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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同人)[家教]浮云飞吖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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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仅有的少数几个佣人全倒在厨房的时候,她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走在外面,这怎么想都不像是一个伙伴应有的姿态。宅邸门口的门卫还是白昼认识的那几个,那么说……那名小女佣战斗力不低?
战五渣白昼因为这个结论而稍微沉默了一阵子,旋即拉开尽头处的一扇纸门,准备绕到另外一条走道的时候,却被眼前出现的一条新的道路吓到了。
——草壁先生叙述的简版地图中并没有这条道路的存在。……那么这里是哪里?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她的手机铃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虽然从分贝判断应该还挺远的,但毫无疑问对方此时正在接近。白昼庆幸自己将手机留在房间的同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了门,在黑暗中往前摸索着前进。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从这之中粗略估出身后正在追着它的人的速度后,白昼一边感慨着对方果然不是人类的同时,一边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之前,费劲吃奶的力气才将它打了开来。
与此同时,破门的声音从方才白昼进入的方向传来。白昼才刚刚看清这间被铁门锁着的屋子内部装着的东西——一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用的枪械弹药,身后就有一道凉风吹过,一个身影随着便宜啤酒的气味停在了白昼身后。
“……夫人,您没事吧?”
听着她关切的语气,白昼扯了扯嘴角,辛苦地露出一个微笑。
“……我觉得之前看恐怖片留下的心理阴影又出来了。”
好可怕,一个随时就能杀了她的家伙就在她身后。白昼产生了区别于害怕的一股恐惧。
“很……抱歉吓到您了,夫人。”小女佣的语气听起来有着十足的歉意,然而被笼罩在恐惧之中的白昼根本听不出来,“我其实,……我没有用恐怖手段威胁您的意思,我是想好好跟夫人您谈一谈的。”
“在好好谈一谈之前麻烦你把胸口的半截瓶子还有脑袋上的玻璃碎片清理干净,”白昼强行镇定,视线尽量不去看小女佣此时已经不堪入目的脑袋,“我想没有人能正常地跟你这副模样的人对话。”
“现在可能没有那个时间了。”
小女佣回答道,垂着脑袋的白昼看见视线中被撒上了啤酒的袜子往她这个方向移动了一步。她不由得随之后退了一步,从唯一的入口处被逼近了房间。
“……云守大人的未婚妻——您简直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只要把你带走,彭格列云守的行动想必会谨慎许多吧。说实话,他的举动一直都很令我们困扰。高层的秘密完全摸不着,就连我潜伏了这么久,也只在最近才见过他几面。”
小女佣的声线逐渐从小心翼翼转变为平淡无奇。白昼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酒味,随着后退的过程,背部已经碰到了什么东西。她随便应了个感慨似的词语,没有说话。
“好不容易今天兰斯大人拖住了云守才有现在的空当,夫人您却到现在才回来,时间不多了。只要夫人您乖乖地跟我们走,我们是不会伤害到您的。”
小女佣朝白昼伸出手,明明是友好的表情,却在白昼的毁坏下变得不堪入目。
“……我挺愿意的,但是我怕媳妇儿他舍不得我。”
白昼开玩笑似的说道。从一旁抓起一个手榴弹,朝对方示意了一下。
“看来不小心被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虽然枪支啊火箭炮啊那些东西我不会用,但是手榴弹这东西我还是能勉强拉开保险栓的。我来想想,……你们是想带走活的我,还是死的我?”
“……带走你只是为了限制云守的活动,并不是必要选项。”
“但是很可惜,对我来说不被你们抓走是绝对必要的结果。”
“……”
“……”
意外地找到了一个谈话的筹码,白昼趁着对方沉默的瞬间用力踹了下一旁的桌角。只见被堆得乱七八糟的危险物品在抖动下不稳地往下倒去,正巧落在了还没来得及躲开的对方头上。
觉得这至少能阻止一下她的动作,白昼脚底抹油了似的往一旁溜去。但是还未抵达被她费力拉开的铁门,毛衣衣领便被什么人从身后勾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下。
“……痛痛痛……”
没有肉垫子的下场就是脑袋磕到了水泥铺成的地面,这种痛楚是平常很难体会到的。白昼也来不及去注意坐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佣阴森的表情,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抱着头揉了揉。
“看样子只能强行将——”
“咚”!
墙壁被轰开的声音突然传来,随着声音一起飞过来的是一根白昼稍微有点眼熟的拐子。拐子直接抽在坐在她身上已经黑化许久的小女佣身上,紧接着以白昼根本无法想象的力度,将她直接推开。
“……”
还沉溺在头痛中的白昼脸色苍白地坐了起来,视线扫到从铁门外走进来的云雀恭弥。后者走到她身边,俯身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浮萍拐,简单扫了一眼还在头疼的白昼以及地面上滚落的手榴弹。
“……”
“……那个啊,云雀先生,您来的真不是时候。”
白昼赔笑着举起手中被拉下来的保险栓向他示意。
X
白昼觉得,云雀恭弥可能真的是超人的转世。
她从未见过开个匣就把即将爆炸的手榴弹不留痕迹地解决了的人。除了这家伙。
她吃痛地揉着后脑勺退到了一旁,围观着眼前这一幕“冷血男子虐待小萝莉”的好戏。同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从她发简讯到现在也没过多少时间,云雀恭弥不可能这么快就赶了回来——应该在那时候就已经在回程途中了吧。
“——你的主人在哪里?”
白昼看着他往前跨了一步,丝毫没有注意这里是需要小心火烛的武器库,紫色火炎由双手握着的浮萍拐上升起。不知是不是白昼的错觉,那种紫色比起原来还要浓郁几分,成为了这处黑暗的封闭房间中唯一的光源。
“……”
小女佣紧贴在墙壁上,身体内发出咔哒咔哒的奇怪音效,仿佛被刚刚那一击就濒临崩坏了似的。白昼想了想自己刚刚拿酒瓶子砸了她一下的景象,——恩,肯定也有她的功劳。
白昼捂着稍微有点晕的额头。
许久过去了,云雀恭弥都没有得到回答。他站在原地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房间内的白光灯突然亮起,从门外跑进两名黑手党成员,一个将白昼从地上扶了起来,另一个跑到了他面前战战兢兢地报告道:
“云守大人,我去问过了门口的守卫,今天下午有一小队人据说是奉彭格列boss的命令送结婚贺礼前来,所以他们就放行了,……这次完全是我们的失误!请务必处罚我们!”
黑手党成员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恳地请求惩罚。
云雀恭弥始终盯着没有动作了的小女佣,末了轻哼一声,将武器收回匣子中。他转身走过坦白的黑手党成员身边,直到抵达刚刚站稳的白昼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被盯着的白昼直觉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小心翼翼地打探道:“……那个,云雀先生?”
“嗯?”对方回答了一个疑问词。
从这个疑问词中听出了很多,白昼咽了口口水,视线在周围游荡着:“……那个,我……之前偷吃了你的和果子是我不对,……哎呀,但是那玩意儿还挺好吃的,……”
云雀恭弥没有动作。
“那就是上次太晚回家,不小心把你吵醒了后去抓了一只猫回来让它背黑锅,……哎?不是这事吗?”
不小心坦露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白昼又缩了缩脖子,正在仔细思考自己还做了什么亏心事时视线突然间发生了翻天倒地的变化,眼前的一切都翻转了过来。
——她被对方扛了起来。
“——哎?哎??哎!!云雀先生请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没干啊!!我的确有想把你的房子炸掉的意图但是这不是没成功吗!!还有什么?难道是在背后不小心说了几句坏话?这你都知道?!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追究了嘛!!请不要把我关小黑屋拜托你了!!!”
被扛在肩膀上像根面条的白昼语无伦次的道着歉。听说她曾经想过把房子炸掉的云雀恭弥脚下一顿,回想起之前她传过来的那封意义不明的简讯,抬高声音问道:“哦?炸房子的是你?”
“不管怎样先把我放下来行不行!!双脚不着地很没安全感啊!!”白昼抗议道。
“闭嘴,草食动物。”
“你放我下来我就闭嘴!我摔到的是脑子又不是腿!自己走路完全没问题!”
……
…………
被留下的两名云守下属望着自家上司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了一阵。
“夫人真有活力啊。”其中一人感慨。
“云守大人也很有活力。”另一人也感慨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大学开学有点儿忙_(:з」∠)_
☆、三二
白昼被云雀恭弥扛了一路,任凭她怎么反抗都没有任何用处,只能迎上一路上见到的云守部下诡异的目光,一边苦笑着。
直到抵达了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房间时,她才被放下来。
坐在地上揉着有些吃痛的后脑勺,白昼刚想开口抱怨些什么,却在目光触及身旁的墙上一个巨大的黑洞后戛然而止。
这种洞她见过,之前她被云守大人硬拉去偷袭敌人的时候,那所废弃研究所就被不走正门的云守大人开了无数个这样的坑——没想到他对自己家也是这么不留情面。
这修起来会浪费多少钱啊——白昼心痛地看着墙上的洞,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她原本想要抱怨的话。她坐在地上微微昂起头,却见后者正低头盯着自己。冰蓝色的眸子中酝酿着恐怖异常的神色,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的白昼都不由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拼命回想着她究竟有没有做亏心事。
……应该,已经没有了吧?白昼揪着眉头。
“——恭先生,草壁先生他……”
从墙上的大洞中出现了一名黑衣壮汉,他看着自家上司与其准夫人深情对望的画面,正欲上前的动作没有继续,而是停了下来用他三十五年的单身经验思考着该不该打扰眼前的两人。
还未等他思考出结果,身后的伙伴见他停下了脚步,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
“……啊,恭先生,原来您在这里。草壁先生到家了,正在找您。”
第二个黑手党明显没有先前那个壮汉心细,忽视了身旁的人挤眉弄眼的奇怪表情,径自对里面的人说道。当他的视线落在地上坐着的准夫人身上时,也没任何退缩的想法。
“夫人原来也在这里。现在还不知道敌人身处何处,到处都很危险,所以请您……”
“去叫医疗班。”
云雀开口打断,突然在白昼视线中俯下身探出手碰了碰她的后脑勺。后者愣愣地呆在原地,看着视野中云雀恭弥那张恐怖的脸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没那么……”
她赶紧将视线从眼前的男人身上移开,清咳两声找回发愣的意识,刚想辩驳自己其实没有受那么严重的伤的时候,云雀恭弥转身离开了——正如他一直以来从来都不听白昼把话说完的作风。
下属应了一声后立刻转身离开去找医疗班了,另一名壮汉对离去的云雀恭弥深深聚了一躬,才十分别扭地走了进来。
“……很抱歉,夫人,打扰到您跟恭先生……了。”他诚恳地道歉。
“……”被道歉的白昼眼角一跳,挥挥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X
战火挑起得悄无声息,熄灭得也十分迅速。白昼除了一开始被那个小女佣袭击了一下,之后就在医疗班的保护下安全度过了大半个夜晚。医疗班夸张地将她的脑袋包住了大半,抵不住睡意陷入沉睡前的白昼唯一的想法就是脑袋上的绷带很难受。
当然,当她伴随着晕眩感醒来时,这种想法就被抛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
“……”
“……唉?那个,云雀先生?”
她动了动因为坐着睡着了所以有些僵硬的胳膊脖子,目光在触及不远处稍微有些熟悉的黑色浴袍的背影时顿了一下,紧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这的确是云雀恭弥会做的事情。
白昼想站起来,却因为裹着一层温暖的棉被而打消了这个想法——大冬天的从棉被中钻出来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于是她缩了缩脖子,把棉被拉高了一点。留了一对眼睛盯着眼前的背影,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感觉到她这灼热的视线。
“……敌人都找出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忍受不了这种气氛的白昼也不管为什么云雀恭弥会在自己眼前这种烧脑的问题了,干脆地问道。
后者似乎正背对着她处理什么文件,身旁堆着一摞高高的纸。白昼往周围看了看,床间处摆放着一把刀,后方挂着一个摊开的卷轴,四角都有已经熄灭的烛灯——这个房间她好像没有来过。
云雀恭弥放下笔,微微侧过头应道:“啊。”
从背影到侧脸,觉得自己有很大进步的白昼想了想,继续问了下去:“现在是在哪里?”
“没受到波及的房间。”
“……这样啊。”
白昼闭起眼睛晃了晃头,将晕眩感压了下去。身体不舒服的她自然没有什么开玩笑的心情,她朝两旁的拉门望了望,确认自己还穿着衣服后掀开棉被,扶着墙站了起来,朝透着清晨洁白光线的门口走去。
云雀恭弥开口:“密鲁菲奥雷这次来了两个干部,兰斯与津嘉。”
“……恩?”白昼一手搭在已经拉开一点点的拉门上,感受着门外冰冷的空气,同时奇怪地回头看着他。
他继续说了下去:“津嘉在偷袭小婴儿成功后就离开了西西里岛。兰斯则是留了下来,策划着把你掳走。”
白昼回想着小女佣说的那些话,点了点头,补充道:“他们说是为了限制你的行动。”
“愚蠢的草食动物。”云雀轻哼。
白昼耸耸肩,不予置否。
“密鲁菲奥雷最近在追捕彭格列守护者的家人,突然冒出来云守的未婚妻肯定是他们的重点追杀目标”这话还是她跟云雀说的,这位大爷当时就不相信,真是多亏了那个兰斯先生还是小姐亲自示范密鲁菲奥雷的愚蠢——白昼向他致以最纯粹的谢意。
不过想想也是,云雀恭弥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一个未婚妻就缩手缩脚的不敢行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白昼不清楚,不过肯定不会是儿女情长这种东西。
白昼呼出一口气,站在门边盯着对方那她早就看腻的侧脸,因为这明显的事实被再次挖出来而有些胸闷。
“之后他被跳马抓到,送去了彭格列。”云雀又拿起一份文件,仿佛口中说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听上去并没有先前那么恐怖了,但也平淡到让人感觉他对这事根本就不上心,“西西里岛已经没有事情了,你什么时候能出发?”
“……”白昼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去本土举办结婚典礼的事情。云雀恭弥会特地问出这个问题着实有点奇怪,她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回答的语气也染上了不少疑惑,“随时都行啊?我又没什么事,闲得很。”
云雀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盯着她。后者明明没干什么,也不得不心虚地咽了口口水,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但是她唯一找彭格列boss的事情已经并不完美地落幕了——难道云雀在指其他她不知道却应该做的事情?
她捏着下巴想了老半天,还是没得出结果。似乎是已经不指望她自己想起来的样子,云雀恭弥冷哼一声,开口问了个白昼都没想到的问题:
“密鲁菲奥雷要带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上去?”
“……啥?”
“你想见白兰·杰索一面,这是你提出的要求。当时只要你跟他们走,就能如愿所偿。”
“……啊,的确呢。”
白昼揉了揉太阳穴,晕眩感却没有丝毫减弱。随着云雀的话,她的确想起了几个月前跟云雀恭弥交涉时说的那些事情。
——“我只是想见白兰·杰索一面嘛。但是直接闯进密鲁菲奥雷总部的我只会被抓住,根本见不到等级那么高的角色——所以,我想找一个足够见到他的身份,我觉得云守准夫人这层身份不错,嗯嗯,的确不错,你觉得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云雀恭弥在此之前先帮她达成了“见彭格列boss”的这个目的。看昨天小女佣不惜暴露潜伏许久的身份猴急地要带走她的模样,那时候离开肯定能见到传说中的白兰一面,但是她没有跟着走。
“……”
“为什么没有跟他们走?”
白昼一手抱胸,摸摸下巴,额角碰在拉门边框上,迎上对方的目光。她没想到云雀恭弥会问出这问题,而这么问的目的……
……
完全就是在嫌弃她嘛。
被嫌弃了的白昼有点泄气,她调整了一下语气:“嘿,我长得很像街头流行的骗子?”
说着便完全拉开了纸门,也没有关上的打算,重重地踏着脚步往外走去。怒气随着脚步声十分明显地透露出来,走了几步后感觉到自己有点不对劲的白昼扶着墙,叹了口气,放慢了一点脚步。
刚从棉被中钻了出来,还是在冬天,是个人都会感觉到凉意。她走在庭院边缘的走廊上,不禁打了个哆嗦,脚下一滑,撞上了迎面走来的黑手党。
因为对方走得比较急,白昼被直接撞开了。她扶着墙壁揉着额头,凭着越来越模糊的意识往前看去。撞了她的黑手党已经发现了她的异状,手忙脚乱地扶着她——
“——夫人?你没事吧?!”
“……”
白昼刚站起来,后脑勺又传来一阵疼痛,恰好是之前被推倒后磕到的地方。紧接着比起刚刚的眩晕更加难以忍受的头痛从神经传遍全身,她不由得开始拉扯起包着脑袋的绷带,吃痛地咬着牙。
“——夫人?夫人?!”
☆、三三
干净的室内,摆放着现代化的机器。
倘若仅从外表来看,根本没人会想得到这扇拉门拉开后会出现这么一副室内的景象。
摆放在桌上的一台台机器上闪烁着不同的指示灯,估计只有专业人员才能从这些指示灯中看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机器旁边则是放着瓶瓶罐罐的药水,以及干净的绷带。
总之,这就是一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医疗室的屋子——因为这里堆放了太多医疗用具以外的东西了。
云雀恭弥听了下属的报告后来到了这里,眼前的病床上躺着据说是被撞晕了的白昼。对方眉头紧锁,仿佛做了什么噩梦一般喃喃低语着。
“……恭先生,”穿着白大褂的医疗队成员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状态并不是很糟糕,请不要太过担心。我听草壁先生说,她在不久前才被车撞过一次,……应该是那时候留下的伤口又被磕破了。休息几天就能好。”
不久前被车撞到过——云雀想起最开始在街上巧遇被追杀的白昼时,好像她的确被撞了一下——当时还晕过去了。
“我听说你们打算这几天就动身去本土筹办婚礼,……可以的话,请先让夫人她再休息几天。”医生斟酌一番,还是建议道。
“她身上还有什么毛病?”
云雀恭弥站在病床边,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白昼一副做了噩梦的表情,口中询问道。
“毛病?”医生一愣,保持着与自家上司两步的距离,将手中的文件夹往前翻了几页,“之前是别人帮她做了检查,……她的身体很健康,只是大脑一直处于超负荷的状态。精神跟记忆方面可能有点问题——太过压抑或太过兴奋,损失记忆再也记不起来,这些都有可能。不过夫人这种情况应该维持很多年了,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超负荷……
她的确有提到过,因为匣子带回来的信息太过庞大的缘故,所以大脑承受不住崩溃过一次。小时候好像还摔到过……
“出去。”
云雀恭弥命令道。医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朝眼前气场太强的上司鞠了一躬,抱着手中的文件档案便走了出去。出门后还不忘亲切地将拉门拉上,同时警告了在门口偷听的云守下属,为小俩口留了点私人空间。
医疗室少了一个人,气氛却也没有多少缓和。正如白昼曾经感慨的一样,气场太强的云雀恭弥无论在哪里柱着,那里的气氛都不会令人好受。
好在现在室内只有一个不知道在噩梦之后做了什么梦,表情又苦又乐的病人。
云雀恭弥的视线移到一旁被换下来还没来得及丢掉的绷带上,顿了顿,突然开口打破室内的沉默——
“你的名字。”
仅仅几个音标连在一起,看起来像是疑问句,却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仅仅是在命令对方说出答案似的。室内没有其他人,所以他的这个问题只可能是对还在做梦的白昼说的。然而后者在做梦,压根听不见他的声音。
——“你的名字。”
——“名字?……哎呀,我没有名字啦。那个是父母给的吧,我是仙鹤送到菜地里的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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