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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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城市，虽然四季分明，但是春与秋却是短的很容易让人忘记，像是只有漫长的冬天和短暂的夏天。
　　美薇紧了紧衣服，靠着何晓，轻声说道：“一想到明天，我可以不用上班，心里还有一点小激动呢”。
　　“嗯”，何晓扭头看着美薇轻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这次可要好好的休息，平时那么累”。
　　“嗯，我知道”，美薇轻声笑道，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可是，我下周就又要上班了”。
　　“哦？”何晓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这么快，你已经找好下家了？”
　　“是啊”，美薇扭头看了看何晓，轻声说道：“不然怎么会这么着急地辞了现在这个，方程家的公司，有个会计回家生孩子去了，正好有个空缺，而且他觉得我很有能力，就给家里推荐了我，今天下午，我去面了试，下周就可以去上班了”。
　　“哦，这样啊”，何晓目光闪烁，轻声说道：“虽然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但是如果没有方程，也不会这么顺利吧，看来，我们要好好感谢一下他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美薇轻笑，柔声说道：“这个周末，大家都放假，叫上子嫣一起吃个饭吧，感谢方程，顺便庆祝一下，我的新工作”。
　　美薇温柔的嗓音像是一粒一粒软糯的蜜糖，丝丝缕缕地化进空气里，跟着，就连空气也开始甜腻起来。
　　“好吧”，呼吸了几口这美好如梦的空气，何晓轻声说道。
　　这世间，有许多事不便说破，如果可以，最好的选择是，把它葬进回忆里。

　　第三十三章

　　天气突然陷入了燥热，像是不愿离开的夏天，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散播着全部的余温。
　　子嫣早早地醒来了，可她并没有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发了黄的叶子发呆。
　　昨天晚上，何晓打来了电话，满心欢喜的她，拾起电话，刚想开句玩笑，那头却传来了温柔甜美的美薇的声音。
　　她说他在洗澡，她想自己了，就拿他的电话，给自己打来了，邀请自己明天一起去玩。
　　何晓的电话锁，还是子嫣设的，电话虽然换了又换，可密码始终是那个，9299，简单的四个数字，却是她对他最好的精神寄托。
　　何晓那时候也常常问起这四个数字，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子嫣总是笑笑说，没什么含义，就是想用这四个数字。
　　几番试探无果的何晓，最后也没什么结果，但却一直沿用了下来，换了电话，密码却始终是这个，也许，他只是习惯了这几个数字吧，子嫣暗暗想到。
　　只是如今，自己给他设置了密码的电话，却被另一个女人打开了，心里难免地有着许多的失落。
　　窗外的叶子，黄黄的，有的尚带着暗绿色的斑，一片一片地挂在枝条上挣扎着，像是做着最后的离别的感伤。
　　“多少恍惚的时候，仿佛看见你在人海川流，隐约中你已浮现，一转眼又不见……”熟悉的铃声响起，正在选衣服的子嫣眉头舒展，浅浅一笑，无论什么时候，怎样的心情，只要有他，就好。
　　“起床了吗？”何晓淡淡的声音传来。
　　“嗯，起了，正在穿衣服”，子嫣柔声答道。
　　“什么时候来，一起吃早饭。”
　　“不了”，沉默了一下，子嫣轻声说道：“我妈今天放假，做好了饭，我在家里吃，你们吃吧，我吃了饭就去”。
　　“哦，好吧”，挂了电话，何晓的心里有了一丝淡淡的失落，他总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像是要突然失去子嫣一般。
　　想想这么多年，两个人在一起，共同拥有着一份简单的快乐，可是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她在说，自己在听。
　　沉默寡言、心思缜密的人，怎么给她，那份简单的幸福呢？
　　何晓摇头一笑，即便是她有了男朋友，依然不会离开自己，哪来的失去呢？
　　“何晓，今天我们还是在家里吃吗？”洗漱完的美薇出了卫生间，见何晓的房门开着，一个人正站在那里望着电话发呆，轻声唤道。
　　“哦，嗯”，听到美薇的声音，何晓抬起头，微笑说道：“稍等一下，我热一下牛奶，就可以了”。
　　“嗯，不急”，美薇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近何晓，在他脸上轻轻地一吻，柔声说道：“辛苦你了”，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拿着电话在做什么，给谁打电话了吗？”
　　“嗯，子嫣”，抓了抓头发，何晓看着美薇白皙的俏脸，柔声说道：“你不是约了子嫣今天过来吗，我问问她什么时候来”。
　　“哦，我现在可想她呢”，美薇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她什么时候来，不来一起吃早饭吗？”
　　“嗯，她在家里吃，然后就会过来”，何晓笑笑。
　　“她应该早点来的，她现在可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呢。”
　　看着美薇浅浅的笑容，何晓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惊讶，前些日子，她还在因为子嫣而跟自己吵架，一副梨花带雨，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现在却又是一副十分要好姐妹的模样。
　　女人，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理解的生物。
　　“今天有什么计划吗？”吃着饭的何晓，突然抬头看着美薇问道。
　　“没有”，美薇扁扁嘴，轻声说道：“等方程和子嫣到了，大家一起商量吧”。
　　“嗯，也好”，何晓淡淡说道：“方程什么时候来？”
　　“应该快了吧，我告诉他早点来的”，抬眼看了看何晓，美薇继续说道：“但是，今天，你可不要像上次一样了！”
　　“嗯，知道”，何晓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次主要是感谢他，我怎么会，而且这次我也想好好观察一下，究竟他有没有你说的那么优秀”。
　　“哼，那当然了”，美薇不忿地说道：“难道我还会坑了我的好姐妹不成？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
　　“怎么会！”见美薇脸色有些沉，何晓赶忙说道：“我要是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能相信，那还能信任什么人呢？”
　　见美薇脸色稍缓，何晓笑笑，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子嫣了，我帮她看看，方程究竟是不是适合她”。
　　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她吗？美薇心底一沉，眼睛一滞，却轻轻地笑了笑，说道：“子嫣那么外向，而方程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你啊，了解了方程以后就知道了，完全是瞎操心！”
　　注视着何晓的眼睛，美薇继续说道：“我看你就是因为对方程的第一印象不好，而自己又是个话少的人，对能说的人心里有着抵触，所以才会一直那么针对方程的”。
　　是这样吗？
　　何晓想了想，似乎美薇说的也有一些道理，自己向来喜欢安静，平日间几乎没什么能聊的朋友，而且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说话，更不喜欢别人滔滔不绝地说给自己听。
　　除了一些必要的场合，与其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如一个人静静地处于一个角落里，一块草坪里，或是没什么人的树荫里，轻音乐，或倚或坐，发呆看书，再好不过。
　　方程的滔滔不绝这一点，确实让他很反感，而且他的圆滑世故，更是让他发自心底地抵触，只是，仔细地想想，根本的原因，他自己也清楚。
　　因为子嫣！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拥有了爱情，对她，也只能期待，她能够幸福，她不会爱上自己，自己给不了她的，只好将这份期待，寄托于别人。
　　她能够幸福，已是自己追求的最大的幸福。
　　能够陪在她身边，自己，又奢求什么呢？

　　第三十四章

　　刻意放缓节奏，驱赶时间快些走的方程，在美薇的一再催促之下，还是早早地来到了美薇的家里。
　　再来这里，见何晓，他的心里有着抵触，上次不愉快的经历，让他对他的敌意了解得彻彻底底。
　　没有哪个男人不好面子，尤其是在异性的面前，这是此世间最本真的道理。
　　再见方程，何晓不自然地笑笑，首先对上次发生的事情表示了抱歉，方程见此，也没说什么，只是亲切地笑笑，拍了拍何晓的肩膀，表示没事，自己早已忘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简单地闲聊，通过一番交流，何晓突然发现，这个自己一直反对的方程，似乎也并没有自己初见时那么的讨厌，至少身在商人之家的他，颇有些见识和思想。
　　“叮咚叮咚”，随着门铃声的传来，三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振奋，痴痴等待的子嫣，终于来了。
　　美薇热情地开门，给了子嫣一个轻柔地拥抱，笑着说道：“你怎么才来呀，想死你了！”
　　对于美薇的热情，子嫣略感惊讶，倒也没有多想，同样笑笑说道：“我妈起得早，做好了饭，我又不能不吃，就来得有些晚了”。
　　“嗯，我知道”，美薇拉着子嫣，笑着说道：“听何晓说了”。
　　美薇的热情，对子嫣的亲切，不但是何晓看了稍感惊讶，就连还不太熟悉的方程心里也是一番感慨。
　　这个子嫣不单与何晓的关系极好，似乎与美薇也是最为亲近的姐妹！
　　方程倒是心底升起一丝不解，这三个人的关系，究竟是曾经有着怎样的一番经历，才会如此地要好？
　　“哦，你也在啊？”子嫣见到方程，先是一愣，转而笑笑问道。
　　“哈哈，这不是为了庆祝美薇找到新工作，大家一起聚聚嘛”，方程大笑着答道。
　　“哦？”子嫣在何晓身边坐下，看向美薇，轻声问道：“你换工作了？”
　　“嗯”，美薇笑着答道：“多亏了方程的帮忙，他家的公司，他帮说了话，才这么顺利”。
　　“还不是你自己有能力”，方程笑道。
　　“但还是要谢谢你的”，何晓看着方程，轻声说道：“虽然美薇现在确实有些能力，但是要不是你的推荐，也不会这么顺利的”。
　　听了何晓的话，方程倒是有些惊讶，不同于上次见面的敌对，今天他先是道歉，又是感谢，似乎完全成了另一幅样子，看看美薇，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不禁感叹美薇的手腕。
　　“我们今天去哪玩啊？”单纯的子嫣，并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看着美薇，欢声问道。
　　子嫣突然地岔开话题，方程爽朗地笑笑，对于这个面容姣好，性格爽朗单纯的姑娘，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发自心底地喜欢。
　　虽然那时何晓对自己充满敌意，拆自己的台，没能在她面前，尽情地表现自己，但是这次见面，他觉得自己必须好好把握，美薇提供给自己的另一次机会，而且看样子，今天的何晓并不会像上次一样的针对自己。
　　只要自己能够走进她的心里，今后何晓怎样，又有什么关系？
　　“你说去哪就去哪”，看着子嫣，方程笑道。
　　“嗯，是的”，美薇也是轻笑，看着子嫣柔声说道：“本来大家也是没什么主意，你说去哪，就去哪”。
　　何晓见此，也是不言不语，静静地把目光转向了子嫣。
　　三个人把决定权交给自己，又一起看着自己，子嫣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好意思，难得的低下头，轻咬着下唇，思考了片刻，轻声说道：“那……那我们，去逛街吧，也不为买什么，就是随便走走”。
　　“好”，见得子嫣如此模样，方程心里愈发的感觉喜欢，不自觉地转头，微笑着看了一眼美薇。
　　“好啊”，美薇小心地对方程眨了眨眼睛，见到何晓依然在盯着子嫣，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我们就去逛街，随便走走就好“。
　　“唉”，何晓叹了口气，想了想陪子嫣逛街的惨痛经历，看了看美薇，又看了看方程，无奈地笑笑，说道：“那好吧”。
　　“怎么，陪老娘逛街你不愿意？”子嫣见此，立马恢复起往日的样子，眉头一皱，瞪着一双美目说道。
　　“当然愿意”，何晓轻声说道：“我叹气，只是因为今天的天气过热，感觉不太适合出去逛街，这秋天哪还有个秋天的样子，倒像是夏天要离开了，突然回光返照了一下，所以最好……”
　　“所以最好还是呆在家里”，美薇打断何晓的话，娇声嗔道：“我们四个人最好还是呆在家里”，美薇目光扫过何晓，看向子嫣，继续说道：“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是不是？”
　　“哼”，子嫣见此，用手一拍桌子，指着何晓，嚷道：“你是本大爷的兄弟，就算天气再热，你今天也得陪老娘出去走！”
　　“啊，哈哈”，何晓看了看美薇，又看了看子嫣，见两人都是一脸不忿地看着自己，只好尴尬地笑笑，不再言语。
　　“好，我们出去”，沉默了一下，何晓轻声说道。
　　子嫣这份豪爽的性格，方程只能说不讨厌，当然也不谈不上喜欢，因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大部分喜欢的还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姑娘。毕竟，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更会刺激男人的荷尔蒙，激发他的保护欲。
　　可是，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如此的奇怪，只要外表长得好看，许多的大大小小的缺点，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就像一朵娇艳的玫瑰，即便是长满了刺，很多人依然为其乐此不疲。
　　方程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子嫣，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地因为，她好看。
　　“我们这就走吧，去哪里逛？”方程起身，看着子嫣，轻声说道：“我今天开车来的，去哪里都行”。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步行街了！”子嫣瞥了一眼何晓，轻声说道：“那里临近江边，还能凉快一些”。
　　“还能吹吹江风，再好不过”，美薇扫了一眼何晓，盯着子嫣，模仿何晓的口气说道。

　　第三十五章

　　这座北疆的城市，因为临近异国的关系，所以城市的角落里处处透露着异国的风情，又以此步行街最为具有代表性，甚至每一块用来铺路的石砖，都是艺术与文化的结晶。
　　方程开车的关系，没有多久，四个人便来到了这条亚洲文明的著名街道。天气燥热得很，本以为人人都会躲在家里乘凉的何晓，望着人潮涌动的街市，不禁感叹：本以为自己等人是个疯子，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疯子！
　　子嫣被美薇挎着走在一边，伸出手来指了指人丛，对何晓嚷嚷道：“看到没有，小何，这满大街的美女帅哥，你说，怎么能够让本大爷留在家里！”
　　“是啊”，何晓看着子嫣，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还是我们的子嫣大小姐有想法，有见识啊”。
　　“哼”，子嫣听了何晓的话，骄傲地把脸一扬，一副自得的模样说道：“你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在这座城市混迹二十多年，在江湖上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
　　“呵呵”，见到子嫣的样子，美薇轻轻笑笑，看了看走在何晓另一边的方程，轻声唤道：“方程，来这边”。
　　本来走在何晓身边的方程，见得他与子嫣两个有说有笑，美薇也是偶尔能够插上一些话，没人搭理自己，心里尚有些低落，仿佛回到了上一次四个人一起出来的场景一样。见到美薇呼唤自己，方程展颜一笑，快步地绕过中间的何晓和子嫣，来到美薇的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美薇轻笑道：“看你不怎么说话，何晓这个人很怪，他只跟我和子嫣两个人能够聊得起来，所以看你在一旁受了冷落，你别介意”。
　　“哦，没事”，看到一旁兴高采烈的子嫣，手舞足蹈甚至有些想要和何晓勾肩搭背的样子，方程目光闪动，笑着说道：“看得出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都有奇怪的一面”。
　　“你理解就好”，美薇看着方程看向子嫣的样子，微微一笑，突然停下来对何晓说道：“何晓，天气这么热，前面有卖冰淇淋的，我们去买吧”。
　　“哦？”何晓也是停下，看了看美薇，又看了看鼻尖已经现出细汗的子嫣，轻声说道：“好啊，这么热的天气，早该买了”。
　　“我们走吧”，美薇拉着何晓，对方程说道：“你和子嫣在这里等我们，我们两个去就行了”。
　　何晓看了看子嫣，心里倒也没有多想，任由美薇拉着，排队买冰淇淋去了。
　　虽然是四个人一起出来，现在突然只剩子嫣和方程了，但是两个人都是能说会说的人，场面上倒也不会冷场。
　　“子嫣，你平时都喜欢什么运动啊？”方程推了推眼镜，亲切地说道。
　　“我？”听了方程的话，子嫣突然大声笑笑，说道：“你看我这样的，像是平时会喜欢运动的人吗？”
　　“哦，是吗”，方程笑笑说道：“我看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还以为你平时是个运动达人呢”。
　　“哈哈”，子嫣笑道：“老娘才不会让自己那么累呢，舒舒服服地躺一会儿多好，何况让本大爷出去打打杀杀还行，那才是我这个江湖儿女应该做的事！”
　　说完这番话，似是自己也觉得除了何晓会迎合自己几句，在其他人面前根本就站不住脚，子嫣不觉得嗤嗤笑了起来，轻声对方程说道：“哈哈，开句玩笑啦，你别当真啊，本大……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哈哈，我知道”，方程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轻声说道：“大家都是普通人嘛，要不然也不会聚在一起，出来玩”。
　　见到方程擦汗的动作，子嫣放下一直背在身上的包，拿出两张纸巾，递给方程，脆生生地说道：“用这个擦吧”。
　　道了一声感谢，接过子嫣的纸巾，方程不自觉地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很香，不同于现在市面上流行种类，仿佛有一种特别的香气。
　　“兰花香的，市面上很少有卖的”，见到方程的动作，子嫣轻声解释道。
　　“哦，哈哈”，方程有些尴尬地笑笑，用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说道：“我说怎么感觉这香味这么特别”。
　　“什么香味特别？”却是美薇甜甜的声音传来。
　　跟何晓买好了冰淇淋回来，见两个人尚有些陌生地站在一起，中间隔着一段好大的距离，美薇不由地摇了摇头，心底暗暗地沉了一口气。
　　“没什么”，见到两人回来，子嫣自然地从何晓的手里接过一份冰淇淋，舔了一口，笑着说道：“说我的纸巾”。
　　“一个纸巾有什么说的，香味特别，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美薇给方程递过自己手里的一份，轻声说道。
　　“兰花香味的”，方程又拿了手里的另一张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朗声说道：“我以前真没见过这种纸巾的”。
　　“兰花？”美薇目光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何晓打断。也许是因为天热过热，也许是他的心本来就不在逛街上，何晓有些无聊地说道：“一个纸巾也要聊这么久吗，我们还是继续走走，去江边坐坐吧”。
　　“就是就是”，子嫣愉快地吃着冰淇淋，挎起美薇的胳膊说道。
　　四人一路走走停停，来到江边，虽然太阳还是那么毒，但是偶尔吹来的江风，却总是提醒着人们，有关于秋的一丝气息。
　　堤坝上人很多，三三两两，或倚或靠地坐在一起，面对着宽阔空旷的江面，百无聊赖地相互述说着心事。
　　四个人并排地坐在一起，何晓与美薇很自然地微扬起头，感受这大自然的气息，子嫣也是不再言语，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
　　本还想讲些笑话的方程，见得此情此景，也只好闭口不言，随其他三个人一样，渐渐地开始发起了呆。
　　欣赏水波的荡漾，感受江风的清凉。
　　各怀心事。

　　第三十六章

　　很快地临近了晚饭的时间，由于天气较热的关系，所以中午的时候，四个人都是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地在附近的快餐店里吃了一点，及到此时，却都已经是饥肠辘辘。
　　一家很有特色的朝鲜餐厅，与韩餐差的不多，只是装修风格上更朴实，也低调了好多。
　　四个人刚坐下，一个身穿朝鲜民族服装的服务员就满脸微笑地来到了桌前，热情地递上一份菜牌，问道：“现在点餐，还是？”
　　“现在点”，方程翻开本子，刚看了两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将菜牌推到子嫣的面前，说道：“你先点，喜欢什么就点什么”。
　　对于方程突然的动作，本来四处乱看的子嫣目光一滞，转而轻笑，说道：“那好，我可不客气了”。
　　“嗯，不用客气”，见得子嫣看过来，方程眼睛微眯，目光闪烁，笑着说道：“尽管点”。
　　方程的这一番模样，坐在对面的何晓，尽收眼底，挑了挑眉毛，本来已经被压在心底的对方程的敌意，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只是已经答应了美薇，现在当着面，又不好再次发作，一双眼睛在方程的脸上瞧了又瞧，看了又看，怎么也不肯离开。
　　子嫣点好了菜，把菜牌推给美薇，笑道：“好了，接下来你们点吧”。
　　美薇接过菜牌，见何晓似是在发呆，便拉了拉他的胳膊，笑着说道：“又在发什么呆啊，来看看，想吃什么？”
　　收回一直盯着方程的目光，何晓看了看子嫣，又转头看向美薇，看着她的笑，轻声说道：“我想吃的，子嫣已经点完了，你点你喜欢的就好”。
　　子嫣已经点完了吗？
　　听了何晓的话，美薇心下有些不太自然，很是随意地瞟了一眼子嫣，轻声笑道：“还是子嫣了解你啊”，说罢，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