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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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说“，美薇走到何晓的面前，柔声说道：“你选哪一个？”
　　美薇的声音虽柔，但何晓隐约地听出了些许不同的意味，颇有一种步步紧逼的感觉，他的眉头轻轻抖了抖，转而轻声笑道：“选个衣服而已，你不觉得白衬衫更适合我吗？”
　　“那好吧”，美薇深深地看了何晓一眼，豁地转身将手里的衬衫退了回去。
　　“她怎么了？”子嫣瞧见美薇有些不满的样子，看着何晓呆呆地问道。
　　“没事”，何晓淡淡笑道。

　　第二十二章

　　买好了衬衫，距离午饭尚早，三人便四处走走停停，闲逛打发时间。
　　虽然大家还是有说有笑，尤其是在子嫣的带动下，美薇的话也多了很多，两个人仿佛相识多年的姐妹一般。但是，敏锐的何晓总是觉得嬉笑的美薇情绪上总有一些抵触子嫣，淡淡的排斥感充斥在举手投足之间。
　　“子嫣”，美薇收起一脸的欢笑，突然正色说道：“我一直没问你，你走出失恋的阴影了吗？”
　　“唉”，子嫣叹了口气，笑着说道：“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呢，就像小何说的：既然会为失恋而痛苦，那就证明并没有失去爱，失去的不过是个人而已，何况本大爷是那种会为这种小事伤心的人吗？”
　　见美薇并不答话，只是一脸不信的表情看着自己，子嫣吐吐舌头，无奈道：“好吧好吧，在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是还有那么一丝痛苦啦，就那么一丝，一丝”。说罢还伸出两根指头，比量着一段很小的距离。
　　“我听说，摆脱上一段恋爱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的，开始下一段感情”，美薇拉着子嫣，轻声说道。
　　“哎呦”，子嫣一脸的兴奋，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你手里有好货色吗？”
　　“嗯”，美薇扭头看了看何晓，见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似是并没有注意自己两人，便同样压低了嗓音说道：“我有个同事，人长的帅，而且很有上进心，我还听说他家里好像也很有钱”。
　　“嘿嘿，这么好，有空你帮我撮合撮合！”
　　“嗯，一定的，他现在也正想找女朋友呢！”
　　“嘿嘿，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何晓见得两人头紧紧地挨在一起，小声地嘀咕着什么，而且看起来越说越兴奋，尤其是子嫣，一手捂着嘴，涨红了脸，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一般。
　　何晓轻轻地摇头笑笑，之前自己感觉的美薇的抵触情绪，怎么样也安不到现在这种场景中来，大概是自己想的太多，过于敏感了吧。
　　“我们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吧”，何晓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只是，兴奋中的两个人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仿佛这句话是对着燥热的空气说的一般。何晓轻轻地谈了口气，快步地走到两人的身后，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再一次的说道：“我们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吧”。
　　“啊？”像是被吓到的两个人骤然分开，回头见是何晓，不禁同时出了一口气，子嫣斜眼看着何晓，恶狠狠地说道：“吓老子一跳！”
　　何晓抓抓头发，笑道：“看你们没人搭理我，我们吃了饭去看电影吧”。
　　“好啊”，美薇甜甜一笑，挎起何晓的胳膊问道：“今天有什么好电影吗？”
　　何晓轻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既然是看电影嘛，有什么看什么就好啦。”
　　何晓的回答，让美薇一滞，如此洒脱的一个回应，确实是她无论如何也难以想到的。
　　“他就这样”，子嫣讪讪地说道：“就是这么任性，以前我们一起看电影也是这样的，说看电影直接就走，也不管播的是什么，赶上什么是什么，后来都是我选好了才叫他一起的”。
　　听了子嫣的话，见美薇有些惊异地望来，何晓觉得有些不太自然，想要伸手抓抓头发，两只胳膊却又一次的被两女挎了起来，只好不自然地笑笑，缓释气氛。
　　“好吧”，美薇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今天我们就来一次，自由的电影吧，赶上什么就看什么，管他会播什么呢，今天就只是看电影”。
　　只要是性别不同，三个人在一起总会显得很奇怪，不管自己心里有什么，至少在别人的眼里，难免的会吸引一些人的怪异眼光。
　　如果何晓走在边上还会好些，可他偏偏是走在中间，一边挎着一个颇具姿色的姑娘，一副淡然的样子。
　　所以，他们身前一起排队的两个男人，总是投来鄙夷的眼神，嘴里的碎碎念也不停地传来。
　　对此，何晓只是坦然地笑笑，美薇眉头轻皱却也并没有说什么，可子嫣却一直是不肯吃亏的主，她瞪着那两个人，朗声说道：“靠，看什么看，没见过富二代带两个女朋友一起看电影啊？唧唧歪歪像个娘们，两个大男人一起看电影，你们是gay吗？”
　　那两个人见子嫣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又见何晓一脸的淡然，却也一时被唬住了，只是惺惺地笑笑，相互拉扯着走开了。
　　“靠，这些小子”，子嫣翻了个白眼，喃喃说道：“这是没见过流氓吧，再走慢点，信不信，大爷废了你们”。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带两个女朋友一起看电影几个字，像是几只苍蝇，突然地在美薇的耳边嗡嗡起来，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讨厌，有些恶心，跟着心情也开始烦躁起来。
　　“美薇”，向前迈步的何晓感觉身边的美薇并没有动，又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又轻声唤道：“怎么了，美薇？”
　　“啊？”美薇见何晓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赶忙笑笑说道：“没事，买好票了？我们走吧”。
　　播放的是一部很不错的爱情片，演员的表演也很细腻，富有张力，大家不自觉地就跟着陷了进去。
　　跟着剧中人一起笑，一起哭。因为他们的幸福而感觉幸福，由于他们的痛苦而分担痛苦。
　　剧中本该在一起的男女主角，因为种种阴差阳错，最终并没能走到一起，空留遗憾。
　　戏子，在别人的故事里演绎着自己的人生，赚取了观众的眼泪。
　　耳边是嘤嘤的哭声，何晓抹了抹自己的泪水，掏出子嫣包里的纸巾，给身边的两个人擦了擦眼泪，看着离场的观众，轻轻地叹了口气。
　　电影，何尝不是人生呢？
　　不可能每一个故事，都是以圆满和美好结局。

　　第二十三章

　　入夜，送走了子嫣，何晓和美薇相互依偎着靠在床上，毕竟相当于走了一天，即便是热衷于逛街的女人也会感觉到累。
　　想想白天的事，何晓轻轻一笑，用手轻抚着美薇的头发，柔声说道：“白天的时候你们两个的悄悄话，是要给子嫣介绍男朋友吧？”
　　“嗯，嗯？”美薇很是诧异的看着何晓，惊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听到了？我们那么小声地说话……”
　　“呵呵”，何晓轻笑道：“我当然没听到，只是看子嫣兴奋的样子，猜到的，能让她那样兴奋的，只有两件事，其中的一件就是有帅哥的出现，除了你给她介绍男朋友，还能有什么呢，而且我只是试探性地问问你”。
　　“哦”，美薇努努嘴，突然意识到这个平时话很少的男人，虽然不怎么表现，但是从他的细心程度来看，他很聪明，至少不笨。
　　“那你……”美薇瞟了瞟有些出神的何晓，柔声说道：“选衬衫的时候，看出我的心思了吗？”
　　“嗯”，何晓收回一直看着窗外的眼睛，看着美薇，略一停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可是那只是一件衬衫，并不能代表什么，子嫣很傻，没有什么心机，她只是选适合我的而已，何况你的心思也很细腻，你不觉得朴素低调的更适合我吗？”
　　“你是说我心机重吗？”美薇的嗓音有些大。
　　“当然不是”，看着明显有些生气的美薇，何晓稍稍有些不安，赶忙说道：“我们两个已经谈恋爱了，我的意思是，你也是很懂我的，子嫣是我不可缺少的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去争吧？”
　　看了看何晓一脸的诚恳，美薇做了一次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轻声说道：“我知道，可是看到她一副没人比她更懂你的样子，我就有些不太舒服，我的男朋友凭什么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可是……”美薇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很多的委屈，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
　　“呼”，何晓轻声地呼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试图和一个心里觉得委屈的女人去讲道理，可是话题既然已经打开了，如果不能给予对方一个满意的答案，自己势必要遭受一定的不平等打击了。
　　坐起身，抱着美薇的头，何晓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尽量让自己声音变得很柔，轻声说道：“子嫣和我这样已经接近四年了，她现在不单单是我的朋友，在心里她已经像我的亲人一样了，而你，是我的女朋友，将来很可能是我的妻子，和我携手终老的人，我喜欢的是你！”
　　就像子嫣说的，情话果然是解决吵架最温和的一剂解药，美薇看着何晓，轻声问道：“是我吗？”
　　“是你”，何晓抹了抹美薇的眼圈，捧着她的脸颊，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那子嫣呢？”
　　“子嫣？”何晓看着美薇的眼睛，柔声地说道：“她就像我的亲人一样，姐姐或是妹妹，只要她快乐就好”。
　　“你还是离不开她？”
　　对于美薇的问题，何晓一愣，如果她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恐怕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只好无奈地笑笑，说道：“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放心啦，四年都没发生什么，我有了女朋友之后更不会发生什么”。
　　“可是……”
　　“好啦好啦，从今以后你就把她当成是我的妹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你就能看开了。”
　　“那，我能给你妹妹找个男朋友吧？”美薇特意在妹妹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柔声问道。
　　“呵呵”，何晓淡淡一笑，说道：“我妹妹就是你妹妹，你能够用心当然好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那我呢？”
　　“当然了，要是能够她开心，你也快乐，那就更好了。”
　　他始终都是难以放下她，美薇虽然没有再过于的同何晓争论，但是心里依旧是难以安心，表面上很平静，只是一颗种子却悄悄地在心田上生了根。
　　一个男人身边，有一个比他女朋友还要亲昵的异性，让人如何能够心安。
　　子嫣一个人回到家里，母亲要在明天夜里才会回来，依旧是空荡荡的房间，熄了灯的夜里，总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人类终究是群居动物，这些天一个人的日子，子嫣小心地掩藏的心事，不断地在心潮涌动，似有萌发的迹象。
　　神经大条的她，虽然看不到别人的心事，可却总能把自己的那一点点小心思掩藏得很好，毕竟，谁会想到一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人，一直在心底藏着一段小小的故事呢，即便是，心思细腻的他。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子嫣静静地伏在窗台上，看着街对面的大排档里，那些还在撒着欢儿喝酒的人。
　　这世间幸福的人有着相同的幸福，不幸的人，却有着不一样的不幸。
　　四年来，自己谈了四个男朋友，最长的是方子海，两年的时间，终究还是离自己而去了，他一直接受不了他，可即便是没有他的存在，她也知道，向来习惯庸庸碌碌的自己，迟早也会被野心勃勃的他放弃的。
　　幸运的是，自己的身边一直有他。
　　而今他有了女朋友，是个很好的姑娘，她看得出他很喜欢她，而温柔善良的她同样的，眼睛里有他。
　　他喜欢林徽因，自己无论怎么打扮成那个样子，终究成不了他想要的模样。
　　温柔、善良，而又坚强，她正合适。
　　而今，他们两个走到一起，相互喜欢，互相爱慕。天作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他的幸福、快乐，自己默默地祝福就好。

　　第二十四章

　　雨下了一夜，好不容易挤上迟来的公交，又陷入了拥堵。何晓上班以来，第一次的迟到了。
　　“呦，怎么才来啊”，财务瞟了何晓一眼，幽幽地说道：“看这屋地这么脏，快点收拾吧，孟佳请假了，还以为你也不来了呢！”
　　主编和薇拉同样还没有来，本就因为下雨、堵车心情很糟的何晓，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径直地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哎？你这孩子，跟你说话，怎么不回应一声？”财务看着何晓说道。
　　“恩，知道了”何晓头也不回地说道。
　　费力地擦着混着泥水的地板，何晓突然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财务正端着水杯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
　　“水没了，你怎么不换上？”财务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嗯，擦完地，就换”，何晓看了看她，低声应道。
　　“哎呀，薇拉来了，下雨天路不好走吧”，财务亲切的声音再次响起，又道：“没事，进吧，他也是刚擦”。
　　回头看了看财务，又看了看一直站在门口的薇拉，何晓低声说道：“进吧，我再擦一遍就是了”。
　　薇拉在拖布上擦了擦鞋底，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轻声说了句sorry。
　　“哎呀，外国人就是有礼貌”，财务看着薇拉咧嘴笑道。
　　擦好了地，换好了水，何晓刚刚坐下，就听薇拉生硬的发音唤道：“何晓，主编说她有事，要请一个星期的假，这个月文章，让我发给你，你整理”。
　　“哦”，何晓看着薇拉，轻声说道：“行，你发给我吧”。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何晓每天的工作，不但要做着自己的事，还要做着主编的工作。
　　终于挨到下班，雨并没有停，天有些冷，好在上了公交，人挤人，像是所有的群居动物一般，倒是相互的取起了暖来。
　　他总感觉自己的心情很糟，无论是这下着雨的阴天，还是一直受着打压的工作，直到回到家里，看着恬静的美薇，才是舒服了很多。
　　她那迷人的微笑，像是最温情的□□，一点一滴地侵蚀着他的脾气，忘乎所以，意正情迷。
　　吃过饭的两个人因为下雨，没能像往常一样去到外面散步，只好相互依偎着蜷在床上，选一个电影，聆听彼此的呼吸之声。
　　很励志的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命运悲苦，身世卑微的女孩，通过自己后天的努力，最终依靠奖学金上哈佛大学的故事。
　　美薇很有些感触，沉浸了很久，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轻声对何晓说道：“她那样凄惨的人都可以做到，将来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富有，是不是？”
　　何晓笑了笑，有些感慨地说道：“富不富有我觉得不是很重要，只要快乐就好了，过得快乐不是比富有更重要吗？”
　　“我觉得”，美薇轻声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如果我们能够很有钱，就可以做我们想做的事，那样不就是快乐吗？”
　　“快乐的方式有很多种”，何晓争辩道：“不是有钱就能快乐，而且我觉得如果我们一门心思地而了钱而活着，反倒成了金钱的奴隶，那样是不会快乐的”。
　　“你是不是……”美薇听了何晓的话，似有些恼怒，坐起身来，嗓音也稍稍提高了一些说道。
　　“好，我知道”，何晓打断美薇的话，柔声说道：“我现在不是正在为我们的未来，做着努力嘛，我现在的工作很不开心，一直在受着欺负，而且有那么多的不公平，我现在不也一直在坚持吗？”
　　美薇看了看何晓，又一次的躺了下来，伏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道：“我知道，可是你知道吗，正是因为这世界不公平，所以我才要更为的努力，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不管你有多苦多累，你也要坚持下去啊”。
　　“嗯”，何晓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觉得我自己还是有些才华的，你相信我，我会给你想要的生活的”。
　　“嗯，我相信你，我自己也足够努力。”
　　美薇的会计工作，虽然是半路出家，但是就像她自己说的，她真的很努力，因为清楚自己的不足，了解自己知识的匮乏，所以在工作的时候更是加倍的用心。工作之余，一直坚持看些相关的书籍，充实自己。
　　所以即便是刚刚参加工作不是很长时间的她，已经基本的熟悉了会计行业的运作方式，在公司同事的眼里，从以前的遭受白眼渐渐地有了骨干的苗头。
　　同事惊叹于她的成长，领导欣慰于她的业绩，不得不说，她很享受这种状态，身体里的那一块傲骨再一次地让她挺起胸膛对人。
　　她的计划里，这个公司已经没有太多能够让自己成长的养分，不足以给自己提供更大的平台，所以她决定在恰当的时候，领了工资，便辞去这份工作，去更大的公司，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再辞职，再找，而后到达更为广阔的天地。
　　距离一个成功的人生，她所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平台和一段足够自己成长的时间而已。
　　现在，所有的计划正在按着自己的所想，一步一步地前行。她唯一所担心的，就是何晓，这个自己选定的男人。
　　只要他肯像自己一样努力，那便足够。
　　“何晓”，美薇轻轻地说道：“你可一定要加倍的努力才行啊”。
　　“嗯，我知道”，何晓轻声应道。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沉浸了良久，美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样，转过身来，看着何晓，轻声说道：“这个周末，约上子嫣吧，说好了给她介绍个男朋友的，周末一起出去，我叫上他”。
　　“他是做什么的，靠不靠谱？”何晓问道。
　　“你怎么这么紧张？”
　　“子嫣就像我的妹妹一样嘛，我只是想她能够快乐，只是不想害了她。”
　　“我会害了子嫣吗？”
　　“哦……哦，不会不会”，美薇看起来有些不满，何晓赶忙紧张地说道：“当然不会，你怎么会害子嫣呢，只是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何况是这么老土的方式，这个年代，介绍男女朋友，多尴尬啊”。
　　“土是土了点，但是很靠谱啊，比网络上的那些强多了，不是吗？”
　　“嗯，那倒也对，朋友介绍的终归会好些”，何晓稍一思忖，沉吟着说道：“更何况，是你”。

　　第二十五章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回去的路……”熟悉的铃声响起，何晓拾起电话，笑了笑。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心里总会多出一丝暖意，安心和宁静的感觉，像吸了毒一样。
　　“小何，没打扰你们吧？”子嫣坏笑的声音传来。
　　看到手机上的时间，要比以前早了很多，何晓笑笑，说道：“怎么，这么激动吗，这么早便醒来了？”
　　“屁，本大爷昨天睡得早，自然醒得早，没什么事，给你打个电话”，子嫣沉吟了一下，说道：“美薇安排的是下午，所以我想你陪我去学校转转”。
　　提起学校，种种回忆，关于美好与遗憾，瞬间侵袭何晓的脑海，那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自己决定让自己一直不言不语地守着它的地方。
　　“当然，只要你想回来，不管将来怎么样，也不管别人怎么样，只要你想回到现在，我就会陪你回来的”，这是那一天，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信誓旦旦的话。时间它在淡淡地行走，可诺言不会改变。
　　“好啊”，何晓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在路口等你，一起吃早饭，不见不散”。
　　“嗯”，子嫣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如果可以……”
　　“我知道”，何晓打断子嫣的话，轻声说道：“可以，就我一个人去，就像以前一样”。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简单地梳洗一番，照照镜子，还是那副样子，既没沧桑，也没世故。即便是现在的天气很热，太阳很毒，何晓在衣柜前面沉默了良久，还是选择了那件黑色的衬衫，穿了两年的衬衫。
　　有些旧了，可是穿起来很舒服。
　　推开美薇的房门，见她还在睡，微翘的嘴角，像是昨天夜里那一弯清明的勾月，一丝喜悦，一份得意。
　　“美薇”，何晓轻轻地呼唤道。
　　睫毛动了动，美薇睁开惺忪的睡眼，见到穿戴整齐的何晓，微微一笑，说道：“这么早，要出去吗？”
　　“嗯”，何晓看着美薇，柔声说道：“我帮你热了牛奶，煎了鸡蛋，冰箱里还有面包，过会儿，你起来吃，我要出去一上午”。
　　心细如发的男人，即使是平淡如水，也会一点一滴地渗透到人的心里，不着痕迹，却又聚沙成堡。
　　“嗯”，美薇温暖地笑笑，说道：“不要我陪你吗，出去做什么？”
　　“你平时那么累”，何晓柔声说道：“好好休息吧，中午回来”。
　　避开美薇的问话，何晓弯下腰，在美薇光滑的额头上轻悄悄地一吻，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再睡会吧，时间还早”。
　　“嗯”，美薇甜蜜地笑笑，说道：“早点回来”。
　　“知道，睡吧。”
　　清晨的空气，就像青春一样，自在、清新、美好，虽然过于短暂了一些，但是却是最值得一直回味与记忆的快乐感觉。
　　只不过，这份快乐，却只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