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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撩妹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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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人因为这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师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慕寸心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沉了沉。
  半个小时后商离衡抬起手腕处的手表看了眼时间,紧接着抬眸看着慕寸心,“阿最时间差不多了,我先送她回去。”
  话却是对着周最说的。
  他说坐一会儿就当真只是坐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有小天使说我适合写古言,今天兴致上来了写了两章,没想到手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我决定了这篇文完结了就开个古言。哈哈哈哈

☆、廊灯(3)

  廊灯(3)
  两人出了时代皇宫,看到附近好几家饭店亮着招牌,慕寸心方意识到自己晚饭还没有吃。这会儿倒真是饿的不行了。
  不过就算打死慕寸心她也是不敢直接告诉商离衡说自己饿了。思来想去她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她捏着裙摆对上男人那双清幽的眸子,语气无比诚挚,“商先生我请你吃饭吧?”
  商离衡探寻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挑眉问:“今天是什么日子要请我吃饭?”
  “一定要特殊的日子才能请你吃饭吗?”慕寸心聪明地踢起皮球。
  商离衡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灯火辉煌处,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然后车子七弯八拐开进了一排老旧的居民楼。
  二十分钟后蓝色的小车终于在一条昏暗的巷子口停下。巷子太过狭窄,车子开不进去,只能步行。
  狭长的巷子绵延伸向远处,漆黑一片也不知哪里是尽头。一盏昏黄古旧的探照灯立在巷子的出口处,灯杆上的白漆掉落了一大片,留下斑驳陆离的铁锈。
  “这是哪里?”慕寸心跟在商离衡身后,倒是没有一丝不安,有的只有好奇。
  黑暗的小巷,老旧的筒子楼,风烛残年的探照灯,阴森恐怖的狗叫声——她从小就是在类似环境里长大的,理所应当不会觉得害怕。
  “到了就知道了。”商离衡卖着关子,明显是不想让她提前知道。
  再冗长的巷子也终有到头的时候,慕寸心跟着商离衡走入尽头的一户人家。
  男人颀长的身影在门前静默一瞬,然后抬手敲门。
  那是最古老的木门,红漆斑斑,裂痕道道,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这种木门慕寸心只在永安寺的藏经阁看过。一扇门就已经沥尽了无数的风雨飘摇,岁月沧桑。
  未打灯的屋檐下,男人的一张脸藏在暗影里,单薄又浅淡的双唇紧紧抿着,似乎不愿发出一个音节。
  商离衡只敲了两下,里面就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棉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男孩兴奋地对商离衡说:“商叔叔你来了啊,快进去。”
  商离衡率先抬步进去,还不忘用余光招呼慕寸心跟上。
  男孩好奇的目光一直笼在慕寸心身上,咧着牙对商离衡说:“叔叔,这位姐姐生得好标致。”
  商离衡含笑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没有再说话。
  里面的世界别有洞天,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宽阔的院子和两棵硕大的法国梧桐。经过一个冬天的风吹雨打,落了一地枯黄的叶子。一片一片堆积在一起叠成了一条温暖的地毯。几条空荡的长枝桠静悄悄地探进左侧狭窄的窗户,若是在春夏自然就给这背阴的房间送去一抹生机。
  穿过院子才进入主屋,玄关处的两盏廊灯吸引了慕寸心的视线。一盏亮着,一盏黑着。亮着的那盏投泄下温柔的暖色光,商离衡长身而立站在灯下,大半边脸陷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迎着灯光,细密的睫毛上蒙上了一层光亮。
  “阿婆,我来看你了。”
  他的声音一贯不急不忙,无论说什么都从容稳妥,寻不得一丝浮躁。
  年迈的老人顺着声音去找来人的方位,古铜色的脸庞上流露出和蔼的笑容,“离衡你好久没过来了吧?”
  老人的一双眼睛是失焦的,这样的认知让慕寸心禁不住泛起一阵心酸。
  商离衡点头,“是啊,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太多抽不开身。”话音落下就用眼神示意她叫人。
  “阿婆。”
  是女孩子特有清脆婉啭的声音,就像夜莺的啼叫。
  老人的脸上当即浮现出一丝讶然,“离衡,这是?”
  商离衡的目光转向慕寸心较好的瓜子脸上,抿着嘴答:“我的人,带来阿婆认识一下。”
  慕寸心的心尖止不住又轻颤了几秒。
  我的人?这是今天晚上慕寸心第二次听到这三个字了,任是她再装鸵鸟也不得不面对这个让她头疼的问题了。她明明什么都没答应好吗?这人就这样擅做主张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吗?
  她的声音沉了几分,“阿婆,我是商先生的朋友过来看看您。”
  老人家似乎也不甚在意她这种刻意撇清关系的说辞,只浅浅地笑着,“小姑娘欢迎你来玩啊!”
  倒是商离衡的眼神暗淡了些许。
  老人虽然看不见,但是身子骨还是很硬朗,也没有穿得很多,看上去一点不显臃肿。她摸了摸那根花椒木的手杖,朝着商离衡的方向询问:“还是老规矩吗?”
  商离衡点了点头,又转头问慕寸心:“你有什么忌口的菜吗?”
  慕寸心摇头,“没有,我什么都能吃。”就是有很多不喜欢吃的。这后半句话她当然不敢说出口。
  “你们先在外面坐一会儿,很快就好。”老人拄着手杖往厨房方向走去。
  慕寸心难以置信,“阿婆,她——她给我们烧菜?”
  “嗯。”商离衡轻瞥她一眼,眉峰轻蹙,“不然你想让我动手?”
  慕寸心:“——”
  傲娇的口气成功地把慕寸心噎住了。
  不是说好她请他吃饭的吗?这样的情况是闹哪样?
  让一个双目失明的老人家给两个四肢健全的年轻人烧饭这样真的好吗?慕寸心忍不住扪心自问。
  “放心,这点小事阿婆应付的来。”男人看出她的困惑和内疚出言安抚她。
  “慕姐姐,平时阿婆也是这样给我烧饭的。”就连范希文也让她宽心。
  这样一说,慕寸心才真正放下心来。
  老人进厨房以后,商离衡陪着男孩写作业。一边还不忘询问老人的近况。
  从他们的谈话中慕寸心得知男孩的名字叫范希文,是老人的孙子。老人家不愿跟随儿女住到市区,执意要住在这老旧的房子里。儿女们无奈只能由着她去。专门请了个护工照顾老人的饮食起居。只是那天临时有事请了假。
  范希文打小就和老太太感情好,每逢双休日就会来看望她,是个很孝顺的孩子。
  屋子里的一应陈设都像是古董,岁月的痕迹显而易见,少说也有二十多年。很多东西慕寸心只在电视里看过。这样的氛围徒然让她生出一种回到了过去的错觉。
  慕寸心四下观望着,倒也不敢随便动这些东西。她怕这些都是古董,被她碰坏了可不得了。
  “阿婆的眼睛一直这样吗?”慕寸心到处看了看,在椅子上坐下。
  商离衡正在教范希文做一道数学题,听到慕寸心的话怔了怔沉声说:“嗯,二十年了。”
  “因为什么?”慕寸心几乎下意识就要问出口了。但是硬生生地给咽进肚子。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她再好奇也不好打探太多。
  “离衡来端一下菜,可以吃饭了。”老人的声音这时从厨房传来。
  这么快?
  “来了!”商离衡撸起袖子,迈着大长腿走进厨房。
  这间隙范希文逮到机会和慕寸心说话,“姐姐你是叔叔的女朋友吗?”
  慕寸心笑着摇头,倒也没有觉得他问得突兀。
  范希文很失望,“叔叔这么大年纪怎么就没有女孩子要他呢?”他小声地嘀咕着,一副“我好心累”的表情,让慕寸心看得忍俊不禁。
  “希文那你有没有女朋友呢?”她摸着男孩的脑袋温柔地问道。
  “当然有啦,我每天都和她一起玩呢。”范希文小盆友一脸骄傲的表情。
  “她长得漂亮吗?”
  范希文挠了挠头道:“挺——漂亮的。”
  慕寸心失笑,还会不好意思呢。
  她觉得网上一点都没有说错,这就是个全民都有女朋友的时代,就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是如此。她每天走在外面都要围观别人秀恩爱,被那些人塞一堆的狗粮。
  不过输给一个半大的孩子,慕姑娘还是有些心塞塞的。想她慕寸心二十岁了都没正经谈过一次恋爱。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无数遍了。
  慕寸心被小朋友的情绪感染,心情都好了起来。
  阿婆和范希文都已将吃过晚饭了,桌子上只有慕寸心和商离衡两人相顾无言。
  慕寸心埋头苦吃,将肚子填得圆滚滚的。
  “菜还合口味吗?”老人和蔼的声音在慕寸心耳畔响起。
  慕寸心嚼着鸡脯肉直点头,“菜很好吃,我很喜欢。”
  “喜欢就常来。”
  “好啊!”慕寸心眉眼弯弯,笑容明媚。
  商离衡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头顶节能灯清冷的灯光落在他清俊的脸上,说不出的儒雅俊秀。
  老人坐在柔软的榻榻米上,腿边是燃着的火盆,盆里燃烧的炭火给这间清冷的屋子平添了几分暖意。她端着一杯香醇四溢的红茶,一张遍布褶皱的脸被炭火映衬地愈发苍老,连声音都带着一种饱尝人间疾苦的沧桑,“离衡,老鬼那边查得怎么样?”
  慕寸心明显看到商离衡捏着竹筷的右手顿了一瞬,左手不自觉握成拳头,隔了好几秒之后才吐出字,“暂时还没有消息。”
  短短的一句话,男人好像用尽了全部气力。
  老人听后无奈地笑笑,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言语中的失望和落寞却让人难以忽视,“我时间不多了,离衡你要抓紧时间,我想在闭眼前看一眼她们母女。”
  商离衡一向沉静淡漠的俊颜上难得出现了几分焦急,“阿婆,你不要这样说,还有时间的。”
  老人笑笑似乎觉得商离衡在自欺欺人。
  慕寸心埋头自顾吃饭,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局外人。
  吃完饭两人陪着老人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别。范希文小盆友送他们出去。
  “姐姐你要常来啊!”
  慕寸心笑着说好。
  两人沿着昏暗的小巷慢慢走着。
  夜风呼呼穿梭在巷子里,慕寸心捏着裙摆,防止它被风掀起来。
  商离衡的情绪似乎不太好,一直沉默着。
  刚才出来没有发现,她这会儿才注意到天空中下起了小雪。细小的雪片消无声息地落在男人浓密的发梢上面,寻不到半点痕迹。他本就俊秀的眉目此时也被晕染上了点点湿意。
  慕寸心从包里取出一把折伞小心地撑开,将伞的大半边移到商离衡的头顶,她的声音在夜色里分外清明,“阿婆她怎么了?”
  “肝癌晚期。”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热,我要吃块冰西瓜冷静一下。

☆、风灯(1)

  风灯(1)
  慕寸心的心里塌陷了一角,声音微微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带我来?”
  商离衡扭头看她,灼热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良久之后才吐出一句话,“慕寸心你心里当真不清楚吗?”
  一高一矮两道黑影在夜色里伫立着,无声无息,男人伟岸的身形宛若一座沉默的孤独的街灯。
  他的侧脸轮廓硬朗,黑与白相互映衬,各自凸显,各自迷离,在这个雪意蒙蒙的冬夜让人难以忽略。  
  慕寸心压抑着心绪,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她哪里会不清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男人听完长眸一凛,目光骤然变冷,有些在心里压抑许久的念头呼之欲出,但看到女孩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走吧!”
  他还是舍不得逼她,他舍不得她为难。
  千言万语终究仅仅化作这样苍白的两个字。
  坐进车里,宝石蓝的小车很快将这片老旧的居民区甩在身后。然后车子一路疾驰,在C大北门停下。
  “老人家时日不多了,你有空多去看看她。”临下车之前商离衡这样告诉她。
  慕寸心将伞撑开,“好的。”
  雪片洋洋洒洒地落在粉色的伞面上,在暗淡的天光中反衬出路灯的亮色。
  女孩瘦弱单薄的身影在落着小雪的夜色里愈加寂寥。
  男人的视线落在那道瘦削的身影上,很久之后才收回。
  慕寸心,我正试图让你走进我的世界,让你一点一点看清真正的我,这样的良苦用心你知不知道?
  慕寸心撑着伞走在寂静的校园里手脚冰凉,第一次觉得横桑的冬天竟然也冷得出奇。
  远处灯塔摇曳着稀稀疏疏的亮光,在凄冷的冬夜里忽明忽暗,就像慕寸心当时塌陷了一角的内心,摇摆不定。
  这个冷漠而萧条的世界何时能流露出些微温情,让她不会觉得这般严寒?
  手指轻轻按了锁屏键,手机惨淡的白光在黑夜里亮起,她调出通话记录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这是既上次母女俩闹翻之后慕寸心给柳含烟打得第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柳含烟似乎已经睡下了,睡意朦胧,“心儿什么事?”
  慕寸心捏着手机的右手微微发凉,指头被冻得有些僵硬,不断婆娑着冰冷的机身,“妈我问你,我爸还有什么亲戚没?”
  “没有了啊,你爸从小是个孤儿,哪里来的亲戚。”柳含烟不假思索就说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知道了。”
  但愿不是她想太多。
  夜风寒凉,抚起慕寸心的鬓发,她伸出手理平,吐出一口白气,“妈,你血压高,记得不要吃甜食。”
  柳含烟睡意婆娑,困得不行,自然没什么耐心应付女儿,忙说:“知道了,没事挂了。”
  ***
  送完慕寸心回到家,商离衡烦躁焦灼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彻底爆发。
  他五岁就跟着慕漓学牌,那个被冠以“赌王”称号的男人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告诫他情绪不能外露。或悲或喜,不论输赢,都不能流露出一丝情绪。从第一眼见到慕漓开始,直至那个生死局开始之前商离衡都没有看到过他的脸上浮现出别的情绪,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慕漓风云赌界三十多年,从无败笔,出师之后就扬言不会收徒。但事态发展总有意外,就像他最终还是收了商离衡这唯一的弟子;就像他最终还是有了人生中唯一的败笔。
  那败笔的代价太过惨烈,即使过了二十年商离衡也不敢轻易触碰那段存封在心底的记忆。
  用血流成河这样的词语来形容都显得太过浅显了。
  他花了十年的时间彻底摧毁那场生死局的赢家,二十岁之后再也没有碰过纸牌,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寻找师父的血脉。到现在他三十而立,依旧没有找到。不单如此就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寻觅不到。
  午夜梦回,他时常回到过去的日子。年幼的他饥肠辘辘,揉着干瘪的肚子也不敢开口说一句“我好饿,我想吃饭”这样的话;师父严厉刻板的嗓音,“这个牌局解不出来就不要吃饭。”
  然后就是那只古旧的口琴发出的一声声低婉如哀鸣般的琴音;师母偷偷地塞给他一个冰冷的馒头,他笑得没心没肺。
  十岁以前他以为他这一生都要在师父的威严下和牌局相伴到老。不曾想十岁那年师父溘然长逝,他成为横桑商家的独子走进那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古老的家族。
  喝了酒沉沉睡去,梦里有法国梧桐蓊蓊郁郁的枝叶在风雨里瑟缩飘摇。
  洋洋洒洒的小雪下了一夜,地上也铺了薄薄的一层。
  商离衡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洗漱好下楼吴妈正要上楼喊他。她比了比手里的座机,“少爷,夫人让你接电话。”
  他漂亮的眉头打成一个结,接过电话,“喂,妈?”
  商夫人在电话那端轻柔地说:“离衡啊,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吧,你爸请了客人到家里来。”
  此商夫人非彼商夫人。他的生母在他被接回商家之前就身染沉疴去世了,这位商夫人是他的继母。不过因为她不能生育,这些年来也将他视如己出,疼爱有加。
  “好的,我晚上回去。”商离衡应承下就挂了电话。
  ***
  商家老宅地处郊区,驾车四十分钟左右。车子停在紧闭的铁门前面,商离衡的左手搭在方向盘的上沿,右手摁了下喇叭,值班室里的警卫员认识他的车很快就开了门。
  在车库停好车出来,夜幕已经降下来了,天色昏沉,没有下雪,倒是下着雨。冷风携裹着点点雨丝拍打在脸上,其中的寒意也是不容人忽视的。
  他撑着长柄伞一步一步走进家里,门厅外的一盏风灯幽幽散发着风烛残年的微光。温和的暖色调,在黑漆漆的夜晚虽然不能照亮所有的角落,但是却能给夜归的游子点点期许和归宿感。
  纵然他曾孤身在外漂泊数十年,但总归还是商家的血脉,回到了商家。全然不若古人“人世风灯,草头珠露,我见伤心眼泪流”的辛酸苦楚。
  灯光一明一暗,伞柄处“Brigg”的标识在阴冷沉默的夜晚化作一帧朦胧光影,倒映在男人一双漆黑的眼瞳里。
  他也许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一把伞就将那个倔强敏感的女孩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
  商离衡姗姗来迟,所有人都在等他,无论主客。
  “抱歉,公司有点事耽搁了。”
  主座上的中年男人面露愠色,有些不满。但看到儿子谦和有礼的态度也就作罢,淡然地说:“下次记得早点。”
  “知道了,父亲。”商离衡答。
  商夫人将商离衡拉至跟前对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妇人说:“沈夫人这就是我们家离衡。”
  被唤作沈夫人的贵妇人细细打量商离衡一番,满脸笑容,“好些年不见愈发英俊了,上一次见他他才只有十多岁。”
  “阿姨您过奖了。”商离衡的态度不卑不亢,宠辱不惊。
  沈夫人看着越发觉得满意。
  “离衡这是你沈伯伯的女儿清浅。”商夫人指着妇人旁边站着的妆容精致的女子告诉商离衡。
  清晨时分接到商夫人的电话,他就隐隐猜到晚宴的内容,现在倒也不会太过意外。只是他猜到了开头,没有猜到结尾,来得人倒是出乎他预料的。
  他微微颔首,疏离淡漠,“你好沈小姐!”
  沈清浅回以微笑,“你好商先生!”
  同样疏离,同样淡漠,距离感十足。
  而后宾客入座,精致可口的食物被下人送上餐桌。
  “离衡,你沈伯伯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你看看你公司有什么合适的岗位,给清浅安排一个。”父亲商维岳直接给儿子搭起了红线,也不问商离衡的意见。
  商离衡正在用手机回复邮件,听到父亲的话微微抬头,几乎不曾思考就脱口而出,“盛时是小公司,我怕委屈了沈小姐。”
  这样拒绝意味明显的话语,在座的众人皆听懂了。商夫人赶忙朝商离衡使眼色,尴尬地打圆场,“清浅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嘛,对横桑也不太熟,在你公司也好有个照应。”
  商离衡熟若无睹,“以沈伯伯的人脉,替沈小姐找一份工作应该不难吧?盛时太小,我真怕委屈了沈小姐。”
  这么直白的拒绝,真可谓直接打了商维岳和沈氏夫妇的老脸。这顿饭自然不欢而散。
  商离衡也不等商维岳发作寻了个借口就闪人了。
  从商家老宅开车出来,雨居然越下越大了。雨水一点一点敲击着挡风玻璃,留下一大滩斑驳的水渍。雨刷器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划过,斑驳的镜面短暂地清晰了几秒。几秒钟过后又出现另一滩水渍。
  夜雨模糊了车窗,窗外的风景徐徐略过,隔着一层肆意迷离的水渍,外面的世界仿佛上个世纪法国浪漫的无声电影,经过了好一番的精雕细琢,才被搬上幕布。
  说实话他的情绪并不好,刚才在饭桌上没有甩脸已经很克制了。昨晚浑浑噩噩梦了一夜,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糟糕透顶。
  他将广播打开,女主播轻柔的嗓音在车厢里回荡,“未来三天横桑将迎来大面积降温,明天白天到夜间雨夹雪,气温零下三度到八度——”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老太太能不能顺利过完这个新年。一想到这个男人英/挺的眉峰又拢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姨妈造访,心情不佳,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睡了一下午,醒来后依然不畅快。
看文的人好像越来越少了,感觉都没有动力写了。小天使们给作者君鼓鼓劲吧!

☆、风灯(2)

  风灯(2)
  快要放寒假了,慕寸心也越发忙碌起来。自从她接了婴儿房的活儿,汪应山有意让她减负,作业都少了很多。
  她并不是好学生,因为兼职的缘故,除了专业课认真对付,她经常会逃一些无关紧要的课。大一大二一直践行着“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这一理念。到了大三才收敛了许多。但是每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她都是会慎重对待的。因而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她一直和桑琳在图书馆和自习室备考。
  515寝室只有她和桑琳需要为期末考试准备,另外两个都是数一数二的学霸,年年拿各种奖学金。期末考对于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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