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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红线侠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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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来!”
江青岚应了一声,便向里进去。
舒老夫子含笑而立,徐徐问道:“你是从涵春阁来的?发现了什么吗?”
这一问,却问得江青岚心中猛的一跳。
暗想适才之事,舒老夫子怎会知道的?他脸上不禁流露出惊奇之色。
舒老夫子蔼然一笑,道:“你觉得奇怪吗?其实如果你不是从涵春阁来,那会手上挟着
长剑?如果不是发现了什么,急于告诉老夫,那会如此匆促?”
江青岚听得暗暗钦佩,舒老夫子,真是料事如神!
当下把长剑往桌上一搁,就把刚才情形,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一面又把银色燕子和一张字条,一并呈上。
舒老夫子听得脸色骤变,喃喃自语起来:“难道真的是她?唉,十八年了,他们当真调
教出那个女娃儿来手刃亲仇?亲仇!这两个字,该如何解释呢?”
江青岚不懂舒老夫子何以瞧到了银色小燕,神色就显得非常颓唐?
他怔怔的站在舒老夫子面前,不敢则声。
舒老夫子在室中踱了几步,回转身来,温和的向江青岚道:“青岚,你且坐下来!”说
着自己就在红木圈椅上坐下。
江青岚依着舒老夫子吩咐,在下首一把红木圈椅上坐定。
只听舒老夫子正容问道:“孩子,你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吗?”
江青岚在上次曾听崤山鬼神叫舒老夫子“八臂剑客”,后来又叫什么“姓展的”。
自己心中,其实早已有了问号,只是舒老夫子没有提起,自己不好动问罢了。
这时一见舒老夫子自动提起,不由瞧着这位面目清癯,风度冲夷的老者,迷惘地摇了摇
头。
舒老夫子又恢复了安详态度,眯着双目。
但两条细缝中,还隐隐透射出冷电似的精光。
他微微颔首,续道:“以你这点年龄,何况又生长在富贵之家,当然不会知道!唔!你
知道崆峒派和秦岭系吗?”
江青岚答道:“弟子记得老夫子前年传授内功之初,曾经说过,弟子所学,乃是崆峒派
的内家心法,是以弟子推想,老夫子定是崆峒派出身。至于秦岭系,上月那个什么崤山鬼神,
老夫子说他们是秦岭门下。”
舒老夫子感慨的道:“不错!崆峒和秦岭两派,数百年来,在武林中,一直是泰山北斗,
居于领导地位。老夫所以要首先提出这两派来,因为这两大门派,有着极深的渊源。也正因
为渊源极深,才使老夫不得不隐姓埋名,退出江湖。”
江青岚若有所悟的道:“那么老夫子可是得罪了秦岭系,才退出江湖的?”
“你真聪明,青岚!”
舒老夫子称赞了江青岚一句,接着又轻轻一叹,道:“老夫其实并不姓舒。”
江青岚心中一动,不由脱口说道:“老夫子不姓舒,那么姓展。”
舒老夫子双目一睁,陡然精光电射,讶异的道:“你知道?”
江青岚嗫嚅的道:“那天弟子听崤山鬼神,叫老夫子‘姓展的’,现在经老夫子一说,
弟子猜想敢情就是姓展。”
舒老夫子脸色一霁,含笑点头,道:“老夫的真姓名,原叫展元仁,因为‘通天剑法’
最后八招‘八手追魂身法’,一经施展,一个人就晃如八条臂膀,江湖上才替我起了这个外
号……”
“哦!”江青岚兴奋的道:“他们替老夫子取的,就是‘八臂剑客’?”
“八臂剑客!悟!不错!”
舒老夫子好像在缅怀过去,双目微阖,道:“等闲白了少年头,如今不中用啦!”
江青岚是年轻人,当然不懂得英雄老去的心情。
他见舒老夫子感慨横生,没往下说,不由恳切问道:“老夫子,后来呢?”
舒老夫子苦笑了笑道:“那时老夫年事尚轻,仗剑江湖,就以诛暴安良的侠良自居。一
时绿林巨寇,黑道元凶,遇在老夫剑下丧生的,不知凡几,八臂剑客之名,也就轰传江湖。”
江青岚不禁听得眉飞色舞,豪气勃发,喜道:“大丈夫不能悍卫疆土,名表凌烟,便当
仗剑江湖,快意恩仇,为人间打尽不平!”
舒老夫子喟然叹道:“事情就发生在这里,老夫有一位至友飞将军小李广柳震东,娶了
秦岭系天痴上人关门女弟子穿帘燕聂五娘为妻。
柳贤弟原是河南少林寺第三代方丈一灯大师的入室弟子。那时身兼河北三家著名镖局的
总镖头,生性耽武,又加上镖局子里事忙,对如花娇妻,就未免冷落。
穿帘燕淫荡成性,在未嫁柳贤弟之前,原和一名绿林巨盗,暗有勾搭,此时不甘寂寞,
旧情复炽,又有了往来,不久生下一个女婴。天下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日子长远,
自然落到了柳贤弟耳中。穿帘燕,虽然自恃秦岭靠山,但柳震东在冀鲁一带,也极有名望,
何况又是少林寺的弟子。
她怕一旦东窗事发,居然先发制人,在饮食之中,偷偷的做了手脚。柳贤弟虽然怀疑乃
妻不贞,但做梦也想不到她会如此狠毒。可怜正当英年,就为了娶妻不慎,致误服蒙汗药,
一家二十余口,悉遭淫妇毒手。
那天,老夫凑巧赶去,但迟到了一步,正遇上万恶淫妇纵火焚房,老夫急怒之下,立即
拔剑而起,叵奈淫妇系出秦岭,已得天痴上人真传,激战了四五十合,还不分胜负。最后,
老夫使出追魂八剑,才把她长剑震飞。
如果以淫妇当日的功力来说,要从老夫剑下逃生,也并非难事。那知就在长剑脱手之际,
对方突然身形呆滞,摇摇欲倒。
要知‘追魂八剑’,何等迅速?她这一迟疑,老夫早已一剑点出,刺中她右臂‘臂儒’
穴上,立即倒地死去!”
江青岚疑惑的道:“老夫子,‘臂儒’穴,虽在三十六要穴中,但不过属于麻穴,被剑
尖刺中,那会致命?”
舒老夫子点头笑道:“问得好!孩子,你真不负老夫五年心血!”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续道:“怪就怪在这里!当时老夫明明一剑点在她臂儒穴上,
就告死亡!老夫正想俯身瞧瞧究竟,蓦觉微风飒然,面前立时多出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中年的玄衣女尼,她望着老夫,冷峻的道:‘姓展的,你可知穿帘燕系出秦岭
吗?居然敢仗着区区“通天剑法”,妄下杀手?虽然这件事,错在师妹,死无可逭,贫尼岂
敢偏袒?自然也不能难为于你。这女婴,就由贫尼带走,十八年后,由她凭武功,向你索还
血债好了!’
她不容老夫开口,抱起女婴,就倏然腾空而起!”
江青岚忍不住问道:“老夫子,这女尼是谁,你可认识?”
舒老夫子道:“她是秦岭系鼎鼎大名的三眼比丘沈师太,老夫焉有不识!”
江青岚气愤的道:“老夫子,那万恶淫妇,狠毒手段,天人共愤,百死莫逭,三眼比丘
既是秦岭系鼎鼎大名中的成名人物,那能如此偏袒?”
舒老夫子又苦笑了一声,道:“秦岭系天痴上人,武功绝世,武林中尊为泰山北斗,为
人就是太以护犊。他门下诸人,更是飞扬跋扈,睚皆必报,这件事,三眼比丘没有当时发作,
就是为了淫妇做下滔天大罪,无法包庇罢了!”
江青岚又道:“老夫子就为了此事,隐姓埋名,退出江湖?您老人家既然说过崆峒,秦
岭渊源极深,难道当时不好亲上秦岭,面谒天痴上人,陈明经过吗?”
舒老夫子微微叹息,道:“天痴上人被他门下包围,要想面陈曲直,那有如此容易?老
夫隐姓埋名,退出江湖,实是遵从本门大师兄意旨,以避免两派因此结嫌而已!”
江青岚又问道:“照此说来,那假山上留下的鞋印,和这银燕子,敢情就是穿帘燕所生
的女婴?不知她有多大了?”
舒老夫子点点头道:“当然是那女婴,这银燕子,就是当年穿帘燕聂五娘的成名暗器。
唉!算起来整整十七个年头啦!那女婴该有十八岁了。”
“十八岁!”江青岚惊异的重复了一句。
十八岁的毛头女孩,强煞也只有这点年纪,比自己还小了一岁。
能有多大能耐,居然敢向舒老夫子约期挑战,留燕示柬?
哼!三日之后,这丫头当真敢来,自己学了五年武功,正好拿她试试!
他心念转动,剑眉微轩。
舒老夫子是什么人?江青岚的心事,焉能瞒得过他?
睹状不由脸色一沉,严肃的道:“青岚,这档事他们冲着老夫而来,老夫自有计较,江
湖上讲究恩怨分明,你不在江湖,不准插手多事!何况秦岭中人,心胸狭仄,得罪了他们,
纠缠不已,也非你所宜。唔!时间太迟了,你回去安息吧!”
江青岚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人却装作若无其事,喏喏连声,站了起来。
“哦!哦!还有……青岚!”
舒老夫子又叫了一声,郑重的道:“今晚老夫和你一席所谈,不准随便乱说。”
江青岚又恭恭敬敬的答应一声,才向舒老夫子告辞而出。
他一心要斗一斗那个比他还小一岁,而又口发狂言,留燕示柬的黄毛丫头,时间只剩了
三天,当然心中也无形紧张起来。
人家是秦岭系三眼比丘沈师太调教出来的人,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对方明知八臂剑客的威名,尚敢公然挑战,自然有她制胜之道。
自己赢了固然好,万一输了,岂不连舒老夫子的人,一起栽尽?
“通天剑法”,自然虽已练得十分纯熟,但最后八招“追魂八剑”,还嫌生疏,使用起
来,不够熟练。
逍遥谷 扫描,君临天下 OCR,逍遥谷独家连载
东方玉《红线侠侣》
第 二 章 乾坤一剑
大白天里,花园中追去的人,虽然不多,总还有人进出,只有挨到晚餐之后,才独自跑
到涵春阁前的草坪上,痛下功夫。
这是第二天晚上,时间已是初更时分,十二三的月亮,已经快圆了!
江青岚一个人埋头苦练,把八招剑法,反复演习,差不多已练得极为纯熟。
但他还不肯稍歇,因为时间只剩下明天一天,后天晚上,就得把整套剑法拿出来,及锋
而试。
是以操练得愈熟愈好,熟能生巧,才能制敌先机,赢得对方。
他求胜心切,八招剑法,舞得个风雨不透。
月光之下,但见一团人影,满地游走。
随身幻起七八条剑光,矫若游龙,盘空匝地,四面飞舞。
这崆峒绝学,确非寻常!
江青岚越练越得意,一支长剑,翻翻滚滚。
正在心与神会,意与剑通之际,蓦地里“嗒”的一声,似有一股极大潜力,撞上剑身。
整条右臂,被震得骤然酸麻,长剑差些儿就要脱手飞出!
心头猛一惊,立即收住剑势,目光所及。
只见一点黑影,被自己剑势撩开,拨出去两三步外。
嘿!果然又有不开眼的贼子,偷放暗器,此人出手沉重,自己倒不可大意。
心念转动,立即一个箭步,跟着暗器震落之处,飞纵过去!
他不愧经八臂剑客五年陶冶,身法迅捷。
人才纵到,左手一抄,已把暗器接到手上!
噫!这是什么暗器,入手不沉?
江青岚低头往手上一瞧,不由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他接在手中的,只是一片枯黄树叶,那里是什么暗器?
心头这份震惊,真是非同小可。
自己时常听舒老夫子说起,一个人内功练到炉火纯青之境,随手摘上一片树叶,都能随
意伤人。
所谓飞花摘草,伤人于百步之外,看出此人功力,已非寻常。
难道就是那个十八岁的黄毛丫头不成?
他心念才转,人却依旧十分镇定,一面暗暗戒备,两道目光,却向四周黑暗之处扫去!
一阵阵的西风,吹到热腾腾沁出汗来的身上,微有寒意!
明月在天,万籁渐寂,那有半点人影?
真是奇事!这片树叶分明有人在暗中偷袭,用重手法打出。
那会一瞬工夫,连人家影子都瞧不到呢?
唉!由此看来,舒老夫子时常说武功一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当真不错!
自己这点微末之技,和人家差得太远!
正当他沉思之际,忽听东北角上,“刷”的一声,闪起一条黑影。
比闪电还快,由假山上直往围墙外面飞去。
江青岚既有发现,那肯放过?
猛的吸了口气,双脚一点,一个身子,紧跟着往假山上纵去。
抬目一望,那条黑影,已在围墙外面,十丈来远,是往城隍山方向去的。
这条路,江青岚是最熟不过。
几年来,他练习轻功提纵,城隍山来回,不知跑过几千百遍。
这时一见黑影是朝山上奔去,也赶紧长身一掠,跃上围墙。
双足再顿,人像离弦弓箭,飕的激射出去,街尾急追!
那黑影先前以为没人追踪,是以出了围墙,脚步立时放缓。
等到发现江青岚在身后追来,两下里只剩了五六丈远。
不由惊得“咦”了一声,拔腿就跑。
这会江青岚发现那人轻功,并不见得比自己高明。
胆气一壮,立即施展轻功,向前急进!
一前一后,差不多就只有五六丈距离。
前面那人,似乎被江青岚追得心慌意乱,他舍了山路,却向乱草岩石上没命乱跑,还不
时的回过头来,向后探望。
城隍山,虽算不得十分峻高,但他舍了上山正路,尽向横里窜跃。
走在榛棘丛生,乱石嶙峋的危崖陡壁之上,也着实费力。
江青岚出生富贵之家,虽然跟着舒老夫子,学了五年武功,在轻功上,已有三四分火候。
但在这种无路可循的危岩上奔走,终究还是第一次,何况又在深更黑夜之间?
是以竭尽所能的追了一阵,渐渐感到胸口有些气喘,额上汗水,也不禁涔涔而下!
只好停下身来,抹了抹汗珠,向前一瞧。
只见前面那人,也在五六丈外停住身子。
不!他正在回头瞧着自己。
江青岚这气可大了,难道我当真追不上你?
心中一动,猛的提了一口真气,身形如风,向前掠去!
那知前面那人,好像知道自己心意似的,这边身形才动,那人也早已别转过头去,拔脚
就跑。
江青岚尽量施展出轻功提纵,急起直追,咬牙飞跃。
前面那人也没命的乱跑。两个人就在城隍山上,乱草丛石之间,乱兜乱转。
任你江青岚飞跃得如何快法,人家始终不即不离,永远保持在五六丈远近。
而且他背后好像长着眼睛。
你跑得快一点,他也跑得快一点,你慢下来,他也跟着慢下来。
你停他也停,你追他就跑!不仅如此,江青岚另外又有了新发现。
原来这一阵急奔,自己尽力施展出轻身提纵功夫,一个起落,少说也有三两丈远近。
可是前面那人呢?却只和普通人走路一样,两只脚,一前一后的跨着。
压根儿就没有施展什么轻身功夫,也没见他纵过一纵,跃过一跃。
这一发现,不由使得江青岚愕然失色,那有轻功提纵功夫,竟连普通走路都赶不上之理?
看来此人功力,不但远在自己之上,可能比舒老夫子还要胜上一筹呢!
他心中想着,脚下不由停了下来。
“哈哈!小子,你跑累了罢!来!跟我老人家到山顶上去。”
前面那人,这会不再打横里跑了!
话声才落,人就向山顶上跑去。眨眼工夫,便消失在蒙蒙夜色之中。
江青岚在这一瞥之间,只觉那人似乎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
什么?他要自己跟他到山顶上去?这人到底是何居心?
以对方身手之高,假使对自己有什么恶意的话,十个自己,也早已完了。
那么他这样逗着自己,乱跑一通,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去管他,反正既然来了,好歹也得上去瞧瞧。
江青岚心意一决,立即还剑入鞘,施展轻功,向峰顶纵跃而上。
不到一盏热茶时光,便到达山顶。
松风如涛,月光如水,那有人影?
江青岚方才跑得一身汗水,这时经风一吹,微感凉意。
忽听一个苍老声音问道:“小子,你才来?”
江青岚心中一惊,循声望去,只见离自己不远的一方巨石上,这时突然翻身坐起一个花
白胡子的老头。
噫!方才上来之初,这方巨石上,分明并无人影,难道自己没有看病清楚?
心中虽然犹疑,但瞧对方并无恶意,只好抱拳说道:“后辈江青岚,方才蒙老丈见召,
不知有何见教?”
花白胡子老头眯着眼睛,“唔”了一声,问道:“你是展元仁门下?”
江青岚略为迟疑了一下,答道:“舒老夫子乃是后辈授业恩师。”
花白胡子老头不耐的道:“小子!我老人家问的,你可是崆峒门下?”
江青岚哦着道:“后辈跟随舒老夫子练武,他老人家曾说,他是崆峒派的功夫。”
花白胡子老头猛的把目光投在江青岚脸上,讶异的道:“你还没正式入门?唔!人品还
不错!小子,你能和我老人家相见,总算缘份不浅!”
江青岚不知他引自己上来,到底为了何事?
这时见他好像和自己说话,又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时之间,竟答不上话来。
花白胡子老头见江青岚楞楞的站着不动,怒道:“喂!小子,你后天不是要斗斗那头独
角兽吗?凭你那七八手三脚猫,只能宰狗!”
什么独角兽?自己几时要去闻独角兽?
江青岚给他说得糊里糊涂,暗自寻思,难道他又在捉弄自己?
“咄!浑小子!真是天下最浑的浑小子!碰上了这好机会,还不求求我老人家,再说凭
红儿一个人,也挡不住十来条野狗,何况还有一头独角兽?”
花白胡子老头,好像越说越气,语声有点接近咆哮!
但江青岚却越是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还是怔怔的望着对方。
花白胡子老头突然狠狠的盯了江青岚一眼。
这一眼,直若两道冷电,棱威慑人,不可逼视。
江青岚心头一震,微感寒栗。
只见花白胡子老头微微摇头,道:“来!快去折一根松枝,待我老人家教你一招剑法
罢!”
这会江青岚可听清楚了,原来这花白胡子老头说了半天,要传自己一招剑法。
天下武学,不管如何精奥,也决没有只有一招的,他……
“为长者折枝,曰不能焉,是不为也,非不能也,我老人家叫你折枝,还不快去。”
花白胡子老头又在催促了,江青岚简直无法违拗。
只好依言折了一枝两尺来长的松枝。
花白胡子老头一手接过,瞪着江青岚道:“乾坤一剑,天下无敌,你要用心一点!”
说完,把手上松枝,向天直竖,缓缓推出,口中说道:“看着!这一招剑法,共有九个
变化,每个环节,必须记清,才能把这一剑的威力,发挥无余。”
说到这里,手腕微微震动,一连串划出九个小圈。
每个小圈划出之时,松枝果然有着不同的变化,这种变化,是由松枝震动所发出。
原本极其轻微,但因花白胡子老头推出的松枝,极其缓慢,才看得十分清楚。
花白胡子老头一面比式,一面讲解。
江青岚凝神细听,一面举手比划。
但这一比划,心中又感到十分奇异,因为这招剑式,除了九个圈圈,小有变化之外,并
无出奇之处。
但仔细想想,又好像确实蕴藏着奇奥绝伦的变化。
花白胡子老头传完一招剑式,突然把松枝一掷,朗声笑道:“只此一剑,受用无穷,小
子你好自为之!哈哈哈哈……”
笑声摇曳,人已破空而起。
“老丈,……”
江青岚还没喊出,人家早已走得影子也不见了。
花白胡子老头去得好快,连想问问他名号称呼都来不及。
他传给自己的这招剑法,说什么:“乾坤一剑,天下无敌。”
难道这招剑法,就叫“乾坤一剑”?
心中想到,立即抽出长剑,依着所授口诀,长剑直竖,缓缓推出。
这一推,蓦地发觉这招剑法,果然博大精深。
变化之多,威力之大,简直不可思议。
心中这份高兴,也到了极点!
暗想:“这花白胡子老头,舒老夫子一定知道他的来历,明天问问舒老夫子,便会知
道。”
哦!不!等后天把那姓柳的丫头打跑之后,再问不迟!
当下一连又练了几遍,才满怀高兴的挟着宝剑回去。
时间迅速,这已是留柬约定的三天之后了。
这天,江青岚度日如年,眼巴巴的由天明望到天黑。
晚餐甫毕,他悄悄的回转房中,换了一身青缎劲装,佩好长剑,外面罩了一件长袍,便
向后花园而来。
从内宅列花园,一路上都有巡逻的家将丁弁,川流不息,府外四周,更是戒备得刁斗森
严。
贼人如果要来,只有从花园东北角,涵春阁方向进来。
因为那里较为冷僻,且是他们两度进入花园的老路,自己还是仍到那边去守候为是。
想到这里,立即向涵春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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