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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鹰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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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冷笑道:“我也是新来刚到,发现寺外系着黄马,是以下骑入内,那知庙内竟门无一人。”
  蟹面汉子嘻嘻一笑道:“首领,别听这丫头鬼话,他们分明是同党,意欲施展拖延之计,以便小狗金蝉脱壳之计逸去!”
  那冶荡狐媚少女娇叱道:“吕覇,不准你骂他小狗,姑娘偏不信他就是逆贼同党,我自去找他!”柳腰一扭,平飞如矢向殿门内。
  易焕堂微微一笑道:“不错,老夫为吕覇一言提醒,蜀口被窃机密文件必是那小辈所为,因老夫追缉严密甚紧,故而将文件藏在姑娘身上便於逃脱是么?”
  少女冷笑道:“阁下倚仗官势,无的放矢,血口喷人,姑娘并不识得那人,何况迄今为止,连那人形貌穿着,姓甚名谁都无从知道。”
  易焕堂面色一沉,道:“老夫从不妄措诬篾,只要姑娘身上并无文件及证明与那小辈毫无瓜葛,即任姑娘安然离去!”目光示意老妇,道:“胡姥姥,请代为搜身,不可无礼!”
  老妇桀桀发出一声怪笑,铜棍疾横,身形迅疾如风疾忙在少女身前落下。
  少女一听要搜身,不禁玉靥徘红,叱道:“谁敢碰姑娘一下,姑娘必废除她一条手臂!”
  老妇桀桀怪笑道:“狂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识相点,乖乖任我老婆子搜身。”说
  时伸出左臂,五指枯瘦如柴形如鸟爪向少女腰胁抓去。
  少女不禁杀机猛萌,戟并两指望胡姥姥掌心戳去,指一出,破空锐啸,疾如贯矢。
  胡姥姥面色一变,出掌快,撤掌更快,迅疾飘後两尺,愕然瞪目厉声道:“你是华山琼花崖一真师太甚么人?你怎会施展太阴指?”
  少女轻哼答道:“姑娘不是一真太师甚么人?施展的更不是太阴指,你怕了么?”
  胡姥姥闻言不由心中一震,暗道:“只要你不是一真师太的衣铢传人,我老婆子下手便不留丝毫余地了。”一声怪笑出口,铜棍卷起漫漫棍影,劲风呼啸如潮向少女攻去。
  少女业已撤出肩後长剑,玫出连环九招,寥芒点点,不离胡姥姥致命大穴,身法轻捷轻易避开汹涌招势。
  易焕堂看得眉头浓皱,胡姥姥的武功在武林中算是高手一流,竟然在这年岁甚轻的黄毛丫头手下占不了丝毫上风……
  突闻一声宏亮如雷的大暍道:“住手!”
  小道上突疾如鹰,扑入两条身影,一前一后掠过矮松林扑向小庙而来。
  易焕堂不禁一怔。
  那使鬼头刀汉子厉喝道:“速速退去,免遭无妄之灾!”身形迎出,双掌疾翻平推而去。
  易焕堂看真两人,暗道:“要糟!”方待暍止,业已不及,只听一声闷噑,背带鬼头刀汉子身形倒飞翻出,叭哒摔跌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胡姥姥与少女闻得住手暍声,早自身形倏分,见状不禁目露惊异之色。
  易焕堂忙迎出,抱拳躬身施礼道:“易某不知文老瞿老师驾临,望乞海涵。”
  来人正是文士超瞿大刚两人。
  文士超含笑道:“好说,易大人请不可胡乱树怨,以免激起大变。”
  易焕堂目露骇异之色,说道:“文老可是认识这位姑娘么?”
  “不识!”文士超微微一笑道:“其实两广总督瑞琦大入早奉有上谕密旨,除两广外,闽赣湘三省逆贼图谋无不在监视之下,一动一静均了如指掌,安总镇到手的名册是假的,所列之人均忠於大清,可想而知乃是借刀杀人之计!”
  “真的么?”易焕堂面色微变道:“那么安总镇身上为何不见密旨名册?”
  文士超呵呵大笑,向易焕堂附耳密语道:“安总镇尸体独自呈现在马家洲苇草港汊中,遍无可疑伤痕,用意在覆舟溺毙,而非伤害致死,使我等无所藉口,但密旨名单遗失,意在使我等自乱脚步,坚信名单是真不假关系重大侦骑四出,对方再找两个视死如归的义烈,以便得同名单遂其借刀杀人毒计,如此我在明中他在暗,岂非自坠术中。”
  易焕堂恍然大悟道:“文老果然高明,易某自愧不如!”
  身背鬼头刀汉子自摔趺在地郎昏死过去,尚未见苏醒,不言而知是闭气昏死。
  易焕堂道:“文老,请饶恕易某手下无知冒犯之罪!”
  文土超道:“他没有什么?再过须臾便会自动醒转。”
  易焕堂向少女略一抱拳道:“误会姑娘请予见谅,姑娘现在可以离去了。”
  少女面色宛如严霜,目注胡姥姥冷笑道:“下次你如胡乱伸手,姑娘必斩除你一条手臂!”
  胡姥姥面色激动,满头银发无风根根飘扬,目中泛出怨毒之色,却一言不发。
  少女解开系绳,一跃上骑疾驰奔去。
  文士超冷冷一笑道:“这位姑娘倘是叛党,谅她也逃不出老朽手掌!”
  蓦地
  妖冶狐媚少女卷风般掠出庙门,嗔道:“姥姥,他真个不见了!”继发现背戴鬼头刀汉子昏厥於地,面色忽变,冷笑道:“胡通可是那贱婢伤的么?贱婢呢?”
  易焕堂面色一沉,暍道:“黎丽珠,胡说些什么?还不站在一旁!”
  黎丽珠一噘小嘴,退在胡姥姥身旁面带小忿之色。
  地下的胡通已悠悠醒转,发出呻吟之声。
  这时文士超抱拳笑道:“易大人,老朽另有紧急大事无暇久留,方才的话只是老朽提供刍尧之见,易大人并不一定要照老朽的话去做,以免失之千里,珍重再见。”曰毕与瞿大刚双双腾空掠去,疾如飘风,眨眼形踪杳失不见。
  黎丽珠冶哼一声道:“易首领,他们是什么人?”
  易焕堂面色微沉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这老者比老夫还要位尊权高,操生杀由之大权,他要杀你,老夫眼睁睁的无可奈何?另一位与老夫职位一般,你惹得起吗?”
  胡通业已立起,似生过一场大病般神态疲惫,闻言不禁面色大变。
  黎丽珠噘着一张小嘴,嗔道:“至少那少年来历可疑,举动显然太过诡异,他的座骑乃口外异种良驹,千里追风,纵跃如飞,为何遗弃庙外,分明作贼心虚,故布疑阵,金蝉脱壳逃走!”
  “不错!”易焕堂颔首答道:“这点到给你说对了,但他也许另有所事,与我等此行任务风马牛漠不相关,为恐被你料缠不放故而弃骑离去。”
  黎丽珠默然不语,一双眸子瞧着那匹黄骠座骑,眼前幻出一丰神俊逸,翩翩不群的倩影,暗
  叹了声,道:“吕覇,那匹座骑弃置於此,未免可惜,牵来借乘一用,日後相遇尚可物归原主。”
  吕覇意虽不愿,却勉强应允,向那匹黄驹走去。
  黎丽珠人虽长得冶荡狐媚,花娇柳蝉,周旋於凶邪之间,流目送盼,打情骂俏,却守身如玉,惹得凶邪牙痒痒地,又爱又恨,却无可奈何。
  胡姥姥乃黎丽珠祖母,最知黎丽珠心思,喟然暗叹道:“这丫头片面相思,自寻烦恼!”
  这时吕覇正待伸手解开黄驹系绳之际,突然黄驹一声希聿聿长嘶,头鬣根根竖立,前肢微屈,後腿猛踢而出。
  吕覇一身武功,却正好踢了个正着,哎呀一声,踢得平飞了出去摔跌在地,胸肋一阵剧疼,不禁怒火上涌,曲身弹起,骂道:“畜生找死!”右臂疾挽,撤出腰间一条蟒筋软鞭,呼的挥向黄驹。
  鞭到中途,忽闻吕覇一声惨呼,仰面倒下,两颊颚骨插着两支逆刺银镖,鲜血泪泛流出,染污了整个面庞,神态骇人。
  易焕堂胡姥姥黎丽珠胡通四人不禁面色大变。
  蓦闻庙内传出一声狂笑道:“俺的乘骑与你等何怨何仇迳下毒手,故施薄惩,方才乘坐的那位少年系俺故人之子借乘,言明今日在此庙前交还,他与你等毫无瓜葛,为何无事生非追踪不舍?”
  易焕堂朗声答道:“时乃误会,尊驾何妨现身出见?”
  “不必了!”庙内那人嘬嘴响起一声尖锐啃音,黄驹忽挣脱缰绳,四蹄如飞,风驰电掣望庙
  后小山奔去。
  胡通暴暍道:“快追!”纵身跃出。
  易焕堂大暍道:“回来!”
  胡通身形方一跃出,足才落地,闻声忙一个倒翻落回原处。
  只见易焕堂面色肃寒如冰,沉声道:“不许节外生枝。”俯身详察吕覇伤势,叹息道:“幸亏此人不要吕覇性命,手下留有分寸,不过这逆发镖狠毒异常。必须连肉剜下,伤愈後遗下丑陋的疤痕。”继暍命胡通背起吕覇回转蜀口……
  口  口  口
  少女策骑如风奔离小庙,暗暗忖道:“如非文老适时解危,其余四人虽不可惧,久闻日月双环易焕堂武功卓绝,心黑手辣,难免遭其毒手。”忖念之间,情不由主伸手控怀一摸,只觉空空如也,不禁面色如土。原来她就是在蜀口客栈内与文士超对掌的黑衣蒙面人,文士超趁黑将密旨名册托付与她。
  此刻少女浑身颠战,心乱如麻,竟想不出如何丢失的,忽憬然若有所悟,喃喃自语道:“莫非是他所为?”
  她心疑是黄驹少年,但又想不出他是如何动的手脚,不禁玉靥霞之,掉转马头迳回小庙。
  忽见去路现出两条迅快人影,凝眸望去,正是文士超瞿大刚两人。
  文士超故作不识,面色微沉道:“姑娘不可走回头路,万一被他们将你误作逆匪一党,白白送了一条性命未免寃枉。”
  少女赶忙下骑任任万福施礼道:“晚辈该死,把……”
  文士超两眉一皱,道:“老朽一切明白,姑娘只管向目的地而去,途中千万不可惹事生非,到达后详情自明!”接着又道:“姑娘是否就是一真师太高足展飞虹么?”
  少女低垂螓首应道:“晚辈正是展飞虹!”
  “好,好。”文士超连连颔首,挥手示意展飞虹速离。
  “晚辈告辞!”展飞虹一跃登骑,勒转马头,疾酏而去。
  瞿大刚说道:“文老,她就是江湖盛传的辣手罗刹展飞虹么?”
  “谁说不是。”文士超道:“一真师太隐居华山琼花崖,绝意江湖巳久,悉心调教得一技武林奇花,亦可扬眉吐气矣,不过展飞虹心高气傲,煞气太重,死在她剑下的不计其数,只恐结怨太深,前路维艰!”
  两人并肩联袂施展上乘轻功走去,一面喁喁低语。
  文士超低语道:“老朽已放出风声,安总镇得手的那份名册乃是假的,那卧底奸细身份暴露,亦为先明义士除去,清廷鹰犬亦因此断了线,非得重起炉灶不可。”
  瞿大刚叹息一声道:“清廷潜伏在先明义使群中不在少数,我等要查明谈何容易!”
  文士超黯然一笑道:“老朽耄矣,来日无多,只有尽情棉薄,死而後已,至少可保全一部份先明义烈子遗,徐图日後中兴光复,你我责艰任重,须更谨慎小心才是!”
  “是!”瞿大刚长叹一声道:“在下怎么也不会想到安祥的尸体,仅他一具会漩流送至马家洲。”
  “老朽也未曾料到?不过……”文士超道:“其他六十五具眷属亲兵下吏尸体都冲往下游,浑身遍无伤痕,除了覆舟溺毙外别无其他致死之因,哼,老朽定要使胡狗自乱脚步,相互残杀不可!”
  两人如飞疾掠而去,形影逐渐消失在远处……
  
  wavelet 扫描,xmwjw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第 二 章 改弦更辙
  王勃文:“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一篇滕王阁赋脍炙人口,传诵千古。
  滕王阁在豫章郡府治,洪都新府、豫章旧郡,其实已改为南昌府。
  这日时序已是初夏傍晚,滕王阁已圯陈旧,无复当年盛况,游客却川流不息登临观赏,尤其是骚人墨客,更为恭名前往一游斯地。
  夕阳西下,倦鸟噪林,只见一个青衫丰神翩翩少年杂在游客群中飘然下得滕王阁。
  少年丰神如玉,气质非凡,尤其肩披宝剑柄上镶金嵌玉,名贵异常,引得过往行人均不禁注目多看了几眼。
  他身旁还伴得一位年约五旬老者,不时指指点点,低笑轻语,当地土著均识得这位老者为府城钜富徐三泰,别的不说,单单在府城内开了一家钱庄、两家银楼及一家镖局,八辈子也耗用不尽,何况郊外街拥有田庄。
  只听徐三泰微笑道:“简公子,南昌府虽比不上京都大邑、苏杭之胜,却名胜古迹仍然可观。”
  简姓少年微笑道:“在下虽是初来宝地,却闻同党好友提及贵地之胜,当年三国关武穆管镇豫章,有荆波宛在、洗马池、系马桩等遗迹可寻。宁王宸潦谋反建有皇殿,瑰丽辉煌,在下自然要一一瞻仰,但事不在急。”
  “是,是。”徐三泰道:“天色已是不早,老朽已在沧海酒楼订有一桌酒菜,街邀有几个陪客,务请公子赏光!”
  “‘沧海酒楼’,好雅的店号。”简姓少年道:“只是要徐爷破费,在下委实过意不去!”
  徐三泰呵呵,笑道:“公子这么说便未免太见外了。”
  说着说着巳然走到了沧海酒楼门前。
  楼高二层,髹金涂朱,辉煌灿丽,灯火照耀光明如昼,喧嚣讥笑声不绝於耳。
  酒保一见徐三泰及简姓少年走入。忙哈腰笑道:“徐爷,客人早就来了!”
  徐三泰颔首道:“知道了,吩咐上菜!”
  两人慢步登楼,走向一间雅厢,掀帘进入,一张大桌面已坐有七人,香茗瓜子聚坐低声谈论,一见两人进入,纷纷立起抱拳为礼。
  徐三泰含笑道:“老朽与各位引见,这位简松逸简公子,乃老朽忘年之交,武林一代奇人玉鼎居士衣愦耍奈渌魑豢梢嗉忧捉!�
  七人均是武林人物打扮,却对玉鼎居士一无所闻,甚感纳闷,纷纷抱拳行礼道:“幸会!”
  简松逸含笑还礼道:“家师隐居世外,从未涉身江湖,在下年少识浅,还望七位多加提携。”
  “不敢,不敢。”一个紫膛脸老者大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等已是老朽,提携二字未免太过自谦!”
  徐三泰呵呵大笑,一一为简松逸引见。
  这七人有徐三泰府中长客,实则乃护院,一字慧剑丁源、通臂猿倪凤子、铁爪神镖赵金英,
  三人昔年在江湖卓著威名,只因身受徐三泰大恩,是以寄身徐府图报。
  另四人紫面韦护东方旭,追魂刀李震涛、擒龙手陆慧乾、小达摩江上云。
  其中追魂刀李震涛乃金狮镖局总镖头,不言而知也是徐三泰开设的。
  席间宾主尽欢,觥筹交错。
  紫面韦护东方旭鲸饮了一口酒後,长叹一声道:“迩来官署侦骑四出,我等江湖人物一举一动无不在严密监视之下,无非因庐陵总镇安祥之死而起。”
  擒龙手陆慧乾道:“安祥之死无关紧要,清廷因密旨名册之失大为震怒,传言名册不真,究竟真假如何暂且不提,为此清廷意欲将江湖兴起一片骇浪惊涛,相互残杀,图使反清势力一蹶不振,此计不可不谓狠辣毒绝!”
  徐三泰诧道:“东方贤弟在何处风闻此事?安祥溺毙时隔二月,已然震惊天下,清廷竟不见有何举动,此大悖常情,贤弟之言不可不信,我等应尽量避免江湖是非中。”
  简松逸暗暗叹息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情势外驰内张,以箭在弦,一蹴即发无可避免。”
  忽见酒保掀帘探首而入,笑道:“长江镖局副总镖头程乃恭特来拜望徐爷!”
  徐三泰哦了一声道:“快请!”
  帘外传来宏声道:“不速之客,有扰诸位清兴,尚祈见谅!”说时酒保之后侧身一个方面大耳,长髯老者、虎目炯炯,却面带忧惶之色。
  “程副总镖头说那里话来,你我相识熟稔,何言打扰,请都请不到咧。”徐三泰大笑立起让坐。
  双方都是熟人,只简松逸陌生,徐三泰为程乃恭介绍後,发现面劳重忧,不禁诧问:“出了事了?”
  程乃恭道:“而且奇惨,有灭门之祸,为此小弟厚颜恳请相救。”
  徐三泰等人不禁大惊失色。
  原来一月前长江镖局接了一宗暗镖,货主系致仕户部尚书贡呈皇上一枚象牙球,内外双圆,外雕龙凤狮象等奇形异兽,琢雕精细,栩栩如生,内为水晶圆珠,色如琥珀,浸入酒中啜饮,小病立愈,重症减轻,无价之宝,为此长江镖局总镖头天魁星颜中铮亲率十三名镖头暗护去京,不料在淮河南岸遭受暗狙,十三名镖头罹难惨死,颜总镖头本已死去,却又苏醒过来经路人救起,在镖头上弃置一面三角小旗,黑底上绣一只白狼。
  小达摩江上云惊诧出声道:“黑底白狼,江湖上从未有这旗号?”
  擒龙手陆慧乾道:“如今颜总镖头何在?”
  “在出事之处不远道旅中养伤。”程乃恭一面说一面伸手入怀取出三角小旗及一枚暗器。
  徐三泰接过,将小旗展开,发现小旗是一质料上品黑缎,中绣一只白狼,织工甚精,白牙森森骇人,端祥片刻,皱了皱眉摇首,又将暗器揑在掌心托着。
  暗器非金非铁,似是鱼骨琢磨而成,色呈微黄,首尾尖锐有针点小孔,长仅两寸,最粗处只三分而已。
  徐三泰双眉皱得更紧,道:“江贤弟见乡识广,是否知悉暗器来历,或能寻出一丝端倪!”
  小达摩江上云摇了摇手,道:“小弟不知!”
  程乃恭虎目落泪道:“祸不止此,赣抚闻知失镖,震怒异常,令人将总镖头及小弟家小软禁
  抚署后园作为人质,严令三月之限找间原镖,否则诛族之罪难免!”
  徐三寿等人不禁面面相觑。
  简松逸默然不语,似若有所思。
  程乃恭道:“岂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才薄暮之际,敝局发现一封书信,折阅之下,内仅书欲知失镖事,请至含鄱口,五月十五月明之夜前往后山一晤,落款复仇者三字。”
  一字慧剑丁源道:“程副总镖头决定要去么?”
  “当然要去!”程乃恭道:“此人署款复仇,必然难免以武功相搏,小弟生死无足轻重,只求找回失镖!”
  徐三泰道:“那封书信咧?”
  “书信上字临阅後逐渐消失,变为一张白纸。”
  东方旭向陆慧乾道:“陆兄说的一点不错,江湖上从此掀起腥风血雨,难免浩劫了!”
  程乃恭惊道:“原来陆大侠竟然事先闻知敞局失镖之事么?此事隐秘异常,为何……”
  简松逸冶冶一笑道:“贵局失镖已传遍大江南北,只是不知暗镖何物而已!”
  程乃恭闻言不禁一怔,原以为简松逸不过是武林後起之秀,没没无名之辈,愕然诧道:“程某不信!”
  简松逸答道:“程副总镖头若然不信,请至沧海楼内随便找一个江湖人物询问便知,只是他不敢说出,恐遭不幸而已。”
  程乃恭坚决不信。
  徐三泰见简松逸说得斩钉截铁,不由疑信参半,欠身立起道:“程贤弟何妨与老朽照简公子
  之言随便询问一人便知。”
  在座诸人除东方旭简松逸外,均起身离座而去。
  楼下数十张桌面食客满座,喧嚣如雷。
  程乃恭相识的人着实不少,但迳向一副座头走去,座上四人已自醉醺醺地高声谈笑。
  其中一个短小汉子,一见程乃恭等人走来,忙站了起来,道:“徐爷、程爷……”
  程乃恭道:“不用招呼了,毛三,你稍息最灵通,程某有事请教,不知可否见告?”
  毛三醉已半醉,闻言不禁惊得酒意全清,讪讪笑道:“我毛三这点道行,在程爷面前不值一提,什么消息灵通,仅是鸡零狗碎……”
  话尚未了,程乃恭面色一寒,沉声道:“毛三,废话少说,你必知道长江镖局总镖头之事,尽你所知速速说来,不然程某一掌劈了你。”
  毛三面色大变,忙道:“说,说,程爷请附耳过来!”
  程乃恭冷哼一声,将身一侧,右耳附在毛三嘴前,只听毛三道:“小的风闻贵局颜总镖头先率十三名镖师护送一宗价值连城暗镖於途中淮河南岸遭受暗算狙击,镖师俱遭惨死,颜总镖头虽仅以身免,但负伤沉重。”
  徐三泰看出程乃恭面色大变,知简松逸之言不虚。
  程乃恭道:“毛三,你这消息自何处得来?”
  毛三身躯忽仆向程乃恭而去。
  程乃恭大惊,一把捞住,毛三已然气绝毙命,便知毛三遇上了什么一回事,佯装满面笑容道:“毛三,久闻你有不醉无归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不虚,你真的醉了,程某送你回去。”将毛三
  搭向肩上,望其余三人抱拳道:“程某代毛三向三位致歉!”转身忙步走去。
  徐三泰、陆慧乾、江上云等人目光锐利,早察觉毛三遭人暗算,但不知何人下的毒手,各各装着无事人般。
  步尚沧海楼门首,徐三泰道:“有劳陆贤弟上楼请东方贤弟简公子随後驾临寒舍,老朽等先行一步。”
  陆慧乾道:“小弟遵命!”疾登上楼,掀帘而入,尚未开言,简松逸微笑道:“那人尚未来得及回答程副总镖头消息得自何处,便已罹遭暗算气绝身亡了么?”
  这话把擒龙手陆慧乾惊得呆住,张口结气半晌诧道:“简公子真乃神人,宛若亲眼目睹,你是如何知道的?”
  简松逸淡淡一笑道:“这早在在下意料中,我等还是速离沧海楼吧,免得徐爷在府内等得心焦!”
  口 口 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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