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柳残阳血斧-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天刚亮。

  百多名浩穆大汉已在一片擂鼓似的马蹄声中回到了这里,这隔着张登城有二十里地的小小村子。

  拂晓的曙光,映着他们扬起的黑巾,扬起的虎皮披风,映着他们每一张带有疲惫的面孔,也映着他们背在肩头的兵刃,大多数的人身上染着血污,这血污是敌人的,或者,也有自己的。

  到达那幢农家的竹篱外,约有二百名隐伏在各个角落的黑衣彪形大汉散落的闪了出来,齐齐躬身迎接一马当先的寒山重。

  “一切安好么?”寒山重勒住马缰,轻轻的问。

  最前面的一名大汉恭谨的道:

  “回票院主,一切平静。”用黑巾抹去脸上的灰沙,寒山重长吁了口气,回首向身后的司马长雄道:

  “长雄,叫弟兄们下马休息,不要随意走动。”司马长雄尚未及回答,寒山重已倏而弹起,在空中一个转折,有如流星曳空,那么淌溜溜的射进了虚掩的门内,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守在门侧,两把雪亮的朴刀才举,二人已低叫一声,慌忙躬身迟到一旁。

  寒山重微微一笑,温和的道:

  “长夜已过,你二人可以退去了。”两名浩穆大汉齐声称是。缓缓弯着腰退出门外,寒山重有点迫不及待的走到里面,才要伸手推门.门儿已“呀”的启开,一张明丽而妩媚的面庞,似一朵迎着朝阳的花朵,那么清新而甜美的对他微笑。

  寒山重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臂刚刚张开,又轻轻的垂下,朝着眼前的人儿做了个苦笑。

  “为什么不拥着我?”梦忆柔低声说。

  寒山重摸摸下颔的胡根,才只─夜,就都钻出表皮来了,硬得有点刺手,而且,身上的血污也脏得可以。

  “你实在艳光照人,柔。使我有点不敢逼视了,你看,我身上多脏……”寒山重依在门框之旁,视线贪婪的紧盯着梦忆柔身上。

  梦忆柔轻雅的笑笑,像一只小鸟般依惧到寒山重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俏脸儿不停的擦着寒山重的下额。

  哧哧笑了,寒山重用左臂楼着梦忆柔的肩头,疲乏的行向室内,脚后一带,已将门儿关上。

  挟着寒山重坐到床上,梦忆柔端来一张小凳子放在寒山重脚下,让寒山重的双脚抬起搁在小凳上,一杯热茶递到寒山重手里后,她蹲在‘旁,捏起两粉团似的小拳头轻巧有致的在寒山重腿上捶了起来。

  “昭─”寒山重闭起眼睛,长长的吁了口气,舒适的啜了一口热茶,这韵味,足极了,也甜极了。

  梦亿柔俏细的一笑,道:

  “山重,昨夜我好担心啊,虽然明知道你不会有事寒山重睁开眼睛,沉缓的道:

  “夜来你睡得可好?我见你还想你,从离开你到现在,虽只一夜,在我来说,宛如过厂很长久的时光了……”梦忆柔婿然一笑,道:

  “很累?”寒山重叹了口气。道:

  “心里很累,小柔,今夜,我实在不愿意让这些事情耽搁了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有人说,甜蜜得到了最后要幻灭之前,才会觉得过去的那─大段过得太糟塌了.我不要如此,我要把握住现在.把握住眼前……”梦忆柔惊栗的望着寒山重,鲜红的小嘴半张着,良久.

  她才幽幽的道:

  “为什么说这些不吉祥的话?山重。我们说过我们永远不分离,山重,我们互相互答应过。你为什么又这样说?”寒山重深深的凝注她,缓缓地道:

  “别多心,小柔,我只是指和你在一起时,日子像是过得特别快,你知道,人的一生。往往就容易在幸福的日子里不知不觉的过去,待到感觉可贵,临大限之期也就近了,小柔,生命是有极限的,没有人能与大自然的生息相轮转抗衡……”梦忆柔慢慢站起,依到寒山重身边,将唇儿凑到寒山重的耳旁。

  “那么,山重,便是我们老了,死了,我们也要葬在一起,埋在一起,让我们的骨骸被风化了,被早啮了,但灰烬也要揉在一起,渗在一起,没有人能分开我们,我的身体长有你,你的身体长有我……”寒山重伸臂搂过梦亿柔,感动的道:

  “在我们生时,没有人,没有任何力量能夺走你,当我们去了,小柔,就像你说的,化为灰泥也要相渗相揉,我们在空中飘,在风里滚,在云里浮,在水里流,你要跟着我,我携着你,你永是我的小柔,而我……”梦忆柔平躺在寒山重怀里,喃喃的道:

  “而你,你永远是我的山重……”寒山重轻悄悄的在梦亿柔颈项上吻了一下:

  “昨夜,我已在情势许可下,尽量给白龙门的人生路走“谢谢你,山重,我多高兴你会听我的话……”“昭……”寒山重想了一下,又道:

  “记得我以前向你提过的秦洁?”梦忆柔微微一怔,随即笑着道:

  “记得,不会杀她吧,山重?”“没有杀她,但是将他俘掳来了,还有她的父亲及白龙门十大高手的第三位,今后,他们将在浩穆院里渡过一生“那……他们住在哪里?”“是个好地方。”寒山重撇撇嘴唇,接了下去:

  “困龙洞。”梦忆柔眨眨眼,摇头道:

  “不要,山重,我听说那是个可怕的地方,进去的人,若是你不下令释放,便永远也没有机会出来了……”寒山重沉默了一会,没有表情的道:

  “秦洁,她还是……还是那么疯狂,真叫我不舒服梦忆柔迷惑的微微仰起身子,有些紧张的道:“疯狂什么?疯狂的爱你!”闲闭眼睛,寒山重缓缓地将他在望波精舍里发现的一些事物及那座鸳鸯家的事,毫不隐瞒的向梦忆柔述说了一遍,良久,梦亿柔没有出声,她将面孔俯在寒山重怀里,柔滑的背部轻轻波动着。

  讲完了,寒山重低沉的道:

  “我自生以来,还没有遇见过思想如此可怕的女孩子他忽然停住不说了,因为,他已觉得胸前的衣襟凉冰冰的浸湿了一大片!“小柔,小柔,你怎么1,?”寒山重急惶的低下头问。

  梦忆柔的双肩耸动着,没有回答,寒山重轻轻将她扳了过来,泪痕已经沾满了这位美丽姑娘的面颊。似一朵带露的茉莉,怜人极了。

  寒山重心痛的搂紧了她,哑着嗓子道:

  “小柔,为什么你忽然伤心起来?小柔,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话?是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小柔,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梦亿柔抽噎了一下,摇着头,断续的道:

  “不……山重……你没有说错什么,也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想……我只是想……她实在可怜……”寒山重眸子里有一片怪异的光辉,他看着梦忆柔,沉痛的道:

  “你哭泣,只为了她可怜?”梦忆柔又泪水轻淌,垂着头:

  “我……我还伯……还伯……”寒山重平静的道:“还怕我受不了她这强烈情感的束缚,再回到她的身边去,是么?”紧紧将面孔俯在寒山重怀里,梦忆柔双肩耸动着,语声细如游丝:

  “别生我的气……山重……别生我气……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轻轻吻着梦忆柔那一头瀑布似的长发,寒山重悠悠的道:

  “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小柔,你要知道。真正的情感是要经得起考验的,而这考验。包括丁人活着所可能发生的─切波折,包括厂时间,包括了双方本质上的任何优势。小柔,你要永远记得,寒山重今生今世,只爱你─个人。”梦忆柔抬起脸来,那张俏脸儿,惑怜照人,她抽噎了一下,低怯的道:

  “只是今生今世?”寒山重猛烈的抱紧了她,嘴唇似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语句诚挚:

  “今生,来世,千百辈子。小柔,我们生生世世为夫妻─个长长的,甜甜的吻,由梦亿柔在泪水里印上了寒山重的唇,那么长,那么甜,那么醇厚,那么浓烈,彼此间的心贴得更紧,呼息相隔,假如能并为一体,他们会早已如此做了。

  有些透不过气来。寒山重稍稍推开了梦忆柔.望着那张配红如醉的脸蛋儿,寒山重哧哧笑了。

  “小柔,看不出你还真是一个小醋坛儿,不过,我喜欢你这样.因为这正是证明你爱我爱得如何深切……”梦忆柔面庞上泪痕未干,她羞涩的一扭身子,半侧过脸去,寒山重却在她一扭身躯的时候皱了皱眉,牙齿咬了嘴唇一下。

  心肝是水晶做的,梦忆柔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惶急的掀开寒山重的虎皮披风,在寒山重的肩头,有一滩己成紫乌色的血迹,已透过层层的绷布,印在虎皮披风的金黄色纹理上!

  “你又重伤了,山重?”梦忆柔心痛的呼叫着。

  “小伤。”寒山重展眉一笑。

  “仍然比不上蟠龙山下那一次来得厉害,小柔,在彼此以生命为赌注的格斗里,没有人会存有慈悲,你要杀人,别人也正想杀你呢。”梦忆柔打了个寒噤,喃喃的道:

  “你说得多可怕,山重,我好象觉得有些血淋淋的轻轻拍了一下手掌,寒山重笑道:

  “对了,小柔,在江湖上混,就正要适应这种味道。”一骨碌坐了起来,梦亿柔亲自为寒山重端了一盆热水,又在一个革囊中取出一些洁净的绷布及金创药等物,温存的为寒山重换起药来。

  玻ё叛郏街亍澳亍绷思干�

  “奇怪,小柔,你给我换药,怎么比我自己匆匆包扎时舒服多了?一点也不觉得痛,只感到有点……有点……”“有点什么?”梦忆柔正在小心翼翼的用热水替寒山重洗擦伤口。

  寒山重舔舔嘴唇,笑道:

  “有点甜。”小巧的鼻子皱了一下,梦忆柔轻轻为寒山重敷上金创药,哼了一声:

  “只要在三十年后你还有这种感觉就好了。”包扎妥当了,梦忆柔净了手,端茶给寒山重吸了一口,门外,司马长雄的声音已低沉的响起:

  “禀院主,白龙门泰洁要求遏见院主一面。”寒山重撇撇嘴唇,道:

  “她有什么事?”门外的司马长雄似是犹豫了一下,梦忆柔一双美丽的眼睛眨呀眨的,斜着头望着寒山重,寒山重忽然哧哧笑了,道:

  “长雄,你先去,待我问过一个人再说。”司马长雄在外面恭应一声退去,梦忆柔轻轻在寒山重腿上拧了一记:

  “你去就去嘛,何必故意挖苦人家?哼,浩穆一鼎已经决定要做的事,又有谁拦阻得了呀?”寒山重翻身站起,在梦忆柔颊上一吻,笑道:

  “好丫头,待寒山重日后好好蘑菇于你。”

  

  

  扫图∕辨识∕排版︰Alf



血斧五、生死两难 不效鸳鸯



五、生死两难 不效鸳鸯

  在最尽头的一问土屋之内,这间土屋阴暗而牢固,想是这家屋主人原来堆放杂物之处,前后有两进。

  六名浩穆壮士把守四周,戒备得十分严密,此刻,司马长雄正陪着寒山重到来,现在,太阳尚未爬到中天哩。

  一名浩穆大汉启了门,躬身退到一旁,寒山重雍容的踏进屋去,一阵腐霉之味,在他进屋的同时已扑鼻袭来。

  土屋正中的屋梁上,垂挂着一盏晕沉沉的桐油灯,外面虽是大白天,在里面却晦暗得紧。几堆稻草平散的倒置地下,秦洁正孤伶伶的坐在一堆稻草上,只这一夜之间,她的容颜已显得憔悴了许多。

  寒山重微一颔首,司马长雄已静静的退出,晕沉里,秦洁的一双眸子毫不眨瞬的盯注着寒山重,那目光,令人不能逼视。

  极为平静的,秦洁苦笑了─下:

  “如今,寒山重,我们的立场已完全不同了,想不到与你相爱一场.却换来了今大这种待遇。”寒山重挺立着.深沉的道:

  “至少.这里比困龙洞的水中来还好得多。”秦洁咬咬下唇,轻轻的道:

  “山重─”寒山重哧哧一笑,道:

  “别这么叫我,秦洁,这韵调,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怔了怔,秦洁幽幽的道:

  “人家都说你狠,在以前,我一直体会不到,现在我才深深的觉得,山重,你是真的狠。”寒山重吁了口气,双臂环抱着:

  “我并不狠,因为,至少我还比不上你狠,秦洁,假如要我用以前你对付我的那些手段来对付你,在我还做不出,而你,秦洁。你却做得很顺贴,顺贴得完美极了,所以,方才你的那句话原应该换上你的名字由我来说才对。”沉默了一会,秦洁道:

  “山重,你真的忍心叫我父女永生不能再见天日?”寒山重抿抿嘴唇,道:

  “不,只是二十年。”.

  秦洁忽然古怪的笑了,她慢慢的,一字一字的道:

  “二……十……年……”寒山重沉着脸,语声如冰:

  “是的,二十年,我们都知道,人的一生,没有几个二十年,快乐的日子永远过得容易。而痛苦的时光则长远得迟缓,秦洁。你应该想─想。为什么你会换来这二十年的痛苦生活。”秦治悲哀的摇头,道:

  “山重,我并不怕那水牢里的黑暗日子,我只是要你明白一件事,你要明白,为什么我要你死,山重,因为我不能在我活着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你抢去,我实在忍受不了失去你的痛楚……”寒山重眸子里的光芒黯了一点,他迅速叱道:

  “不要说了!”秦洁一仰头,倔强而又怜人的道:

  “我要说,我一定要你知道我对你的情感,要你赤裸裸的知道。寒山重,你是聪明人,在我有生至今,没有遇上比你更有才华的青年,同样的,也没有遇上比你更为狠毒薄情的负心人,寒山重,如若你不爱我,为何在那个时候来逗引我?为何又在多少个花月良宵伴着我?为何又说一些只有相悦间的男女才能说的话?寒山重,我要你说,你如果说不出来,你就是薄幸,就是负心,就是诈骗感情!”咬着嘴唇,寒山重平静的注视着她,半晌,寒山重低沉的道:

  “秦洁,你大约明白,在我与你之前,我亦曾有过很多女孩子在一起。”秦洁冷冷的点头,寒山重又道:

  “那么,我曾否说过永远爱你,永远和你在一起,决定娶你的这些话?”苍白的脸儿抽搐了一下,秦洁凄然摇头,寒山重舔舔嘴唇,道:

  “当男女在一起,发生情感,一些寻常的言谈与动作,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并不一定含有意义在内,而因双方认识的深度及本质的迥异,所感受的浓淡也不同,秦洁,我老实说,我非常喜欢你,但是,却不能爱你,因为你的性格与我太不适宜,你是一个好伴侣,但不会是一个好妻子,秦洁,你要知道,伴侣可以聚散,而妻子却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秦洁缓缓垂下头去,苦涩的道:

  “你……你没有试,为何断定我不能为你妻?不能和你过一辈子?”寒山重轻喟了一声,道:

  “这可以从平时的言炎行事中看得清楚,人的一生,若要件件事都试一遭,那什么事也会迟了。”秦洁轻轻用手绢儿拭印眼角,哽咽道:

  “山重……我求你一件事……”寒山重道:

  “请说。”努力平静了一下,秦洁幽幽的道:

  “山重,今生我只求你这一件事,以后,我决不再烦你,永不再缠你了……”闭闭眼睛,寒山重低低的道:

  “你说。”秦洁的语声冷得像雪,平得似水:

  “山重,请你用你的‘金蛛指环’套在我的手上,待我去后,求你留下我的一双眼睛于你那装着不朽药水的银晶盒里,让我永远看着你,山重,我虽不能与你结为夫妻,但我知道你那金蛛指环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戴过,山重,求求你先给我戴,就算是你送给我的来生饰物吧……”说着,秦洁的泪水已流满了腮.但她却强制着自己不哭出声,那模样,比嚎淘大哭犹更要令人心酸。

  “金蛛指环”,是一枚白金镶着红宝石的珍贵戒指,那颗硕大的红宝石上,有一付天生的纹图,这付纹图在红宝石的里面,都是纯金造的,像一只蜘蛛,那纹图的圈缘是如此巧妙,组成是如此细致,像是一个雕刻名匠的呕血之作,其实,这图形却是天然就存在那枚红宝石之中的,这枚指环,寒山重已珍藏了十五年之久,但是,这却是一枚残酷的杀人利器,与他华贵外表所显露的意义是完全相反的!这枚金蛛指环的白金部分一点针尖大小的突出点,这小小的突出点并不尖锐,更不锋利。而又小得看不出,当套在人们的指上,不会令人想到有任何异样,但是,这小小的一点却较其它指环各部分更接近皮肤,磨擦皮肤,于是,最多两三天,被这小点稍微磨破了一点表皮(这磨破的一丝儿表皮,又是不让人觉得丝毫不适的),那么,蕴藏在这小点之内的天下剧毒“朱舌”便会渗入那破裂的皮肤之内,于是,当十二个时辰后,戴着指环的朋友便会感到奇渴,当他饮入第二口水之前,朱舌之毒溶于第一口水中陡然扩张十倍,这位朋友也就永远不会再有饮第二口水的需要了。

  这一个指环小小的机关,是人工制造的,不算稀奇,最为怪异恐怖的还是那枚镶在指环上的红宝石,嵌在红宝石内的那个金蛛图纹,本来就是含有奇毒的一种矿物变化后的结果,这种怪异变化后形成的金色图案,在宝石中是异常珍罕而难得的,雕凿宝石的老工匠们称它为“鬼显形”,它本身即已带有无比之毒,戴在人的手上,不会有任何征候与迹象,在到了第七天里,戴着它的人就会突然在夜晚一睡不醒像一朵冬天的花朵那么凋谢得毫无生机了。

  秦洁知道寒山重有这枚指环的,而且,秦洁也明白它的可怕,但是,当一个人对生命已经不再留恋的时候,那么,“可怕”这两个字眼又算得什么呢?现在……

  寒山重像一尊石像般凝注着秦洁,目光里的神色古怪而又深沉,如一口千年古井,没有人知道那里含蕴着什么意思……

  缓缓地,寒山重开口道:

  “秦洁,二十年后,我还你自由。”秦洁悲凉的一笑,道:

  “二十年后,山重,你还我一个什么样的自由?衰老、孱弱、憔悴、迷茫的自由?还我一个华发苍苍,满怀破碎的自由?”寒山重脸孔的肌肉紧了一下,他生涩的道:

  “活着,比死了好。”秦洁摇摇头一一那摇头的动作,实在令人心痛,她低细的道:

  “山重,求你,求你给我一个众远的安宁,我实在已受不了这些打击,这些悲苦,这些空虚了啊……”寒山重忽然暴躁的一挥手,怒道:

  “秦洁,你为什么非要找我不可?天下之大,比我好的男人多得很,为什么你就如此丢不开,舍不下?”温柔极了,秦洁抬起头来,泪痕满面的望着寒山重,嘴角痉挛着,却没有说一个字,那目光,像万缕丝、干缕情,缠绕得紧。

  寒山重不由自主的一哆嗦,他愤怒的转回身去,又蓦地转了回来!

  “秦洁,你不要逼我,寒山重不是仁心慈肠的人,我只是不忍要你死去,但却决不姑息你,寒山重不会忘记所受的痛苦,寒山重不会忘记在鬼门关上挣扎时的誓言,秦洁,你狠、你毒、你自私、你”秦洁含着泪微笑,怯怯的接上:

  “我更爱你。”身子大大的摇晃了一下,寒山重嘴巴袁张了半天,废然长叹……

  他怔怔的望着秦洁,良久,喃喃的道:

  “秦洁,这样对我,你叫它是爱?”秦洁肯定的点首,寒山重吁了口气:

  “太可怕了,秦洁,太可怕了……”低柔的,秦洁在语声里像是剖开了她自己的心,那么血淋淋的,赤条条的,没有一丝儿保留;“山重,那并不可怕,那很甜美,真的很甜美,我一直幻想我们将来的时光,迷醉于那或者永远不能实现的日子,虽然一切都是空虚,却空虚得如此安适,如此馥丽,使我再也不愿回到眼前,眼前,除了冷,除了涩,除了悲哀,除了泪水,还会有什么呢?何尝还会有一丝丝儿什么呢?”寒山重缓缓的退后了两步,脑子里尽力想着梦忆柔,尽力想着自己的誓言,尽力回忆着以前所受的苦楚,可是,秦洁的语声,如一根飘浮在空中的游丝,淡淡的,却又幽幽的继续传进耳中:

  “在梦里,我喊着你的名字,哭着醒来,在寂寞里,仿佛时常听见你的呼吸,仔细追寻,却又茫然无踪,我不相信你会死,虽然,我希望你死,希望你的遣骸能被寻到,我会陪着你同葬一穴,同卧一棺……”冷厉的叱了一声,寒山重拾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挥到秦洁脸上,清脆的一响,使她整个人都仰跌在稻草堆上一屋外的木门轻响了几下,司马长雄的声音小心的传了进来:

  “票院长?有需要长雄之处?”寒山重抹去额上的冷汗,强自镇定:

  “不。”外面声音沉寂了,极为艰辛的,秦洁缓缓站了起来,她的左颊,清晰的浮突着五条鲜红的指印,她坐好了身子,怔怔的,一动不动的望着寒山重,目光柔和而安定。似是自古以来,她已是如此凝望着寒山重了。

  找不着一丝儿怨恨,找不着一丁点儿愤怒,那片目光是这么柔,这么柔,柔得似水,柔得像带着血啊。

  方才抱打秦洁的右手,像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