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全职高手同人)污名(前篇)+奔流(后篇)-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三十多年前,皇帝叛逃时带走了皇家护卫军近百精英,其中就包括了当时的“白狮团”军长。护卫军被仓促地交接给一位副军长,他率领剩余的“白狮团”队员拱卫被抛下的其他皇室成员,在不发一枪的情况下,忍受了愤怒的民众们对皇宫长达二十九天的围困。在此期间,国会飞速通过了废除皇帝的决议,政府和国防军协调疏散了民众。
得到国会投票结果后,这位临时的军长在皇宫面前的大广场召集全军,当众烧毁了“白狮团”的旗帜并说了唯一一句留在军史里的话——“这儿没有任何人需要我们护卫了,回家去吧,我的兄弟。”
他说完这句话后,足足有一个小时,没有任何一名护卫军士兵移动或离开。然后不知是从谁开始,这些流血流汗不皱眉头的汉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流下眼泪痛哭失声。叶修曾看过某个现场记录者以动人的笔调这样写道:“我听见杉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我听见海上涌起了狂风巨浪,我听见信仰和理想在同一时间死去。我听见这些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动哭喊。”
——这是光荣的“白狮团”在历史洪流中最后的回响。
金成义中将,作为联盟皇家护卫军最后一任军长,又被称作“二十九天军长”,就这样以一种简短的叙述被永远记录在书本上。
『再也没有‘白狮团’了……』在另一边的牢房里,金成义被乱蓬蓬毛发覆盖的枯瘦面容上双眼晶莹。近三十年的牢狱生涯,他以为能触动自己的唯有对自由世界的向往。再一次被翻起往事时,却发现回忆从未消散,他的一部分情感和生命,已经被永远地留在了那个遥远的时刻。
『皇家护卫军后来被编为第13师,424年和第1师一起成为陆军最先整编的装甲师,443年成为国防军第一支机械师,师长黄少天上将,陆军最优秀的将领之一。每一个进入第13师的新兵,都会被告知部队的前身,是拥有四百年历史的光荣的‘白狮团’。』
金成义心潮起伏中,联盟的军神发出了两人交谈以来最长的一个句子,这让年近古稀的老人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浊泪。他明白叶修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些:只有一个老兵,才能理解另外一个老兵对生活战斗过的部队那深沉凝重的感情。这是他们的来处,亦是他们的归处;是他们的回忆,亦是他们的历史。
过了很久很久,金成义终于稳定了情绪。对隔绝于世界的金成义而言,“叶秋”一直以来只是个狱警狱友闲聊的谈资。除去那些令金成义也不禁咂舌的赫赫功绩,他和联盟总统一样遥不可及。但是这一刻,金成义对素未谋面的军神产生了奇妙的亲切感——他们一样过着出操训练擦枪射击的生活,他们一样经过了血与火的枪林弹雨,不,作为国防军的中流砥柱,叶修经历只会比他更多更艰险。
这些共同经历让金成义忽然不想继续拐弯抹角地说话:『我是416年被捕的,‘白狮团’解散后我立刻退役。换了一个名字,去到一个远离家乡的地方,找到一个不错的女人结了婚。被捕的时候妻子怀着孕,已经八个月了。他们后来告诉我,那是一个儿子。』
『你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我猜是关于皇室的。』一位前军长需要隐姓埋名,一定有个天大的理由,配合他的身份,被捕、判刑和关押的时间,不难揣测出到底是什么让他落到如今的地步。
金成义并不指望对方会傻地猜不到这些,事实上,这件事一直是他最大的筹码,『是的,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涉及到一笔富可敌国的巨大财富,你想知道吗?』
『不想。』叶修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和国大党沟通,冯宪君一定会对此欣喜若狂。』
金成义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直到响声已经彻底消失,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我把这笔财富交给把你关进来的人?你疯了?!』
『我很清醒,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中将,我没法救你,我甚至救不了自己。』敲打完以下内容之后,叶修也不禁长叹一声,他已经猜到了金成义被关押在这里的原因。
皇帝逃跑时搬空了皇室几百年的收藏,不止携带了大量债券现金贵重珠宝,还带走了一批价值连城的的艺术品。可是皇帝流亡海外的经历里,这批艺术品并没有出现,当时就有人猜测因为走得太匆忙,来不及带走它们,而是藏在了国内某个地方,等待他的后代去起出。几十年过去,这种猜想已经成了和圣杯一样的宝藏传说,人们对此津津乐道,却没人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叶修知道,那不是传说,而是事实。为了某份失踪的文件,他曾试图寻找过失踪的宝藏。只是当时受到伪造的死亡记录蒙蔽,学者们又普遍认为金成义是得不到皇帝器重才被留下,就没从这个方面深入过。
他知道金成义为什么发起交谈,老人认为国防军一定会来救自己,并能以这个秘密为交换获得自由。叶修不想欺骗金成义——因为国防军已经放弃了营救自己——在他本人的要求之下。很多人都认为叶修是个心思百出的人,却极少注意到他有自己的原则,只要对方不先用手段诡计,他就不会欺瞒谎骗。
『‘巴姆格协议’附加条款的签字文本,在这批宝藏里吗?』这是叶修唯一想要知道的,在他眼里,这份协议书重要胜过一切财产。
金成义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在。你想要这个?你知道自己在什么样境地吗?这对你还有什么意义?!』
『对联盟有意义,』叶修安心了,『和冯宪君交易吧,他一定肯还你自由。』
『不,不,不!』金成义愤怒地把这个字连续打了好几遍,『政府把我送到了这里来,他们也把你送到了这里来,当你我的价值被榨干以后,就会被当作垃圾一样处理掉。我坐了这么多年牢,已经看得太多了!为什么放弃希望,你不是联盟军神,你是懦夫、胆小鬼、蠢蛋,我被关了三十年,三十年了!我从没有放弃过,我要回家,我还没有看过我的儿子,我还没告诉老婆给孩子取的名字……』
连续的长句子敲击下来,老人的手越来越缓慢,口中嗫嚅着“我要回家”,金成义仰起头看向黑洞洞的天花板。他不信赖任何政府的承诺,不打算和任何党派妥协。他试过引诱帮派头头,试过劝说贪婪的狱警,他甚至想要雇佣连环杀手,只为了能离开这里,回家去。他就像神话传说里的西绪福斯,反复不断地把滚落的石头重新推回去,期盼着下一秒就能停止无尽的刑罚。可惜他的每一次尝试,换来的只有失望。交易对象不是太蠢就是太精明,数次将他本人卷入死亡的危险。慢慢地,金成义彻底沉寂了,他不再随便抓住一根稻草救命,他耐心地等待,祈祷着漆黑的长夜也会出现一点光——这是他最好的机会,叶修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自己。
另一边,叶修确认那边再没有声音传来,不由地放开了手心的小石块,习惯性将手移到到胸口。那个最靠近心脏的地方,本来挂着一个戒指,现在却空空如也,所以他什么也没抓到。
“怎么会放弃,我也有想为他回去的人啊……”
静寂无光的重监室里,喃喃自语声轻敲在墙壁上发出回响,温柔而悲伤。
『新联盟历 447年 10月22日 23:13』
盖才捷坐在审讯室里,随手一份一份放下文件,心不在焉地说:“找你找的不容易啊,贺铭中校。你也是军校优等生毕业吧?一毕业就入了总参,在职十几年一直评价不错,明明是一条飞黄腾达的好路。这么好的履历,为什么突然提前退伍,去做了码头的包工头?
在他的对面,是一个面如土色的中年人。他呼吸急促地盯着年轻的安全局官员放到面前的材料:他的个人履历,入伍证明,退伍申请,参与战役评价……最后,盖才捷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报纸,上面写了什么贺铭没有看清,因为只是看到那黑体粗字的标题,他就被彻底击垮了。
『阿斯拉大溃败!万名将士阵亡!』
观察到他嘴唇颤抖浑身冷汗的表情,盖才捷不说话了,让气氛发酵了几分钟,才冷静地发起了攻击:“这份报纸说的并不确切,真正的死亡人数是14379名,贺中校,你想看看阵亡名单吗?”
“不——!!!”贺铭像癫痫病人一样发着抖,他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头,眼泪夺目而出:“我不想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崩溃让盖才捷心里一轻,怜悯似地放柔了声音:“445年安兰战役以后,你提前退伍,改名换姓利用老婆叔叔的关系当了个包工头。两年以来,你一共给荣军医院和孤儿院捐献了三万多元,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足够你们一家舒舒服服过上十年。贺铭中校,你为阿斯拉的战败负疚,想要做出补偿,这代表你还拥有良知。我知道你之前不敢开口是在惧怕什么,但是从来到安全局的这一刻起,你就是安全的。”
“现在你可以做出对死者最大的补偿,就是把真相还给他们。告诉死者的家人和朋友,他们究竟为什么死去。让幕后主使者接受正义的审判,为其犯下的滔天罪恶付出代价,还给世间一个公正的裁决。”
贺铭止住了颤抖,他抹了一把涕泪交织的脸,期期艾艾地问:“我这么做,真的……能为自己赎罪吗?”
“当然,”盖才捷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回答:“就像法官们常说的那样,正义也许会迟到,却绝不会缺席。”
“……我说。我说!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稳了稳情绪,贺铭坐直了身体,像是终于放下了身上的重担一样,坐正了身体开始讲述:“那是445年2月,参谋部定下了安兰战役的进攻计划,有一天刘皓突然来找我……”
隔着可视玻璃的审讯室的另外一边,张新杰转过身来对莫凡说:“他已经垮了,这样一来,证人也就有了。”
沉默的程度超越中央军元帅的年轻上尉说:“证据不足。”
“已经够了。”张新杰看着年轻的下属。作为情报人员,莫凡有一个最大的先天性优势,就是沉默。这让张新杰一眼就在当届军校生里挑中了他,寡言的莫凡不需要像盖才捷那样成为一个优秀的情报员,他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情报分析者。
莫凡的表现没有让张新杰失望,收到阿斯拉平原战役调查的旧资料后,他很快就通过分析发现了疑点。疑点来自于一名通讯员的死,该通讯员战役前临时调到第4炮兵师,发出调令是副参谋长刘皓。会战打响之前,通讯员被敌人的流弹击中,牺牲在战场。莫凡在沙盘重建了战场局部,从第4炮兵师的司令部位置发现了蹊跷。总参谋长喻文州一直强调通讯的重要,因此各师部都将通讯器材人员置于最后方,和师长等主要将领在一起,通讯员绝不会随意离岗。死亡的通讯员却在激战中跑到了阵地上,事后报告称,通讯员的弟弟也在战场,他听说了弟弟受伤于是私自行动,导致了自己的死亡。
这套说辞相当合情合理,但是莫凡没有被迷惑。他有着另一个情报人员必备的优秀品质,就是耐心。他调出死亡的通讯员家庭成员档案,档案显示其为孤儿,确实有一个弟弟在第4装甲师服役并战死。莫凡依然没有放弃,花费数小时对比了第4装甲师战役中的阵亡和伤者近三千人的名单,根本没有发现死去弟弟的名字。再仔细研究档案,分析出家庭成员那一页的纸张墨迹颜色和其他稍有不同,可以断定为分开两次填写的结果。
到了这时,就可以大胆地重建当时的情况了。第4炮兵师在阿斯拉平原战役中担任侧翼攻击,刘皓在战场上将“新月计划”透露给了敌军。他特意挑了一个孤儿出身的通讯员,通过诱惑或威逼让其发报,事成后再让后者“意外”死去。必须说,刘皓的手尾做得真不错,报告和档案都修葺得十分有条理,如果不是遇见莫凡这种死心眼,的确容易被蒙蔽。
为了保密,总攻前3小时,完整的“新月计划”才会发到每个师。但是通讯员死在一天前,这代表有人提前把计划透露给了刘皓。就此有针对性地调查后,当时隶属总参又突然辞职的贺铭,就这样出现在了情报局眼中。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对贺铭和刘皓两人关系作完整调查。盖才捷仔细阅读前者履历后提出,贺铭心怀愧意,可以试着不上证据,直接从心理上击溃他。张新杰拍板同意了这个大胆的审讯计划,于是出现了前面的一幕。
望向审讯室里正在记录贺铭供词的盖才捷,安全局长淡淡地说:“要证明叶修是清白的,有两种方法。要么证明他没有做,要么证明别人做了——我们做不到第一点,那就做到第二点。至于指向刘皓的证据是不是百分百确凿,完全不必担心。因为,他并不是‘叶秋’。”
莫凡思索着张新杰的话,很快明白了。不管刘皓怎么自我意识过剩,他其实不过是“叶秋”庞大阴影下不名一文的小人物。民众会追究、会质疑、会愤怒军神是不是背叛了国家,这种对真正的偶像和信仰才有的过度反应,完全不必担心会出现在审判刘皓的法庭上。国大党需要对叶修小心翼翼,没有直接供词甚至不敢上法庭。张新杰眼里的刘皓则微不足道,只要有间接的人证和物证就足够林敬言起诉的。
见莫凡已经理解,张新杰发出了下一阶段的命令:“证据准备得差不多了,联系中央军参谋长江波涛,都交给他处理。”
『新联盟历 447年 10月23日 7:48』
不耐烦地朝喋喋不休的老婆挥了挥手,陈夜辉走出了家门。这女人,前天在市长的晚宴上见到谁的夫人带了一串罕见的黑珍珠项链,回来就吵着闹着要。也不想想自己男人是什么身份,就算能弄到那种东西,能让她光明正大地带出去吗?
想到晚上回家还要遭受老婆的唠叨,联盟的工业部长烦恼不已,这让他没有注意到专车司机开门时身体稍微侧了侧,像是在掩饰前座上的什么。车辆发动后没多久,走神的陈夜辉终于发现到什么不对了——被黑洞洞的枪口从前排指着,傻瓜都知道事情糟糕。
“陈部长,别动哦,我的射击成绩可没有叶帅那么优秀。不想发生指脚打头的悲剧,你最好安分一点。相信我,这一趟对你没有坏处,看我真诚的眼睛。”南方集团军参谋长方锐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朝他十分可恶地眨了眨眼。
“你竟敢绑架联盟工业部长,特委会副委员,国大党的……”陈夜辉色厉内荏的低吼,却在方锐慢条斯理抬了一抬枪之后立刻哑火。
哎,真的跟老林分析的差不多,这货就纯是个墙头草软脚虾啊。方锐参谋长有点郁闷地想,本以为这次有机会实践一下很感兴趣的精神折磨呢。他心思急转,嘴里可不慢:“怎么会是绑架呢?陈夜辉部长在前往上班时出了车祸,被送往医院抢救,我估计要在手术室呆上……”方锐看了看表,“三到九个小时不等吧。时间长短可要看你的求生意志。陈部长,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急救室?”
一席话听得陈夜辉满身冷汗,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方锐已经很高兴地继续说:“或者……你是希望自己永远也出不了急救室?”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什么也没做!都是陶轩……对,要抓叶元帅都是陶轩提议的,我一个小小的工业部长,在冯主席面前根本决定不了这种大事。方参谋长,你信我啊!”对方话中暗藏的杀机让陈夜辉吓得半死,立刻激烈地语无伦次起来。
方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片刻,把枪收了起来:“我相信你,不过陈部长,我也相信你肯定早就知道逮捕叶帅这件事。为了能够尽快地离开急救室,你一定很愿意告诉我其他还有谁知道,对不对?”
陈夜辉沉默了,他再蠢也知道方锐的言下之意是什么,国防军这是要对但凡牵扯了叶修一事的国大党人一网打尽了。给他几个脑袋,陈夜辉也没想到看似妥协的国防军会突然掀起报复,攻击如此锐利迅猛,手段如此狠辣无情。他挣扎的表情落在方锐眼里,后者微微一晒,“陈部长别担心,接下来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到地方了。”
车停在一栋大楼前,陈夜辉抬头一看高悬的国徽军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军事法庭大法官林敬言带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最高检察院台阶前等待着。陈夜辉浑身发软地被两个士兵拖了出来,方锐朝林敬言耸肩:“老林,人交给你啦,我估计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毕竟也算是国大党骨干。”
“有大概足够判一百五十年刑的材料让他慢慢挣扎,”林敬言冲陈夜辉笑了笑,“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陈部长,希望下次见面,你不是在被告席上。”
直到去年,联盟还处于军事管制和配给制度下,只要被认为有损国防军的罪行,林敬言这位大法官就完全有权介入。陈夜辉一激灵,没被带去安全局刑讯结果来了这里,反而让他更恐惧。他想起自己收受的庞大贿赂,想起老婆手上闪亮的钻石戒指,想起家里添置的贵重古董,想起在军品制造上玩的种种花招,想起勾结黑市走私的那些军用物资……这么一想,陈夜辉整个人几乎瘫了,士兵们只能半扛起他向前走。
“我看不用多久他就得招,真是个怂货。”方锐耸耸肩。
林敬言示意下属立即开始问话,又对方锐说:“不然怎么会选陈夜辉作为突破口?我这里收到检举他的材料也最多,物尽其用嘛。张新杰的人不知道到底都有谁参与了逮捕老叶的事,我们总不能乱抓人。”
“要我说宁杀错毋放过,这种国家的蛀虫死一个有一个,顺着国大党高层杀过去,误杀的一定比漏杀得少。”
很少听见一贯嘻嘻哈哈的老友如此狠厉的发言,林敬言无语地拍了拍方锐的肩膀安抚他:“别为老叶担心,邱非送出来消息,陶轩跟他见面以后就没有动过刑,还交代给他治疗。他在等我们呢,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才不担心老叶,他比谁都能撑。就算黄少营救失败了,老叶也一定能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嘲笑我们没用。”方锐嘴硬地回了一句,“我只是心里含着一口恶气,总得朝谁吐一吐。”
“陈夜辉那点胆子,禁不住你喷就要吓破了,你还是对着我来吧。”林敬言笑了笑,他很明白老友的心情。参谋长被人调虎离山,导致军长在司令部被抓捕,方锐自觉失职,一直藏着一份挥之不去的自责。
“我喷你做什么?”方锐呲了呲牙,“最应该喷的还是老叶,他就不能多信任我们点,国大党的司马昭之心都路人皆知了,就我们这些自己人蒙在鼓里!”
“老叶也没想到吧?他最开始做的准备应该是被找茬卸职,所以才一天到晚混在军校。以他的个性,冒名顶替这个帽子一扣,说不干也就不干了,最多继续教书去。把阿斯拉战役的失败安在他头上,把他打成叛国贼万劫不复,冯宪君能这么毒这么狠,之前谁能想得到?别说你我,张新杰这个情报之王都被打懵了,前几天他那脸,黑得跟老韩可以一拼。”
“那老叶的纸条又是怎么回事!”方锐嚷了起来。他担任叶修的参谋长只有两年,但是他一直记得,是这个男人把因为战斗风格在参谋部郁郁不得志的自己挑了出来,给了自己最重的担子,也是最重的信赖。那三个字这几天就像铅块一样压在他心上,搬又搬不动,挪也挪不开,一想到心就沉到了谷底。“说这种话他就不觉得戳人心窝子是吧?要找死干嘛不早说,我给他整一枪痛快的!”
所有人当中,只有林敬言见过被捕后的叶修。想到隔着模糊的监视窗见到满脸虚弱,极力对自己微笑的老战友,还有那句“好想抽烟”时单纯向往的表情,林敬言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叶修心中的挣扎与无奈。就算在那个时候,叶修也在渴望自由,没有放弃和颓丧,打算坚持到底。但是他不能那么要求同僚们,他不能那么要求国防军——联盟的军神比任何人都热爱着这支军队,爱到愿意为它奉献一切,却不能忍受它为自己流一滴血。
这些话林敬言没有说——他知道方锐会明白,喻文州韩文清张新杰王杰希张佳乐黄少天肖时钦甚至……周泽楷,他们都会明白,因为叶修就是这样的人。更因为明白,战友们才觉得愈发痛苦。手一下一下拍在方锐背上,林敬言说:“这些话留着老叶被救出来削他吧。”
情绪完全被老友平复了,方锐悻悻然地说:“……估计到时候想骂老叶还排不上号,前头一帮人等着呢,老韩肯定头一个骂死他。”
“这你就错了,”林敬言看他恢复了精神,收回手笑:“第一个削老叶的肯定是张新杰,然后就是喻文州,现在看他们都特别冷静是吧,其实心里憋着不知道多大火呢。”
方锐沉默地设想了一下:“哎哟,我一下子就不想削老叶了。这俩削过去准定蜕层皮,怕连老韩都不忍心骂他。”又顿了顿,他左右看看,忽然靠近林敬言开始咬耳朵:“我说老林啊,周泽楷跟老叶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法官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