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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镯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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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曾经说她,大志是有,可是却不知从何做起。而今国民政府里做经济管财务的要人,哪个不是名门学府出身又长袖善舞?你既不是名门学府留洋归来又不会八面玲珑,照你这样子还不如去洋行干干或者做做实业,先从小微之事起吧。
“是是,都是我的大志,我从小事做起。比如先从这《儒林外史》起,学一学这官场的手段、敷衍的鬼话吧!”王霁月带笑撇她一眼,便自顾自继续看书了。姜希婕则依旧躺在床上看她的《儒林外史{21},时而读的入神,被酸腐文人龌龊政客恶心到了便抬头看一看王霁月,
认真的王霁月,安静的王霁月,永远美好的王霁月。
等到真的到了登台亮相的时候,由于姜希婕和王霁月简直如同连体婴儿一般默契十足,导演学姐直接让她在帷布后面呆着,随时随地在这儿等着女主角下场的时候伺候她,补妆,整理,处理紧急情况,俨然是关于王霁月的一切都可以交给姜希婕。对此导演学姐甚至颇为满意,想不到这个政府要人的宝贝女儿还是很任劳任怨便于使唤的嘛。
姜希婕送王霁月上台之后,安静的站在后面,听着她高声念诵着台词{22}:“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敌;你即使不姓蒙太古,仍然是这样的一个你。姓不姓蒙太古又有什么关系呢?它又不是手,又不是脚,又不是手臂,又不是脸,又不是身体上任何其他的部分。啊!换一个姓名吧!姓名本来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叫做玫瑰的着一种花,要是换了个名字,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罗密欧要是换了别的名字,他的可爱的完美也绝不会有丝毫改变。罗密欧,抛弃了你的名字吧;我愿意把我的整个的心灵,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罗密欧的姓名才是朱丽叶的心病,而我,我的性别才是我们的顽疾,我的诅咒。我是谁并不重要,是名门望族还是寻常人家,都不重要,只因我是个女子,便永恒的失去了与你相爱的资格。我对你的爱和我身为女子这件事纠结在一起,藏在身体的每个角落,每一滴血液和每一口呼吸,是我整个人,是我无可分割的存在。爱本是简单的情感,本应该和其它一切都毫无瓜葛。然而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他们把人看作与一切紧紧相连相辅相成的个体,本无可非议且着实在理,但把真挚的爱与伤风败俗联系在一起,活像他们自己逛窑子下堂子强抢民女扒灰通奸便不是伤风败俗,便是可以被允许的营蝇苟且。党同伐异,即便说不出任何的理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便不得见容于世。这就是愚蠢的大多数和他们愚蠢的法则。
我若是换了身躯,变了性别,叫我这灵魂也不改变分毫,可好叫我娶了你,与你相爱相亲一生一世?或者也许我换了那污浊男子,你便断然不会再爱我了。你喜欢我,只因为我是女子,只因为这一分无挂碍无顾忌的靠近,只因我是女子便能与你心意相通倍加了解,只因为我会更加懂得你理解你照顾你。
这便是我的诅咒,我额头该隐的印记,我如俄狄浦斯般无可逃脱的宿命。
“我要永远的陪伴着你”,幕前,范进罗密欧说到,他的发音着实好听,姜希婕想,要不然也轮不上演罗密欧吧,然而她却在幕后无声的一起念诵起这段台词来,“我要永远的陪伴着你,再不离开这漫漫长夜的幽宫;我要留在这儿,跟着你的侍婢,那些蛆虫们在一起;啊!我要在这儿永久安息下来,从我这厌倦人世的凡躯上挣脱恶运的束缚。”
范进罗密欧在幕前,按照之前排练的,以浮夸的姿势服毒自杀了。不久劳伦斯神父带着朱丽叶上来了,姜希婕听见王霁月的声音,想起她曾严肃的告诉王霁月,无论如何,要是她胆敢按照剧本真的去亲一下那该死的罗密欧,她就把范进学长的嘴永远的用钉子封上。
“让我死了吧!”
她听见王霁月这么说,明知是台词,却也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我不要你死,我不愿你死。可是相比失去爱人之后孤独的留在世上的悲哀,我又情愿你先我而去,让我承受着无尽的凄凉。或者,也许,其实你并没有那么爱我,失去了我,也不过就是失去了一个朋友罢了,再好再亲的朋友也只是朋友,不比你的夫君,不比你的孩子。那还是让我为你死去吧,让我代你死去吧 ,这样留你在人间,让你享受着守护着你所眷恋的爱惜的一切。
男女主角下来了,只留下亲王、蒙太古和凯普来特在台上说着那无尽哀伤的结局。王霁月气喘吁吁的走下来,脸色不太好。姜希婕慌忙迎上去,一边扶着她一边低声道:“怎么了?”王霁月提着裙裾道,“刚才。。。刚才摔那一下没注意,好像有点扭着脚踝了。”姜希婕屈膝蹲下,提起裙子看了看王霁月的脚踝,“还好,没肿。你还能走吗?”“能。”姜希婕一皱眉,“算了,还是我架着你吧。”
见王霁月不对的学长似乎正准备走过来查看,没想到立刻接到姜希婕有史以来最凶狠的一瞪,脊背一阵发凉连忙转身跑了。姜希婕伸出手,架着王霁月往前走,“走吧,先回去把衣服换了我们再擦药。”
然而此时亲王说完了最后一句台词,刚退到幕后,只听见前场掌声雷动,导演学姐跑过来说,大家先别走,出去谢幕。姜希婕又只好把王霁月扶上去。前面活像民主宣传会一般喧闹,饰演亲王的便是副导演和话剧社社长,此时激动的学长面对观众的热情却口不择言,
“古往今来多少离合悲欢,谁曾见过这样的哀怨辛酸!”
姜希婕躲在幕后,一屡光打在她身上,只叫她看得见台前微笑着的王霁月,台下观众却瞧不见她。古往今来多少离合悲欢,爱侣分离,哪一幕不是这样的哀怨辛酸。


作者有话要说:
{21}我最近还真在看。。。
{22}为行文方便台词全部使用中文,选用朱生豪先生翻译的版本,特此标注。


更文啦更文啦终于有时间刷刷刷的写文啦!这么久才写1/5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啊!!!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期末,四月底,莫名其妙变得很热的周六中午。姜希婕从街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根冰棍…买给王霁月的。按理她俩过来都是讨了个便宜,姜希婕深受她的社会学老师、也就是沪东公社的创办人葛学溥教授的喜爱,让她必须过来实地感受社工这个概念,也可以为最后的论文做做准备,当然更少不了做社工。王霁月则是自己感兴趣,也像有瘾一般忽然很想教书,便搭姜希婕的顺风车到沪东公社来给工人们上课—她说,给小孩上课和给成人上课自然是不同的,为了她的学位和专业能力她要不断的更新自己的实践。
其他同学看见姜希婕快步跑回来,对她点头微笑。毕竟她来了之后算是什么都干,大到授课,小到一般的早上代笔、中午打扫卫生、晚上放电影,没有她不做的。几周过去,竟然有人慕名跑来找上次的姜小姐写信,原因是写过去被老家村里的教书先生夸奖字写的好看,颇长面子。偶尔遇见有同学回家不便,那也自然不必担心,姜家的汽车会送你回去。
姜希婕俨然摆脱大家对她的“侯门千金高傲骄矜”的刻板印象,成为了平易近人手脚麻利的好姑娘。这让王霁月觉得有些惊讶,在她眼里,姜希婕好是好,却断然不是一个这样对谁都好的人。她本是一块质地粗糙的璞玉,向来没有这么圆润温和。此刻正午,王霁月正吃完了饭在教室打扫卫生。其实教室{23}倒也干净,没什么好打扫的,但她就是喜欢收拾罢了。
“来,给。”姜希婕走进来,把一根冰棍递给她。她见凡事都亲历亲为的姜三小姐跑出一脑门的汗,想掏出手绢给她擦一擦。“跑这么急干什么,这天还不会化了冰棍。”她没看姜希婕的表情,要是看了必然能看见一双先是瞪大继而闪躲低垂的眼睛。她俩身高差不多,姜希婕比她稍微高了大概两厘米。此刻这么一站,姜希婕生怕被她看去了眼底情愫,心里忽然紧张,急切的想找话说。
可是越这样着急便越是词穷。幸而王霁月擦一擦也就完了,一边转身收起手绢坐下,一边对她说,“听说今天晌午的时候,那个姓刘的女佣又来了”“是啊,又来写信了。说是上次写的话没写完。”王霁月扑哧一笑,“我看你讨你的墨宝来了吧。”“我哪有墨宝啊。你别听他们瞎说。”
想想都觉得好笑。这个刘姓女子上次来的时候,姜希婕光和她沟通就说了半天。她是个女工,操着一口奇怪的江南某地的口音。抓来同学做翻译才知道,这女工原来在一户印度人家里做过女佣,练得一口奇怪之际的磕磕巴巴的印度口音的洋泾浜英语{24},对着姜希婕这好模样好打扮好穿着的女大学生又生出骨子里的自卑来,更加紧张,于是说话颠三倒四,什么语言都用上了却无法表达清楚。姜希婕云里雾里实在不明白,正好逮住了路过的同学,让人家帮忙抓来王霁月当翻译。托翻译的福,王霁月还安慰了这人几句,刘姓女佣见姜希婕如此易于相处渐渐也就放下紧张,两人一来二去居然可以自如交流了。她拿着姜希婕代写的信寄回去,被家里小侄孙的教书先生看见了,大大的夸赞这一手好字,竟然让小侄孙学这个写。刘姓女佣高兴的很,家里在乡下长了面子居然四处对人说,渐渐搞得不少人慕名来找姜希婕代写。葛学溥教授是个洋人,不懂书法,但是知道此事之后,居然开姜希婕的玩笑,说以后你就长期代写好了,我们沪东公社也不用别人了,“免得换人之后砸了招牌!” {25}
姜希婕对此更加哭笑不得,她也想干点别的,不想一早上坐在那里等人来写信,她又不是穷酸秀才!若论写字,王霁月写的也很好啊。“你也去代写呗,别老都是我。我也想干点别的啊。”“人家是上门来找你,我怎么好去冒名顶替。再说了,要是人家发现不是你,嘴上说两句,我可受不了那个闲气。”王霁月说是这么说,倒真不觉得有必要去顶替姜希婕。她问过姜希婕,这一手漂亮的字跟谁学的。姜希婕说是老太爷。“爷爷从小教我们四个孩子写字。他从小教大哥二哥还有希峻就是颜体,偏要我学赵孟睢2还埠茫彝ο不墩悦项的。”
字如其人。王霁月看姜希婕写的字,平常总是见到钢笔字,也多为英语,后来见了她的毛笔字,才彻底的信了这句话:姜希婕的字大气而潇洒,如赵孟畹男稳词撬f嫉姆绻牵趟破湫模亢敛痪心嘤谑馈O喾醋约旱淖志褪苄∈焙蛘业哪句抡蛏献詈玫南壬挠跋欤皇纸餍∩魑⒌牧蹇椋街钡募蛑比缤畋曜嫉淖痔肓ǖ恼婕<负跏且荒R谎�
一模一样,断然没有她自己的部分。
“对了,姜老太爷还好吗?”“爷爷的病已经好全了。什么都恢复了,天天让胡大爷和老王头给他做肘子吃。我还说他呢,老吃这么油腻当心肠胃又不好了。谁知道他跟我说就是以为吃的不油腻才不好的。唉,”
正说着,忽然有人走进来说,姜希婕,你家的司机在楼下等你,说有事找你。姜希婕舔了舔冰棍剩下的棍子,点点头下楼去了。王霁月伏在窗台上往外看,正好和姜家的司机对上眼,司机先生笑着和她打个招呼,她也微笑着回应。
“什么事?”姜希婕快步走来,午休时间本来就不多,下午指不定还有什么事。她还想赶紧回去和王霁月聊会儿天,“回三小姐,是二少爷来信儿了!”“二哥!二哥要回来了?”姜希婕一时高兴的眼冒精光,“是,二少爷从美国发回来的电报,说他和王家大少爷八月份就从美国回来。让家里别担心。然后就是,”“就是什么?”“就是。。。唉,这事儿不能在这儿说,大爷也说等着他回家再决定了。三小姐你今天弄完了我就早点接您回去吧。”
姜希婕没法细问。便让司机先去自己找个地方好生歇着,下午再来接她。然后便回身上楼,欢天喜地的告诉王霁月,“浩蓬和二哥要回来了。”“哦?什么时候?啊?”王霁月听闻此事甚是高兴,一时眼角眉梢全都笑了起来,看的姜希婕一阵发痴,反应过来时又觉得自己失态,“说的是八月份。。。”
“我看你最近。。。时不时就爱发呆,是不是累坏了?”王霁月不疑有他,只担心姜希婕是在剧组打杂累坏了。“没事。。。我挺好的,这点事也做得来,学学也好。”“你啊你”,王霁月拍拍她的肩,“总是爱逞强。”
要照往日,姜希婕自然是要揭竿而起了。然而现在是现在了,她只是抱着手靠着墙站着,苦笑摇头。表情自然堪称宠溺,但苦瓜即便拿去炒了鸡蛋,那还是苦瓜,还是苦的。
晚上回到家,“爷爷!我回来了!”听得老太爷在餐厅含混的答应了一声,“今天我听说了,二哥八月回来。但是有一件事没跟我细说,说场合不便,什么事啊?”她一边把提包递给赵妈,一边走进餐厅—好嘛,这桌子肉。管家胡偕正在给爷爷调酒,这管家也是跟着留过洋的。姜希婕看了看,一桌子不是肘子就是牛肉,想挑个清淡点的吃,就剩下个小葱拌豆腐。
“事情当然不方便跟你当街说。。。”姜尽言喝一口酒,面色严肃的说,“你大伯也没跟谁商量,都没和你大婶商量,他知道希泽要回来的时候就跑去跟傅家提亲了。”姜希婕正喝了一口牛肉汤,惊得两眼瞪大,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嗯?!”她自然料得大伯肯定是愿意让二哥娶傅元瑛的,大婶也不会有什么不乐意,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她自然是希望两个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但这段日子国民政府里的事各大军阀之间的事乱七八糟,别说南京,上海都到处风言风语,搞得好像姜家兄弟二人政见不合一个留在南京一个跑去广州这件事是人尽皆知了似的。换言之,现在做这样的事似乎也不太合适。好比知道枪打出头鸟,还偏要出头似的。但说到底不就只是青梅竹马的两个人要结婚吗?“这。。。其实也挺好的啊。”
“是没什么不好的。”姜尽言淡淡说道,拿起手边的卷烟点燃,深吸一口之后长长吐出一口烟,“我问了,傅家那边也高兴的不得了。愿意的很。”姜希婕心里欢喜,面上碍着爷爷不太高兴的神色便没有表情,只是默默吃饭,“那就好。”
“唉。。。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爷爷。。。你不乐意吗?”
姜尽言看着姜希婕,目光深邃幽怨,良久道:“爷爷对这婚事没有不乐意的。你二哥也喜欢傅家那个丫头,我觉得也挺好的。我是不会包办儿孙的婚姻的。都随你们。我这一辈子,一直做外交的事,和各种各样的政客打交道。什么主义,什么手段,什么阳奉阴违,什么营蝇苟且,我都看遍了。今天算计尽了,以为十全十美的,明天也有可能一下子就失去啊。说到底,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太多了。本来一件好好的事,也可能坏了一辈子啊。”
老太爷捻灭了烟,忽而又满含笑意的看着姜希婕,“不过我的小希婕嘛,你不会的。”“欸?”“有的时候别把那些国家大事都放在心上,人不过是沧海一粟,没有那么大能耐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23}身处国内用度娘没有找到沪东公社的相关老照片,所以关于建筑布局等等一概为演绎,不保真。
{24}我也在想这到底得多可怕的口音啊哈哈哈哈哈
{25}并不知道葛学溥教授会不会说中文。

啦啦啦,啦啦啦,更文啦~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姐姐!”
那边厢姜希婕对着一桌子略有些愁眉苦脸,好歹也下的去筷子;这边厢王霁月是真的愁死人了—王婵月等不及她姐姐考完试,直接一个电报打到她那个吃喝嫖赌毒的大哥那里,让王浩修派人把她接来了上海。这不正好,王霁月一回家,正纳闷怎么没有听到两个姨太太吵架的声音,开门就被人抱进了怀里。
“姐姐姐姐!”
就好像小时候一回家就会看见的那个穿的漂亮却总是折腾的脏兮兮的毛丫头一样,“婵月!”语气里即便带着一分恼怒,一分无奈,剩下的八分都是亲密宠爱。毕竟她王霁月有三个弟弟,却只有这一个妹妹。最小,最调皮,所以最得宠,也最爱粘着自己。“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啊?不是让你等我放了假再来嘛?你来这么早,是不是逃课了?”王婵月笑着不撒手,紧紧抱着她姐姐道,“我让二哥送我过来的。他今天喝的醉醺醺的还来接我。逃课的事你别担心,我可以学姜家姐姐啊,找人在家里补补课秋天就可以去中西女中上课了嘛,说不定我比姜家姐姐还聪明呢,你说是不是?”
王霁月心里白眼一翻,要是真的能比姜希婕还聪明就好了。这么一想,又觉得妹妹没有学对人,至于怎么个不对,她也说不出来,“学谁不好,你偏要学她。”随即推开王婵月,带着她上楼去。“她哪里不好?女中里最漂亮的就是她,最聪明的也是她。嗯,”“嗯什么嗯?”“要说,最聪明的,还应该有姐姐!”王霁月扑哧一笑,“少拿这些甜言蜜语来搪塞我。”“姐姐,我在家里老是听说你和姜家姐姐是女中课业最好的两个人,每天形影不离的,羡慕死别人了。”王霁月一笑,
“羡慕死人,倒是哪里招人羡慕了”
本来王婵月还想把她听说的事对姐姐说个一干二净,可是王霁月似乎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上楼带她走进专门腾出来给她的房间以后:“行啊,你既然觉得她好得很,那我可告诉你,后天我就给你请人来在家补习,就是给姜希婕补课的那几位老师。要是人家觉得你不如她,你就不能出去玩,直到你学的和她一样才行。”
王霁月可是灵机一动,准备拿这一招当杀手锏把王婵月吓回去的—她觉得小妹妹什么都不懂,叔父也太骄纵她,还是回家想想清楚在做决定好了—然而王婵月却一口答应下来,“好。那就这样。不刻苦读书赶上姜家姐姐,我就不出门!”
王霁月心说这都是怎么了?难道自家这套房子有奇效,过来的不论是姜希婕还是小妹妹都有奇异变化,能一下就变得这么上进刻苦?这唱的是哪一出?
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王霁月只好答应了。下楼让管家去找姜希婕。两位姨太太现在估计是见局势平稳了,便先后到王婵月的屋里去找她。王霁月简直想捂上耳朵不听那些因为听的太多而变得恶心的恭维话。
第二天正好是周日,刚刚起床和姐姐在楼下喝粥的王婵月听见屋外的敲门声,心中正疑惑是谁这么早就能来。王霁月走去开门,她自然听得出这敲门声是姜希婕。“这么早?”“是啊,你不是挺着急的吗?正好几位老师都正好在,我就给拽来了。”
王婵月循声看去,看见的正是穿着一身西式运动服英气十足的姜希婕。婵月见她走进门,侧身把几个中年人让进来。她听人说起过姜希婕是什么样子,也向她姐姐问过。怎知道别人嘴里的姜希婕是那样一个倾国倾城而温柔亲和的美人,姐姐口中的姜希婕却是一个有些孩子气的家伙,漂亮是漂亮,好像在一样漂亮的姐姐眼里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她姐姐总是对她说,姜希婕啊,和你也差不多。
可是姐姐分明和这个姜希婕是好朋友啊想想从小到大自己对姐姐死缠烂打,有时候自己都觉得挺烦人的了—虽然如此依旧是死缠滥打,因为喜欢挨着姐姐—那,难道她们俩也是这样相处的?
姜希婕把自己的几位家庭教师一一介绍给王霁月,然后轻轻瞟了一眼那头坐着的王婵月。哦,那个就是你的宝贝妹妹婵月吗?那个看上去古灵精怪,眼神里冒着五彩,一张鹅蛋脸,杏眼柳叶眉,除开这些,哪里哪里都像王霁月。除了王霁月的唇角正如她本人一般平时没有什么表情,而王婵月这个小丫头总是嘴唇上翘,怎么看都像在笑。
姜希婕居然全然不合时宜的诞生一个奇怪想法:若是个男子,娶不到王霁月,一定会转头王婵月,说不定更好呢。也说不定更坏。
“来,婵月,”王霁月一边领着一群人往餐厅走过来,一边对妹妹说,“来见过你的各位先生们。”王婵月乖乖对着几个中年人行礼,问好。抬起头来,没看别人,却看了一眼姜希婕。王霁月见状,淡然介绍道,“这就是你想了好久的姜三小姐姜希婕。”姜希婕笑着点点头,王婵月却是眉开眼笑的说了一句,“姐姐好!”这一下叫的她心里也是欢喜非常。她长这么大,被人叫姐姐的时候,多半是姜希峻惹了什么祸需要求助的时候。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好好接触过王霁月除了同胞弟弟浩蓬之外的亲人,自己也从来没有这么个可爱机灵的小妹妹。
几位先生们各自问起王婵月的课业来,小妮子自己做主,俨然不需要王霁月这个家长的解释。姜希婕见状便有些没礼貌似的和王霁月退到一边交头接耳起来。“你这个妹妹,看上去真是机灵乖巧啊。”王霁月想白她一眼,可惜场合不合适,只好有些无奈的说道,“机灵是机灵,哪里乖巧啊。浩修,浩宁,还有她,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那要人人都像你也不好啊。”“我不好?”“太乖了。”
王霁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希婕,只看见一张有些错愕然后立刻换上赔笑的脸,“我是说,一个家里,总要有人乖巧,有人淘气,有人正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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