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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鹰扬-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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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锦洪暗暗焦急,忖道:“这些人是何来历?招术之奇似专为尅制杀手武功!为何鲁宏达三人尚未见返转,莫非凶多吉少。”心有旁骛,剑法稍缓,为对方看出破绽,身上又添了两处刀创,不由胸中怒火沸腾,剑飚过处,只见一颗头颅离腔冲起,血喷泉涌。
隐身树上的简松逸似瞧出葛衣劲装人来历,喃喃自语:“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其人可诛,其情之悯!”
司徒婵娟闻言,如浇一头雾水,茫然不解诧道:“公子,你说什么?”
简松逸叹息一声道:“照理来说,这些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血腥双手,杀之无愧,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只须放下屠刀,改过迁善,未始不能善终,但我们不能制止,也帮不上忙,这些人今天不死,明天也无法苟全一命!”
忽地,只见两个蒙面老叟身形逾空掠至,掌挥腿踢,攻向葛衣劲装人。
简松逸惊噫了声道:“蓬莱双魅!”
司徒婵娟诧道:“真是戈戎、戈盾一双老怪物么?”
“不错!”简松逸道:“正是他们,料不到他们竟会袖中飞刃!”
司徒婵娟闻言这才瞧清葛衣劲装人当者披靡,纷纷倒毙,死者致命伤痕均为一条血槽,似为锋利双口所伤。
“这么一来稍时有得好戏瞧了!”简松逸笑道:“灵霄赶来,他那真气驭斧与蓬莱双魅袖中飞刃,孰高孰低尚不得而知了。”
“公子是说那些身着葛衣劲装人是斧魔灵霄的手下?”
“未必!”
倏忽之间,那些葛衣劲装人已在蓬莱双魅戈戎、戈盾两人联手下诛杀殆尽。
陈锦洪与虬须葛衣汉子业已真力用竭,身形一阵摇晃,轰的倒在地下,喘息不止。
戈戎忽指向陈锦洪厉声道:“你就是天鹰帮护法陈锦洪么?”
陈锦洪瞑目不答。
戈戎阴侧侧,笑道:“你不说,老夫自有办法让你说出。”戟指飞落,点了陈锦洪三处穴道。
戈盾望着虬须汉子道:“老夫两人一步来迟,枉死多人极感不怨,你也尽了力了。”说着取出一粒丹药喂服虬须汉子口中。
移时,虬须汉子一跃而起。
戈戎道:“吴越等人就潜匿在此么?”说着手指向月洞门内。
虬须汉子答道:“属下赶至,正欲入内遇阻展开搏杀,亲眼目睹还有一位鲁宏达护法率领一双杀手掠入院落久久未出,想是吴越闻风逃去。”
戈戎望了戈盾一眼,道:“我们进去瞧瞧!”
只听一声暴雷似地大喝道:“且慢!”
寺内苍松翠柏,古干参天,蓊郁密翳,只见林木丛中纷纷掠出多人。
为首者正是斧魔灵霄。
后随者中竟有双月剑诸葛敬,长江镖局副总镖头风雷震八方程乃恭及平西王府锦衣卫副统领褚国钧等人。
他们并非同路,途中各受人挪瑜戏弄,却不期而遇。
戈戎厉声道:“灵老师为何喝阻?”
灵霄冷笑道:“二位知道么?我等均受愚弄,中了他人借刀杀人之计,其实吴越早就离此逃向贵池鲤鱼口十九舵去了。”
“灵老师为何知道?”
“灵某也是方才闻得属下回报方知。”
戈盾道:“灵老师说我等中了他人借刀杀人之计,他人是谁?”
灵霄沉声道:“吴越!”
“那么灵老师如何不急急返踪吴越,反赶来寺内为何?”
灵霄冷冷一笑道:“狗咬吕洞滨,不识好人心,两位可知吴越身为天鹰帮首席护法,位尊权重,如何能轻言叛帮,扬言捕杀,分明是一辣毒诡计,如我等不联手同心,必被天鹰帮逐个击破,所以灵某这才赶来。”
戈戎只觉有理,点了点头,手指地面陈锦洪道:“陈锦洪身为天鹰帮护法,他必知贵池鲤鱼口十九舵在何处。”说着指点解开陈锦洪穴道。
但陈锦洪竟然一动不动。
戈戎不禁一怔。
灵霄笑笑道:“人已死了,问他也是白问。”
果然,陈锦洪已然气息冰冷,僵硬多时。
原来陈锦洪在戈戎点他穴道之前,自思既落双魅之手,活着无用,遂自行闭气自绝而死。
蓬莱双魅似脸上挂不住,但蒙住面目别人无法瞥见,戈盾忽道:“我们去院中瞧瞧又有何妨?”
“亏你们还是武林顶尖的人物。”灵霄冷笑道:“不想想看整个事情就像被人牵着鼻子走似地,一步一步向陷阱掉下,再不悬崖勒马,你我死了也无法明白因何为死!”
双魅心神一颤,戈盾怒道:“灵老师说话请说得明白点,我俩不喜打哑谜。”
灵霄哈哈大笑道:“其他不说,眼前就是一个陷阱,想这迎江寺乃十方胜地,与省城近在咫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江湖人物在此凶搏,积尸如丘,血流成渠,难道官府真个惧怕我等,来个装聋作哑,不闻不问么?”
忽闻随风传来宏亮语声道:“不错,这话到被你说对了!”
群邪不禁一怔,循声望去,只见森森林内慢慢踱出一人,赫然正是大内侍卫管带正使萨磊。
接着又现出副使金满堂及赣抚署大内侍卫管带日月双环易焕堂。
斧魔灵霄沉声道:“原来是萨督使,敢莫是意欲将我等一网打尽么?”
萨磊嘿嘿一笑道:“江湖中事自有江湖中人管,萨某既非江湖中人、焉能伸手揽管,不过也不能轻易言离。”
灵霄面色勃然一变,怒道:“萨督使,你欲待如何?”
萨磊自中威棱*射,厉声道:“本座打开窗子说亮话,奉命来此制止诸位以后不得在人烟稠密处凶杀,最好不要牵涉官府,否则江湖之大,你等恐无容身之地!”
灵霄眼皮微抬,道:“承蒙指点,不胜感激,我等可以走了么?”
“慢着!”
灵霄怔得一怔,道:“萨督使还有何吩咐?”
萨磊手指满地血污狼藉尸体,道:“烦劳诸位将尸体移去埋葬,尚须献纳三千两纹银与迎江寺住持,醮坛三日超荐亡魂。”
灵霄冷笑道:“这些人并非灵某所杀。”
“谁?”
灵霄手指双魅道:“萨督使何妨问问这一双武林高人?”
其实萨磊早知是蓬莱双魅,不由哈哈大笑道:“世上怎有藏头龟缩的武林高人?”
戈盾已按耐不住,怒道:“萨督使敢是恃势欺人?”
“这倒不敢,”萨磊笑道:“阁下请赐知尊姓大名!”
“老朽戈盾!”
“原来是蓬莱二位。”萨磊淡淡一笑道:“萨某要求之事,并无半点苛求之处,应允与否悉听尊便,不过不要後悔莫及,常言道得好,好汉做事好汉当,两位武林高人,该不会不敢承认人是你们杀的?”
双魅互望了一眼,不出一声,他们一再受挫,未见胆寒心惊。
萨磊笑笑道:“两位幸好没跨入这小院一步,不然两位将丢尽颜面,可知院中何人在内么?”
戈戎道:“什么人!”
“佛陀!”
群邪一听不禁心神猛震。
萨磊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忽目注褚国钧道:“褚大人,请随萨某前往抚署一行,褚大人同行均去抚署恭候大驾。”
褚国钧早在萨磊现身,就知有异,闻言面色变得惨白无神,疾步趋出,抱拳道:“国钧遵命。”
萨磊抱拳向群邪略拱道:“诸位珍重,”转身率领金满堂、易焕堂、褚国钧三人快步走向前寺而去。
斧魔灵霄道:“两位意下如何?萨督使已留了两位颜面,先行离去,有道是破财治灾,如一走了之恐我等出不了这迎江寺。”这话是向蓬莱双魅说的。
蓬莱双魅还未作答,长江镖局副总镖头风雷震八方程乃恭已自朗声道:“程某有一折衷之法,谅两位身上必不仅五千两银票,由在下去见住持,除开醮坛存护化用条数请另外雇工清理。”
原来程乃恭自褚国钧一走,顿失护符,不由惴惴不安,趁此借故离去。
双魅互望了一眼,戈戎自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掷向程乃恭,道:“有劳程老师了。”手法高绝,一张银票宛如暗器,疾如脱弦之弩,只见一道白影飞向程乃恭而去。 ·
程乃恭一把捉住,回身离地拔起掠入苍松翠柏内林间小径。
蓬莱双魅倏地身形冲霄拔起,去势如电,眨眼无踪。
斧魔灵霄知双魅震於佛陀之名,更惮忌大内高手为敌,无颜再留,当下亦道:“我等速离!”
群邪立时走了一干二净,仅剩下双月剑诸葛敬,目光注视月洞门内久云,暗暗自语道:“佛陀上人真卓锡在此么?莫非萨磊危言恫吓,真实是吴越与司徒母女在内,我不见装做游客人内探觑。”
藏身树上司徒婵娟觉察诸葛敬用心,暗道:“此人心术不正,我非要出手儆戒不可。”
只见简松逸微笑摇首。
司徒婵娟暗惊简松逸竟然看穿它的心意,玉靥霞生,嫣然摇首一笑。
诸葛敬走向月洞门两步,忽又停住,陪叹一声道:“自己两位恩师被吴越暗算擒走下落不明,为人徒者该竭力找到吴越才是,灵霄既谓吴越已奔向贵池鲤鱼口十九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怎可无事生非。”
一念既定,竟然缓缓转过身去。
蓦见一条黄影自古插枝叶翳密丛中疾泻扑落,似向诸葛敬掠来。
诸葛敬既决定离去,不愿又生事惹非,双月剑疾撤,一招“流星赶月”挥出。
剑出人起,穿空飞掠离去。
那条黄影似为诸葛敬剑势所*,半空中一翻滚开斜斜落地,诸葛敬已然身影杳失无踪。
只见那人约莫五旬上下,黑发乌松,鬓角浓密,面形瘦颊,双目炯炯慑人,身着一件土黄色长衫,背带一柄长剑,目注地面积尸,嘴角突泛出一丝森冷笑容……
葛黄中年长衫人望了望地面积尸一眼,嘴角冶森笑容突然消失,目蕴杀机,忖道:“不错,他们都死了,但尚有典化、尤三郎二人所知隐秘太多,非除之才能心安!”
简松逸与司徒婵娟附耳低语道:“此人关系重大,令尊下落也许在他身上可以找出,在下意欲追踪此人?”
司徒婵娟道:“他是谁?”
简松逸摇首答道:“在下不敢太妄自武断,但意识中却认定他是极危险的人物,此人也擅于易容,姑娘请牢记他的举止神态,日后较易辨认。”
司徒婵娟闻言果然凝眸察视那葛黄长衫中年人,只见此人一会望着地面狼藉尸体,一会儿沉思,又翻检尸体致命伤痕,眼神阴晴不定。
须臾,身形一鹤冲天拔起,去势迅疾如飞,瞬眼形影已杳失不见。
司徒婵娟突发现身侧的简松逸已不见身影,暗道:“好快的身法!”
树下却立着神枪谷鸣,翘首望司徒婵娟招了招手。
司徒婵娟翩然落下,检袵为礼道:“谷大侠,公子何往?”
谷鸣摇首笑道:“他行事鬼神莫测,谷某等人却是服了他,姑娘,据少侠说令尊仍然活在人世,虽处身魔窟,却稳于泰山。我等只谋定後动,以免增加令尊无谓的麻烦。”
司徒婵娟惊喜不已道:“他说的可真实吗?”
谷鸣略一沉吟,道:“虽不中亦不远矣,眼前只是猜测,至少谷某等人相信少侠判断确实,姑娘,此后步步险危,稍一不慎,易肇杀身之祸!”
司徒婵娟微微颔首,道:“谷大侠,我等尚有在此迎江寺内打住多久?”
“不久。”谷鸣道:“也许明晨即须离此,哦,谷某尚忘记一事转告姑娘,百花抝现已化为废圩,但令兄令姐似预知凶兆,在危机一发之前逃去,死难者俱是黑道凶邪。”
“当真?”司徒婵娟惊喜不胜,道:“谷大侠不要宽慰愚母女欲心故作是言。”
谷鸣正色道:“谷某从不谎言,请千万莫为老夫人知道。”说着手指鲁宏达道:“此贼谷某还要带走,也许自他口中深知一点虚实。”
院墙之外忽翻落一条身影,现出御风乘龙符韶,忙道:“姑娘,少侠令符某来告,请姑娘芳驾前往安庆三步两桥街‘江万春’,少侠在江万春恭候请吃‘江毛饺儿’。”
谷鸣笑道:“少侠是有名的老饕,不管身在何处,只一听见当地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决不错过。”
司徒婵娟嫣然一笑道:“容禀明家母后立即前去。”微微一福转身走去。
谷鸣立即抓起昏死在地的天鹰帮护法鲁宏达,符韶亦抓起一双杀手尸体,双双掠出墙外而去。
wavelet 扫描,第一王朝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第二十一章 古剑沉沦怨海深
安庆滨临长江,沿江筑堤,堤高三丈左右,以护水涨不受泛滥之灾,堤内豆田万顷,小河纵横,土壤肥沃,岁岁丰收,可谓鱼米之乡。由於丰收之故,生活无虞,带来的是闲散享受,并嗜口腹之娱,因此安庆有许多道地回味无穷的小吃,真可谓百吃不厌,有口皆碑。
且说简松逸追踪桂中秋,只见桂中秋走入了三步两桥街“江万春”老店,不由自主地亦随了进去。适巧用过了饺儿的食客会账离去,空了两张座,简松逸立即坐下,招呼小二来四份饺儿。
小二愕然一怔,简松逸不待小二启齿,用眼一瞪,装作袴子弟无赖的习气,冷笑道:“不行么?少爷还有客人,稍时就到,少爷知你这家生意鼎盛,为免客人向隅,有先来后到规矩,不过少爷今天不管这些!”
店主此时已有人暗中招呼,忙抢了过来责斥小二不懂事,向简松逸陪笑致歉。
这时,桂中秋已与人挤在一坐,看来同席人物是他们的同党,一边吃着饺儿,一面低声商谈。
桂中秋仍然蒙在鼓里,不知安庆内外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由总捕头刘陵及匡残二人指挥,早在简松逸走入“江万春”老店,刘俊即详简松逸隐暗中指点。
店外尚有七手伽蓝余凤叟,摘星手房四海,御风乘龙符韶相继进入,吃了一碗又一碗,津津有味。
符韶忽闻简松逸传声道:“符大侠,劳驾去迎江寺邀约司徒姑娘来此一敍!”
符韶闻命匆匆吃完立即离去。
余凤叟一面吃一面低声向房四海道:“贤弟,你知道么?那吴越不知是否鬼迷了心窍,竟然约斗斧魔灵霄!”
听语声甚低,桂中秋却坐在不远,听得清晰无遗,不禁凝耳倾听。
只听房四海冷笑道:“别胡吹了,余兄,这风声你是如何听来的?”
余凤叟微微一笑道:“贤弟有所不知,愚兄与灵霄门下何禄仑交情莫逆,方才在江边不期相遇,愚兄邀他去酒楼小敍,何禄仑坚不应允,推说片刻之前随着他们当家的在迎江寺出来,目睹一场骇人血腥的凶搏。”
“小弟已在片刻之前得自风闻。”
“灵霄却未参预,退出迎江寺後却遇上吴越手下递帖约定今晚在集贤关下拼斗!”
“真的?”
“一点不假!”
“好,咱们今晚去瞧瞧如何?”
说时余房二人已用完,双双离座走出。
桂中秋亦倏地离座而起,与同席两人告辞尾随而出。
简松逸不禁微笑,知桂中秋已半信半疑,定追踪余凤叟房四海两人。
片刻,司徒婵娟率着一双女婢进入“江万春”饺儿店,三女仍面戴薄纱,肩披长剑。
简松逸立起含笑道:“姑娘光临,在下不胜荣幸。”
司徒婵娟知他是装着,不禁嫣然一笑坐下,这:“这家店生意蛮不错嘛!”
“岂只不错而已。”简松逸如数家珍般讲述“江万春”创店以来,在安庆可说是无人不知、不特皮薄、饀多、汤浓味鲜,而且饺饀选的都是上腿肉,除筋极净、斩的也细、饺儿皮更擀得既薄且匀,调味尤有心得一开店不久,招牌就叫开来了,几乎是每日门庭若市,弄得不巧还要等座。
饺儿端了上来,司徒婵娟三女一经品尝,果然名不虚传,赞不绝口。
其实安庆叫做饺儿也就是馄饨,简松逸见三女吃得津津有味,笑道:“这家的粉蒸肉也好,不过还有一家在龙门口可称一绝,你我不可失之交臂!”
司徒婵娟嬉笑道:“公子今天似乎诚心请客来的?”
“当然心诚。”简松逸道:“在下今天要领姑娘吃个遍。”
“可惜小妹食量有限,无福消受,只怕有负公子雅意了。”
简松逸笑道:“那不行,姑娘请别扫兴!”
司徒婵娟知他是装着,低声答道:“那么小妹恭敬不如从命了。”眼帘彻抬,意欲询问简松逸追踪着于人之事如何?
简松逸以目光制止,哈哈一笑道:“我们到别家去吧!”
他们一行先去苇家巷品尝著名的汤圆,继又去龙门口抨幢阁附近的粉蒸肉,最后至关帝庙旁马顺兴清真回回馆,唤了两斤陈年高梁、一大海碗牛杂碎、三斤五香牛肉脯。
三女食量不大,均浅尝则止,却味美香腴,赞不绝声。
简松逸如此做作,意在避见江湖人物注目,认是执袴子弟携美同游。
一男三女於马顺兴后厢最里一间雅室耽了将近一两个时辰,离去时却从一道暗门进入一幢古木幽森的大宅院。
司徒婵娟不禁笑道:“公子行事倒是周详得很,谋定后动,一切都经事前妥慎安排停当,小妹不胜钦佩,这家宅院是何人居住?”
“吴越!”
司徒婵娟大感骇异,道:“公子不是放他走了么?风闻灵霄已追踪而去,而且黑白两道人物无不在探悉灵霄真正行踪!”
简松逸道:“在下原欲如此做,风声亦已播传开来,不过经在下深思熟虑之后,仍觉此计不妥,因吴越狡计如狐,恐吴越领我等误入歧途,不得不敢弦易辙。”
“公子所见甚是,但既然深知吴越并不可靠,问计於他无异与虎谋皮。”
简松逸微微一笑道:“在下要使他面对现实、权衡利害,吴越是聪明人,不能不明白其中道理。”说着已走了一座阴沉如晦大厅,只见吴越祝赛朱九珍邓安平四人据席而坐,正在饮着闷酒。
吴越一见简松逸及司徒婵娟带着一双女婢走入,愕然而起,怒道:“姑娘为何言而无信,吴越均有弃暗投明之心,被禁在此委实生不如死!”
简松逸朗笑道:“并非姑娘言而无信,而是在下之意。”
吴越道:“是何缘故?”
厅外快步迈入一个青衣汉子,简松逸立命亮灯及添加酒菜。
一刹那间,灯火通明。
简松逸笑道:“目前四位现身实非其时,恐未出得安庆府外四位即死于非命。”遂说出当前形势。
吴越讶异不信,诧道:“吴某并未叛帮,令主为何要杀吴某等人?如桂中秋者则可消遥自在!”
简松逸道:“在下并未谎言,司徒姑娘已生擒鲁宏达,片刻之后就可送来,吴老师不妨与之质问。”
吴越不禁一怔,道:“鲁宏达擒住了么?”
“不错。”司徒婵娟道:“还有一个陈锦洪与蓬莱双魅门下高手力拼,双双真力衰竭倒地,他唯恐罹遭双魅辣毒手法刑辱自绝而死!”
吴越四人面色一变,相互望了一眼。
简松逸接道:“今日在迎江寺丧命之人着实不少,先是陈锦洪鲁宏达率领贵帮杀手前来诛戮吴老师,不料为蓬莱双魅党羽狙截,双方拼搏凶杀伤亡累累,之后又是桂中秋门下高手赶至,横袭贵帮双魅双方,形成混杀场面,再又是双魅戈戎戈循兄弟来到,将桂中秋门下诛绝。”
吴越诧道:“少侠为何知道他们是桂中秋门下?”
简松逸微笑道:“吴老师,桂中秋手下一名亲信,也是贵帮中人名叫郝健雄,你认识么?”
吴越一听,双目猛张,叫道:“郝健雄!吴某知道,他久随桂中秋,怎么?他亦被少侠手擒了么?”
“死了!”简松逸摇首叹息道:“是桂中秋恐他知隐秘太多,就下毒手杀人灭口,等在下发现时已奄奄一息,临终之前,告知在下不少内情。”
“郝健雄说了些什么?”
简松逸长叹一声道:“看来,桂中秋心术之毒辣阴险,武功机智之高比吴老师犹有过之。”
吴越不禁面色一红。
简松逸又道:“据郝健雄告知他你结怨之际尚有一件重大隐情,但不知吴老师可否见告?”
吴越怔得一怔,不禁长叹一声道:“不敢相瞒,实因一柄不知名的古剑而起!”
“古剑!”简松逸不禁愕然诧道:“想必定是一柄干将莫邪之属秘世宝刃?”
“不知!”吴越摇首叹息道:“这柄古剑起自黄海海底一艘沉船旁,剑外附满贝属壳物,舟中宝物无数并有尸体多具,但成骷骨,均各身首异处……”
司徒婵娟道:“吴老师亲眼目睹么?”
“没有。”吴越摇首答道:“姑娘,说来话长,咱们长话短说为是,海盗深谙水性,但吴某与桂中秋却不甚高明,命手下为之,所述也是手下告之,然吴某却认出乃是一柄好剑,不过却未说出。”
“桂中秋认出来么?为何拔出鞘来?”
“就是不能拔出鞘来,敲除剑外见壳銹蚀,发现剑外为一不明物质封住,桂中秋亦装作不经意模样,命随其他财物藏入库房。”
简松逸笑道:“之后吴老师将此剑盗了出来,还有其他财宝,倘日后发觉,可推称鼠窃侵入盗走。”
吴越闻言不胜骇然,说道:“公子从何而知?”
简松逸道:“倘非如此,吴老师也不致与桂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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