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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鹰扬-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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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斧魔灵霄神色一变,急向程乃恭抱拳道:“灵某等须立即追踪吴越等一行,歉难尽谈,珍重!”一言毕转身偕同卜熊等人入得大升客栈而去。
  程乃恭转面向一紫膛脸庞,龙相威武,身着锦衣服饰中年人走去,低声语叙良久。
  紫膛脸汉子阴冷冷一笑道:“其中必有蹊跷,走,我等先去永泰客栈一趟!“
  蓦地,只听一个阴森傲骨语声随风传来道:“最好不要去!一去只怕为言溢带来灭族奇祸!”
  紫脸膛脸汉子面色一变,大喝道:“阁下是谁?何不现身出见?”
  “楮国钧,你身为平西王府锦衣卫副首领,位高权重,却也不能招惹钦命方面大员,听不听在你,老夫却不愿与你相见!”
  语声未落,一个锦衣护卫已循声扑去,手握双刀迅如闪电劈卷而下。
  端的快极,寒芒疾闪。
  忽见那锦衣护卫似遇重阻,身形突震飞了回来,张口出声尖嗥,旋转堕下,血雨飞溅。
  楮国钧见状不禁大骇,死老遍体血迹,两肋插着双刀,深入内腑,却是死者手中之刀。
  程乃泰惊道:“蓬莱双魅!”
  他深知此时此地除了蓬莱双魅戈戎、戈盾,他人无此精湛的武功。
  褚国钧一听蓬莱双魅之名寒意顿生,仍自冷笑道:“楮某与蓬莱双魅誓不两立,走!”
  他们这一去远,斧魔灵霄与天罗洞主卜熊等纷纷跨出大升客栈店门准备即将离去。
  灵霄目睹地面锦衣护卫尸体,忍不住长叹一声道:“想不到为了吴越一人,竟引发如此涛天风波,如非灵某受人之托,忠人所事,理该就此打住!”
  卜熊道:“灵老师岂非被讥是个虎头蛇尾之辈,何况箭已在弦,恐由不得你灵老师了。”
  忽闻一阴冷冷语声传来道:“是极,恐由不得你灵霄了!”
  灵霄不禁一怔道:“尊驾可是戈戎大先生么?”
  蓬莱双魅戈戎戈盾联袂飘然现身,仍各戴着一具头罩,不露面目。
  当世中见过蓬莱双魅真面目之人委实不多,只知身著黑衣长衫的居长,白衫的居次。
  戈戎道:“灵老师居然能听出老朽语声,难得之极,老朽此来并非论断双方谁是谁非,否则娄无生槃都尊者均系浑水摸鱼之辈,根本不知吴越来踪去迹,再你我双方互有损伤,算是摆平了!”
  灵霄道:“那么戈大先生来意是……”
  戈戎接道:“老朽兄弟两人志在司徒白生死之谜,吴越知情,桂中秋更知悉无疑?”
  灵霄道:“大先生之意只须找出吴越、桂中秋两人当面询问司徒白生死下落,其余皆不过问?”
  “不错!”
  “灵某应允。”
  戈盾哈哈大笑道:“灵老师一诺千金,老朽信得过你,不过老朽还有一不情之求。”
  忽风送一清朗语声道:“这不情之求如依在下之劝不提也罢,否则必将丢人现眼!”
  戈盾忽扬掌虚空拍去。
  不料戈盾身形忽一阵撼震,摇了摇才稳桩立住,只听清朗语声又起,道:“这不是你自讨没趣么?你们休以为蓬莱双魅震慑江湖,世无能敌,令灵老师施展驭空飞斧之术,要知你们蓬莱双魅未必能抵御灵老师那雷霆天怒一击!”
  灵霄心内暗暗震惊,那雷霆天怒乃他驭斧威力无匹一招,从无施展过,怎么此人竟会知情,不禁暗暗纳闷。
  此刻蓬莱双魅如同陷身维谷,进退两难。
  戈戎突哈哈大笑道:“阁下未免太小覤了戈某兄弟二人了?”
  “并非小覤,而是事实,你们若不敌雷霆一击,武林中蓬莱双魅之名恐将从此除名,我这是保全两位金名,权衡利害,望二位深思!”
  蓬莱双魅四目相对,双双穿空飞起,扑向一语声传来方向,身法如电,如刷空流星般一间即杳。
  斧魔灵霄忽闻清朗语声送入耳中道:“你还不速速离去等待何时?”
  灵霄为其一言提醒,向空中一抱拳道:“多谢指点!”大喝一声道:“快走!”
  须臾,半空中飘落一个蒙面青衣少年,手持摺扇摇了摇,目注灵霄等人去向,若有所思。
  忽闻身後响起戈戎语声道:“尊驾的身法到是捷健奇快?”
  蒙面少年缓缓转过身来道:“两位可也不差,有事么?”
  蓬莱双魅突四拳倏出,掌至半途变掌为抓,幻出无数掌影,蒙面少年全身要害无不在双魅掌势之下,扑着然然动风,迅厉歹毒无比……
  蒙面少年朗笑一声,手中摺扇奇招迭出,身法奥幻,如穿花蝴蝶在蓬莱双魅掌势中旋走如飞。
  双魅指爪堪堪触及蒙面少年衣角,却一滑即过,不禁大感骇异。
  蒙面少年似不愿与双魅纠缠,扇势突变,逼开双魅掌势身形潜龙升天拔起,带著爽朗长笑如电掠去无踪。
  双魅不禁呆住。
  戈戎长叹一声道:“莫非我等已老迈不成!”
  戈盾摇首苦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新人换旧人,我们若不得手秘笈使武功更上层楼,不论司徒白生死,恐须从此退隐江湖了!”
  戈戎突长笑一声道:“愚兄仍是不信那灵霄老鬼斧魔飞驭,我们不堪抵御‘雷霆天’一击,走!”
  双双穿空飞去。
  
  wavelet 扫描,第一王朝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第十九章 青雾遮满天
  山坳由苍松翠柏间掩映着一座荒凉破败,年久失修的寺院。
  似是年久失修,但依稀可见当年巍俄宏伟气势,山门内停着三辆双驹套车。
  无影刀薛瑜、御风乘龙符韶、神枪谷鸣、千面佛蒲敖及格格府一双戈什哈等人却席地坐在殿塔上,面前堆放着酒菜正开怀痛饮。
  忽见田京飞掠而入,朝六人抱拳一拱,道:“田某循着途中所留图记赶来!果然六位在此,少侠人咧?”
  薛瑜含笑道:“田老师请坐,将就用点酒食,少侠片刻即返!”
  田京谢了一声坐下,道:“司徒老夫人母女座舟就停泊在约莫十里外江边,夏老等人已上赶至附近陪护,看样子司徒姑娘尚未有弃舟由陆路取径的意思。”
  薛瑜道:“当然没有舍舟从陆之意,司徒姑娘心细如发,故意延后行程,使追踪群邪自相纷争,如老朽所料不差,天鹰帮总坛处在豫皖交界大别山丛内。”
  田京赧然笑道:“田某愧为天鹰帮舵主,无法知悉总坛确址!”
  “这不怪田老师的事,只须不可失去群邪踪迹。”
  田京答道:“田某遵少侠所嘱沿途工作妥善安排!”
  神枪谷鸣忽道:“少侠回来啦!”
  只见简松逸青衫儒服,面带笑容飘然走入山门。
  千面佛蒲敖道:“三日不见,我蒲老鬼已等得不耐烦了!”
  简松逸微微一笑,目注田京道:“在下已放出风声,灵霄为情势所逼,业已放弃生擒吴越原意,与群邪互通声息另有所图,使桂中秋寝食难安,逼使其现身,田老师布下伏桩去一探知桂中秋踪影,立即飞报在下。”
  田东道:“遵命!”
  简松逸道:“田老师由寺后走吧,在下尚须晤见一位忘年至交后立即上路!”
  田京告辞,于寺后飞掠而去。
  神枪谷鸣说道:“少侠尚须会晤旧友?”
  简松逸道:“禅门高僧,方外至交!”
  只听一声佛号响起,道:“老衲眼力幸未昏花,果然是少侠在此!”
  一条灰鹤般身影自山门外冲起,疾将如轮穿掠落地,双手合十,现出匡庐璇玑洞外结庐而居的百了禅师。
  简松逸微笑道:“别后想念殊深,老禅师可好?侯爷安好!”
  “托少侠福庇,老衲贱体粗安,侯爷安好无恙。”百了禅师目注薛瑜等等,含笑道:“这几位英华内敛,谅是武林高人,少侠可否与老衲引见?”
  “那是当然!”简松逸一一为之引见。
  百了禅师神色一惊,立即肃容行礼道:“刀称无影,枪无虚发,神技易客,老衲心仪已久。只是无缘识到,不料今日得见可谓有幸。”继又向一双戈什哈合掌为礼道:“这两位均是身负绝技,老衲有缘拜见!”
  薛瑜等人均谦称不敢。
  简松逸道:“老禅师方外奇人,不拘荤腥,薛老要多敬老禅师几杯!”
  诸人后又席地而坐,薛瑜、蒲敖等人,纷纷向百了禅师敬饮。
  百了禅师还敬了酒后,道:“老衲奉了侯爷之命向少侠致谢,各地分坛被清廷擒囚者多半已蒙释放,俗闻明珠奸相心有不甘,掀起文字狱,株连甚广,是以老衲衔命前来……”
  简松逸道:“老禅师实去过莱山被祝融为灾的陈家大院?”
  百了禅师神色一惊,继又放颜大笑道:“老衲明白了,永泰客栈内住的又是少侠,施展李代桃僵,釜底抽薪,反守为攻之计消弭於无形了,老衲去金陵时即风闻陈大户有诗阙词竟与明珠奸相之子酬和,业已抄传九城,明珠急压平此事!”
  谷鸣叹息一声道:“陈大户之子谅丁忧回藉奔丧,乃不幸中之大幸。”
  蒲敖道:“陈大户实未丧命,死老却是万恶凶邪,但陈大户从此不得为官了!”
  简松逸道:“他自不检点,咎由自取,怨得谁来!”说时忽向百了禅师抱拳道:“在下欲请求老禅师相助一事,不知可否?”
  百了禅师道:“少侠如有所命,老衲赴汤蹈火去所不辞。”
  简松逸低声言语良久。
  百了禅师颔首应允道:“老衲遵命!”
  酒食尽饱,百了禅师率先告辞。
  简松逸接言道:“老禅师慢走,暂入寺内调息片刻,老禅师身后还有追踪之人!”
  百了禅师神色一愣,道:“是何来路?”
  “本是该打误撞,在莱山尾随老禅师来此,因他们不明老禅师来历追踪不舍。”说着向薛瑜笑道:“薛老,来的是蓬莱双魅狐群狗党,决不使有人漏洞,籍此也可杀杀双魅凶焰锐气。”
  百了禅师微微一笑,掠入大殿隐去。
  符韶等人驱车绕向寺院后厅藏起。
  荒寺无人,虫鸣唧唧。
  暮霭苍茫中更显得寺院异常凄凉。
  夜暝渐变,十余条魅影纷纷闪落在山门外。
  但闻一尖锐刺耳语声道:“两位老高人于大升客栈外遭挫于一蒙面青衫少年手上,认是奇耻大辱,命我等寻觅那少年行踪,经两日不眠不休才发现,却一现即杳……”
  “别唠叨了,不知那老秃驴是否来此与青衫小贼会面?”
  暮闻寺内传来苍老语声道:“诸位远道光临荒寺,何不请入待茶小叙,老衲与贵上两位戈老施主乃是旧识知交。”
  群邪闻声不禁相顾错愕。
  “请问禅师上下如何称呼?”
  “山野之人何必动问。”
  群邪中一人忽感为一股强猛无匹的吸力,身不由主地吸得急步望山门内走了入去。
  其他之人莫明其故,竟鱼贯自动随着走去。
  轰的一声巨响,被吸近入前行一斜,走近寺门十数步后,突然往前栽仆倒地不起。
  群邪不禁大惊失色,情知有异,意欲转身退出。
  只听一声断喝道:“站住,你们还走得了么?”
  一邪突穿空猛望寺外撞出,身在半空之际,暗中寒光闪得一闪、惨嗥声起,被断为数段,血花溅飞堕地。
  薛瑜、谷鸣疾现。
  谷呜冷笑道:“你等如想活命不难,除非废去一身武功!”
  只听一声凄厉猛笑道:“我等与你拚了!”群邪纷纷猛扑而出。
  一刹那间惨嗥厉,群邪终于倒下。
  邪恶三人见势不妙,倒翻掠出,身未落地,却震得反飞堕地,吼声未出即横尸在地。
  跄踉之间凶邪俱已死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大殿中百了禅师飘然闪出,走向凶邪毕命之处。
  简松逸亦飘然闪现,道:“老禅师休责在下嗜杀,昨晚在下业已查明这些凶邪俱是穷凶巨恶,血腥杀手罪不容殊之徒,杀一凶恶而救千百善良无辜,有何不当?”
  百了禅师双手合十转身道:“老衲无是此意,只是悯怜佛门善地竟平添了如许鬼魂!老衲这就告辞,诸位施主珍重再见!”大袖一挥,便已出得山门外……
  口      口      口
  夜已四更,半轮月魄遥挂天际,汩汩江流涛光闪烁,一般江舟却停泊在江心沙洲上,舱中隐泛灯火。
  江岸上翠柳笼烟,随风摇曳,一玄衫背剑少年沉思在一株老柳之下,目光凝视在江心,江舟上久久不移。
  忽闻嗤的一声轻笑道:“年青人,你误入歧途,怎能一错再错?”
  玄衫少年不禁一怔,循声望去,只见一老者坐在五丈开外柳树下,手捧葫芦仰饮佳酿美酒,想道:“自己来时未有发现此人,他莫非冲了自己而来。”佯咳了声道:“老丈,你和谁说话?”
  老者将葫芦放下,瞪了他一眼,怒道:“我老人家跟谁说话,跟你说话!”
  背剑少年呆得一呆,道:“在下为何一错再错?哼,老丈是认错了人!”
  老老冷冷一笑道:“我老人家从未认错人,我已经知道你姓甚名谁,而且知你师承来历,为了何事来此江边?”
  “老丈请说?”
  “你叫诸葛敬是么?”
  背剑少年已为诸葛敬。
  诸葛敬淡淡一笑道:“这不希罕,在下新近常在江湖露面,故而老丈顿箭可认出?”
  老老哈哈大笑道:“少在自己脸上贴金,你那一点名声在我老人家眼中还不值一提,须知满招损,谦受益,你那两个老鬼师父没教过你么?”继之又喃喃自语道:“他们本是一对老怪物,阴阳怪气的怎会教出好徒弟来?”
  诸葛敬是为颜异,忙道:“老丈可是与两位冢师相识么?”
  老文鼻中冷哼一声道:“你那一对宝贝师父耿飘、牛孙一个眼高于顶,一个刚愎自用,如今在吴越手中求生不得,求死难能,咎由自取,怨得谁来?”
  诸葛敬闻言大惊,启口宏声道:“老一刖辈!”
  “别给老夫戴高帽子,老夫不吃这一套。”老者冷笑道:“你那两位老鬼师父已经解往总坛去了,你不急于相救,反在此与凶邪为伍磨蹄则甚!”
  诸葛敬忙道:“在下两位恩师罹遭吴越暗算,追踪吴越有什么不对?”
  “放屁!”老叟越说越难听,竟破口大骂道:“你是色迷心窍,置师门恩义于不顾,禽兽不如的东西,当真认为吴越在这艘官船上么?我老人家念在与你那一对师父交情上指点你一条明路。”
  诸葛敬欣喜之胜,抱拳施礼道:“如蒙老前辈指点,晚辈终身感激不尽!”
  “好!”老叟鲸饮了一口酒后,接道:“为今之计,莫为暗中追踪斧魔灵霄,因为灵霄受桂中秋之托,而桂中秋居心叵测,早有叛离之念,是以对天鹰帮隐秘了如指掌,只有找出桂中秋逼问天鹰帮隐秘,当可救出你那两位老鬼师父。”
  诸葛敬面现犹豫踌躇之色。
  老者冷笑道:“能不能在你,眼前盛传你乃蓬莱双魅衣钵传人,与凶邪沆瀣一气,更自证不伪,我老人家知你片刻之后,就要重使群邪侵磐那艘官船,瞧瞧吴越是否在内再作计议,不如你先置身事外,驱使群邪前往,我老人家能打包票,必有去无回,片甲无存。”一言毕,挺身一跃,去势如网,瞬即杳然。
  诸葛敬沉吟有顷,反身疾掠而去。
  月落星沉,大地一片苍茫。
  那艘江舟舱中依然灯光明亮。
  蓦地,隐约可见无数小舟疾行如梭拢向江舟而去。
  突闻一艘小舟上腾起一声不忍卒闻的凄厉惨嗥,刺破沉寂的夜空,令人不寒而栗。
  顿时,那群小舟上起了大风,喝叱出声,纷纷腾起,拱向沙洲而去。
  沙洲上忽冲起数条黑影,带著森厉寒光,挥向来犯群邪而去。群邪立时血肉横飞,尸飞数截,厉啸惨嗥声不绝于耳。
  小舟上群邪有不少扑向巨舟。
  陡闻娇叱出声,舱中闪出五女,其中一女面覆薄纱,出剑迅历如电,腾纱若飞,
  凶邪尚未落足舱内,即寒茫卷降而过,轰然尸落江水内逐波流去。
  群邪均是黑道一流高手,扑势迅猛,连发暗器,其中尚有狠毒火器,只一碰上舟舱立即燃烧,不易扑灭,但打在中途,似遇暗阻震落坠在江流中。
  片刻之间,来犯群邪悉数被歼。
  五女亦长吁了一口气。
  突闻沙洲远处传来一声苍迈的佛号,道:“善哉,善哉,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速离为宜!”
  蒙面少女疾如惊鸿般循声掠去,只见是一貌相威肃老僧含笑立在沙洲南端,知是前辈高僧,忙裣袵施礼道:“晚辈多承老前辈援手解救,谨以拜谢!”
  老僧合掌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当是司徒蝉娟了,老衲百了受人重托前来,今见女施主已臻神化,就是没有老衲等人,女施主也可稳操胜算了!”
  司徒婵娟不禁一怔,道:“前辈受何人之托?还有数位前辈为何不见?”
  百了禅师道:“他们已走了,至于老衲受何人之托,女施主心中谅已明白。”
  司徒婵娟玉雪聪明,脑海中标闪一人,惊道:“莫非是他!”
  “是他。”百了禅师道:“他的身世来历只有寥寥数人知情,虽为皇室贵胄,却是汉人,他为保全光明复国之气,置身虎穴,悄一不慎均有性命之危,老衲忝为皇明志士,对他最清楚,女施主须救出令尊非得他之力不可,此乃重重隐密望女施主慎勿外泄,即使令堂也不可吐露!”言毕合拳一揖,道:“珍重再见。”纵身一跃,落在江流中,竟踏波而去,身法如风,转眼便已登岸而杳。
  司徒婵娟默然忖思须臾,芳心只觉落寞惆怅,曼叹了声,转身向舟舱掠去。
  隐约只见江舟中涌出舟子十余人启锚驶向江岸。
  因逆流行驶,舟子登岸扬摔而去。
  沙洲北端忽长身立起诸葛敬,目露骇异惘惑神色,摇首喃喃自语道:“此女是何来历!剑法之高犹在自己之上,定非谣传之司徒母女,她们俱已罹受吴越散功之毒,否则,自己岂非恩将仇报?”身形一振,冲室拔起,掠上一艘无人力舟划向江岸………
  口     口    口
  望安庆长江江岸两旁不时出没黑白两道武林人物,所不同的是,不像以往成群结队,而是只身单骑,最多亦不过联袂而行,多是神色不安,似有畏忌,有些茫茫然的感觉。
  为甚么如此奇特怪异?
  因虽是都为了吴越而来,却始终未见过吴越面目或真正行踪,捕风捉影致伤亡累累,甚至震慑江湖的蓬莱双魅,斧魔灵霄,天罗洞主卜熊等等均灰头土脸,其余也然不胆跳心寒。
  但,人都是心存徼佯,何况那些亡命之徒,或是奉命前来,身不由己,所希冀的都是万一。
  不幸的是,距安庆城百馀里外江滨停泊着那艘巨舟,舱面上舟子围作一团掷骰聚赌或豪饮大嚼,无启航前进之意。
  停泊之处距殷家汇不远,殷家汇乃一镇市不称小,市尘颇也繁荣,那日清晨,一双中年汉子鲜衣怒马沿着江滨奔驰,抵达泊岸之处停住,其中一人跃落下骑,由桥板登上舱内,找上一名舟子问话。
  舟子惊讶答道:“这是官船不错,自莱山启航也不错,小人亲眼目睹包下这船的老爷及随从从建家小登舟后即由陆路而行,船上偕有天人小姐四名婢女及一苍奴七人,而目前便已登岸离去。”
  “就只七人么?”中年汉子大诧道:“她们两日前便已新舟前往何处?”
  “恕小的不知。”舟子摇首苦笑道:“小姐临行之际留下一笔银子,吩附守候一月之后,大爷有所不知,小姐及四女婢均是武功高强,途中多少强徒意欲劫舟,均遭杀死无一漏网之鱼,至于前往何处,小的只隐约听说‘迎江寺’三字。”
  中年汉子取出一锭银子塞在舟子手中,道声多谢,转身一跃登上江岸,与另一人匆匆数语后即登骑并往殷家汇而去。
  舟子喃喃目语道:“奇怪这两天居然有这么许多人来询问,难道他们不怕官么?真是!”
  一双锦衣汉子快马奔入殷家汇一条长巷内一所大宅,越入一座灯火如画的大厅。
  只见一个衣着华丽,风度不凡白净脸膛,鼻梁长有一颗豆大红痣,长须老老端坐在一把太师椅,吸着一杆旱烟,一股一股白烟自老者口中冒出。
  老老目睹两锦衣汉子趋了入来,沉声道:“你们两人探出了什么?”
  “两日来道听途说一问一探,小的遵老爷之嘱,片刻之前与尤三郎到达停靠官船之处询问舟子。”遂将询问情形一一叙出。
  老者愕然一怔,忖道:“不对,那吴越难道飞了上天不成,哼,老夫偏不信吴越心机狡智强过老夫。”鼻中冷哼一声道:“典化,你与尤三郎再去一趟,此次不必询问舟子,强搜舟舱,如获蛛丝马迹!速报我知!”
  典化恭身道:“镇上尚有不少江湖人物,老爷不惧予人疑窦么?”
  “那灵霄走了么?”
  “昨日晌午时分,便已偕同十熊等人离此赶往安庆!”
  老者哈哈大笑道:“灵霄已是众矢之的,他这一走,其余群邪均尾蹑其后而去,逗留殷家汇的皆微不足道也!”
  典化躬身道:“小的这就去了!”与尤三郎双双趋出。
  老者面色倏沉,举初一挥,瞥然大厅灯火俱熄。
  这座大宅异常阴沉,虽在大白天里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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