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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同人)污名(前篇)+奔流(后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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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团烂的软糊。自从陶轩打过招呼后,叶修的饭菜倒是十分高级,有馒头有大肉有菜有汤。做菜的人似乎没有想过一个连饿几十小时,又受过重刑的人能不能消化这些食物,一股脑什么看起来油腻做什么。只吃了两口,就反胃地难以下咽。叶修歇了口气,忍着咀嚼时牵动的肋骨痛强迫自己继续吃下去,能吃多少吃多少。
他需要体力。
半个多小时以后,狱警来收走了餐盘。虽然叶修吃得很尽力,满满的食物看起来依然像没怎么动过,只有汤全喝光了,馒头也不见了。狱警咕哝了一句“浪费”,决定一会儿叫上几个伙计分了吃掉加个餐。他想的挺美,没有注意到叶修趁着栅格开关的时候借助射进来的光芒,看了看包裹着钥匙的纸条。只是一眼,叶修已经在相当眼熟的纸条上看到了几个字。
——“放弃我”——
——“绝不”——
啪啦,销子扣好,囚室内再度恢复了漆黑一片。叶修捏着那张纸条好一会儿,才把它团成一团摸到马桶边丢了进去,自言自语地说:“这字是……张新杰吧?啧,我一直看好他跟喻文州为人冷静,怎么也跟着那帮人乱来?辜负了哥的信任啊……”
嘴里说着谴责,叶修却忍不住抬高了头,因为只有这样,眼眶里情不自禁发热积蓄的液体,才不会违背主人命令地掉落。
大约两个小时后的晚上八点,联盟总统冯宪君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回到官邸和老婆孩子吃了一顿难得团圆的晚饭。冯宪君一共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们嫁出去了,儿子在教育部有个实权的处长职位,平时和媳妇孙子一起住在总体官邸。看着孙子边扒拉饭边一脸高兴地说今天幼儿园发苹果的事,冯宪君感到了一股久违的平静,因为思考怎么处置叶修一直紧绷的神经也轻松了不少。
小孙子说到老师出的分苹果算术题,说得高兴了丢掉勺子正在手舞足蹈,忽然,一阵微微的震动传来,头顶的水晶吊灯摇晃着发出摩擦的声响。
“地震了?”冯宪君媳妇一把抱住儿子,紧张地就想往外头跑。
“不是地震,”他儿子比较冷静,几步窜到落地窗旁边,指着斜右方远处黑暗中燃烧的火光说:“好像是西边的什么地方爆炸了,爸,你也来看看。”
一听“西边”,冯宪君敏感的神经立刻被触动,正好警卫员因为突如其来的震动,冲进来确认情况:“总统,夫人,你们没事吧?!”
“没事,”冯宪君朝他挥挥手,厉声说:“到底怎么回事,快去弄清楚!”
事情很快就弄清楚了——不到二十分钟,国大党副主席陶轩本人来到总统官邸的书房,亲自向冯宪君报告。
“楼氏集团的化工印染厂发生了爆炸,工业原料严重泄漏,部分渗透进了地下水管道,还有部分随着爆炸正在扩散,据卫生防疫部的专家说,这些未经处理的原料都有毒性,过度吸入或摄入都会出人命。楼氏的负责人楼冠宁跟市长李艺博已经去了现场,正在组织疏散周边居民。主席,第三监狱怎么办?那里还有三个别动队的连队驻守,千把号人呢,是现在转移,还是调配防毒面具过去?自来水已经不能饮用了,如果不转移,必须每日有送水车保障。”
听着陶轩的话,冯宪君像是忽然陷入了失语症般,很久都没有说话。半晌了才说:“楼氏怎么解释这个爆炸的?”
“说是违规操作,装卸货人员在仓库里抽烟引起了火灾,导致易燃原料爆炸。我已经派人去现场了,一会儿就会挂电话过来,据说爆炸的火光附近几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冯宪君再度沉默下去,陶轩不安地站着,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挂电话给市长李艺博,后者马上将楼冠宁的说辞向他转告了一遍。没过多久,楼氏现在的当家也把电话挂了过来。反复道歉并表示楼氏会承担事故的一切经济损失,希望政府协助进行疏散,以免造成人员中毒伤亡。光看各方面的反应,这确乎是个事故。问题一天三起事故,每个都和关在第三监狱的某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陶轩就算再蠢也不会觉得它们都是意外。
令人不安的寂静没有持续多久,陶轩的副官把电话打进了总统府。冯宪君不等陶轩,直接把电话接过来,听那边说了几句话后,脸色已经变得越发阴沉。
副官在现场闻到极其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如果不用湿毛巾或者防毒面具,呆久了就会感觉眼痛。他看到地下水被染成了略带黄的浊色,还试着尝了一下,只一小口嘴里就直发苦。现在工厂里所有工人已经开始撤出,住在厂区里的会被暂时性安排在市内的几家旅馆,直到卫生部确定有毒的污染空气已经散尽。令人欣慰的是,现在是秋天近冬,吹的是北风,正好和C区居民区反方向。但就算这样,李艺博也要求最靠近楼氏工厂的部分居民进行疏散,以防风向突然改变。反过来,遭殃的是第三监狱,北风一刮,那儿是首当其冲的扩散受害者。目前,驻扎在监狱野外的别动队员已经有不少人出现了咳嗽、流泪、呼吸道不畅的情况。
冯宪君再问了一遍事故的原因,副官立刻把楼冠宁本人拉来了。后者在电话里不断道歉,表示违规操作的几名人员也在爆炸里受了伤,他们已经把前因后果交代了。楼氏绝对不会姑息,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给公众带来诺大损失,实在是万分对不住。
听他在那边又是致歉又是表态说了老半天,冯宪君脸色愈发凝重,嘴里却是听不出情绪地安抚了几句:这是意外事故想必也不是楼氏化工所愿,政府会全力协助救灾,赔偿和损失可以之后再计。
扣上电话,冯宪君像是被什么重重地压倒了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半晌没动弹。
陶轩试着从他脸上揣测联盟总统此刻的心思,却惊恐地发现完全没有头绪。这让陶轩额角沁出了一点汗,一条不能替主人分忧解难在先的好狗,就只有被其他伺窥已久的猎犬叼走赏赐的肥肉。另外一种更深的恐惧感在陶轩心头升腾,他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主席,我建议……立刻处决叶修。”
“不要提叶修!”冯宪君像只冬眠中惊醒的熊一样暴怒起来,“你的脑袋里塞的难道都是稻草,还没读懂楼氏化工爆炸背后的意思吗?!”
陶轩心一沉,他一直逃避去面对的问题,终于还是无法避免:“您是说……楼氏化工和国防军联合导演了这一幕?”
“如果事情的真相只是这样,我简直要找个神明来信仰一下了,”冷冷地看他一眼,冯宪君说,“这么多年来,联盟的工业金融大寡头向来都是联合行动共同进退,一个楼氏的背后,是可以动摇整个国家经济的一群人。今天下午我不是在问你如果处决了叶修会有什么结果?——这就是他们的回答!”
“他们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国防军不是从不干涉联盟内政,他们的军人原则呢?还有那些该死的、贪婪的吸血鬼商人,他们从我们这里要走了多少订单和资源,竟然会向国防军投诚,背叛一个合法的执政党!”
陶轩充满愤怒的话,让冯宪君也感到了一种宣泄的快感。可惜作为联盟总统和国大党主席,他不能指望依靠咒骂来解决所有问题:“国防军在显示力量和决心,他们在告诉我们,他们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他们在暗示,为了叶修即使掀起内战也在所不惜,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预告。”
心跳得越来越快,陶轩觉得自己的坏预感快要成真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主席,我们不能被威胁,一旦这一次妥协了,国大党就会……”
冯宪君恼怒地打断了陶轩,虽然他自己心中的不快和愤懑并不比后者少一丝一毫。权威被挑衅的耻辱感和重压临头的恐惧感,让联盟总统首次想要失去风度的大骂粗口:“蠢货!国大党不妥协,就会被他们连根拔起。你以为依靠不到十万的别动队,能够撼动总动员后近百万的国防军?”
陶轩口干舌燥:“国防军……他们……他们真的敢这么不顾一切?”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冯宪君干巴巴地回答,“我只知道——我不敢,因为我们一定会输。”
国大党的正副党魁相互对视着,一直以来,他们以为国大党已经积蓄了很久的力量,已经获得了足够强大的权势。忽然之间,凶暴的万兽之王从沉睡中惊醒,只是轻轻地一挥爪就捅破了膨胀的自信心,吓得豺狗们夹着尾巴心惊胆颤。陶轩模模糊糊地升起一个念头,为了让国防军这强大狮子不在丛林中肆意狩猎,国大党需要它有一个合格的驯兽人,一个懂得节制不追逐权利的驾驭者。而唯一完美达到这个要求的人,被他们自己关在了死囚室里……这是一个多么绝妙的讽刺,就像衔尾蛇之环,因和果相互交缠在一起,打成一个死结,不管从哪里试图斩断,都一定会有人要付出血的代价。
冯宪君闭了下眼睛,再度睁眼时眉头已经多了一层深纹,无力地挥挥手说:“让别动队全部撤离,犯人疏散到别的监狱,留下重监室的人手,给狱警……和叶修配备防毒面具。”
陶轩终于知道自己的坏预感是什么了——冯宪君那天性的软弱在这个关键时刻再度冒出来,让他甚至不打算做抵抗就要对国防军缴械投降。很显然,只要国防军肯给个台阶,他简直就要打开第三监狱的门将人双手送上。
“主席,不能这么简单就放弃,否则只会让国防军以后都得寸进尺,我们必须强硬一些……对,我们要谴责国防军,显示国大党的力量,除了别动队,还有周泽楷和孙翔在,他们……他们只要站在我们这边,国防军就必须掂量内战的损失!我们可以把归还叶修作为条件,逼他们谈判,叶修的命是现在最好的筹码!”
“底牌最有威胁的时候,是你不动用它的时候。过去了足足三年,周泽楷也没能彻底控制国防军,加上一个孙翔又如何?你真的希望为了一个人让联盟血流成河吗?”冯宪君颓丧地摇摇头,“想一想‘海拉战役’里国防军对全世界的通电吧。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做了决定。老陶,我很累,你今天也不轻松,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讨论。”
望着联盟总统憔悴的表情,陶轩明白自己真正恐惧的事正在发生:一旦冯宪君决定向国防军妥协,就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替罪羊满足对方。而现在,在这里,没有谁比最初策动这件事的自己更适合被抛弃。
不……不能让这件事成真!
决不能让冯宪君这个懦夫牺牲自己作为垫脚石,继续苟且地当他的联盟总统!
陶轩心中大声呼喝着,嘴上却没有继续争辩,他低下头,仿佛从前任何时候一样顺从地离开了总统书房。所以没有人能看见,国大党副主席眼中闪烁的那丝血色的疯狂。
同一时间,事故发生的C区化工厂对面的监狱里,有一个男人从黑暗中霍然抬起了头。
“这是……炸药爆破?”叶修努力倾听撞在密不透风墙壁上的爆炸声,感受着地面的强烈震动:“……是高爆炸药,这份量可不少。”
和普通人不同,在战场上度过了大半人生的叶修对于武器的敏感已经变成了本能,只靠声音和振动,就能大概地分辨出爆炸的原因和距离。在深夜时被封闭的车厢押送到这里,让叶修没办法了解第三监狱所在的周边环境,不过每天从空气中飘来的化工原料味道已经暗示的相当明白。将C区居民,高爆炸药、化工厂、纸条……全部联系起来之后,叶修足以把事情轮廓勾勒出七七八八。
“应该是弄了个污染之类的虚假危机,逼迫第三监狱别动队撤走?或者是为了疏散居民?也可能是一石二鸟?激烈、有效、攻其必救,这种用兵的风格……是少天。”作为公认的战争教科书,叶修对联盟每一位高级将官的军事理念和风格都极为了解。一旦确定了计划的策动者是谁,他简直可以将黄少天接下来的行动猜测出七八分。
“如果别动队撤走,就会在接近最后一个连撤退完毕前发动攻击,那时狱警和别动队的交接还没有彻底完毕,现场一定很混乱。”
“要是别动队不撤走,少天一定会选择所有人最疲劳的时机进行偷袭——凌晨……黎明之前!”
叶修注视着黑暗中自由的双手,微微叹了口气,黄少天选择的行动时间和他想得一样。据昨天的观察,过了子夜之后,巡逻的就变为了别动队员,到时会有4到5人在看守。以这点少得可怜的讯息,叶修制定了一个十分简单但危险的计划。就像十五年前在那个春日的夜晚,他没有赢的把握,只能豁出一切去争取一线生机。然而,知道黄少天打算来营救,他就不能再轻举妄动。这正是张新杰传递纸条的目的——战友们破坏了信条与原则,见到的却是一具博取1%成功机会却失败的尸体——叶修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只好修改计划了,从容地把手铐捡起来戴回去,叶修装作依然被限制的样子。
有点对不起金中将,为了伪装成凄惨垂危的模样,老人拼命自残,一定受了不少苦。失血量起码也有200到300cc,对他瘦弱的身体是极大的考验。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突然间,叶修预备送给别动队的二次现场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就像在一场战争里,你做了再多周密的计划,局势也可能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顷刻改变。叶修大风大浪经过,对困境习以为常,他躺倒在床上,思考如果黄少天营救不顺利自己应该怎么做。嘴里喃喃自语:“只有自己的老命一个筹码,必须看着别人打牌,这种感觉还真差。”
叶修没有问,没有想,没有怀疑,甚至没有思考过哪怕一秒钟:为什么喻文州等人没有放弃自己。
因为叶修知道,如果此刻身陷囹圄是他们任何一个同僚,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宁可付出巨大代价,也不能放任战友死去。
……好像做了前所未有的蠢事啊。叶修苦笑起来,牢狱之中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反复地进行局势分析,反复地评估事态,不断地理解国大党的作为。最后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多么可恶,多么的自以为是——光凭以为个人的牺牲和妥协可以换来和平这点,他就愧对“军神”这个名头。明知所处的位置尴尬又危险,也不是不晓得国大党的凶残手段,却因为对冯宪君的爱国心抱有一丝希望而选择了被动,结果把国防军带到了这个非此即彼的危险三岔口。
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的生存意念在叶修心中燃烧: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让整个国防军偏离了正道的责任,只能由他这个万恶的源头来担负。
希望战友们没有太火大,嗯,如果被骂到臭头,就忍一忍不回嘴好了。
希望你也没有太生气,如果生气了。请你……原谅我。
“陶轩离开了总统官邸,开车直接去别动队总部了,他走之前给崔立挂了电话,应该是约在那里见面。”距离第三监狱大约一公里不到的高层楼房套间里,张新杰放下电话对黄少天说。
一身作战服的黄少天正用望远镜观察不远处白烟弥漫的工厂区,和他一起并肩站在窗口的喻文州说:“很快我们就会知道,冯宪君到底做出了什么决定。”
“我觉得冯宪君会妥协。”发话的是肖时钦,他挥了挥手里的一打资料:“还是第一次看总统阁下的生平,他的发家史简直是个不断斗争和妥协的谈判教材范本。”
喻文州朝海军元帅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这份冯宪君的个人履历出自19号楼的主人之手,和外界流传的包装到天花乱坠的总统生平相比十分简单,但每一个字句都可以叫人回味良久。例如冯宪君第一次为国大党募捐,并因为在台上的演说大获成功从此仕途通顺。资料旁边注明了预备演讲的另有其人,因为车子抛锚迟到,给了冯宪君露脸的机会——光这一句,已经足够聪明的人们深思。
冯宪君出身一个贫寒的小贵族家庭,年轻时候参军不成,做生意又失败。后来通过父亲的关系,为一名国大党高层,当时的报业大亨做秘书,得到其赏识以后慢慢在党内崭露头角。经历了从无到有的奋斗,才能不是最出众的冯宪君能够坐到今天的位置,足可当作励志故事。
“冯宪君外表谦虚亲和礼贤下士,内心相当理想主义。这种人既有想对抗现实的狂妄,又有容易低头的软弱,更有自认救世主容不得挑衅的敏感。对于我们、国防军还有老叶没有对他俯首称臣这一点,总统阁下可一直都记在心里啊。”喻文州说。
“你的意思是,在冯宪君眼里必须铲除的,除了叶修,还包括我们?”肖时钦一想就知道喻文州说的完全没错。叶修的牺牲根本不会让想要独裁的总统满足,只会反过来助长他的欲望——连军神都被拿下,其他人怎么还会被野心勃勃的冯宪君放在眼里。
黄少天终于完成了观察,已经看到的情况和他设想的差不多:大量居民和工人正在被疏散,因为人流量极大,深夜的街道车水马龙,热闹的仿佛白天。他挑选的两百名最好的士兵穿上警察的制服,像是在混乱的水中被冲散的鱼群,分批次地进入了“污染隔离中”的楼氏工厂。他们将在楼冠宁提供的一间适合的偏僻仓库里,和进行爆破的战友会合,然后集体待命。那地方靠近第三监狱东南角,旁边连接着一片桦树林,里面有随炸药、假污染品一起运到的枪支和补给。
目前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随着疏散的进行,市长李艺博被半劝半拖地离开了现场,开始赶往居民区查看情况。如果开始计算的没有差错,一个小时以后楼氏工厂里将只有治理污染的卫生部人员,以及静静等待出击命令的突击队成员们。至于疏散C区居民的时间……黄少天看了下手表,从副市长潘林处得到的反馈,应该需要3个小时。也就是说,最迟午夜前,这块地方就可以进行军事行动,不必担心会惊动民众。距离最晚行动时间有近10个小时,根据别动队的应对,黄少天将决定是否继续投入兵力。
但是此刻,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到焦虑,还很有兴趣地插嘴套间里进行的话题,这位机会主义者将军等待和忍耐的能力,远超出任何人想象。
“要论冯宪君最恨的人,除去老叶,一定是张新杰这个安全局长没跑。”
张新杰推了下眼镜没有反驳,情报工作是黑暗的尖刀,谁也不希望被刀尖时时刻刻对准。冯宪君连任的这几年,安全局没少给国大党找麻烦。“光是叶修被抓以后派人跟踪联盟总统超过40小时,我就够以违反宪法和侵犯总统隐私的名义上军事法庭。”
“冯总统第三嫌弃的必须是老韩,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对总统宣誓效忠以后,冯宪君走过来跟每个人握手,老韩盯着他说‘冯总统,我等你实现选举承诺’。啧啧啧,老叶不是就站他们旁边吗?他后来说当时新总统汗就下来了。”黄少天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喻总参你和肖元帅就好啦,每次老冯看到你俩都笑得老脸开花。搞得我总觉得他下一句就想说,‘我有个闺女条件不错,你们有空去见见?’”
旁边的张佳乐噗哧一笑:“别说,比喻得相当形象,我总算晓得每次看冯宪君跟喻文州说话哪儿不对了。”
黄少天倒是有点奇怪地看他:“韩文清去司令部准备击鼓骂曹了,你身为参谋长怎么一个人呆在这儿?”
“击鼓骂曹”这个不伦不类又很有点切中实际的比喻一出,别说是张佳乐,肖时钦喻文州都笑得直摇头。曹操这个比喻放在孙翔身上不衬,放在他背后想做独裁者的冯宪君身上倒是恰恰好。韩文清要做的,也不过是给政治智商为负的孙翔摆事实讲道理——方式可能简单粗暴了点,骂到声如擂鼓一定不成问题。
“不然你以为呢,就老韩一个人还对付不了孙翔?”张佳乐鄙视地反驳,“你什么时候行动,带上我。”
黄少天这才发现张佳乐也穿了作战服没穿军装,看见对方一脸坚决,只好对喻文州求救:“总参谋长,走人情关系加塞的不正风气你可得顶住。唉,你都在这儿了,周泽楷人呢?他不是口口声声要一起去?”
话音都没落,门口已经传来敲门暗号,张新杰的副官把人放了进来,果然是一身戎装的中央军元帅。
摘了领章和肩章的周泽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陆军士兵,他朝同僚们默默点点头,自动站到了窗口去观察情况。与同是作战服的黄张二人不同,他的左右军装带各别了一只手枪。国防军将官里,周泽楷的枪技数一数二,左右两手还可以同时射击,成绩相差无几,外号“枪王“。看着周泽楷专注坚毅的表情,张佳乐忍不住有些恍惚,起码有五六年没见过小周身佩双枪的样子了。自从叶修那个瞒天过海的计划被通过以后,周泽楷就逐渐减少了在公共场合和同僚的会面。虽说沉默的炮战将军之前站在一群人里整天也说不出三句话,但张佳乐还记得,周泽楷也曾为叶修的打趣手足无措,也曾在黄少天滔滔不绝时简洁吐槽,也曾在大家不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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