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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衣云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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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甫落,深处已传来海棠仙子的亲切声音间:“是涛儿来了吗?”江天涛精神一振,立
即欢声回答道:“是的,师父!”说罢,即和雪丹凤急步向深处奔去。
绕过几座高大石笋,前面现出一座石门洞府,一位仪态雍容,超凡脱俗的中年道姑,
正含笑立在洞前光滑如镜的石地上。
中年道姑黛眉凤目,琼鼻樱口,双颊如温玉,头上乌云高挽,身穿一袭乳白道衫,
外单粉缘无袖长糯,手中一柄银票拂尘正随着徐徐夜风飘动。
江天涛一见中年道姑,宛如痴儿见到了母亲,急上数步,屈膝伏跪在地,激动地欢
声:“涛儿叩见师父。”海棠仙子发现自婴儿就被自己抚养长大的江天涛,半年不见,
似乎比以前又长高了不少,雍容的面庞上,立即绽出慈祥的微笑,于是,亲切地道:
“涛儿起来,这半年来,对证实你身世的事,可有收获?”江天涛叩头立起,恭声回答:
“托师父的福,涛儿已觅得绣衣的一部份。”说着,即由怀中将那只毫光闪射,七彩缤
纷的绣衣左袖取出来,双手送至海棠仙子面前,并将进入九宫堡,登上摘星楼的经过说
了一遍。
海棠仙子接过衣袖,一面翻看,一面听着江天涛的叙述,一俟江天涛说完,立即感
慨地道:“令堂璇玑玉女,不但是位武功惊人的侠女,也是一位高瞻远瞩,有先见之明
的女杰,根据她绣蓝衣,葬古墓,留遗嘱在玉棺内的动机,便是一招防患未然的睿智之
举。”说此一顿,将蓝袖顺手交还给江天涛,继续问:“其余部份可知现在何处?”江
天涛恭声道:“涛儿不知,汪表妹正在积极暗查中。”海棠仙子修眉一皱,婉转地说:
“涛儿,以为师之见,.还是由我亲自去见令尊陆地神龙江老堡主,将你被闵五魁夫妇
弃在峰上的阴谋经过,当面揭破,以为师在武林的声誉地位,不怕令尊不信。”江天涛
一听,立即坚毅而掘强地恭声道:“不!涛儿定要等找全绣衣安全进入古墓,取出先母
的遗嘱,让父亲毫无一丝疑问地承认涛儿是他亲生的骨肉,否则,涛儿宁愿忍辱到死,
默默终生,而不愿让外界不知内情的人,盲目揣测,议论纷纭,讥涛儿有摄取九宫堡巨
大财富的企图,和继承九宫堡堡主的野心。”立在一旁静听的雪丹凤,似是也不赞成江
天涛旷日持久的决定,因而温和的插言解释:“有师父为你出面作主,再加上你表妹汪
燕玲作证,然后请令尊江老前辈拿出绣衣来,再照图进入古墓,取出遗忘,岂不十分完
美.。”江天涛依然崛强地道:“家父至今尚不知绣衣的真正秘密,也不知先母留有遗
嘱,绣衣的其余部份,是否在家父手中尚成问题,如果绣衣在毒娘子手中,一经揭破,
推说不知,闵五魁被诛,死无见证,岂不反而误事。”海棠仙子修眉一皱,惋惜地道:
“这件事就误在令尊大人,在你出生的前几个月,远赴海外,一去十年,待等赶回九宫
堡,唯一安葬你母亲和见过你数面的舅母无影女侠,也在令尊回堡前半年病死在龙宫湖
故居。
那时,你表妹汪燕玲,.虽年仅九岁,但已聪明过人,她的小心眼儿里,牢牢记着
母亲告诉她的末婚夫婿江天涛,左右眉心间,各有一点朱砂痣,俗称卧龙藏珠。
你母亲璇玑玉女在逝世弥留的一剎那,曾将她亲手编为的绣衣交给你舅母无影女侠,
请她在令尊大人回堡后,亲自交给江老堡主,并将绣衣的秘密和遗嘱的事,告诉给令尊
大人。
令堂璇玑玉女唯恐她死后江、汪两家姻亲断绝,特向无影女侠要求,如你舅母生男,
和你同师习艺,是女,即和你结成夫妻。
由于令尊在你舅母病重之时仍末归来,无影女侠只得将令堂交给她的绣衣,和叮嘱
的事情,转告诉给你表妹汪燕玲。
令尊江老堡主,回堡之后,惊闻爱妻难产去世,心中十分悲痛,因而再度远游以遣
郁怀。
转瞬又是四年,你表妹已经十三岁了,她带着绣衣和四个小侍女,特由龙宫湖赶来
投奔令尊大人。
那时,令尊大人仍远游末归,汪姑娘进入九宫堡后,第一眼看到朝天鼻,便发觉情
形有异,加之毒娘子殷殷追问绣衣的下落和奥秘,更令汪姑娘起疑,因而颇具戒心。
所幸,不几天,令尊大人突然倦游归来,一见汪姑娘,自是喜出望外,汪姑娘即将
绣衣交给老堡主,而老堡主却顺手交由毒娘子保管,汪姑娘看得暗暗心惊,觉得老堡主
太信任毒娘子等人了,因而不敢急急将绣衣的秘密和遗嘱的事告诉给老堡主,因为遗嘱
上详细地写着你的容貌、特征和眉心间有两点朱砂痣的事。
以上,便是令尊大人,为何直到今日,仍不知绣衣秘密和遗嘱的原因。”江天涛早
已听得泪流满面,一俟海棠仙子说完,立即流着泪,恭声说:“这些情形,涛儿已听玲
妹说过,她实在有先母璇玑玉女同样的超人智能。”雪丹凤见江天涛流泪,芳心也很难
过,因而有意岔开话题,说:“方才汪姑娘请你去,可曾谈到绣衣的下落?”江天涛见
雪姊姊特地又提玲妹的事,也想趁机加以解释,于是,举袖拭了拭眼泪,继续道:“这
半年来,玲妹一直拒绝我进入内堡,怕我触景动怒,因而闯祸误事,今夜想是有重要大
事商谈,才命侍女叫我由地道进入内堡。”雪丹凤似乎很想知道江天涛和汪燕玲谈话的
情形,同时也怕他说话不实,因而故意插言道:“这些情形,朱师妹已经说过了。”江
天涛佯装一惊,不由惊声问:“哪个朱师妹?”海棠仙子接口说:“就是梵净山金拂盲
尼的女弟子朱彩鸾!”江天涛略一沉思,立即以恍然大悟的口吻,忿声道:“师父,盗
去涛儿宝剑的恐怕就是她。”海棠仙子和雪丹凤两人听得一征,这才发觉江天涛大斗蓬
内仅剩下一个空空的剑鞘了,因而,两人同时惊异地问:“你的剑呢?”江天涛见问,
即将进入内堡的情形及发现失剑留诗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同时,将那张素篓取出
来,双手捧递给海棠仙子。
海棠仙子原就觉得朱彩鸾有些任性,这时又看了她留在素篓上的那首妒意浓厚,尖
刻讽讥的七言诗,愈加不悦。
于是转首望着雪丹凤,沉声问:“她第二次上峰来,说些什么?”雪丹凤自是不敢
隐瞒,立即恭声道:“朱师妹说,花园有条地道,可直通汪姑娘的香闺,又说涛弟弟被
一个提灯的俏丽侍儿,引进内堡去了。”海棠仙子即将素篓转给雪丹凤,沉声道:“凤
儿,你拿去看。”雪丹凤恭声应是,双手接过素篓,看到满身尽是偷香胆,一片轻薄窃
玉心两句时,也不禁将两道淡淡的蛾眉皱在一起了。
江天涛心中不甘,立即恭声要求道:“请师父准许涛儿前去梵净山,将宝剑向朱彩
鸾夺回来。”海棠仙子修眉一皱,不禁有些迟疑地道:“涛儿,不是为师长他人的志气,
论轻功你不是你朱师妹的对手。”江天涛立即不服地道:“在剑术上涛儿自信比她技高
一筹。”雪丹凤心爱涛弟弟,自是气朱彩鸾做的过份,何况朱彩鸾还偷偷去看涛弟弟,
分明是别有用心,因而芳心深处,也不禁升起一丝妒意。
这时见恩师盛赞朱彩鸾轻功高绝,心中也有些不服,因而忿忿地道:“朱师妹还不
是仗着食了一粒朱仙果。”海棠仙子一听,修眉皱得更紧了,似是为爱徒无此福缘而感
到忧心,突然,她的目光一亮,似有所悟地道:“涛儿,如果你坚持前去,最好星夜兼
程,能在你朱师妹之前到达梵净山,先将失剑留诗之事禀报给金佛盲尼听。”说此一顿,
突然正色道:“但必须记住,绝对不可在盲尼面前说你朱师妹的不是,听到了没有?”
江天涛见师父允许他去梵净山夺剑,心中暗暗欢喜,连连恭声应是。
但他的心里却忿忿不平说:哼,老尼婆溺爱不明,我定要当着她的面说尽朱彩鸾的
坏话。
心念间,海棠仙子继续道:“你见到金拂盲尼,她必会揣摸你身上的骨骼,而后赠
给你一粒朱仙果,那时,你朱师妹的轻功便远不如你了。”江天涛一面恭声应是,一面
在心里崛强地道:“武功一道,在于勤练不辍,只要肯努力,不怕不能出人头地,自己
没有食仙果灵芝的福气,何必向人家讨乞?”心念间,又听师父海棠仙子继续说:“为
了及早到达,最好今夜启程,你走后,我自会派你雪姊姊前去花园,伺机告知汪姑娘,
你尽管放心前去,我已无事,你可走了。”说罢,手中拂尘微微一挥,转身径向洞中走
去,似是有意让这对小儿女在乍逢又离之前,有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江天涛恭声应是,同时和雪丹凤双双肃立,躬身目送,直到海棠仙子的背影,消失
在洞中深处,两人才直起身来。
雪丹凤与江天涛一别半年,刚刚相逢,又要分离,芳心自是有些依依,但想到江天
涛此番前去,能获得盲尼一粒朱仙果而大增功力,心中也不禁暗暗高兴。
于是,深情地望着江天涛,愉快地道:“弟弟,我送你下去。”说着,微垂蝶首,
娇笛含笑,飘然向着石笋翠竹间走去。
江天涛自是高兴,愉快地应了声是,立即依着清丽出尘的雪姊姊身侧前进。
雪丹凤虽然希望涛弟弟熊和她并肩依依,挽手前进,但她又怕他过份热情,害她心
跳脸红,不能自己。
这时见江天涛紧依着她前进,大有挽手揽腰之势,慌得急忙岔开话题说:“弟弟,
你应该明白恩师允你前去,旨在向盲尼前辈讨一粒朱仙果,至于取回宝剑,乃是次要问
题,希望你不要任性,违背恩师的心意。”如此一提,江天涛果然心犹不甘地说:“朱
彩鸾这样戏弄我,也兼有辱及恩师之嫌,这口气小弟要争回来。”雪丹凤虽知江天涛剑
术精湛,但朱彩鸾却以轻功见长,如果朱彩鸾以轻灵的身法相辅,涛弟弟取胜仍恐不易。
心念至此,深怕他崛强误事,因而芳心暗暗焦急,于是蛾眉一皱,只得宽声道:
“朱师妹年事尚轻,作事较幼稚,你作师哥的应该原谅她,不能和她一般见识。”说话
之间,已到了峰颠崖边。
这时,弯月明亮,繁星万千,夜空深遂高速,山风微透阴寒,江天涛首先停身止步,
发现雪丹凤神色略显忧急,只得宽声笑道:“姊姊请放心,小弟此番前去,自会见机行
事。”雪丹凤听得高兴,立即赞声道:“姊姊希望你能以崭新的姿态,回来见师父。”
江天涛觉得恩师和雪姊姊太重视那拉朱仙果了,不由哈哈一笑,毅然应好,说声姊姊再
会,飘身而下,直向峰下泻去……
江天涛飘身而下,疾如殡星,踏斜松,点突石,瞬间已至云下。
俯首下看,谷中一片漆黑,“九宫堡”内已没有一丝灯光。
于是,身形逐渐加快,片刻已达峰下,飞身纵进巨木松林,直向正西绝壁下的广大
花园驰去。
来至花园墙外,略微看了一眼园内,腾身而下,直奔石屋。
就在他奔至石屋门前,正待伸手推门的同时,那两扇虚掩着的房门,突然开了。
江天涛骤然一惊,飞身退后五步,正待喝问。
一张芙蓉般娟丽的面,紧皱着黛眉,充满了娇面,生气地嘟着的樱口,缓缓地呈现
出来。
江天涛定神一看,正是云鬓带翠,秀发高堆,一身崭新黄绒云棠的汪燕玲。
心中一喜,飞身前扑,同时惊喜地俏声道:“表妹,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
说话之间,飞身纵进室门,伸手就要去握玲妹妹的玉臂。
一脸娇面,樱唇高嘟的汪燕玲,娇躯一扭,生气地闪开了,同时,不高兴地问:
“你去了哪里?人家等你好久了。”江天涛立即兴奋地解释说“我师父回来了!”说着,
顺手将门掩好,再度拉起汪燕玲的玉手,急步向室内走去。
汪燕玲一听,格外惊喜,娇面上的不快神色,顿时全消了。不由惊异地问:“方才
进入内堡,点倒小翠花两人的是海棠仙子前辈吗?”江天涛见问,顿时想起了任性的朱
彩鸾,不由轻哼一声,忿忿地道:“师父怎会作那些幼稚可笑的事情。”说着,让汪燕
玲坐在方凳上,即至床下取出一个小包袱来.。
汪燕玲一见,立即不解地问:“涛哥哥,你要作什么?”江天涛仍有些不高兴地道:
“师父命我即刻动身,星夜赶往梵净山。”说着,已将小包袱打开,里面是一方天蓝儒
巾,和一件浅蓝公子衫,以及绸裤福鞋。
汪燕玲一听,粉面立变,条然由方凳上立起来,万分焦急地道:“唉呀!现在你怎
么能去呢?姑父已答应了呀!”江天涛听得一愣,不由惊异地间:“父亲答应了什么?”
汪燕玲焦急地道:“方才在中阁上与朝天鼻比剑,仅两三个照面,便被小妹逼得手忙脚
乱,姑父十分震怒,决心要为小妹另行婚配。小妹当即要求仿效姑父当年与姑母的彩聘
方式,比武招亲,姑父毫末迟疑地答应了!如今你又去要梵净山,那怎么可以呢!”江
天涛一听,反而愉快地笑了,按着兴奋地道:“梵净山距离此地虽有千里,但我的小青
却是宝驹,如星夜兼程,三日可到,往返最多十天,父亲虽然答应比武招亲,这等大事
绝不会草率行事……”汪燕玲末待江天涛说完,立即焦急地道:“你哪里知道,姑父说
要飞马传柬武林各派,并要在堡外高搭擂台,小妹深怕真的来了身怀绝技的高手,届时
弄假成真,那还得了?所以小妹要求,先在堡内高手中选,姑父立即怀疑我对小李广钟
情有了爱意……”说此一顿,娇面立时飞上两片红晕,按着,羞报地道:“如在堡中选,
不必太拘形式,随时可在大厅阶前举行。”如此一说,江天涛也急了,紧皱着两道入鬓
剑眉,久久不知说什么。
蓦然,他的星目一亮,似有所悟她笑着道:“只有请你装几天病了。”汪燕玲一听,
羞红着娇岳扑啼笑了,她似乎也觉得,只有装病一途是上策了。
江天涛感慨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顺手将大斗蓬解下来。
汪燕玲一见江天涛背后的空剑鞘,不由惊异地问;“涛哥哥,你的剑呢?”江天涛
俊面一红,只得忿忿地将失剑的经过说了一遍。
汪燕玲立即惶声道:“涛哥哥,九宫堡唯一遍至堡外的一条地道,已被这位朱姑娘
知道了,你千万不能再和这位朱姑娘斗气,否则……”江天涛立即冷冷一笑,忿忿地道:
“大不了将地道堵绝……”话末说完,一阵衣袂破风声,径由花厅方向传来。
江天涛心中一动,飞身纵至外间,将门悄悄拉开一道缝隙一看,只见一身水红的小
水仙,正向这面如飞奔来。
于是,急忙将门拉开,同时向紧跟身后的汪燕玲悄声说;“是小水仙!”话声甫落,
神色略显慌急的心水仙,已到了门前。
汪燕玲心知有异,急步走出门外,注定小水仙,悄声道:“有什么事?”小水仙慌
张地悄声说:“方才毒娘子派侍女来请小姐,说老堡主有要事面谈,请小姐立即前去,
小婢等只得说小姐睡了。”汪燕玲立即急声道:“我得赶快回去。”说罢转首望着神色
凝重的江天涛,郑重地道:“涛哥哥,你要尽快赶回来,闵五魁已死,这几天也许没人
注意花园中的情形。”说着,急急跟在小水仙身后,直向花厅后阶怪石间奔去。
江天涛望着急步离去的汪燕玲和小水仙,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吉祥的预兆,因而飞
身追了过去,不安的提醒道:“玲妹,你要谨防“毒娘子”有诈!”汪燕玲身形不停,
急忙回头挥手道:“小妹晓得,你放心去吧!”江天涛愣愣地立在那里,直到汪燕玲的
纤纤身影消失在翠竹怪百间,他才急步奔回室内。
这时,他的心绪纷乱已极,他不但担心毒娘子会加害汪燕玲,同时,也怕由梵净山
赶回来,玲妹妹已成了他人之妇。
因为,毒娘子不但是个多智善变,巧言令色的女人,也是一个狡滑险诈,机警阴狠
的泼妇,只怕汪燕玲的伪病瞒不过这个狠毒女人的耳目。
江天涛一面束儒巾,一面手心渗汗,他根不得插翅飞到梵净山,夺了宝剑再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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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心绪烦躁忧急,他几乎恨透了朱彩鸾。
江天涛换上儒巾蓝衫,绸裤福鞋,又是一番韵逸丰彩,在勃勃英姿中,又加上几分
书卷气,只是他冠王般的俊面上,充满了焦急,那两道人鬓剑眉,也紧紧地皱在一起了。
他匆匆包好大斗蓬剑衣,提着空空剑稍。急步走出室来。
这时,天将四更,露重风寒,整个幕阜山区,一片死寂。
江天涛飘身纵出花园,沿着松林外沿,绕过谷口纵岭,直向放马的山下驰去。
晓星高照,曙光微现,幕阜山的西麓,弥漫着一层淡淡薄雾一阵急如骤雨的塔塔蹄
声,击破了整个山区的寂静,谷峰间,掀起一片清脆蹄声的响应。
一匹身高标肥,神骏异常的青髦大马,昂首竖须,狂驰如飞,宛如奔雷般,冲出了
西麓山口。
鞍上坐着的正是丰彩韵秀,宛如玉树临风的江天涛。
江天涛皱眉凝目,朱唇下弯,神色隐透忧急,他端坐马上,紧控丝僵,直向官道上
奔去。
小青是匹塞外罕见的龙行宝马,性情刚烈,通灵机警,放开铁蹄奔驰如飞,日行程,
可达数百里。
江天涛由于心急夺剑,加之悬念汪燕玲的安危,几乎是星夜兼程,马不停蹄,绝少
休息。
他由平江,经宁乡,奔阮陵,过干城,第三天的傍晚便已到了达了松桃县城,沿途
虽然十分热闹,但他却无片刻逗留。
第四天的绝早,江天涛便一马当先,如飞驰出了松桃城。
江天涛坐在马上,举目西看,只见遥远的天边,在蒙蒙金辉晨曦中,一道绵蜒的山
影,已隐约可见。
小青一夜休息,精力充沛,沿着官道,狂驰如飞,直奔正西。
他的心情,随着山影的扩大增高而紧张激动。他只知道金佛盲尼的洞府,位在金刀
峡的崎险绝颠边沿上,至于确切的位置,他弄不清楚。
他知道盲尼性情古怪,喜怒无常,尤其溺爱只犊,情理不分,这次夺剑,也许会闹
得极不愉快,根本别想吃她的什么朱仙果。
一想到朱仙果,他使立即想起恩师的一再叮嘱,如果不让恩师和雪姊姊失望,就得
忍气吞声,委屈求全。
他不知道“朱仙果”是什么颜色,也不知道有多大体积,更不知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仅知道那是武林人物梦寐难求的珍品。
但当他一想到盗剑留诗的朱彩鸾,心中便不由升起一股熊熊怒火心念间,举目再看,
气势峻伟的梵净山,已在十数里外了。
蓦然,他的剑眉一皱,俊面上充满了懊恼神色,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至少尚有数
天才可能回山的朱彩鸾。
想到此一行程目的,旨在争气夺剑,朱彩鸾不在,气向谁争,剑向谁夺?
念及至此,心中愈加懊恼,如果朱彩鸾途中因事拖延,半月不回,自己又不能久等,
这一趟梵净山岂不白跑。
江天涛虽然心中迟疑,但跨下的小青,却马不停蹄。
辰时刚过,使到了梵净山东麓。
江天涛举目一看,峰岭搓峨,青葱苍翠,正中一蜂,有如斧劈,数道飞瀑,经天而
降,飞瀑之下,便是著名的金刀峡。
浏览间,小青已如飞奔进一座山口,沿着一条崎岖山道,直向山区深处奔去,迅捷
若风,马远丝毫末减。
山内梵宇特多,举目望处,蜂岭半山,不时发现隐约可见的金碧殿脊,翠竹苍松,
绮霞青霞,遍地红娇绿媚,果然不傀是黔境第一名山。
江天涛飞马浏览山色,心情逐渐开朗.不兔已忘了烦恼。
到达山区深处,已经无路可循,小青的速度也逐渐慢下来。
来至一座深谷,距离金刀峡的两座断峰,已不足百丈了。
江天涛飘身下马,顺手将丝疆系在鞍头上,仰首一看,断峰高插天上,一眼无法看
到峰顶,想到朱彩鸾尚末回来,他的心情再度沉入郁闷中。
继而一想,既来之则安之,先登上断峰,一览梵净山全貌,也算不虚此行。
于是,拍了拍小青的长发,展开轻功,直向斯峰上升去。
片刻已达蜂上,峰上地区极广,山势斜斜上升,距离最高的突出尖顶,仍远有一里
多地。
峰上俱是参天古木,荒草落叶遍地,远不如峰下景色绮丽。
江天涛无心细看,直向一里外的突出尖顶驰去。
通过一片参天古木巨林,便是细松修竹,风柔日暖,飘拂着阵阵花香,到处响着悦
耳的鸟声。
山势逐渐斜升,并有羊肠小径,似是通向最高尖顶,幽花夹道,香气袭人,又是一
番景象。
江天涛心胸一畅,沿着小径疾驰,他知道,只要沿着小径前进,便不难找到金拂盲
尼的洞府。
飞驰间,举目一看,只见尖顶的最高处,一点黄影,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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