的模样,去哄得她家兰姐姐于心不忍、我见犹怜。
于是,慕幽兰便温香软玉地向她投怀送抱,兼施以缱绻慰藉,这方才将那呜呜嘤嘤、委委屈屈的萧玄芝给哄得软了下来。
时日一天天地过着,除了“逍遥王爷”成为储君殿下的西宾先生以外,最近便是天下泰平、无事发生了。
如今,在这朝堂之上,萧玄芝依然还是女扮男装地当着她的逍遥王爷的。
毕竟朝堂之上如今还全部都是由男子把持的,一名女子都不见。
萧玄芝深谙循序渐进、脚踏实地的道理,老胡子们的心思改观,断不是一蹴而就、一天两天的,是以,她便也不急不躁,只在那里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当着她的逍遥王爷,在朝堂之上与老胡子们扯皮斗嘴,不亦乐乎。
她只待一个机会。
等到时机成熟,她便让这逍遥王爷归隐山林,然后由他逍遥王爷的同门师妹“萧灵草”出来接他的班,然后,恢复女儿之身,继续在那元昊皇帝的身边给他出谋划策、当智囊。
好在,托了当年封建礼教、男女大防的福,是以、萧玄芝的父兄虽然在这朝堂之上交游广泛,但却终是没有几个人见过萧玄芝的那张脸的。
如此,便算是恢复了女儿之身,出入朝堂,也是不怕被别人给认出来的。
与此同时,静候时机的还有“慕皇后”和“萧贵人”。
如今,元昊皇帝早已不再去“宠幸”正宫皇后慕幽兰了。
但他却也还是没将她的封号给废了,依然将她放在坤和宫里养着,锦衣玉食、美醴珍馐地好生儿伺候着。
只等得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她“慕皇后”和“萧贵人”染疾而终,然后,悄悄地将她们放出宫廷,让“慕幽兰”和“萧玄芝”两人,潇潇洒洒、快快乐乐地当她们的神仙眷侣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
他们三个原先打算得好好地,准备悄悄然然地让慕幽兰和萧玄芝出宫,平平淡淡地让慕皇后和萧贵人谢幕而终。
却不想,这老天爷非要让她们来一遭轰轰烈烈的退场。
萧玄芝二十一岁时,苍龙帝国的国境东南,便兴起了鼠辈宵小的进犯。
许是流年不利、海啸风雨四起,于是,东南边境往外的那些环海小国便吃不上饭了。
这一吃不上饭,他们便索性把脑袋给拴在裤腰带上了。
反正饿死也是死、被斩杀也是死,那么,委实不如豁上了去,向那苍龙帝国的虎口里夺食儿来吃。
也可谓是“哀兵必胜”,破釜沉舟之人,总是得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开始,元昊皇帝只当他们是小股流窜,并不在意,结果,不消半年,他们竟已势如破竹,在苍龙帝国的境内长驱直入了。
这时候,元昊皇帝方坐不住了。
然而,却实在是为时晚矣了。
如今,他们已是纠结集团,在苍龙帝国的西南边境圈地筑城,大模大样地建起了国中之国来了,且还日渐发展壮大起来。
当时是,却又屋漏偏逢连夜雨。
元昊皇帝正为东南战事忙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着呢,东北、西北、西南边境的藩属小国也开始蠢蠢欲动、伺机谋反了。
到萧玄芝二十二岁这年夏天,终于,四方大举进犯。
一时间,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这时,萧上将军早已被派驻西北,率部与那绿猪国交战了。将之镇压过后,萧上将军便率部前往东北驰援。
沙盘之上,战局胶着、犬牙差互。
转过年来,萧玄芝二十三岁时的春天。
早春三月。东北、西北、西南边境的反叛才将被苍龙大军镇压下去,只剩下东南海陆的那块硬骨头没有被啃下去了。
如今,十王爷率部驻守西北、萧上将军率部驻守东北、杨上将军率部驻守西南,此三方虎踞龙盘、威震一方,震慑得那些个藩属国不敢蠢蠢欲动。
单只是这东南方向,无一员虎将坐镇。
渐渐地,东南敌寇气候更盛。
萧玄芝思来想去,便与慕幽兰决定,不如,让她们两人出场罢。
虽然苍龙帝国明面儿说了国中男女、一视同仁,但实际上,女子出仕,依然还是处处严苛,只将她们卡得过不去那道坎儿。
更有甚者,医馆征召医士、学堂征召师匠,竟要去看人的身高,是以,一些医术拔群的女医、满腹诗书的女史,便在这里被卡死了。
此是外话,且按下不提。
萧玄芝的打算便是如此,由她们两人请缨出征。
若是弄好了,她二人凯旋而归,便可为世间女子大大扬名。
若是弄不好,她二人陷阵身死,此亦是可为世间女子大大扬名的。如此,便可让世人得见,家国危难之际,也是有巾帼英雌敢于挺身而出的。
——左右不过一死。死便死了。
能够死在一起,也是极好的。
实也不枉负那当日的梧桐相思了。
打定主意,萧玄芝与慕幽兰便决定下来——
明日早朝,请缨出征!
第27章 竟无一个是男儿了么?!——
第二日,朝堂之上。
文武大臣们一如既往、不痛不痒地照旧在那里脸红脖子粗地争执扯皮,做出一副忧国忧民、心系天下的热切模样。
萧玄芝的父亲、萧上将军,早在之前便被派驻边疆了,是以并不列班在这朝堂之上。
倒是慕幽兰的父亲、慕文相,如今还列班在这朝堂之上。
慕文相,名仁礼、字信义,是这当朝的一品文相国。
只不过,正因为他是“文相国”,是以、如今他的地位便甚为尴尬了。
正所谓文相辅政、武相安邦——如今,顶用的护国大将军、兼一品武相国,十王爷元谨,早已被派驻在外了。只剩下这不顶用的文相国列班朝堂之上,在那里杵着被各路朝臣戳脊梁。
苍龙帝国的律法,便是“京官五品上朝”。
是以,如今,便是一个小小的五品“武卫将军”,只因他是武官,便也敢在那一品文相国的面前吹胡子瞪眼。
慕幽兰往常深居宫中尚且不知,而萧玄芝天天出溜宫外,她却是知道的。
如今,坊间早已在背地里将那一品文相国、慕仁礼给戏称为“没人理”了。
萧玄芝因为怕教慕幽兰听了伤心,是以便从未将这与她说了。
朝堂之下,朝臣们在那里分庭抗礼、兀自扯皮,时而也将那僵尸似的呆立一旁、插不上话的慕文相拉出来一通鞭尸。
鞭完了尸,舒畅了心情,他们便又继续脸红脖子粗地争执、扯皮起来。
朝堂之上,元昊皇帝端坐龙椅。却是在那里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事实上,这位元昊皇帝却是草包一个。
小机灵有的是,大聪明却无甚。
平心而论,他老人家实非一个治国之君。
连起码的临危不乱他都做不到。
只因他是那先皇陛下的皇长子,这才便被糊里糊涂地立为了太子,在先皇陛下百年之后即了大位。
论文治,这位元昊皇帝赶不上那六王爷元渊,论武功,他亦是赶不上那十王爷元谨,若非身旁有明臣相佐,后来还糊里糊涂地因着萧玄芝的暗中帮扶得了民心,那么、他便早已将这苍龙帝国给败了。
他的形状,倒是有些像那说书先生的书中所言的刘备皇帝——本是山野村夫、乡间草包,幸得诸葛先生相助,方才稳坐大统。
兀自坐在那里看着朝臣们唇枪舌剑,元昊皇帝煞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渐渐地,竟是开始有些脑仁儿疼了。
偏生那位长了浑身脑仁儿的大智囊、逍遥王爷今日竟是难得一见地没有上朝,是以、便无人与那些老胡子们摆阵斗法。
仅凭一人之力,元昊皇帝却也实在是难以将他们的嚣张气焰给镇压下去的。
正在那里满心惶惶、左顾右盼着,忽然,殿外值守司监来报,说是慕皇后、萧贵人求见。
元昊皇帝心中一喜,虽不知那萧玄芝的葫芦里卖得是甚么药,但却还是在那里慌忙坐正身体,招手道:“快宣进来!快宣进来!——”
后宫女眷,依例是不得干政、亦是不得出入前朝的。
萧玄芝与慕幽兰来时,面上俱都是扣了一个将整张脸尽数遮住的青铜面具,只露了两只眼、一个鼻子、一张嘴的地方。
萧玄芝的一只脚甫一踏入那金銮大殿,另一只脚还未跟上,嘴上便阴沉着嗓音,冷笑着怒喝道:“这满朝文武,竟无一个是男儿了么?!——”
倏然,前一刻还在那里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金銮大殿,如今竟是已变得鸦雀无声了。
慕幽兰前头走着,垂眸敛目,不动声色。
萧玄芝后头跟着,目光冷冷地将朝中诸臣扫过。
与萧玄芝对上眼的,俱是浑身一颤、避开视线,不敢再将她去看。
萧玄芝在殿中站定,冷声道:“诸位大臣,列位光在这里争执扯皮、分析利弊,又有何用?!
前线如今尚在战中,饿殍盈路、枯骨枕藉;瘟疫横行、民不聊生!——列位若是真正有心为民,那便委实不如请缨出征!
列位竟是不知,列位在这里不痛不痒地例行公事、聒噪之时,在那阵前,却不知将会死去多少百姓黎民!”
那边厢,四品勇武少将军、罗恭勇沉吟片刻,方才迟疑说道:“回……回小主的话,我等……我等朝臣,便是在商讨对策,预备施行绥靖封赏,将那些子乱贼给招安了。”
萧玄芝瞥他一眼,摇头冷笑:“啧啧啧,不想、这竟是从一名武将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招安?!哼!你岂是要让我大苍龙帝国的国中之民白死了么?!”
那四品勇武少将军浑身一凛,哆哆嗦嗦地向后退了一步。
萧玄芝扫了朝臣一眼,哼笑一声,继续道:“却不知,诸位朝臣,是否喜欢去那戏园茶馆子里听戏?
又不知,诸位朝臣,是否听过那一折子《古从军行》呢?——戏中唱曰:闻道玉门犹被遮,应将性命逐轻车。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葡萄入汉家。——诸位,可有印象么?”
慕幽兰点了点头,附和道:“萧贵人所言极是。如今玉门犹被遮,你们堂堂八尺的上国儿郎,竟不将那性命去逐轻车,为国效忠、保境安民,却在这里争执扯皮,惦记那些子绥靖怀柔的方策——这天下的百姓、子民,岂是白用税赋养你们这些子饭桶了么?!”
朝中诸臣,俱是浑身一凛、讪讪垂眸。
慕幽兰继续道:“文官尚且不论,却不想、连你们这些武官,竟都是些子避事逃责、扯皮推诿的贪生怕死之徒!”
萧玄芝微微一笑,接口道:“陛下,臣妾家父是那从二品的上将军,臣妾自小,也是在家里熟读兵书,略知排兵布阵之法门的。——如今国难当头,臣妾六品贵人萧氏,愿自请缨、披甲出征!”
说罢,萧玄芝面向着元昊皇帝,郑而重之地单膝跪地,双臂在身前端平,将右掌抵在左拳之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
慕幽兰也以军礼之姿单膝跪地,行礼道:“臣妾皇后慕氏,家父身居正一品文相国,如今,是这朝堂之上品级最高的大员,理应以身作则,率部出征,为朝臣及万民做个表率。无奈家父年迈,恐不堪那行军苦累。如此,便由臣妾这做女儿的,代父出征罢!——”
元昊皇帝坐在那里不动声色。
而满朝文武却是当即惶恐跪地,求告道:“皇后娘娘不可!——”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为万民之母,实不可……实不可做出此等有失国格之事啊!——”
慕幽兰抿唇一笑,冷漠哼声:“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国之不存,哪里,却还有甚么‘国格’一说呢?!”
一时间,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竟是都不敢说话了。
旋即,慕幽兰又轻松一笑,柔声道:“你们也说了,本宫母仪天下,为万民之母。那么,既然本宫是万民之母,万民,便就都是本宫的孩儿了。
如今,本宫的孩儿在外面被狗咬了,本宫这个做母亲的,岂是能够坐视不理、置若罔闻么?!
——本宫身为母亲,自应当是要为自己的孩儿出头,手持棍棒,去将那咬了本宫孩儿的恶狗给打死了!”
慕幽兰在朝堂之上的一番慷慨陈词,说得极是漂亮。
是以,当日退朝,慕幽兰和萧玄芝便领了虎符,即刻便率部出征了。
当然,两人临走之前在皇城的城墙之下,以——“国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安心坐镇朝堂、运筹帷幄,静候臣等佳音”——这样一番婉辞,为他元昊皇帝做足了面子。
第28章 你且给我等着罢!~~
五月中旬,苍龙大军方才水陆辗转,来到了两军对垒之地。
临行到军营所在之地时,萧玄芝故意携了慕幽兰将身后的大部队甩开了一段距离。
甩开他们以后,两人并辔而行。
萧玄芝轻轻地与慕幽兰十指交握,眼神虚虚地目视着前方,却不去看身旁那人,只柔声道:“兰姐姐,这可是你生平所见的最大阵仗了罢?”
慕幽兰微微垂眸,浅浅一笑,点头道:“嗯。”
萧玄芝稍稍加重了一些手上的力道,柔声道:“你怕么?”
慕幽兰轻哼道:“不怕。死便死了。若是能够死在你的身畔,我便是死而无憾的了。——如今,你我是红尘作伴,往后,你我便是黄泉作伴。既是能够与你作伴,那么,身在何处,又有何关系呢?”
萧玄芝俏脸一红,神色羞赧地微垂下了眸。
良久,她才在那里指尖颤颤、语声颤颤地说道:“兰姐姐是愈发地油嘴滑舌了,尽说些子哄人的浑话……”
慕幽兰微微施力,将萧玄芝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便与她打趣:“油嘴滑舌也是跟你学得。”
萧玄芝指尖一弹,在慕幽兰的手背上抠了一下,笑道:“只不过,我却不想去那暗无天日的黄泉呢,那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自然,也不是你这瑶宫仙子待的地方。
我猜,你一定是自那高天之上来的,等到死后,自然也是要归到那高天之上去的。我就不一定了,没准儿啊,这过不几天,再造了杀业,还要入那畜生道里去呢。
兰姐姐,若你真是仙子,那么……渡我成仙,可好?我想与你同去天庭。——你若是那幽兰仙子呀,那么,便将我给渡了去,为你当那萧艾仙子如何?也好教我无论何时,都能在你身畔拥簇着你、守护着你。”
慕幽兰抿唇一笑,故作疑惑地望向萧玄芝:“好灵儿,姐姐岂是没将你给渡成仙么?~~”
萧玄芝一时不解,蹙眉望她:“诶?”
只见,慕幽兰的脸上笑得很是一个促狭,也很是一个、讳莫如深。
萧玄芝思及那些缱绻旖旎之事,不禁腾地一下红了脸。
她慌忙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兰姐姐,只在那里颤声说着:“你……你这该死……”
慕幽兰忍俊不禁,目光微恍,悄然转移了话题:“上至碧落,下至黄泉。若我真的是仙子呀,那么、我若去哪里,便将你也带去哪里,断不会留你一人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受罪。——阎王老儿若是敢将你送入那畜生道去呀,我便撕了他的生死簿。~~”
萧玄芝扑哧一笑,闷声道:“你且在那里嘴坏罢!”
慕幽兰眉毛一挑,打趣道:“不及某人。”
两人在那里十指交握地并辔而行,不觉景儿地,萧玄芝竟是觉得自己的掌心渐渐地生起了一层薄汗。
略一沉吟,她这才俏红着一张脸,极力地压低嗓音嗓音,小心翼翼地闷声说道:“兰姐姐……”
慕幽兰挑眉:“嗯?”
萧玄芝蚊子哼哼:“就是……那个……我……我何时能……那个……出师啊……你总不能……总不能老是在那里……那个……教我罢?我也……想……那个……就是……”
慕幽兰扑哧一笑,忍俊不禁。旋即转面扫她一眼,哼声道:“哼哼~~你且给我等着罢!~~”
说完,甩开萧玄芝的手,打马而回。
只留下萧玄芝在那里红着一张猴子腚似的脸,呜呜嘤嘤、泫然欲泣地风中凌乱着。
来到军中主帐,一行人便进入了高度紧张的战备状态。
慕幽兰虽以皇后之尊挂帅,但军中之事的决定权却是掌握在六品贵人萧玄芝的手上的。
来到军中,萧玄芝有时在帐中就着沙盘推沙演练、运筹帷幄,有时竟还不顾危险,率领一班斥候,同邀月、怜星一起,去敌前刺探军情。
如此便过了月余。
一天下午,萧玄芝、邀月、怜星率领一班人马溜到山上,举着望远镜向敌方城壕中看去。
忽闻山中轰然巨响,一行人不禁被吓得浑身一凛,竟以为是神明发威了。
萧玄芝慌忙着令两人前去查看,片刻之后,他们前来回禀,竟是山中隐居的几个道士在那里炼丹炼炸了炉子,如今,他们已尽数被炸死了。
萧玄芝不禁付之一哂:“长生不老,岂不是执妄是甚么?与其一心寻求长生之道,委实不如在活着的时候尽乐尽欢,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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