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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现代生活手册 作者:病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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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在等待,能通往神界的登天梯的出现,陨落的神族会从神族名册上除名,除名且抹掉神位,不再具备神格。
所以即使天珟能聚气凝神获得重生,而不再具备神格的她,已经无法像陨落前使用神行术返回神界,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从登天梯一步一步走上去。
但是登天梯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存在的,它只有九星连珠之时才会出现。
天珟离开巫宝后就去寻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过去晓未来的白泽,想通过它了解在她陨落沉睡后神魔两族的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天地间最强大的两族灭亡。
但翻遍整座昆仑山都没能找到白泽的踪迹,逮住一些山上的精怪也是一问三不知,她只好转道去北海,从玄武处卜算了登天梯出现的时机。
此刻,她便等在山峰上,准备通过登天梯前往神界。
可是登天梯还没等来,却等来了腰间沉寂七年之久的铃铛响声,铃铛乃是一对双子铃铛,另外一枚被交予杨家人的手里,若是寻到落霜剑的下落或是遇到燃眉之急却解决不了的事时,可摇晃铃铛,她便可知晓了。
天珟睁开双眼,脸上的冰霜簌簌落下,她望向天空,即将就是九星连珠的时刻了,还是等登天梯吧。
可是铃铛却不消停地一直狂抖响个没完没了,天珟将它摘下来,随手扔进乾坤袋中,哪知乾坤袋都无法阻隔它们的牵连,乾坤袋都跟着一起抖动,清脆的铃铛声从里面传出来。
天珟:“……”
她有点想把它丢下山谷的冲动。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扔的时候,突然感受到她注入巫宝体内的神力传来异样的剧烈震动,杨家人加上巫宝两个情况的同时发生,想必是遇到强敌了,而且他们处境非常危险。
天珟看一眼开始显现出第一阶台阶的登天梯,最终选择将铃铛掏出来捏碎了。
树丛里,杨文初一边使劲地甩动手里的铃铛,一边紧盯前面背对他的巫宝,急得只抓头发,“我的神尊姑奶奶,咋还不出现啊?!”这铃铛是不是太久没用,过保质期了?
靠坐在一棵树,手捂着胸口,艰难喘息的杨景昱,脸色难看地对杨文初说:“我……去拖住……他们,你和巫宝快跑……”
杨文初拼命摇头反对:“我和巫宝是不会丢下小叔你一个人的!”而且都伤成这样,站都站不稳,怎么去拖住他们?
蹲在杨景昱旁边的女人不满抗议道:“怎么只让他们俩跑,那我呢?”
杨文初咬牙恨道:“邱森森!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今天怎么会栽在这里!你个害人精!”
邱森森哪能忍受这样的指责,立即反驳回去,“我好心帮你们,怪我咯?谁叫你们没本事!”
杨景昱被他们吵得脑袋疼,憋着一口气呵斥:“你们有这精神劲在这里吵,还不如去帮帮巫宝!”
杨文初和邱森森面面相觑,一个低头画圈圈,另一个双手合十夹着铃铛拜拜。
杨景昱差点被他们气得忍不住要吐一升血。
巫宝这边咬紧牙关顶住对面的攻势,把喉咙间汹涌着要往外窜的血咽回去,嘶哑着吼一声:“你们快跑!”
杨文初回喊一句:“要死一起死!我们不会跑的!”关键是伤残一员,吊车尾一员,敌友不分一员,现在不是跑不跑的问题啊,而是压根就跑不了!所以就别一个两个都喊让人跑了。
“小子,把落霜剑还回来,我心情好的话,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明明身后就别着一把枪,却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充当武器的男人,神情轻松自在,在他看来,巫宝的抵抗就是在垂死挣扎,完全不够看。
巫宝双手举着两把短剑扛着对方有一下没一下像逗猫一样打过来的树枝,明明只是一根拇指粗的树枝,打过来的力量却让巫宝觉得犹如千斤锤压得他双臂发麻。
这个在他们从妖怪手中夺回落霜剑时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什么人?在他的身上,巫宝察觉不到丝毫妖气,连常年跟妖怪打交道的杨景昱都说不出这是妖怪图鉴上的哪只大妖。
这人的头发分成几簇辫子梳到脑后绑成一个马尾,五官立体分明,剑眉飞拔,鼻梁挺傲,双目如炬,双瞳咋看是黑色的,在光线的折射下,却又带有一点暗金色,看着有些像混血儿。
他身着玄色带金的古式有些异域风格的战袍装,某种感觉上,和天珟的着装打扮很像,让人一眼就觉得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而巫宝他们这些身着现代装的,就很明显跟他们不是同一类人。
想到这一点的巫宝心中一凛,对方很有可能认识师父,不然怎么知道这把剑叫落霜剑,但却无法判断对方与师父是敌是友。
巫宝趁着对方收回树枝的时候,问道:“你为什么要抢这把剑?”
他勾起薄唇笑笑,显得有些坏坏的感觉,这是和端正庄重不苟言笑的天珟有着天壤之别的气质,“这是我爱侣的剑,怎能落入尔等宵小之辈手中。”
巫宝几乎可以断定这人在胡说八道,从他的嘴里套不出真话。
“对不起,我不相信你的话,这把剑是我们先找到的,我不会把它交给你。”
“诶,若是落霜剑从我手里弄丢了,那人指不定会多不待见我,你这小子怎么就不懂成人之美呢?”男人拨弄两下树枝上歪歪扭扭的叶子,“既然你不愿意归还落霜剑,那就把命也留下来吧。”
话音刚落,他就挥着树枝侧劈过来。
巫宝只能再次抬手去挡,如果说之前的缠斗是对方单方面的戏弄,那么这一击就是带着杀意而来的,巫宝觉得两只手都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被那股冲击力直接撞飞出去,元力早已消耗殆尽无法运转出一丝一毫,后背只能硬生生撞到一棵大树上。
巫宝跪趴在地上,张嘴吐出一口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了,艰难地抬起头,那个男人正甩着树枝一步一步逼近,不甘心,为什么一直打不赢他……
男人站在巫宝面前啧啧称奇,“居然还活着?我下手还是太轻了。”
他把树枝丢到一旁,反手从背后拿下那把枪,灵活地在手上转一个圈,银亮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最终停住对准巫宝。
“巫宝!”在一旁观战的杨文初见状惊叫一声,铃铛也不顾不上要摇了,从腰包里掏出一把爆破符纸,念念有词地将它们向那个男人撒去。
结果,所有的符纸在空中飞飞扬扬了一下就如同落叶一般纷纷落到地面。
杨景昱:“……”
邱森森:“……”
杨文初:“……”
他真的不是出来搞笑的!术到用时方恨少!
杨景昱从来不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平时对杨文初不严厉一些,“口诀念错了!”
杨文初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紧张了,念错口诀了,迅速捡起几张符纸,重新念诀,这次符纸上的符文终于闪过一道亮光,他赶紧用力朝着那个男人投掷过去。
男人完全不把这些小把戏放在眼里,长|枪一挥,那符纸就被劲风吹得转了一个方向往回折返。
杨文初傻眼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若不是邱森森及时扑过来将他推到一边,符纸擦身而过落到身后炸开,恐怕他就要挨上这爆炸,皮开肉烂了。
邱森森骂骂咧咧:“你傻站着干嘛啊?!不会躲吗?!你家里人是怎么想的,让你个傻二愣子出来混?!”
在现场的家里人——杨景昱羞愧不已。
男人也不急着要杀巫宝了,收枪抱臂,嘴角勾着小弧度,散漫地观看这么一场小插曲。
他打个哈欠,懒洋洋地伸个懒腰,转转脖子松松筋骨,“这场戏差不多该落幕了,你们退场吧。”
男人将枪头再次对准巫宝,“你可以去死了。”说完,抬手向巫宝的心脏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新登场的男人……我特地找来一张比较符合他形象的图,帅炸了有木有?
☆、016
巫宝在对方刺下来的那刻,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但是迟迟没能感受到长|枪破|开|胸|膛的疼痛。
他睁开眼,枪|头尖堪堪停在他的衣服上,被一只纤细的玉手抓住,锋利的枪刃划破手掌心,鲜血沿着枪|尖滴落到地面。
他侧头便看到了期盼等待了这么多年的人,有些欣喜激动又有些不太确信地低声喊道:“师父?”
“是我。”天珟似乎感觉不到枪刃割破她手掌的疼痛,神情淡定地环顾四周一圈,一群小妖怪,三个凡人,还有眼前这个据说也灭族了的——魔族,真是热闹。
他把长|枪从天珟的手里□□,横放在后肩上,两只手反搭在上面,不紧不慢地说:“后浪推前浪,前浪见前浪,山水又相逢,苍穹战神,许久不见,可还记得鄙人?”
天珟蹙眉,甩掉手掌心黏黏腻腻的血,“说人话,你是谁?”
他挤眉弄眼促狭地说:“我又不是人,不会说人话,怎么办?”
他停顿一下,垂眸斜睨一眼巫宝,痛心疾首继续说:“想当年跟人家上天入地你侬我侬见面都形影不离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收了个战力只有五的小徒弟,就问人家你是谁?”
巫宝:“……”
天珟:“……”
他并没有错过天珟脸上那一刹那闪过的茫然不识,好像真的不认识他似的,惆怅地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赫赫有名能止小儿夜啼的苍穹战神都学会了劈|腿,叫我情何以堪?”
天珟深吸一口气,忍住想劈了他的冲动,自己绝对不认识一个这样的魔族人,否则早就砍掉他的脑袋了,怎么可能还让他活到现在来膈应自己。
突然一道劲风从侧面袭来,天珟反应极快地反掌拍在扫过来的枪|杆上,没能完全化去朝她扫来的力道,自己却被反推了出去,她后退几步,身体往后一仰,堪堪避开轻轻滑过她脖颈的枪|尖。
天珟用指腹轻轻触碰脖颈的伤口,流血了,非神兵刃器不能伤她分毫,今天被伤了两次,这不是普通的长|枪,而长|枪的主人也不是普通的魔族人。
她皱着眉头看向这个上一刻还在胡说八道,下一刻就突然爆发杀意的男魔,“你究竟是谁?”
男魔闻言一笑,舞着手里的长|枪,漫不经心地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不过是一些时日不曾相见,想过千万种相遇的情景,唯独没想到苍穹女神穿上裤子就把我沧云给忘了。”
沧云?完全没有印象。
虽然同样身为已经灭族的两族最后一员,本该惺惺相惜,河水不犯井水,反正她也已经不需要作为神界的战神领兵带将征战魔族,然而对方杀意已决,那便战个痛快!
“杨文初。”
“到!神尊有何吩咐?”狗腿子杨文初屁颠屁颠跑过来。
“带上他们,离开这里。”
“那神尊呢?”
“结束后再去找你们。”
“收到!”
杨文初架起挣扎着想留下来不走的巫宝,边走边劝道:“你看看你,路都走不了,留下来也是个累赘,额,我不是说你是没用的累赘,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神尊不能一心一意对付那个家伙,我跟你说,那个家伙肯定不简单……”
巫宝黯然停止挣扎,没错,他就是个拖累。
杨文初赶紧和邱森森两个人分别驾着杨景昱和巫宝溜之大吉。
沧云毫不在乎地放走那些小鱼小虾,若不是他们几个有利用价值,吊着他们的命把目标引出来,他们早就成碎魂枪的枪下亡魂了。而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眼前的天珟。
他枪指天珟,嗤笑道:“你就打算这么赤手空拳跟我打?碎魂枪可不会怜香惜玉哦,小石头。”
天珟再次皱眉,他居然还知道她的原身,“神魔两族如今此番状况,你又何必自寻死路断绝后路?”
神魔两族向来不和,而她作为长期征战的神族将领,自然一直名列头榜被魔族人所仇恨,可都仇恨了那么长久的岁月,魔族也只是磨刀霍霍想在战场遇到她时能将她斩首后耀武扬威。
像这种非战场上,单枪匹马要杀她的魔族人可真没见过。
沧云好像听到了一个什么令他觉得好笑的笑话,他捧腹哈哈大笑,笑声嘎然而止,瞪向天珟的眼眶有些泛红,目光凶狠,“断绝后路?我的后路就是被你断的!几千年了,若不是那些人来找落霜剑,我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好不容易用那几只小老鼠把你给引出来,那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随后枪出如龙,一点寒芒直刺而来,天珟一个虚晃往后一躲,然后鹰爪扣住枪|杆往旁边一带将枪|头避开攻击她的要害,再握紧枪|杆往自己这边一拉,要拉近两人的距离,持枪者被拉近距离,那他基本没有任何优势了。
拉了,没动,天珟抬腿去挡沧云的侧踢,这股压不住的劲力直接将她踢飞,她连连抓断了几棵大树后才停下飞出去的势头,她的腿隐隐发麻。
沧云冷笑一声,“看来你这几千年功力不增反减,是不是以为魔族都死光了,所以不用修炼了?”
天珟并没有被激怒,反问道:“你说这么多,是想杀我呢?还是不想杀我?”
沧云绷紧脸,“天珟,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就等着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南天门上。”
天珟拍拍手上的木屑,“那就来啊。”
沧云化作一道肉眼不能抓捕的黑影急闪至天珟面前,双手握着枪杠往她的面门劈下来,可是他快,天珟也并不慢,经过刚才的几下,她清楚面对他的攻击不能硬挡,只能避开后再寻找机会下手。
天珟抓住枪|杆,旋身以肘破拳,拳改为掌顺势侧滑而下拍向她的后腰部,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只手以枪|杆作为支撑,脚下一蹬,后翻空跃至沧云的头顶上,另一只手再按住他的头,瞬间翻到他的背后。
而沧云则一只手抓着枪|杆另一只手则被枪|杆别住抬不起来,自己反被碎魂枪所困,他却不为此着急,还有闲心在那说:“原来你这些年是去学猴子杂耍了?”
每次沧云开口用这种熟稔的语气跟天珟说话的时候,她都莫名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别扭感,这样的难受别扭感使她迫切地想要结束这场厮杀,虽然她觉得生死各有命,但如果此时此刻一定要死其中一个,那还是他去死吧。
天珟将十成的神力凝聚在右拳上,准备一拳定胜负,取了魔族最后一条性命。
沧云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杀气,立即放开手里的碎魂枪,回身聚起魔力仓促地接下这一拳,两股力量的碰撞,以他们为中心激起一股强劲的冲击力向四周围迸发,一大片树木纷纷被压倒。
还没走远的三人一妖以及一直在围观的小妖怪都被排山倒海磅礴的威压按倒在地上,他们均躺在地上,胸口憋闷地喘不上气。
好在这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当身上的那股压力消失后,他们忐忑不安地从地上坐起来,面面相觑,神仙打架,凡人还是跑远点比较好。
杨景昱和巫宝伤重不能动弹,杨文初在他们的示意下爬上一棵树看看远处的战斗进行状况。
巫宝躺在地上急促地问:“怎么样了?能看到我师父吗?”
杨文初费劲地看啊看,只看到一排排倒下的树,没看到任何动静,甚至有些安静地可怕。
邱森森在树底下叉着腰骂道:“你眼睛好不好使啊?!看了半天究竟看到什么了?”
杨文初低头骂回去:“你眼睛好使你来看!你除了吃还会干嘛?!”
“你再骂我试试看!”
“我就骂你咋地!你来咬我啊!”
“看我不吃了你!”
“哎哟,人家好怕~”
杨景昱看着无时无刻不掐架的这两人,简直头痛欲裂,虚弱地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就不能消停一会?”然而声音太小,完全没能打断那两人的争吵。
正暗暗焦急的巫宝,眼角扫到一抹红色,侧头看过去,如同血人一般的天珟正朝着他们慢慢走来,他挣扎着要起来,“师父!”
天珟一个虚晃直直扑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沧云。
☆、017
天珟脱力了,连手都抬不起来。
在最后时刻将开始设下的结界冲破,她不得不强行再加一道结界,才没让她和沧云的打斗波及面扩大,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大大不如以前的强悍,同时要抗下两股力量对拼激发的冲击力,后果就是她重伤倒下了。
但她的意识还在,这个时候哪怕随便来个人捅她一刀要害处,她就得再“死”一次,能不能再次聚气凝神复活成功就难说了,只有凤凰才能不断地涅槃重生,而她只是一块石头。
还能行动的人只有两个,而倒在地上的却有三个,邱森森背着天珟,而杨文初只能扛着小叔走几十米,再折回扛起巫宝,一段一段距离地挪。
这样挪了老半天,还没从林子里出来,他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略担忧地问:“那个耍枪的家伙死了吧?不会追上来吧?”
天珟沉默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事实,“没死。”
“什么?!居然还没死?!”杨文初瞬间腰不酸腿不疼了,扛起两个大男人也不费劲了。
其实,天珟是有机会杀掉沧云的,她站在倒在血泊中的他面前,将他的碎魂枪拾起来,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他定定地看着她,“天珟,你就这么想把魔族赶尽杀绝?这么容不下我们?”
天珟回答:“以前也许想过,现在如果不是你来找事,我也没想要杀你这个最后的魔族人。”
沧云忽而惨然一笑,“想过?呵呵,你不也做到了吗?骗我耍我很好玩是吗?我刚才就不应该对你手下留情!”
又是这种熟稔的语气!天珟深觉自己肯定缺失了关于这个沧云的记忆,对他所说的一些云里雾里的话无法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而这种不确定使她感到不安,“老实说,我并不记得你是谁,更不记得骗过你什么,但我不会去骗人。”
沧云冷笑,“你当初从我这里偷走幽冥戒打开魔界的通道,让你们神族兵将进到魔界屠杀魔族,一句不记得就完了?”
天珟:“……”不然呢?她真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在她陨落前,魔族不还好好的吗?用诡计害他们灭族这个锅,她可不想背。
天珟想了想,说:“我在这里帮你挖个坟,等我找到真相后就来告诉你,如何?”
她举起碎魂枪往沧云的胸口扎去,却扎了一个踉跄,体力不支的她直接扑倒在他身上。
沧云闷哼,痛得倒抽气,还不忘哼哼唧唧地占点口头便宜,“这么热情的投怀送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天珟重新站起来,手里握着的枪|杆只要刺向沧云就立即像根面条一样软趴趴的碎魂枪,她嫌弃地扔到一旁。
这时,从撤下的结界外围走进来几只小妖怪,它们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
沧云有气无力地说:“还不赶紧抬我回去。”
原来这群小妖怪是他的手下,难怪会围在这里不走,这下子天珟追杀不成要被小兵反杀了。
“大人,要怎么处理她?”一只小妖怪指着天珟问道。
“让她走。”沧云出乎预料没有反咬一口。
“大人,我们为什么不趁她病要她命?我们几个合力肯定能干掉她。”这只小妖怪很执着于不留后患。
沧云瞪着他,“她的人头是我的,谁都不许动!”
“……是,大人。”
然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地走了。
所以,天珟没能成功将这个隐患解决,就他那种架势,恐怕日后还要被找上门来,但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等身体恢复了再说。
他们所在的这个林子是在一处偏僻的山区里,当时他们几个人把落霜剑从沧云的屋子里偷出来,被一路追杀四处逃窜,避免引起骚乱和注意,他们只能往没有人烟的山区里钻,在这里手机完全处于没信号状态,想打个电话向外面求救都没法求。
现在一名半吊子修炼人士和一只多长一张嘴的妖怪要带着过半的伤残人员走出去,就费劲多了。
眼看天都黑了,还没走出林子,只好找到一条河流,夜宿野外了。
而负责安顿工作唯二还能行动的两人,从捡到干枯树枝点火开始就没停止过争吵。
“杨家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连个火都点不着?”
“你厉害你张嘴就能喷火!”
“……”
杨景昱闭目休息,已经懒得管这两个人了。
巫宝躺在天珟旁边一臂的距离,虽然很累很困,但还是关切地问天珟,“师父,你怎样了?”
天珟轻声回道:“无碍,你好好休息……”
怎么会无碍,巫宝就没见过这样气若游丝话都没说完就陷入沉睡的天珟,甚至连她会睡觉这种事都没见过。
可是他除了干着急,啥都帮不上忙……
天珟靠坐在石块上,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身体僵硬无法动弹,就像是她陨落后刚恢复一点意识发现自己困在石像里不能动弹的那时候一样。
突然听到咯吱咯吱的脚踩过白雪的声音。
天珟看到一坨几乎与白皑皑的雪景融为一体的白色物体向她这边走来。
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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