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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香谷 作者:曹若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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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其余之人,无一不是已经归隐遁世三十年以上的武林前辈名宿,也确实既是昔年德高望重武林,他说了这么多人,除少林武当两派掌门、“逍遥谷主”、“慈云师太”和“五行庄主”外,极受同道钦敬尊仰的一代大侠,武林奇客。
  对于这些人,文王旬自然不便说什么褒贬之言。
  于是,他毫无表情地淡笑了笑,道:“那么你自己呢,怎地不说一说,难道你自认是无德之人么?”
  单俊浓眉微挑,轻咳了一声道:“阁下,单某虽然不敢自夸是当今武林有德之士,但,生平并未做过一件失德恶行之事!”
  文王旬冷笑地道:“如此,你单堡主也该是位有德之士了?”
  单俊扬眉道:“可也决非无德之辈!”
  文王旬冷然一晒,星目陡射寒电地道:“那么,区区请问,你屠杀区区全家满门,那又该怎么说?”
  “这个……”单俊征了征,旋即一扬眉,摇摇头道:“阁下,单某已经说过,生平并未杀过一个文姓之人,妄论是满门全家,那应该不是单某!”
  文王旬道:“区区不是也已经实说过,区区并不真的姓文!”
  单俊双目深注,道:“那么阁下你是姓?……”
  文玉旬突然一站冷笑,道,“关于杀区区全家满门之事,暂且先托开不谈,如今区区再请问,你这柄“虎魄剑“得自何处?”
  单俊毫不考虑地道:“这何用多问,自然是得自‘灵飞堡’的了!”
  文王旬道:“如此,当年“天下第一堡”的那场大屠杀惨案,也有你的份了!”
  单俊神情不禁一呆!道:“这个……”
  文王旬冷然一笑,道:“这难道不算失德,非是恶行?”
  单俊忽地暗然一声长叹,道:“单某承认,那实在是单某生平唯一的一件失德之行,但是,那也是……”
  话未尽意,倏然地顿住,摇了摇头,闭口不语。
  文王旬接问道:“也是怎样?请说下去!”
  单俊突又深叹了口气,道:“事过之后,单其才发觉是上了别人的当,被别人利用了!”
  语音微顿了顿,神色愧疚地接道:“为此,二十年来,单其内心也一直深感愧疚不安得很!”
  文玉旬星目异光一闪,问道:“是上了什么人的当?被什么人利用了?”
  单俊道:“这就请恕单某无法奉告了。”
  文玉旬道:“为什么?不敢说么?”
  单俊道:“对此,单某不欲多加解释,任凭阁下何如何想都可以。”
  文玉旬剑眉陡挑,一声冷笑道:“既如此,那就算了。”
  语声微顿,脸色神情条又一转森寒,目射煞光地喝道:“现在你可以出招动手了!”
  单俊也就不再多言,右手“虎魄剑”一抖,方欲进步出剑发招,紧立在他身旁首徒邓遇春,突然跨出一步,一躬身道:“师父且请稍待,有事弟子服其劳,请准由弟子先和他一战!”
  单俊探望了邓遇春一眼,摇摇头道:“遇春,你决不是他的敌手,算了。”
  邓遇春肃容道:“这个弟子知道,不过,他既已存心血洗本堡,自然也不会放过弟子等人,而弟子等又岂能引颈就戳,迟早总得和他一拚,何如就由弟子等先行出手与他一战,师父在一旁替弟子掠阵壮胆呢!”
  单俊一听邓遇春之言,立刻也就明白了邓遇春的心意,所谓壮胆掠阵是假,实际上是要先试试对方的武功身手,究竟高到如何的程度,好让单俊看清楚了之后,忖思个适当的应敌之策!
  但是,单俊尚未点头答应,文玉旬已冷冷地接道:“这样也好,单俊,你共有九位弟子,除陈中明袁志高已死之外,还有七位,甘脆你就让他全都先上,先行出手一战好了。”
  单俊微一沉思,终于向邓遇春点头道:“好吧,遇春,你就先会会他吧。”
  邓遇春肃容躬身应了声“是”,撤出肩后长剑,大踏步垮前两步,岳峙渊停地挺立,沉声说道:“阁下,请亮兵刃!”
  文玉旬冷凝地.道:“就是你一个人?”
  邓遇春道:“你可认为邓某一个不行!”
  文玉旬冷然道:“阁下,不够一招。”
  邓遇春怒道:“邓某不信,便要试试。”
  说着振腕抖剑,便待出手。
  文玉旬冷然一摇手,阻止地道:“阁下,区区说话可向来不打折扣,你最好相信,也最好别试,区区手下是从不容许有第二次动手的机会的!
  语声一顿,目光转向单俊道:“单俊,你要他们七个连手齐上吧,别多浪费时间了!”
  单俊心中虽是气怒无比,但又莫可奈何,还目掠视了身旁两边的其它六名弟子一眼,一咬牙,道:“你们就一齐出手吧。”
  其它六名弟子闻言,立时一齐恭敬地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各自撤出兵刃,大踏步而前,分立大师兄邓遇春左右两边,凝功蓄势待发,只等大师兄剑招一出,他们便也立即一齐出手!
  文玉旬仍然是一手提着他的那只宝贝书箱,一手空空,未亮兵刃,气度神情,从容冷碍而立那那子,那气派,悠然自若,一点也不像是即将和人动手,作生死拚搏的概势。
  邓遇春具状,眉头不由微绉了绉,道:“阁下,你为何还不亮兵刃?”
  文玉旬冷冷地道:“亮不亮兵刃,那是区区自己的问题,你们只管出手进招就是”好狂,这话实在太气人。
  显然,文玉旬根本没把他们师兄弟七个放在眼下。
  师兄弟七个全不禁被气得几乎要喷血,个个瞪目挑眉,怒不可遏,目射寒电地瞪视着文玉旬邓遇春茫地一声大喝道:“阁下,你太狂了!”
  手中长剑猛地一挥,挺身疾扑攻出!
  邓遇春这一发动攻势,早已凝功蓄势待发的六名师弟,自然也就此时各挥手中兵刃,掠身齐朝文玉旬狠辣凌厉无匹的攻去!
  文玉旬口中朗然一声长笑,左手提着黑书箱一扫,他昂然拿他宝贝黑书箱当作了兵刃。
  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金铁交呜的激争中,邓遇春师兄弟的兵刃全都砍扎在黑书箱上,震得胳膊酸麻,虎口开裂,鲜血汨汨流出!
  而七人手中的兵刃,在这一招砍扎之下,几乎没有不变了形,不是锋刃缺卷,便是前端断折!
  惊闻文玉旬一声冷喝道:“你们七个全都攻了一招,现在且接区区一掌看!”
  话落,右掌挥扬,电闪之间,竟一口气拍出了七掌,分击邓遇春师兄弟七个!
  邓遇春师兄弟七个自是不敢怠慢,急忙各自出掌,但是,掌才出一半,力道还未发,突感胸头一窒,真气立泄!
  一个个的身躯立刻全被文玉旬的掌力击得离地飞起,直飞出三丈以外,方始摔落地下七人全都口角溢血,内脏碎,心脉震断,死了!
  单俊见状,不禁身躯俱裂,心神颤,又骇又怒,双眼暴瞪,猛地一挥剑猛朝文玉旬扑了过去!
  文玉旬剑眉陡挑,口中一声冷笑,身形微侧,避过“虎魄剑”右手倏抬,快速无伦地一把拉住了单俊的右腕,真力透过指尖,由单俊的腕脉直逼内脏,同时嘴唇翁动,竟突然以传音功夫,对单俊说出了他的真实姓名身世。
  单俊听得不禁惊骇无比的瞪大着两只双眼,脸如死灰的颤声道:“原来你……”
  话未完,一口血箭激喷而出,心脉已被文玉旬指尖透传过的真力震断,魂断气绝,再也无法说话了。
  文玉旬手一松,单俊的尸身立即向后倒去,“噗咚”一声倒在地上。
  就在单俊尸身倒地的同时,耳闻丝丝金刃破空风声,三支兵刃悄没声息地齐朝文玉旬身后电疾袭到!
  文玉旬是何等功力身手,这种暗袭焉能得逞!
  他闻风知事,头也不回,倏然反手一掌挥出,顿闻惨吼之声暴起,三条人影立被他的掌方震得倒飞三丈,摔到地上,命归了阴司。
  这三个,是“黑虎堡”的三大高手,论功力,虽不如“飞环虎掌“单俊,可也稍逊无几,竟也挡不起文玉旬反手一掌之力,立刻全都亡命当场!
  文玉旬这等功力,实在太惊人!骇人!
  堡主单俊已死,九个弟子一个未剩,三大高手也都毕了命,剩下的一众“黑虎堡”属下,其中虽也不乏武功高明的一流好手,但是,眼见文玉旬功力身手如此高绝罕世,还有谁敢出手!
  一时间,一个个全都不禁咋得呆若木鸡般地怔立着,心颤!神颤!亡了魂!也失了胆!
  突地,也不知是谁,忽然大声说道:“堡主已经死了,我们还呆在这里做啥,好散了。”
  接着另一个人应声说道……“不错,我们各散吧!”
  话落,立见人影飞跃,纷纷四散奔逃。”
  文玉旬双眉陡挑,目射煞芒地一声沉喝道:“站住!尔等谁要再敢妄动一步,便立要他横尸当地!”
  喝声如沉雷突发,震得众人耳膜生痛!
  众人心神全都不突栗然一凛!
  立时全都住步停身不前,果真的无人再敢妄动一步。
  文玉旬没有说话,但,目光却冷凝的,缓缓地扫视着众人!
  众人只觉得他的一双眼神森冷如刀,被扫视得心底忐忑生寒,呼息发窒,胸口发闷,头皮直发炸!
  其中一名年约四旬以上的大汉,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壮着胆子问道:“阁下,你是不是也不放过我们?”
  文玉旬冷冷道:全堡四十七人,区区在未来之前,本已定决不放过一个的,但是,此刻突然改了心意。……”
  语锋微微一顿,目注大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道:“在下马良平。”
  文玉旬道:“你在“黑虎堡”中多少年了?”
  马良平道:“二十三年不到。”
  文玉旬微一点头道:“很好,请向南行一丈,背堡站立。”
  马良平依言大踏步南行了一丈,背堡默默站立。
  茫然,文玉旬星目寒芒电闪,条地侧身抬手点出一指,接着立闻一声闷哼和一声“咚咚”声音,三丈以外,一人倒地丧命!
  文玉旬一声冷笑道:“区区之言,向来不容许人违背不遵!”
  敢情那人于文玉旬和马良平说话之时,竟妄生逃念,悄悄移动身形,乘机想溜!
  另还有几人也想乘机开溜的,一见那身在三丈以外,仍未能逃过文玉旬的听觉,如何还敢生逃念,自找死路!
  只听文玉旬突又扬声道:“各位听清楚了,凡是投入黑虎堡已经二十年以上的请和马良平站到一起去,其余的人,则仍请立在原地,不得擅自移动!”
  他话音一落,立有一名年约四十五六的中年汉子,和一名三旬左右的壮汉,大踏步的向马良平立处走了过去。”
  文玉旬忽地目注一名年约五旬开外的老者问道:“你为何不过去?”
  这老者实在是个老奸巨滑之人,闻问,已知可能不是什么好路道。
  他立刻干咳了一声,道:“在下入堡还不到二十年。”
  文玉旬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道:“在下名叫孟昭。”
  文玉旬星目异光一闪,道:“你叫孟昭,那么你该是“黑虎堡”中“双虎将”之一了,是不?”
  孟昭心知对方既然知道,不承认决对不行,于是又干咳了一声,点点头道:“阁下既然知道,在下自是不便否认不是了。”
  文玉旬剑眉陡地一挑,目射煞芒地一声冷笑,道:“孟昭,“黑虎堡”中“双虎将”,名震江湖已是二十多年,你竟敢欺骗区区,说是人堡二十年不到,实在该死!”
  “死”字出口,倏然抬手点出一指。
  孟昭虽然老奸巨滑,可是,在文玉旬这一指下,他连想闪避都未能来得及,口中一声冷哼,身躯猛地一颤,往后倒了下去,顿时死于非命!
  文玉旬俯身自地上抬起“虎魄剑”,又在单俊背后解下那柄配制的剑鞘。
  剑鞘系用合金铸成,上嵌明珠,鞘身雕着虎纹,虽非原来剑鞘,但却此原来的剑鞘制作精致,价值名贵。
  文玉旬将长剑长剑撤入鞘内,悬在腰间挂好。
  然后一迈步,身形冷凝地停立在马良平三人对面七尺之处,目注着那名年约三旬左右的壮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壮汉道:“在下魏刚。”
  文玉旬道:“你入堡已经二十年以上了么?”
  魏大刚点了点头,道:“在下原本是个孤儿,九岁时被义父收作,带入堡内,算起来迄今已是二十一年有另了。”
  文玉旬道:“你义父是谁?”
  魏大刚神色一黯,道:“他老人家徐天福,已经去世五年了。”
  文玉旬忽朝魏大刚一摆手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走开一边去吧。”
  魏大刚没有言语,默默地迈步往一边走了开去。
  文玉旬目光一转,望向那四十五六的中年汉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中年汉子道:“在下名叫涂学忠。”
  文玉旬道:“你入堡二十几年了?”
  涂学忠道:“二十五年不到。”
  …
  曹若冰《空香谷》第 四 章
  文玉旬神色突然一冷,抬手点出两缕指风,隔空点制了涂学忠和马良平两人的哑穴,冷冷地道:“现在区区有话问你们两位,望能确实回答,是就点个头,不是便摇个头,你两位明白么?”
  天下竟有这等怪事情,既要向人问话,却又点上人的哑穴,不许人开口说话,只准人用点头或摇头表示是与不是。
  这,实在不讲理,真是不通情理之至!
  但是,他尽管不通情理,但他武功太高,涂、陈两人身手不如他太多,强不过他,除了乖乖的听命之外,又能如何?
  因此,文玉旬话音一落,他两个立刻同时点了头,表示“明白”文王旬的嘴角泛现起了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旋却变成了冷凝之色,接着嘴唇微微动,竟以传言入密的功夫问了话。
  不过,他问的是什么话?除了他自己和涂、陈两个外,别人是无从知道的。
  不过,从涂、陈两个的脸色神情上,可以看得出来,那问话,必然是件十分出人意外的事情。
  因为涂、陈两个的脸上,全都流露着一种诧异、困惑、不解的神倩。神情尽管流露着困惑和不解,但是,他两个全都点了头。
  文玉旬神色冷然道:“任何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对任何人,都绝口不提这件事,否则,那祸从口出的俗话,便就要应验在各位的身上了!各位明白这意思么?”
  此刻,众人对文玉旬已经畏惧到了极点,为了保命,闻言,那还有个不赶快点头答应的。
  于是,众人对文玉旬开了口:“小的们明白了。”
  “少侠请放心,小的们决不向任何人人提说今夜之事就是!”
  “小的们一定谨记少侠的警告叮嘱……”
  语声此起彼落,半晌方止。
  文玉旬待众人语声全都静止下来之后,这才接着又道:“而今,单俊已死了,这“黑虎堡”必需立刻放火烧掉,现在你们可以进入堡内打开库房,每人取银百两,但,不得多拿,然后放上一火,就各自走你们的吧!”
  江湖又传出了两件震惊天下武林的消息。
  这两件消息,比八大门派百数十名子弟高手的杀害,封山十年,似乎还要惊人,还要令人心颤,这两件消息,一件是名震江湖的“黑虎堡”被挑了,焚毁于一夜之间,堡主单俊和九名弟子,三大高手等人全都惨被杀害,那幸逃余生的一些属下,也都突然失了踪,没有了影子。
  自然,他们是怕人找他们查问“黑虎堡”被挑的一切情形是以自那夜之后,他们便都各找隐僻的地方,躲了起来。
  另一件消息,则是看守“天下第一堡”巨冢的三个全都被杀,其中两个还被人割下了脑袋,挂在巨冢后面那间小屋的门楣上!
  并且,巨冢之前发现有两堆香烛纸灰,还有两束鲜花,显然,二十年从无人敢于前往一祭的的巨冢,如今是有人冒险去祭奠过了。
  香花纸烛既然有两堆,这情形,也就明显得不必说了,祭奠的人,先后一共是来过两位。
  但是,这两位是谁?都是宇文致和的什么人呢?……
  亲戚?朋友?抑或是……
  至于守墓的那三个,那就更不用说了,杀他三个的人,自然是祭奠巨冢的两位之一了!
  从来无人敢于一祭的巨冢有人祭奠过了,守坟的人被杀了,“黑虎堡”被挑毁了,八大门派于百数十名弟子被人惨杀后,不但未大举搜寻凶手报仇,反而突然一齐宣布封山十年。
  如此,这情形已经非常的明朗化了。
  八大门派和“黑虎堡”都是当年参加屠杀“天下第一堡”,间接直接的凶手,二十年后的今天,突然发生这一连串不平常的事故,显然地,是有人在替“天下第一堡”那场血案展开了复仇的行动!
  因此,江湖上人心震惊了!
  因此,许多成名多年的江湖英雄,武林豪客,都为看这两件消息而开始心烦!
  惊惧!忧虑!坐卧不安!
  俗语说得好,“生平不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这些江湖英雄,他们心惊忐忑不安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心中有鬼,他们都曾参加了场大屠杀的原故!
  时间是“黑虎堡”被挑毁后第六天的下午,那正是所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时刻。
  斜阳夕照,落霞满天,归鸦阵阵……
  那景色,也正是一天里最美好,最绮丽的剎那!
  就在这最美好的时刻里,岳阳楼上来了一位一身黑衣,手提一只黑书箱和一只黑布长袋的少年书生。
  这少年书生模样儿生得很俊,很酒脱,剑眉星目,鼻似悬胆,唇若丹涂,只是,脸上那神色,却冷凝如冰,令人有望而生寒之感!
  他模样儿生得实在太俊,使人忍不住直想多望他两眼,可是,他那冰冷令人望而生寒的脸色,高傲的神情,却又使人心生畏怯,不敢直视!
  他,正是文玉旬。
  岳阳楼上,那位武林“胖瘦双异”之一的老胖,早已经坐在那儿了,他一个人独据一席,默默地独酌着。
  在另外临湖靠窗的一张席位上,坐着一位风流俊俏,貌比潘安子都尤胜,年约十八九的的白衣美书生。
  这位白衣美书生长得实在美极,俊极,他有着一张冠玉般白里泛红的脸孔,悬胆似的鼻子,一张薄薄的,像煞姑娘家樱唇的小嘴儿,嘴微张,那一口牙齿好细好白,更像煞姑娘家的一口贝齿。
  点漆双睛,两只眼珠子,既照又亮,充满着智能的光彩,并且是那么的深远,似乎有看令人探测不透的秘密!
  只是,那两道斜飞入步的眉毛,不够浓,略嫌淡了些儿。反而显得不够英挺,也缺少了男人的那份须眉气,似乎令人有点儿美中不足之感!
  他那双手,又白又细腻,十指尖尖,像冬笋儿一样。
  像是男人的一双手,简直此一般女人家的玉手还要细腻,还要美,还要好看,还要使人看了动心!
  和白衣美书生同桌相对而坐的,是一个年龄略小,看来只有十六七岁,书僮打扮的青衣少年,这青衣俏书僮的模样儿长像,虽然不如白衣美书生那般风流俊俏,令人看得一只眼睛发直,但,可也实在是够俊的了。
  这真所谓是:“有其主必有其仆”,“龙跟龙来凤随凤”了。
  看这白衣美书生的模样儿气派,显然地,决不是一般普通人,必定是仕么王侯之家的贵胄公子之流!
  这种翩翩浊世的佳公子,风流俊俏的美书生,本是举世少见的人物,出现在公共场所的岳阳酒楼上,自然是特别引人注目的了。
  因此,全楼酒客的目光,大都不时的,也是有点情不自禁地,投射向这一对主仆的身上。
  不过,这些眼光,十有八九都是倾慕的,惊奇的。
  白衣美书生对这些眼光,心里虽然感觉得有点儿讨厌,也有点儿不自在,但是,为了某种原因,他忍耐下了,没有实时离去。
  然而,那青衣俏书僮可有点忍不住了,他终于开了口,眉锋轻皱地向白衣美书生低声说道:“公子,我们走?。”
  白衣美书生微微摇头,道:“时光还早呢,你急什么!”
  青衣俏书僮道:“公子,那些人的眼睛……”
  白衣美书生忽然轻声一笑,接道:“好讨厌,是么?”
  青衣俏书僮俊脸微微一红,有点扭妮地道:“看得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白衣美书生笑道:“你很怕他们看?”
  青衣俏书僮眉儿忽地一扬,道:“公子难道一点也不在乎?”
  白衣美书生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在乎这些呢?”
  大方些个,让他们看好了,别那么小家子气,叫别人笑话,再说,眼睛长在别人的脸上,别人要语声微顿,笑了笑,接着又道:“在外面可比不得在家里,他们要看,你就当做不知道,要看你,你能不叫别人看么,叫别人闭起眼睛来不成!”
  这话有理,青衣俏书僮的眉锋虽是仍然轻皱着,但却默默地未再开口言语。
  文玉旬登上了岳阳楼,老胖才待站起身子行礼招呼,却被文玉旬飞快地以眼色阻止住了。
  显然,文玉旬这是因为老胖这块招牌在江湖太注目,他不愿意公开和老胖见面,以免引人注意。
  这时,楼上的酒客虽然还只有六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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