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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窟丐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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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草繁花,茂林似锦,地平似毡,景物绮丽,木石花草,皆翩翩起舞。身穿云裳霞裙之美女,御空下降,巧笑倩兮,柳春帆恍如似曾相识,明眸皓齿,美慧绝世,美艳中似又带清逸,白色,罗衣,随风轻飘,肌肤若嫩玉生香,意态若幽花飘逸,欲语还休之情,全仗秀目掷送,莲脸生波,春意盎然。
看得柳春帆心神恍惚,几乎把持不住,他虽然不知是阵势中的幻景,但其毕竟是奇男子,故心神敛收,竟视若无睹。
谁知此时景色骤变,立时狂风四起,沙飞石走,愁云漠漠,惨雾霏霏,万丈黑烟中,似簇涌着无数大小恶鬼夜叉之流,猛从四面八方围上。
并闻音韶凄婉,如游子思乡,深闺怨女婉歌,昆仑孤凤哀鸣,椰雨蕉风,倍增凄景,有如嫠妇怨女,身穿缟素淡妆,来自云中,意态寂落,哀怨之色溢于颜面,同时,柳春帆恍惚见双亲老人,依闾眺望,三女怨暮,不禁心中怦然而动,凄然欲泪。
然心念一转,此身此时,何来乡思?莫非系敌人诡谋?一念及此,景色又变。
但见秋风萧瑟,林木凋零,落叶塞道,凄景神伤。倏然金鼓乍鸣,万马奔腾,夹着百万金戈,浴日铁骑,从云空直下,恍如地裂山崩。
天乐余音,散入高空,锵锵金玉,渐来愈高,征曲高奏,热血沸腾,荷戈壮士,慷慨捐躯,热血横洒,豪掷头颅而不惜,萧萧之风,易水冰寒,壮士去矣,誓不生还。饮马长城之塞,牧马戈壁之原,随着一波三折,九曲百转,声声扣人心弦。
柳春帆不觉奋然长啸,振臂欲起。
霍然一声,景色又变,乐音顿息。
柳春帆依然停身在刚才林苑之中。
此时不免有些意乱心慌起来,想掉头退出林苑,谁知,此刻身后石,已无踪迹。柳春帆有些不信,仗剑转身就找,放眼望去,绵绵密林,竟无尽头,地下看来平坦,不知何故,走起来恰似有绊脚之石,一脚高、一脚低,身子重心不稳,时时有倾倒危机。
柳春帆也不管好歹,走了盏茶时间,停身注目,原来竟是一直绕着树林在转,此时,始知这些树木,竟有如此变化,莫非是进了阵图不成。
久闻八卦阵乃按乾、坎、艮、震、异、离、坤、兑八个方位排列,分休、生、伤、杜、死、景、惊、开八门。
昔日东吴大将陆逊,火烧刘备之连营八百里,尚被困!于诸葛武侯之八堆乱石之中,若非有人引导,必将死于其地。
一想及此,不禁毛骨悚然,显然刚才幻化奇境,亦为阵法所变无疑。
盖闻阵式虽变化无穷,仍以太极阴阳生克为主,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由八卦再演变成无数之变化。
万物开始数定于一,由一元复始而生万物,参天象地,生克五行,倒转八卦,有无相循,虚实相应。更甚者,能配以音律,勾动内心之六贼,化成生、死、幻、灭、晦、明之六门,玄奥非常。
适才因自己寡欲无动,否则后果岂可设想,盖魔由心生,因人多欲,而起幻景,稍一不慎,陷身其中,颠倒死灭,灵明皆失,将任人宰割矣。
柳春帆思念及此,举目看时。见那些琼树,乍看似分别四行,不过略有高低大小。
然经细看,方看出不但树的形状、枝丫、各自不同,连那生根之处,也有参差。
有的三五丛生,有的挺然独秀,此明明暗藏阴阳,数配奇正,左奇右偶,各自迥异;惟有些业被砍断,有些地方竟残缺不齐。
柳春帆仔细看了一阵,休说不明其中玄妙,连门户也分不清楚,心说惭愧,但既已身陷于此;绝不自甘束手就戮,求生之念一起,豪气突发,心想:“既然此树可砍,我手中神剑,无坚不摧,何不将此树砍光,那时,阵势就不怕能困人了……不对,刚才在玉石路上,曾砍断一枝,而引起天摇地动,这次会不会重蹈覆辙呢?倒要小心从事为妙。”
柳春帆想了半天,依然毫无善策,最后牙关一咬,脚一蹬忖道:“管他!与其让山骨压死,总比等死要强。”
心念既定,遂拔剑挺身,推山填海之式,猛运神力前窜,凌空而起,迅若海燕掠波,剑带寒光拂去,那树干信手而断,落地作锵锵之声,倏被连砍三株,并无见何动静,雄心顿起,猛又旋步回身,后方及左右之树,瞬阔被同样手法,又砍断九根,站身之处,倏已现出一片丈余空地来。
柳春帆心中暗喜道:“早知如此简单,刚才何苦多受虚惊一场,照此看来敌人机关,并不多大……”
“高明”二字尚未说出口。
突然眼前琼树,倏然隐去,墙上现出无数穴洞,每个穴洞中,皆有黄雾喷出,柳春帆顿觉全身奇冷刺骨,连打几个寒噤。
猛又瞥见那黄色毒雾,迅散开来,恍如北国扬尘,柳春帆欲避不及,本能上业将护身神功运起,但见似有一道无形之墙,将黄雾这退丈余之外。
黄雾之中,隐隐微闻风雷之声,并见金色小蛇在浓雾中乱窜。
柳春帆此时始心知厉害,随更不敢懈怠,静心定虑,苦思退出之法。
瞬间雾消云散,柳春帆才放心收功,但是真力使用过久,真气不继,业已微有喘息,正欲打坐运功,猛觉所中刺骨奇寒,业已发作,全身奇痒难忍,而且山风拂来,阵阵异香袭人,中人欲醉。
柳春帆一面身心已疲,另方面未虑及此,故业为淡烂异香笼罩。
霎时,顿感心神昏乱,骨软如绵,周身劲力已失,只感倦极欲眠。
“呛啷”一声,手中神剑坠地,顷刻,柳春帆业已仆地,猛觉身后,香风拂处,眼前彩影一闪,陡闻一声银铃娇笑道:“冤家,想不到你的胆子真如此大,竟敢单身前来履约,谅你怎知‘五行九宫迷魂阵’的厉害,现在你该乖乖的让老娘来服侍你了吧!这次送上门来的肥肉,可不怕你逃上天去了。”
这时从柳春帆身后,转出一位年方二九,淫眉荡目,满身珠光宝气的彩衣少女。
她边说边笑着,莲步款款,走近柳春帆,倾身迎面,在柳春帆面颊上亲了一下,随即拾起神剑,替他插入剑鞘,并顺手软玉在抱,秀目四下略一张望,始跃步纵身,但见她,婀娜肥臀轻摆,右闪左挪,恍如风摆残荷,右三左二,瞬间即走出阵图。
刚到玉石所铺大路,猛提气凝神,展开陆地飞腾法,向大殿右后侧窜去,穿过回廊重叠的房屋。
幸喜一路上尚未遇到有人,她在一幢独立的小楼房停下,早就有四个像使女模样的少女迎来,想接下“九尾仙子”怀中的柳春帆。九尾仙子正怕给抢走了她的宝贝似的,摇头说道:
“不必了,本宫主尚要出去看前面的战局,这个人业已中了迷魂香,一时不能醒转。你们暂时守护着,待本宫主回来后再处理,可别乱来哪,要是……嘿!可晓得本宫主的厉害。”
四位使女和如奉纶音,连声称诺。
九尾仙子迅将业已昏迷的柳春帆,放在自己的象牙床上,顺手揭起一条锦被,给他盖上,又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的冤家,要不是这口宝剑,我倒几乎让你骗过去了,谁要你带上这鬼套子,多难看,我替你拉下来,让我看看。”
边说,边用玉手齐柳春帆耳根一抹,迅即拉下一付皮套,露出柳春帆一副俊朗玉貌来。
此时,他受迷药作用,昏昏沉睡,白玉也似的脸孔,透泛微红,饶是九尾仙子阅历颇丰,此刻也不禁意乱如麻,心头怦跳。春意阑珊,媚态盎然,玉臂倏张,美目轻盼,鼻中唔然轻呼一声:“心肝……”
早把粉颈迎将上去,轻轻吻着他的双颊,从柳春帆身上传出来的阵阵肉香,薰得九尾仙子似昏似醉,但见她玉臂轻舒,揽住他的颈项,将粉头埋在柳春帆的怀里。
但见她双颊如醉,星眸半闭,娇喘吁吁,热血鼎沸,此际,虽未真个销魂,也算是过足了瘾。
当九尾仙子正在过瘾销魂,聊胜于无的心情,以慰自己梦索相思之际,猛听外面警钟乱响,显然是大殿帮主召唤之声,遂不敢依恋,凝眸依依的望了一眼,替他放下绿纱绵被,反身扣上绣户,略一整理云鬓,交代使女说道:“你们留下二人照顾,另外速去准备兰汤浴水和酒食。并严守秘密,不得让任何人知道,或让任何人来此,如有稍违,定重责不贷。”
吩咐已毕,娇躯一转,身形腾起,捷如风驰电掣,直奔前殿去了。
剩下四位使女,不明就里,只是奇怪,宫主平素平易可亲,何以今日会如此模样?心知其说到做到,不敢怠慢,遂迳去准备—切。
话说:“海外七绝”老大“百毒僧”、老二“毒火道,人”、老三“丑头陀”、老四…
“血瘟神”、老五“百手神魔”、老六“风火雷君”、老七“哑怪”,循居东海花姑岛天循洞以来,潜隐静修各自的绝门奇功。
在这世外桃源的天地里,过着与世无争,与人无忤的生活,原来逍遥自在。
这七绝所练之技,虽旁门邪道,阴歹毒辣无比,然为人尚刚正不阿,从未作恶为非,更少行走江湖,故近二十年来,新进的武林人物,甚少知者。
七绝虽同师异姓,情同骨肉,此次老三“丑头陀”、与老六“风火雷君”,不合因一念之贪,受“九尾仙子”唆使,被“南天一怪”利用,原意能夺得柳春帆之宝,而助“天南帮”
泄忿,并藉此使“海外七绝”之名,能显扬于中原。
此事虽系二人私意,自以为俯仰可成之功,既成事实后,谅其他五人,也不致过份反对。
谁知贵池一会,先被辱于酒楼,当晚一战,更锻羽而归,尤以柳春帆等用计,由李霞青伪装“南天一怪”把二绝气得死去活来,一股怨气遂集于老怪之身。且认为生平奇耻大辱,誓以必报。
三绝、六绝当日返回花姑岛后,心有未甘,怨愤之色,溢于言表,但又不敢说出。
其他五人,看二人归来,气色迥异,那副狼狈之状,与平时不同,而且见“风火雷君”
的神雷俱失,遂说细盘问,二人无奈,只好和盘说出经过。
五人一致暴怒,对“南天一怪”之行径,尤深恶痛绝,遂准备报复雪耻,驾舟由海道直驶琼岛。
适于柳春帆到达的前夕,安然赴五指山、落魂崖、祝嘏洞叫阵挑战。
“南天一怪”尚不知其因,率队恭迎七人之时,孰料七绝甫见面,即时动手,更不容有解释之余地,当场由老三出手,用煞手杀死“天南帮”匪徒数人。
老怪心知七绝厉害,乃因事出仓卒,致死伤徒众二十余人,一狠之下,遂诱七绝,陷身于、“五行九宫。”迷魂阵之内。
柳春帆一路所见之贼尸,及残破之阵树,即七绝之杰作。
七绝陷身于阵内业经二日,好在“南天一怪”心机毒辣,只想收服七人,俾供自己驱使,实乃有力助手,故不想杀害他们,否则“海外七绝。纵然厉害,在此阵图之内,无论如何,亦难想生还了。
一连困了二日夜,徒然将阵中破坏了若干机关,七绝虽心疲力乏,仍无降意。
第三日夜,老怪等正严守阵图之际,猛觉“南天牌楼”有人前来,老怪及四大徒弟,正紧守五行之门,恐功亏一篑,被“七绝”脱逃,又恐来人厉害,故嘱另一人代替“九尾仙子”
之位,着其出去查看。
九尾仙子刚出,来人已闯到花阵前,九尾仙子见系一精壮少年,身法奇速,不敢轻视,遂隐身一旁察看。
见其虽面目甚黑,但五官端正,况见其身手不凡,早有染指之意,刻又见其拔出神剑,砍到琼树时,睹剑思人,始悉系柳春帆化装而来。
按理,此刻她该立报其师,将其抢捉后处置,然此际她的心理忽有奇特想法,异想天开,想独占“玉面神龙”,故虽变动阵法,仍无伤害之意,阵法累变,皆适可而止。
九尾仙子见其定力甚强,也不免暗中心服。及后柳春帆连续砍树时,九尾仙子不觉惊得花容失色,因为如果阵势全发动,那些斩断之枝桠处,皆有各式奇毒之物喷至,谅柳春帆即铜铸铁打之身,亦难逃此危。
如不发动,任其砍阵,将来被人发觉,自己亦难逃老怪之责。
故遂一面发动迷魂之雾,一面乘其不备时,以迷魂帕将柳春帆薰倒。如在平时,柳春帆如将神功运出,此物尚不能将其奈何。
但此际柳春帆心力皆疲,况在无备之际,故让九尾仙子手到擒来,此时其心花怒放,如获至宝。更不稍停,即抱送至自己“春花宫”卧室深藏。
九尾仙子正暗中偷香,聊慰相思之时,突闻前殿警钟大响,知有急变,遂不敢稍停,匆匆交代使女数语后,即赴前殿去了。
猛听一阵极为熟悉的杰杰怪笑,恍如鸱鸣枭叫,那笑声直震耳鼓。
九尾仙子心中有鬼,不敢稍停,人如轻烟,影赛飞鸟,以快捷无比的身法,直奔“天符宫”而来。
甫到门口,见宫内人影幢幢,正围着地下一堆人议论纷纷。老怪高坐在上,睁着绿光闪闪的碧眼,手抚着山羊胡子,面露得意之色,身后二排屏立八位妙龄少女,有二位正执着大鸟羽毛之扇轻拂着。
距离约丈余的绿色锦椅上,坐着一位穿着水绿紧身衫裤的妙龄少女,此即内堂堂主“玉面仙姑”葛婉仪。
追魂使者与夺魄郎君二师兄,正指挥着小头目们,在替躺在地毯上的“海外七绝”灌药。
九尾仙子怀着鬼胎,上前见过老怪说道:“徒儿奉命去‘南天牌楼’增援,来人仅一少年业被我杀死,就地埋葬,未知师父召唤,有何差遣?”
老怪白森森的脸上,微现一丝冷笑,将乱发蓬头一点,说道:“七绝业已力乏被擒,待急救过后,为师想乘其原气来复之际,说服他们,惟恐其凶性勃发,故集全部人员蓄势戒备,万一不服时,尔等可以全力击之。”
说着,又命追魂使者,将七绝老大的百毒袋,老二的毒火包,老四的血瘟瓶,老五的暗器袋,老六的风火雷,全部搜出。放过一边,以防后患。
转瞬,七绝悠悠醒来,尚未睁眼,猛听老怪离位走近七绝身旁,面露笑容,低声下气的问道:“七位前辈现在暂请勿动,试且静坐养神,看真气是否能凝聚,老夫的‘固神保元丹’,虽非绝世灵物,但也可称稀世珍药,刚才完全是误会,我们等会再解释不迟。”
说着,又是一阵杰杰怪笑。
七绝业已全部醒来,虽然灵药妙用,然经三天二夜的长期困斗,神乏力尽,劳倦至极。
连行动均感迟缓,这时虽对“南天一怪”万分忿恨,但已知此地厉害,人谁不惜命,此际在他檐下,怎敢不低头。老大百毒僧遂站起身来,向老怪合十道:“多蒙施主手下留情,误会就此了断,敝师兄弟原居海外一隅,自知与红尘无缘,施主大德,容再世图报,如得生还花姑岛,将誓与世绝,敝师弟前日之误已解,焉能一误再误,望施主海涵,恕老衲等无状之罪,就此一并代谢。”
南天一怪原来想好如意算盘,故苦守了三天二夜,万没料到七绝的老大,竟会如此答复,真出乎意料,一时竟怔得想不出适当的话来答复。
心想要是不答应吧,徒然毁了此七人,与己无利,放走七人吧!心知七人厉害,无异放虎归山。
百毒僧见老怪半晌不语,早洞烛其意,遂不待其回答,接着又说道:“施主请勿见疑,老衲等隐遁荒岛数十年,既与武林各大派无任何瓜葛,与施主也仅一时误会,今后能闭门思过,乃老衲等之素愿。此次蒙施主不杀,业已感恩不尽,岂有恩将仇报之理,请尽管放心就是。”
老怪心事,业被百毒僧看破,不觉面皮微臊,忙说道:“那里话来,老师父等归心甚急,老夫固不该强留,只是早备水酒一席,想替各位压惊洗尘并送行,未知可否赏脸。”
百毒僧早看到四周剑拔弩张严重的火药气氛,老怪的皮里春秋,谁敢信任,遂忙又很和善的坚辞。
老怪见奸计不得售,虽有些恼怒,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索性故作大方,待其他六绝起来后,仍送七人下山走了。
从此,七绝果能遵守诺言,永绝武林,不再出世,此是后话。
南天一怪见七绝已走,徒然紧张了几日,把魔宫闹得天翻地覆,最后尚落得场空欢喜。
逐命仍由追魂使者与夺魄郎君,一面派人收拾残局,掩尸及重修阵中设备。
九尾仙子回春花宫,玉面神姑回秋月宫,自己则仍回天符宫作乐去了。
这里九尾仙子好容易等得把一切难事摆脱,兴冲冲的赶回春花宫来,迫不及待的问使女道:“翠红、小翠,你们准备好了吗?小兰、香梅,那床上的人有无醒来?”
那被称为小兰、香梅、的使女上前躬身答道:“宫主,那人尚未醒。”
翠红与小翠也忙躬身答道:“禀宫主,早就准备妥了。”
九尾仙子叱退众婢,兴趣盎然,并带着紧张的滋味,走进内房去了。
这时,柳春帆业已清醒,睁眼看时只见云被锦账,阵阵脂粉幽香熏鼻,自己和衣躺在一间极其华丽的闺房里,这一骇非同小可,忙想爬起,不知怎的头重脚轻,浑身劲力全失。忙暗一运气,尚觉畅顺。知道自己一定受毒甚久之故,正想运气养神。
猛觉房门呀然而开,柳春帆怕被人发觉醒来,故忙瞑目装睡。只觉香风拂处,一阵温香由对面吹到,鼻尖相触,一股暖流迎向自己嘴上吻来。
柳春帆何尝经过如此场合,他此时人虽醒转,功力未复,况不知身陷何处,故不敢动弹,要不是慎被来人发觉,更为不妙,故心虽厌恶,仍不敢避开,又不敢睁眼。
只有忍着,希望来人速走,谁知,这人太不知趣了,非但将一条香腻的舌尖,像条灵蛇似的直伸进自己口腔,娇呼吁吁的热气直喷,而且二只又柔又滑的玉手,也更不安份起来。
先是在自己全身上下摸索,继而,干脆在替自己脱外衣,只剩下短衫裤。
把个柳春帆窘得心头怦怦而跳,因功力来复,故不敢抗拒,但这份洋罪,也够他受了,素手柔如温玉,在自己身上游行,触手之处,骤觉血管膨胀,一股暖流直冲丹田,胸中气闷壅塞。口燥舌干,呼吸短促,柳春帆几乎把持不住。
幸好,此时门口忽来人声,使女小翠报道:“禀宫主,秋月宫主来到……”
此一声,无异是睛天霹雳,把九尾仙从欲火沸腾中,惊醒过来,柳春帆猛听耳边似甚熟悉的口音娇声说道:“讨厌!偏在这时候来,冤家,我的小弟弟,小亲亲,等会姊姊再来陪你啊!”
边说,不老实的手,又在柳春帆红胀的脸颊上轻拧了一把,始匆匆出房去了。
这时,柳春帆好似从鬼门关被释放回来般,吁了口大气,说声:“好险。”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呢?”柳春帆听房外的娇笑声远了,身子虽不能动,但好奇的眼光睁开,向全室略一打量。
房中虽灿如白昼,但似非日光之亮,更不知是何时辰。除了上面有二个天窗小洞外,三面墙皆细滑如玉石嵌成,浑成一体,天衣无缝。上吊数盏宫花彩灯。
地下铺上大红绒毯,那边靠着凶张软椅,中置小茶几,上摆各式茶具,皆精致玲珑。床边一张梳庄桌上,摆各式梳具。
那边有一面高可及人的水磨大铜镜,正斜对着床侧的一角。柳春帆的外衣及神剑,正扔在铜镜前。
这时的柳春帆惊魂方定,心潮起伏,一颗心再也不能平静起来,心知此地定是贼窟。而且刚才那少女的口音,分明是淫女“九尾仙子”。自己如今落入虎口,若在平时,不难脱身,可是现在全身软麻,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及前情后事,以及家中一切人来,不禁悲从中来,莹莹之泪,含在眼角欲滴。
柳春帆内心正千回百转之际,猛听九尾仙子仓促的恨声娇怒道:“真倒霉,急惊风碰到慢郎中,人家有事,还偏来打岔,累得我一身臭汗,小翠、翠红、快替我打水,让我洗澡。”
说着,推门进来,懒洋洋的往软椅上斜躺。
未几,进来二个身穿淡红的妙龄少女,抬着一大桶水进来,只见她们朝左面壁处走去,微—触壁,玉石墙壁即出现一扇门,原来里面正是浴室,二少女将水倒入白玉缸后,即替九尾仙子取出洗具及浴衣之物摆好,迅即离去。
此时九尾仙子业已全部卸装完毕。
像只拔光了毛的鸡一样,全身仅斜披着一条绒织的浴巾,雪白细嫩而健美的胴体,竟完全露在自己眼前,四溢的肉香,如醉的双颊,移步时,肥臀轻摆,那副娇慵之态,看得柳春帆俊面霞飞,心头狂跳,立时羞得他两眼紧闭,不敢再看。
却听得九尾仙子莲步珊珊,关上房门后步入浴室,水声漉漉轻响,半晌,似听她娇声轻笑之声。
柳春帆不知所以,好奇的侧目一望,只羞得他脸红耳赤,心头小鹿狂跳。
原来,此时的九尾仙子,在香雾蕴藉中,故作娇慵之状,懒懒地斜倚在浴盆旁,骚艳万状,那轻软明纱薄绒,半掩着挺持椒乳,宛如新剥鸡头,肤赛白玉器出一点红,雪股粉颈之间,妙相毕呈,反成了欲蔽还彰之状,益增无限媚惑。
柳春帆一瞥之间,适由水磨铜镜中,把这幅出浴妙态看过正着,虽然立时移目紧闭,但业已感到浑身发热,再也不敢睁开。
她这妖淫之状,虽然看得满腹怒火,在这情形下,他更不能开口叱骂出声来,更料到即将来到的遭遇,自己业如待宰的羔羊,一身清白将断送于此,不禁心头一阵寒意,不自觉的发抖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对于他来讲似乎感到特别长。 九尾仙子业已出浴,步入房来,柳春帆虽万分厌恶,但又不禁好奇的隔着绿纱锦帐,偷偷微睁半眼一看。
见她一对水汪汪曲媚眼,直向自己这边乜邪瞟来,乌黑的长发,散披在裸露的肩背上,粉色轻纱裹体,浑身肌肤,白里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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