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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幼驯染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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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着自己还有几天就要到学校补课,这么一来就有了更加多的时间不能见到陈景枫了,不禁觉得悲从中来,将脸埋在了抱枕里,哀嚎了一句。
毕竟是准高三党了,以后补课补得更加多,怕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必须得扑在学习上,不能跟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待在一起。
自怨自艾的哀嚎几句,宫茗跳下来阳台光着脚到客厅,索然无味的吃完了晚饭,又把陈景枫的那份给放好,就跑到于是里去洗澡了。
她打小就怕神怕鬼的,此刻一个人待在家中,竟是把所有的灯都开了,穿着睡衣环抱着自己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看着摆在身前的大半人宽的液晶电视。兴许是因为心底害怕的缘故,她总觉得这本来就宽阔的客厅显得更加宽了,故而搂着两条腿的手更紧了一点。
开着的手机被她扔在一旁的沙发上,不断进来的扣扣信息一个劲的在叮咚,她有些烦躁的伸手,拿过手机,一见是楚蕊和陈静仪又在宿舍群里刷屏,索性退出了扣扣,把手机静音,放在了一旁。
八点半,陈景枫还没回来。
电视里的动画片播完了,她随便摁着遥控器,随性的点,点到一个综艺频道,又盯着看了下去。
九点,陈景枫还没回来。
这已经超过了陈景枫平日里回家的时间点,宫茗显得有些烦躁。扔开遥控器,光着脚跳下沙发,她决定整理一下整个屋子里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宫茗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心一烦,就会开始不由自主的打扫卫生,也许是觉得工作的时候能够把情绪遗忘一点。
将屋子里里外外拖了一个遍,已经差不多十点了。宫茗再也没有事情做,只能无奈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处传来门把细微转动的声音。宫茗好像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心猛的提起,甩开遥控器,光着脚跑到了玄关处,啪得一下摁亮了灯。
与此同时,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开门的人是陈景枫,仍旧是今天刚出门的牛仔裤白t恤,半长的发在脑后高高扎成马尾,只是神情略微疲惫。开门的一瞬间,她看到眼前这个穿着粉嫩的睡衣已经长到她鼻尖的少女,也有点吃惊。
“你回来了啦。”宫茗望着她,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下意识的,陈景枫扶住了门框,眼眸深沉,过了一会,也才扯了嘴角笑了一下,“嗯。”
反手锁上门,陈景枫在玄幻换了鞋子,走向了光亮的客厅。宫茗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手机钥匙随便的扔在沙发上,关切的问道,“你吃饭了吗?如果还没有吃饭的话要不要先吃饭?今天是不是在手术室里呆了一天,肯定很累吧,我今晚给你按摩怎么样?”
听着身后的女孩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走到房间门口的陈景枫猛的转身,看向了那个分明很开心的少女,疲惫的脸有着些许无奈的宠溺,“宫茗……”
“啊?怎么了?”突如其来的转身吓得宫茗立马顿住了脚步,停在了陈景枫身前几十厘米的地方,仰着头,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她。
陈景枫瞧着她这份呆楞的模样,抬手,将手掌覆在宫茗的脑袋上,抓了抓她柔顺的发,温声细语道,“我可以选择先洗澡嘛?”
“啊,好。”宫茗点头,傻乎乎的转身,指了指浴室的方向,“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那就拜托了。”陈景枫站在门口,望着渐渐走远的娇小身影,眯起了狭长的双眼。
原本以为七点多就能收工回家的陈景枫,万万没想到会被一场车祸拖了整整三个小时,没办法,就算是肚子再饿,也值得熬到忙完再说了。
从中午一点到现在还没有进食的人,此刻看着宫茗刚刚用微波炉替她热好的快餐,自然是眼冒绿光。
宫茗坐在对方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了一起,身体前倾,单手托住了下巴,望着坐在对面那个洗完澡之后对着一盒饭吃的非常认真的人,柔着目光。长指点了点面颊,宫茗有些犹豫的问道,“陈景枫,你是不是今晚没吃饭?”
陈景枫点点头,算是应了一声,不过头还是没抬,认真的对付着面前的饭菜。
兴许是太饿了,宫茗瞧着她这样子,也不在多话,只安静的看着她把饭吃完,然后处理残骸。
吃了饭之后,陈景枫就跑到浴室漱口。彼时宫茗正在把陈景枫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瞧着她刚刷完牙拿毛巾洗脸的模样,低声的说道,“陈景枫,你工作那么忙,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工作清闲的人照顾你。”
身后的陈景枫擦完脸,将毛巾挂好,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又不是孩子,干嘛要人照顾。好了,已经十一点半了,衣服不用管了,明天再说吧,你快点上床睡觉。”
“哦。”宫茗甩甩手,很听着她的话跟在对方身后走了出去。
陈景枫听得她这么乖巧的应话,又忍不住的说多了几句,“小孩子不要那么迟睡觉,以后不要等我了,十点钟之前要上床睡觉知道嘛?”
“……”宫茗没应话,闷不做声的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门。
陈景枫坐在床边盯着宫茗爬上去,看着她盖好被子,又帮着她调好空调温度,才转身出了房门。
宫茗躺在床上,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抿紧了唇,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唤了她一句,“陈景枫。”
陈景枫回头,看着她,“嗯?”
宫茗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庞,鼓足了勇气说道,“今晚,可不可以一起睡?”
陈景枫站在原地,定定的的望着她,轻皱眉宇,用着颇为严肃的声音说道,“宫茗,你该长大了。”
☆、第38章 我是不是很没用
【三十八章】
“宫茗,你该长大了。”
这句话响在她的耳畔,逼得她不得不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用被子蒙住了头。黑夜里,宫茗蜷缩成了一团,脑子里乱糟糟的,难以入眠。
她一会想到她和陈景枫小时候在一起的模样,一会又想到若是和陈景枫在一起又会是什么模样,而那些窝在那间小小的出租房里同床共枕的日子,就好像碎片一般穿插在她的脑海里,也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头上。
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恐慌无助的人,第一次尝到了一颗心空落落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悬在漆黑的半空一般,被凄厉的狂风撕扯,朝着无穷无尽的深渊往下坠。
她不知道陈景枫这句话说的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劝告,还是含着深意,但无论是哪一种,宫茗都很难受。长大了,就得离开她身边嘛?陈景枫这是把她当做翅膀硬了就应该被摔下山崖的雏鹰?就这么不要了嘛?那么,她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了吗?
又是伤心又是失落,宫茗只觉着一颗心只觉得一会被火烤,一会被冰冻,真是被糟蹋得死去活来。只用手紧紧拽着被单,到最后竟是哭着睡着的。
处在青春期心思异常敏感的少女自个内心小九九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时发现陈景枫又去上班了。
桌面上放着清早买回来的豆腐花和包子,说也奇怪,只看到这两样东西,宫茗又觉着心底压着的那些小情绪又没了。开开心心的用了早餐,吸着豆腐花咬着包子时,就将陈景枫昨晚说的话丢在了脑后。
宫茗这边因着陈某人或悲或喜的时候,参洛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
自前几日她跟着参商参加了她一个朋友的婚礼回来后,参商就开始很明显的抗拒她,抗拒她的碰触。参洛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问题,但见参商一见她就跑,偶尔的碰触都如沾染蛇蝎一般缩手就躲,心底实在是不好过。
可她性子惯来怯懦,不敢光明正大的去问参商为什么躲着她,和宫茗诉说也不能完全排除愁闷。再加上宫茗本身就有心思,经参洛一提她那伤心之事,不由自主的想到陈景枫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不禁悲从中来,心中郁郁,眼角沁了泪。
参洛见着她哭,心里也难受,不由得也跟着哭了起来。两人齐齐对望,皆是两眼朦胧,好不可怜。
故而高三补课的第三天晚上,这两孩子坐在阳台上抱头痛哭,着实是将宿舍里另外两个没心没肺的老大老二给吓到了。
赶忙跑到那两人身边,四姐妹合抱,哄了好一会,这才止住了哭声。不过宫茗最终还是没把心事说出来,老大老二也不好多问,只拍拍好姐妹的肩膀,就此散去。
兴许是哭过一场的原因,接下来的日子,宫茗倒是放松了好一段时间,脸上也有了笑。转眼,一个月补课时间也就结束了。
补课结束自然是要好好放一假的,宫茗有两天假期,一天回了家在爹妈怀里好好的撒娇,另外一天自然是滚到陈景枫那个还没有住够一年的大窝。
难得的今天周末,陈景枫轮休,并不用值班,加上许久未曾下厨招待宫茗,于是两人在家中宅了一整天之后,就到附近的菜市场大扫荡去了。
买了一些七七八八宫茗爱吃的零食回来,陈景枫提着食材到厨房处理。
新家的厨房因着很少用,再加上宫茗时不时清扫,几乎可以说是干净得纤尘不染。
陈经理将长发扎起,穿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带着塑料手套,将肉放在砧板上切成沫。宫茗站在一旁的水池洗菜,哗啦啦的水流声伴着菜刀撞击砧板“剁剁剁”的声音,充斥在宽阔的厨房内。
陈景枫的头发没有全部束起,有一缕从鬓角垂落,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晃过眼睛蹭着面颊。她觉着十分的痒,一面剁着要做菜馅的肉,一面抬了肩膀,时不时的蹭着面颊,试图将那缕发拨开。眉头轻皱,瞧着甚是难耐与苦恼。
忽然,一阵微凉的触感从面颊上传来,原本专注的剁着肉的陈景枫,猛的一惊,身体后撤些许,转眸的一瞬间将视线牢牢的盯在身旁的人身上。目光犀利,宛若能在人的心头上剜上一刀。
从没有想过对方反应会这么大的宫茗,站在她身旁,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她伸出去的手指还停在陈景枫的眼前,白皙粉嫩的指尖蒙着一层柔和的水,那样的颜色脆弱得如同主人脸上的表情。宫茗张了张嘴巴,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只是……只是看到你老是不舒服的蹭着,想帮你把头发挽上去而已。”
陈景枫心下一跳,望着宫茗的目光柔和起来,心底叹了一声,放松了表情略显抱歉的说道,“我吓着你了?”她这幅战战兢兢的模样,直让人以为方才是自己欺负了她,心底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有点……”宫茗将手收回到身侧,握成了拳头。咬着唇,似乎心有余悸。
陈景枫叹了一口气,抬手就想去揉她的脑袋,可手刚伸出来一点,就发现自己还戴着手套拿着刀,不得已,就又把手收了回去,望着宫茗的脸轻叹一声,“谁让你没声没息就跑到我旁边来的,我也差不多被你吓到了。”
“以后要做什么,先招呼我一声,最近工作忙,有点不太容易分心,时常会被吓到。”见她脸色还是很不好,陈景枫又笑着补了这么一句。
宫茗勉强笑笑,“是嘛。”
“嗯。”陈景枫笑看着她,目光仍旧柔和。
宫茗垂了眼眸,低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是好意。那么现在,我可以请你帮我把头发挽上去了吗?”说着,陈景枫微微低了头,身体前倾到宫茗的身前,笑意温和。
她的笑容和幼时一般,有着安定人心的作用。宫茗抿抿唇,将心底翻涌而起的委屈和慌乱压下,伸手,将陈景枫那缕飘出来的长发勾到了耳后。她的目光认真而专注,仿佛在做着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样的神情落在了陈景枫的眼里,沉在心底,仿佛在一片软绵的沙地上猜到一枚贝壳,生疼的感觉从脚底漫上心间,浑身都不舒服了。
厨房里的气氛有点小尴尬,宫茗不再说话,洗完菜之后,她就坐在旁边的餐桌旁,一手支撑在餐桌上托着下巴,一手搭在另一手的手臂上,双眼望着陈景枫的身影,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
她好似在看着陈景枫,又好像在看着别的地方,明显的魂不守舍。这样的状态,在陈景枫喊了她两声都没应的时候,显得尤为明显。
看着这个自己唤了许多声,才仿佛如同在梦中惊醒的女孩,陈景枫无奈了。她看着宫茗那满是迷茫的眼神,温声细语道,“宫茗,可以吃饭了,能把碗筷取出来吗?”
宫茗应了一声,陈景枫就见她回了神,朝着橱柜走去。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个时候,她望着宫茗的眼神有多么的复杂。
饭桌上,陈景枫给宫茗夹着菜,难得一见的,宫茗只是埋头吃饭,并没有和以前一样叽叽歪歪。
倒是,陈景枫,瞧着她情绪不高,就逗着她说话。她给宫茗的碗里夹了一块排骨,端着自己的碗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轻声问道,“你们现在补课的话,周六周日也要上课吗?”
宫茗点点头,应道,“嗯,不过周日只用上半天。”
“这样啊,那岂不是只有半日休?”陈景枫捧着碗,轻皱了眉头,“那么月尾呢,会放假吗?”
“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但估计正常的话应该每个月都有两天假期。”虽然很是心不在焉,但陈景枫的问话,宫茗还是鼓足了十二分精神去应对。
“这么忙,果然上了高三就很辛苦。”说着,就夹了一块肉放在宫茗碗里,“你以后不要再给我过来打扫卫生了。”
“……”宫茗一惊,拿着筷子的手,就抖了一下,夹在上面的肉随即落在了桌面上。“为什么?”提高了音量,宫茗惊慌了问。待察觉自己反应大了一点,宫茗才悻悻的收回了筷子,绷着脸抿紧了唇。
陈景枫抬眸,看着她略微无奈的说道,“哪有什么为什么,这些事本来就不应该让你做的。更何况你学习那么累,还要被我当童工用,我会良心不安的。”
“可是……可是我在你这里白吃白住不干活怎么样都不好吧……”
“以前不也是,我又让你做什么了?学习为重,什么都先别说。”她看了宫茗一眼,语气坚决得让人不容置疑。
“那以后呢……”
“哪有什么以后。宫茗你别想那么多,好好学习。”陈景枫看着她,目光温柔,“要是休息日里觉得累了,就到我这边来休息一下,如果我不上班,就给你做好吃的。”
“哦。”宫茗楞楞得应下了,心里也略微安定了下来。
陈景枫见她很安静心下也放松了起来,慢慢的吃着饭。过了好一会,宫茗才捧着碗,咬着筷子,望着满桌她喜欢的饭菜,唤了一声,“陈景枫……”
“嗯?”陈景枫没有抬头,认真的吃饭。
宫茗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咬着筷子,略微苦恼的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陈景枫抬头,看着那张渐渐长开,眉眼之间带着少女青涩的脸,目光深沉。她就这么看着宫茗,认真的让人只觉得她在心底作了一幅画,将你的容貌一点一滴的刻了下去。宫茗看着对方琥珀色的眼眸,慢慢的,在那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倒影,很小很小,却满满的占了整个瞳孔。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也没多久,她听到耳畔传来陈景枫低沉的叹息,她听得她说,“哪有,宫茗一直都很棒。”
头顶的发被人盖住,轻柔的揉了揉,陈景枫的温声细语也随之飘了过来,“别想太多了,好好吃饭。”
别想太多了……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宫茗看着对面的那个人,又有些迷茫了。
☆、第39章 别怕我会陪着你
【三十九章】
宫茗的迷茫与不安持续了很久,虽然在学校还是与平时无异,可是一想到陈景枫对她的态度,心底的恐慌就止不住的蔓延。情绪恍惚到极致的时候,还会在物理课上无意识的在练习册上画下对方的简笔画像,或者是誊下一句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逢时,日日与君好。
这是她内心的映照,她们之间隔了那么多年,岁月是人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但是或许,爱情会成为她们的桥梁不是吗?可万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她不得不去想,如果陈景枫爱不上她会怎么办?可光是想想就不能接受,宫茗只能逼着自己摇头,拼命的甩掉心头不好的念头,将注意力放在了学习上。
不要去想,不能去想,至少现在,她还不想那么快去面对所谓的结果。
就这样,时光如沙漏一般从指缝中缓缓滑走,转眼,一个月又将过去了。
晚上十点半,这座城市浸在了灯红酒绿的喧嚣中。沐浴着黑夜里的霓虹灯光,陈景枫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将脑袋埋进领口,双手插兜,快速的朝着自己家楼下走去。
从中午开始几乎下了一整天的大雨,在八点多的时候停住了,可陈景枫将要回到家的时候天空又飘起雨来。黑夜里,寒凉的风裹着冰冷的雨打在脸上,很不舒服的感觉,逼着她不得不走快一点。
总算是进了电梯,快速的摁了电梯的楼层之后,陈景枫伸手拍掉了沾在衣服上的雨水,双手插兜的靠在电梯扶手上,望着电梯摁键发呆。
今天仍旧是很忙,早晨查了房,下午只做了一个手术,但是持续的时间很长,一直到接近九点半后才会下班。下班之后她回办公室,却没想到会有人在里面等着自己。
那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身上还带着刚毕业的学生气。陈景枫是认得她的,因为今天查房的时候她还见过这个女人。
是她名下负责的病人的家属,亲属关系是父女。这女人的父亲一个星期前住进了医院,患的是左股根部皮下包块,属恶性肿瘤。
但凡来医院的病人一听有癌变的可能,都会很担忧人财两空,各种忌病讳医。所以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那个病人闹着要回家,不想治了。她和另外一个医师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又跟她女儿说明了情况,反反复复的说,手术不是大问题,关键是术后恢复,担心会有复发的可能。
总之,嘴皮子都磨破了,这病人才在家属的劝告下同意动手术,动手术的时间就是三天后。
那时陈景枫见那女人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只以为是她父亲又出了什么问题。她刚做完一场大手术,虽然身体相当疲乏,但还是耐着性子关切的问,“有事吗?”
那女人在她面前说了一通感谢地话语,至于是什么,陈景枫也听的不太清楚,但是,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红包,陈景枫看着办公桌面上的红包,瞬间精神了。
她知道这里有收红包的习惯,但她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病人给的红包,故而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是第一次,她也没有假清高的拒绝,因为收下红包就表示你会好好救治,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之前有师兄提醒过她,说是之前有新来的医生不肯收病人家属的红包,然后那家属就觉着是不是家里的病人没得救了,是不是医生不愿意救治了,各种闹,各种戳着医生说庸医明明这里救不了还要耽误病情之类的。总之,就是一件挺奇葩的事情,所以陈景枫留了个心眼,不动声色的先收下红包,打算手术之后,把红包还回去。
业内收红包成为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已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或许是因为有人带了不好的开头,就这么延续了下去。没办法,医生工作又忙,工资低得不能忍,其实大部分医生收红包是既乐意而又纠结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红包能够给出去,已经成为了病人能够治好的一个标志了。住进医院的病人,非医学生,大多都没有关于医疗的专业知识。一得病,就开始着急,担心自己的病情如何如何,但对于这方面一无所知的他们,生了重病无疑是瞎子走路,或者是在黑夜里摸瞎,害怕和恐慌是必然的。
这个时候,病人态度着急和不好也能体谅一点。只要生过病的人都知道,生病是多么痛苦难受的一件事。大家都深有体会,也就彼此体谅多了一点。
这个时候,医生的存在就是必要的了。他们就是这条路上的引路人和指明灯,牵着不安的病人前行,一一给她们治疗。医生说什么,病人就听什么,信什么。但是,如果疗效快,就会夸这个医生好,如果疗效不见效,就会开始烦躁,甚至开始破口大骂,说医生骗钱。尤其是遇到疑难杂症,各种换方式治疗时,显得尤为突出。
这些病人不得不相信医生,可因为生命把握在别人手里又不得不去怀疑,当真是把人类的矛盾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想到这里,陈景枫就想到了导师曾经说过的比喻,说,在天朝,做医生和做婊子没区别,都是被人上了还不能委屈的角色。但是医生不是婊子,医生手里握得是人命,就算是再委屈再辛苦再累,你都马虎不得。
别人把命交在你手里,这是对你的信任,就算是不信任,手里握着人命,你也应该保持认真,尊重的态度。
尊重生命,是一个医生应该有的职业道德。
陈景枫不晓得是不是每一个医生都会认真的履行那四个字,毕竟每一个群体都会有蛀虫。哪行哪业都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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