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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百♀合♀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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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敏敏姐姐的母妃、淑妃娘娘不喜欢我们啊。若是被她知道了你敏敏姐姐来找你玩儿,那么、回去可是要打她屁股的呢。没准儿啊,她现在便在屋子里头受罚呢——好婕儿,你可不想害你敏敏姐姐被她母妃责罚罢?”

“唔……嗯……”

“婕儿乖。~~”

“唔……可是……我还是想跟敏敏姐姐玩儿……母妃,若不然、你便去与淑妃娘娘说几句好话罢?……”

“这……再说罢……”







第70章 你为何……却不来哄哄我呢……


如此,刘淑妃及许德妃两厢的斗气,竟是生生地斗了近一个轮回。

这一年,之前怀上孩儿被晋了位份,成为慕贵妃的慕幽兰平安生下了儿子,取名温睿——

他亦是元昊皇帝膝下的皇长子。

如今,元昊皇帝的膝下已是有了九个女儿了,这难得的一个儿子、自然使他欢喜非常,于是,便将那位慕贵妃给擢升为了皇后,执掌凤印,居六宫之首。

如此,刘淑妃与许德妃两厢,便也没有了赌气斗法的意义了。

时间一长,刘淑妃便有心去与她许德妃破冰。

无奈毕竟两厢之间的关系到底已是僵了这许久了,于是、她也着实不太拉得下脸去。

结果三等两等地,竟是又把事儿给等糗了。


后来,刘淑妃好容易下定了决心,想要去跟她许德妃和好,结果,又被她许德妃给气成了一只蓬发戴胜挓挲毛儿的家雀儿。

只因那元昊皇帝在前朝得了一个颇喜欢剑走偏锋的谋士,赐号逍遥王爷。且还听信了那位逍遥王爷的撺掇,破天荒地将她温婕二公主立为了苍龙帝国的储君。

圣旨宣下来以后,虽然许德妃在旁人面前很是低调、谦逊,总说圣恩浩荡、本宫惶恐,但在她刘淑妃的面前儿却不然。

每每与她刘淑妃碰面之时,许德妃的模样儿便总是比她刘淑妃还要挓挲,差些子便要将她刘淑妃那只气□□给气炸了。

这一生气、一上火,人就容易长痘儿、生疔疮。

于是,她刘淑妃便索性辞了元昊皇帝的銮驾,关着门儿堵着窗地窝在宫室里头调理、将养起来。

时间稍长,性格竟是变得多少有些孤僻、偏执了。


好在,只过了个把月儿地,她温敏长公主便突然发奋、焚膏继晷地看起通鉴、读起策论来了。

刘淑妃只当是自家女儿终于开窍、知道上进了,心情这才颇好了些。

这心情一好,脸上的痘儿、嘴里的疔疮自然也渐次消去了。而且,也愿意开门见人了,性格、自然也是愈发地柔顺了。

刘淑妃暗自掂量了一掂,心说,自家女儿毕竟是长公主,宗法继承、到底还是长幼有序的。

是以、等到她温敏长公主存下了满腹的诗书以后,这说不准啊、便可以将她温婕二公主给从那储君的大位之上耙拉下来了。

一念及此,刘淑妃便即大嘴咧到耳朵根儿,又美得几乎快要挓挲上天去了。

于是,趁着好心情,她便又将与许德妃关系破冰之事提上了议程。


直到有一天,那位逍遥王爷言辞恳切地给她刘淑妃写了信,说是温婕二公主请她将温敏长公主送去东宫,与她温婕二公主一同学习治国策论。

刘淑妃将信阅毕,自然是满心欢喜地,暗道她温婕二公主终于是有了点儿良心,知道提携自家姐姐了。

转过天儿来、这便花枝招展地将自家好女儿给拾掇好了,满心欢喜地将她送去了东宫。

未成想,却竟是将那羔羊给送入了虎口里去。


她温婕二公主实不愧为许德妃那只老狐狸下得崽子。

平常日子眼儿眯细着、看似无精打采,直像是总也睡不醒的眯瞪模样,然而、一旦涉及到了切身利益,她便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给瞪到了脑门顶上。

到底,刘淑妃还是教她温婕二公主给算计了。

那逍遥王爷的信上说得好听,是教她温敏长公主一起去东宫里头,与那温婕二公主“共同教养”,实际上、却是给她温婕二公主送人质去的,好使她将自己那位“图谋不轨”的好姐姐给软禁、监视起来。

刘淑妃从储君东宫回到祥瑞宫后,便在那里张牙舞爪、甩胳膊撂腿儿地发起疯来,差些便要就此气死过去了。

虽然自那日起,温敏长公主便不与她刘淑妃同住了,但好在许德妃还是愿意隔三差五地与她刘淑妃斗法置气,这才使得她刘淑妃不致有气没处撒,到了儿再憋出病来。


接下来的几年,苍龙帝国之中颇不泰平。

恰逢灾年,周遭那些子土地贫瘠的蕞尔小邦便吃不上饭了。

于是、便从苍龙帝国的四方国境大举进犯开来。

元昊皇帝直在前朝忙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甚至每夜每夜地、都在那上书房里和衣睡去,这便愈发地疏远了后宫。

刘淑妃与许德妃两人,本就对他元昊皇帝无甚感情,于她们而言,那根椽子有跟没有一个样儿。

这便对此泰然处之,两厢凑起来的时候、便张牙舞爪地掐掐嘴架,两厢凑不起来的时候,便各自窝在宫里习练刺绣、兼温习着琴棋书画。

如此,日子倒也过得并不无聊。


不多久,后宫之中便出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

慕皇后竟是与那位蛰居在御花园后的见山殿里,言说身子孱弱、总见不得人的萧贵人一起披挂请兵,到国境东南征讨乱贼去了。

又过了不多久,身为储君的温婕二公主也披挂请兵,启程出访边境,犒赏三军兼与国结盟去了。

按理说,刘淑妃本该高兴才是。

万一她温婕二公主染了瘟病、或是被邻国派来的刺客给行刺了,以致在那出访路上不治身亡,那么、储君殿下的大位,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落到文韬武略不输于她温婕二公主的温敏长公主身上了。

然而,她刘淑妃却是难以自抑地、在私下里为她温婕二公主提心吊胆起来。

不仅如此,她还避人眼目、悄悄儿地跑去佛堂为温婕二公主诵经祷告,生怕那小丫头死在了出访的路上。

毕竟,温婕二公主到底还是她曾经的意中人的骨肉。

她的眉眼、她的秉性,多少都带了些那人的影子。

如此,她刘淑妃实在是不忍心将她给咒死。

直到这时,刘淑妃方才发觉,这十多年间,她竟是从未记恨过许德妃。

她便只是在跟那负心人赌气而已。

而且,还是莫名其妙地与她赌气。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刘淑妃在佛堂里头诵经礼佛的间隙,她便静下心来、将过往之事理顺了一番。

渐渐地,她竟是发现,她自进宫以来,竟然一次都没有与那位许德妃坐下来好好地开诚布公、谈上一谈。

“或许……这其中真的有甚误会也说不定呢……”

想及此处,刘淑妃不禁黯然叹息,“然而……这毕竟十多年过去了,便算是冰释了前嫌,我们……可是还能够回到最初时的那般模样么?……”

——“婉姐姐……这许多年了,你为何……竟从来都没有到我跟前儿来哄哄我呢……

你只消唤我一句‘好玉儿’,那么、便算是再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也是愿意将它放下的啊……

我托付了心思的爱侣……自始至终……便只有你一个……再不会有其他人了……你为何……却不来哄哄我呢……”


如此想着,刘淑妃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待到温婕二公主平安归来以后,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豁上脸皮,去与她许德妃和好。

便算是意与日去,如今已当不成爱侣了,那么、姊妹,到底也还是能够当得成的……

罢?


打定主意,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刘淑妃便刻意地躲避起了许德妃,再不欲与她争执斗气了。

然而,许德妃那边厢、却因此觉得有些颇不熨帖了。

这一不与她刘淑妃斗气,她许德妃便觉得素日里的乐趣少了大半,连带着茶也不思了、饭也不想了。

于是,许德妃也渐渐地明白了过来。

——便算是她们两厢不对付至如斯地步,但她许德妃的身边,却是总也不能少了那只气□□的。


——“或许……我们两个、真的是天生的冤家罢……”

如此想着,许德妃的心中、亦是多了些许释然。


与刘淑妃相同,她许德妃亦是从未记恨过她刘淑妃。

她便只是气得狠了、怨得狠了……

还有,疼得狠了。

因为那是她的心爱之人,而她的心爱之人,却不声不响地为一个男人怀上了孩儿,且还不与她言说缘由。

若说气愤,肯定是有的,但是却总不及心疼的份数更多。


若使得爱惜一部书卷,便会将它好生收存,哪怕只是折了一个角儿,也会在那里捶胸顿足、痛彻心扉,何况是一个人的身子了。

对于一部书卷的爱惜,尚且如此。若使得真正爱惜一个人的身子,那么,又怎会忍心见她流血流汗,又怎会舍得使她去生受十月怀胎的苦累,生受撕心裂肺的痛楚呢?

是以、便算是气愤,她许德妃更多的、也只是气愤她刘淑妃当年那般小的年纪,却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子,直将它在那里胡乱糟蹋了。

——毕竟,那可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半脚踏上黄泉路的生死劫难啊!


当年,幸好她刘淑妃顺利产下了温敏长公主,若不然、岂不是步了那瑞云先皇后的后尘了么?

——每每思及此处,许德妃便会心有余悸、不得安生。

只因她也是女子,她也生过孩儿。

她身受过,所以,她便能够感同。

生产孩儿时的那般痛楚,于她许德妃一个时年二十岁的女子而言,尚且撕心裂肺、难以忍受。

而她刘淑妃,那年,不过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儿。

——她何堪?!


这时,许德妃才将迟迟想通。当年见她怀孕时的那般赌气,虽有怨恨,但那却是极其微不足道的。

更多的,她其实是在那里心痛、在那里自虐,以与那人遭受同样的苦难来折磨自己,使自己亲身感受那般痛楚。

只因她不忍、不愿、亦是不舍得单单让那人自己生受那般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苦楚。

——她想要陪她一起生受。

便算是人情翻覆、旧情难再,但到底、那人所生受过的苦难,她总归还是陪着那人一起生受过了。

因是、她二人之间,到底还是多了一丝斩不断的牵连。

这,才是她的本心。

不过是被她长久以来,一直忽视掉罢了。


再说起温敏长公主那边。

温婕二公主离开帝京两月之后,温敏长公主为了防止元昊皇帝将她赐婚出去,做为安抚藩国的物什,便假托为苍生祈福之名,搬去了郊外的尼姑庵里长住,在那里吃斋念佛,兼有救治逃难而来的灾民、病患。


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年。

一年之后,慕皇后与那萧贵人所率的苍龙大军得胜班师,而那慕皇后与萧贵人,却是心力交瘁,在班师途中、不幸身死。

——自然,这是对天下人的昭告。

私下里,邀月及怜星还是向元昊皇帝报了她们二人的平安。

班师回朝之后,当日,元昊皇帝便将萧贵人的父亲擢封为了“一等忠国公”,慕皇后的父亲擢封为了“一等辅国公”。后人无论男女,皆可世袭爵禄。

另将萧贵人手下的参将邀月封为了正二品的征远大将军,参将怜星封为了正二品的平远大将军,战时出征,平时留京扈驾。

此外,还令天下自即日起万众缟素,为国母及萧女将军服孝一年。此一年间,不得有任何娱乐喜事。

——当年,隆赫皇帝的国丧,都没有到此等地步。

然而,朝堂之上,那些善于摇笔杆子、卖弄口条,专喜弹劾于人的言官,这一次,竟是无一人说出哪怕是一个不字。

因为,这实实在在是她们应得的哀荣。

不多久,温婕二公主的母亲许德妃,便被元昊皇帝擢升为了皇后。因为尚在国丧之期,封后大典便向后推了一年。

为着此事,刘淑妃又差点儿被气死,于是、破冰一事,便也不了了之了。

刘淑妃与许皇后两人间的关系,这便依然僵在那里,不得缓和。







第71章 怎地这般胡闹呢……嘻~~


如此直到温敏长公主十九岁这年的五月。

这天,温敏长公主正在尼姑庵里帮师父们熬药。

巳时过半,派出去采买的小尼姑回来时,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她说:“储君殿下今日班师回朝了!——”

温敏长公主闻言,不禁心头一热,多年的相思情牵瞬间在心中沸腾翻涌起来,使她眼眶滚烫,几乎快要落下泪来。

——“佛祖保佑……她终于……平安归来了……”


那小尼姑说完以后,又微微敛目,神色纠结、欲言又止地将她温敏长公主小心翼翼地望着,半晌,才将迟疑说道:“长公主殿下……”

温敏长公主一边神色淡然地捉过一只湿手巾擦着手,一边微挑着眉,唇角勾着一抹笑,柔柔地问道:“小师父,什么事?”

如今,快要双十年华的温敏长公主已是出落得婷婷玉立、落落大方了,早已不复当年那般青涩稚嫩、矜持娇羞的小模样儿了。

那小尼姑似有尴尬地干笑两声,闷声说道:“储君殿下她……她今日在朝堂上说……说是要让陛下为你二人赐婚来着……而且……陛下……陛下竟然也同意了……”

“啪”地一声,温敏长公主手中的那块手巾便直直地坠落在了地上。

她唇角颤抖,难以置信地将那小尼姑望着。

那小尼姑见状,不禁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面带苦笑,继续说道:“长公主殿下,您……您也别太生气了,大不了、等过后儿去向陛下求告,将此事回绝了呗?……

想想也真是的,她储君殿下怎可以这般胡闹,便算是两厢女儿家亦可成婚,但她毕竟是一国储君,到时候、没有孩儿,岂不就等同于亡国了么?……”

温敏长公主摇头一叹,笑中含泪,忍俊不禁地痴痴说道:“可不是么……这傻孩子……怎地这般胡闹呢……嘻~~”

说完,玉面含羞地掩唇一笑。

那小尼姑浑身一凛,直直地望向温敏长公主,愕然道:“阿……阿弥陀佛我的妈呀!——长公主殿下,您……您竟然?!——”竟然早已对储君殿下托付了心思情意了么?!

虽未言说,但温敏长公主却还是猜出了那小尼姑的心中所想。

于是,扑哧一笑,点了点头,巧笑嫣然地对那小尼姑合十作礼,盈盈说道:“小师父,这边就拜托给您照顾了,我得回去找我家良人了~~”

说完,不顾那小尼姑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的愕然,翩翩然地回转身子,似穿花蝴蝶一般,哼着小曲儿,回到她素日起居的禅房之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便轻骑快马,向宫中赶去。


祥瑞宫中。

圣旨宣下来以后,她刘淑妃简直是要气炸了肺,直在那里咬牙切齿,风摇簌簌地胡乱抖擞着,听旨过后,当即下令、着人快马加鞭地去往那城郊的尼姑子庵里头,把她温敏长公主给捉将回来。

而后,便屏退侍者,行尸走肉一般地踱回寝宫,关起门来堵起窗地在那里张牙舞爪开了:“姓许的你这老骚蹄子!你行啊!你真行!——老娘倒是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昂?!你竟时时处处地与我作对!——不压我一头你便浑身不熨帖是么?!……

皇后的位子、你跟我抢,我已不稀得与你一般见识了!储君的位子、你家女儿跟我家女儿抢,我也不稀得与你一般见识了!

如今!你家那小骚蹄子竟是蹬鼻子上脸,连我家好女儿都要来抢?!还要脸不要了?!——

亏着我还在那里吃斋念佛,为你家那小骚蹄子祷祝,祈愿她得以平安归来呐!却不想、她小骚蹄子回来以后,这第一件事儿、竟是来拐我家女儿?!

竟然……竟然还定下了明日大婚?!天地良心啊!赶着投胎都没有赶得这么急的!——

该死的!老娘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要拐也得是我家心肝儿去拐你家那赔钱的小杂碎才是!

你望望她那副小脏样儿!粗手大脚、张牙舞爪地跟个大马猴子似的!——便算是印乓徽哦ち场⑸细献藕吹固叶疾灰欢ㄔ覆辉敢獾彼谋阋苏赡改锒兀�

——嘶……唔……若是……若是将她那该死行瘟的娘亲一道儿捎来倒贴……我倒是……愿意多少儿考虑考虑的……

噫?!——呸!我这说得都是些子甚么浑话?!——去她奶奶的!便算是真来倒贴、老娘也不稀得要!一大一小的两只狐狸精、谁稀罕去凑凑?!没地惹一身骚回来!——”


吵吵够了,刘淑妃就身子一横、腿儿一蹬地挺尸在了内室的一张贵妃榻上,这便神色茫然地发起呆来,再无言语。

大半个时辰过后,有女侍在窗外回禀,说是马车去到之时,庵中师父与他们说,温敏长公主已是离开二刻多了。

想了想,那女侍又道:“淑妃娘娘,料想此刻长公主殿下已是到了东宫,若不然、便着人去东宫将她请回来罢?”

刘淑妃神色滞然地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地苦笑说道:“罢了……不管了……且由她去罢……”

打发走了那名女侍,刘淑妃思量片刻,这便将右掌盖住双眼,叹息说道:“呵……真羡慕那两个孩子啊……却不想、这一晃竟是二十年了呢……

婉姐姐……如今、你可不是当了意了么?皇后,是你的;储君,是你女儿的。当明儿啊,连我女儿、也成了你女儿的了……你已甚么都有了,也甚么都顺遂了……如此、你竟还是不愿意来哄一哄我么……”


与此同时,坤和宫中。

许皇后痴痴地坐在长几之前,闲闲地摩挲着脖颈上那个用一条三股扭成麻花状的红绳穿着的一只两指宽窄的锦囊。

良久,方才叹息说道:“好玉儿……你到底还要与我赌气多久……到我怀里来撒个娇、竟有这般难么……”


温敏长公主赶回宫中,去到东宫,问清楚了温婕二公主的所在,这便撸了袖子、风风火火地往那漱屋里头捞她去了。

温婕二公主有个早几年前落下来的毛病,喜欢在浴桶里睡觉。

温敏长公主去到漱屋之时,果不其然,温婕二公主正垫了一块儿叠了四叠的毛巾、将后颈磕在桶壁上枕着,神色惬意、眼儿半眯地在那里泡着澡,几乎已经睡过去了。

温敏长公主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心说自己若是回来得稍晚一些,她兴许便要沉到那澡盆子里头淹死过去了。

于是,踮着脚尖儿靠近过去,将浴巾抽过、搭在肩上,又凑到温婕二公主的耳畔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取笑了一句“傻孩子”,便即微微倾身,抄着她的腋下和腿窝,将她给打横捞了出来。

这时,温婕二公主的神识已经九分去了太虚,只有一分飘飘缈缈地在她的身上勾着,若即若离。

“唔……仙子姐姐……”温婕二公主睡眼朦胧地向温敏长公主看去,声音虚虚浮浮地呢喃说道,“嘿嘿……我又梦见你了……”

“真是的……你这不让人省心的孩子,怎地又在澡盆子里睡觉,也不怕淹死了么……”温敏长公主屈起食指,向她的鼻尖轻轻地刮了一下。然后使她坐在自己的膝上,取过浴巾为她悉心地擦去了身上的水珠。

“唔……痒……”温婕二公主朦胧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温敏长公主只是微微一笑,又继续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着。

手掌隔着柔软的浴巾在她的身上轻柔婉转地摩挲着,不消多时,她温婕二公主竟似怕冷一般地、簌簌然地颤栗了起来。

温敏长公主只是微微一笑,却不将她如何,只专心地在那里为她擦拭着。然而心中却在说着:“好婕儿,你如今、想必已是时候把些琼浆玉露来款待于我了呢~~”

擦拭完后,便为她换上了睡袍,将她打横抱回寝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熏过安神檀香的床榻之上。

这时,温敏长公主方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也被水湿透了。于是,便取了睡袍,也去漱屋里冲了个凉,换了身衣服,这才回到了寝殿。

然后,便放下门闩,轻手轻脚地躺在了温婕二公主的身畔。


闻到了温敏长公主身上的馨香,温婕二公主有气无力地蠕动了两下,猫儿似的向她的怀里拱了一拱,呓语般地说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仙子姐姐……你可是让我想得好苦……你看……我连做梦都在想你呢……”

温敏长公主抿唇一笑,轻轻地拨了拨她的额发,柔声道:“你不是做梦,如今、我岂不是真真切切地陪伴在你的身边了么?”

温婕二公主只作不觉,直在那里兀自闷声说道:“唔……好敏敏……你一定不知道……嘿嘿……我今天啊……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说……我要娶你了呢……父皇他……也恩准了……”

温敏长公主似有哽咽地点了点头:“呒嗯……我知道……”

温婕二公主又向她的怀里轻轻地拱了拱,声似蚊哼、呜呜嘤嘤地说道:“你这该死的……我特意急行军跑回来了……便是为了早些与你相见……结果……你……竟住到那姑子庵里不回来了……你等着……我过后睡醒了……便去那姑子庵里头拎你去,非得要你好看不可……”

“看你、这小心眼儿的。”温敏长公主扑哧一笑,伸手在温婕二公主的脸上轻轻地抹了一把:“我这不是听到消息,便即快马加鞭地回来寻你了么?”

温婕二公主哼声道:“算了……你不回来便不回来罢……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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