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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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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一涛冷冷瞧着他,反问道:“你们是谁?”
  俊美少年怒极而笑道:“哈,你跑到人家家里逞凶,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一家人的姓名的么?”
  朱一涛哼了一声道:“快点儿说,别要耽误了我的事情,那时你们叩头赔罪也不行啦!”
  俊美少年气得面色又转青白,穿长衫的中年人开口道:“他是本庄主人郭俊。兄弟马国栋。我们姓名已报,你老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一涛道:“这姓郭的一家,不是土豪就是劣绅,我最讨厌这等专门欺侮乡里的人。”
  马国栋讶道:“兄台这话怎说,你是替什么人出头寻事来的?”
  “不替什么人出头。”朱一涛道:“只要哪一家的狗敢咬人,这一家的主人一定是横蛮之辈……”
  郭俊一直气得变颜变色,马国栋笑道:“兄台这话未免太武断了,畜牲防盗,人所共知。而家大多少有点儿野性,亦不为奇,如何就能从敢咬人这一点上,推断主人必非善类呢?你老兄贵姓?刚才那一手实在高明得很。”
  朱一涛把姓名道出,接着又道:“我瞧你们也是练家子,来吧,你们一齐动手,待敝人教训教训你们。”
  马郭二人听了朱一涛的名字,都没有奇特的反应,似是不知道江湖上有孤剑独行这一号人物似的。
  若是从这一点推测,则这马郭二人,绝对不是高手,甚至不是大门派出来的人。
  郭俊怒声道:“好狂的小子,今日少爷不把你打个半死,誓不为人。”语声中已跃落场中,挥拳疾攻。
  他拳势一出,风声呼呼,力道甚是强劲。但朱一涛毫不在意,值到拳头几乎已触他身体,才举手一拨。
  郭俊被他以巧妙的内劲一带,身不由主地疾旋一匝,宛如陀螺一般。
  朱一涛跟着虚拍一掌,郭俊急仰身躲时,底下已被朱一涛脚尖一勾,叭的一声,摔在地上。
  马国栋急忙跃下,喝道:“朱兄不可伤人。”
  朱一涛一脚踏住郭俊胸口,抬头冷冷瞪着马国栋道:“你给我站住。”
  马国栋果然不敢移动,朱一涛又道:“你仔细听着,我脚上已蓄满内家真力,只要劲道一发,郭俊内府全部震碎。你想他死的话,只要全身上下,做出任何一个小动作就行啦。我知道你们是智慧门中之人。”
  他如不加上最末一句,马国栋的反应,也许完全不同。而现在果然动也不动,仅仅目凝奇光,注视着这个敌人。
  朱一涛道:“你们想使我误认你们是普通的武林人物,是以郭俊没有施展他的真正功夫,想来一定死不瞑目。”
  马国栋道:“朱兄究竟在说什么?”
  朱一涛道:“你记着别动,否则郭俊就马上送命。”他话声强而有力,口气坚决,教人不能不信他的决心。
  马国栋道:“朱兄,我知道郭俊性命在你手中,可是你为何这样对付我们?我实在不明白你说什么……”
  “嘿,嘿,老马,今日老实告诉你,这个郭俊,我已见过两回,所以刚才一眼就认出来。你年纪虽然比他大,但在智慧门中,恐怕资格还不及他。所以跟踪我的人之中,没有你的份。”
  马国栋一愣道:“你见过他?”
  “怎么样,我不是空言乱唬你们。”
  马国栋神色立刻变得十分冷静沉着,因而有一种过人的气度,与刚才还在假装是普通武林人物时大不相同。
  “好吧,朱兄既然已认出了他,咱们谈谈条件如何?”
  朱一涛道:“你们把艾华交出来,我饶他一死。”
  马国栋道:“这个条件我们有心无力,只不知还有得选择没有?”
  “我想想看……”他当真寻思起来,但想的不是其他条件,而是关于对方的下一步反应。他暗暗想道:”假如我一口回绝,马国栋定必立施杀手。希望能救得他自家性命,而不惜牺牲郭俊,他身为智慧门中之人,定然有这等当机立断的魄力。”
  马国栋双手垂着,全身纹风不动。但越是这样,朱一涛越发深信此人必有某种特别的杀手,正俟机而发。
  “我换一个你一定办得到的条件。”他一面说,一面提脚轻踢,制住郭俊的穴道,接着道:“你如果在五十招之内.不被我擒杀的话,我将惜你们之口,传话给智慧国师。”
  马国栋眼见对方之脚,已离开了郭俊身体,当下退了两步道:“朱兄说的可是五十招么?”
  朱一涛道:”五十招,你若是挨得过五十招,我拔腿就走。”
  “朱兄此言乍听似是网开一面,但其实却毫无诚意。据兄弟所知,阁下的武功,不但是字内有数人物,而且。!法凶厉,往往在三五招之内.就可以决出胜败生死。”
  “不要讲价。”朱一涛冷冷道:“这不是在做买卖。咱们一言立决。”马国栋犹豫一下,终于勉强地点点头道,“好吧,兄弟拿性命试上一试。”
  他举手指向庄门,又道:“这道门如果敞开着,不免有人经过看见。咱们虽是不怕,但郭俊世代居此,大有不便。”
  朱一涛道:“你有什么建议?换地方动手?抑是想关上大门?”
  “关门就行啦!”
  朱一涛道:“你去关呢还是我去?”
  “随便谁去都行,朱兄终是贵客身份,岂敢劳动。”
  “好,你去。”
  马国栋转身行去,才走了三步,朱一涛厉声喝道:“站住。”
  马国栋立刻依言停步,回头道:“什么事?”
  朱一涛凌厉地注视着他道:“你从怀中拿出什么东西?”
  马国栋笑一笑道:“以朱兄的身份,莫非还怕兄弟施展暗器不成?”
  “你把手伸出来瞧瞧。”
  “假如我手中没有任何东西,朱兄怎么说?”
  “那是我的事,你把手伸出来/他明明察觉对方趁转身之时,一只手在怀中摸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快速隐秘,错非是他的眼力,委实无法察觉。
  马国栋干笑数声道:“朱兄神目如电,明察秋毫。兄弟手中的确有一宗物事。但却不是暗器,只不知朱兄信是不信?”
  他果然伸出左手,摊开手掌,但见掌心有一个小小的绣花荷包。
  “这是鄙门中的一个讯号,表示已遇上强敌,急求支援。”马国栋解释道:“我原本打算丢到大门外,希望有人及时看见。”
  朱一涛的眼力非比寻常,此时相距虽有七八步远,但他能够把荷包上绣花的每一针一线,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错,看起来那的确是一个当作讯号的绣花荷包,不像是任何暗器。
  “朱兄既然识破,这个荷包兄弟收起来就是。”
  朱一涛冷冷道:“本人颇想把玩一下,你可肯割爱?”
  马国栋双眉一皱,面有难色道:“这是敝门的信物之一,如若落在朱兄手中……”
  “你不妨假设自己已经遭了败亡命运,而我是从你身上搜出此物的。”
  马国栋自是懂得他的暗示,苦笑一下道:“朱兄如是决意全力抢夺这个荷包,当然办得到。”他瞧瞧手中的绣花荷包,最后耸耸双肩,扬手抛给朱一涛。
  朱一涛一瞧这个荷包的来势速度,便估计出份量甚轻,便不怀疑,伸手接住。人手虽然狠轻,轻轻一捏,荷包内不知装着一些什么,显得鼓鼓的。
  他突然听到一阵异响,声音来自空中,乍听好像是一群苍蝇振翅之声,但这刻天寒地冻,哪有苍蝇飞舞。
  朱一涛抬头一望,没有发现什么,可是已感到手中的荷包,泄漏出一些粉质在手中,低头一瞧,果然沾有粉迹,而且还漏了一点儿在郭俊身上。
  他念头电转,心感不妙,立刻把荷包扔在郭俊身上,染成一片白色痕迹。一阵异香直冲朱一涛鼻中。
  马国栋道:“别怕.那只是女孩子常用面粉而已。”
  朱一涛一言不发,脚尖连续踢了郭俊三下。郭俊身子只轻轻震动,口个哼了一声,接着厉声叫道:“马师兄,快快收回吸血金蝇……”
  他的叫声如此惨厉,朱一涛登时晓得不妙,迅即转眼向空中望去。
  目光到处,但见六七丈外,出现了一团黄云,挟着震耳的嗡嗡之声,飞卷而至。
  朱一涛怒哼一声,闪电般向马国栋扑去,剑光如虹,威厉之极。
  马国栋已掣出长刀,上斩下削的施展开。敢情他根本不管对方的招式,一味挥刀自舞。
  这种打法并不寻常,定须本身功力深厚,加上这一路刀法,当真精妙森严得无懈可击才行。
  朱一涛剑光到处,铿的大响一声,马国栋连人带刀,被震出六步之远。但他总算挡住了对方这一记惊世骇俗的杀手。
  那团黄云已到了他们头上,朱一涛瞧也不瞧,挥剑再向马国栋攻去。他剑势如电,顿时已连攻了三剑之多,一片震耳巨响中,马国栋已被他震退了丈许。
  马国栋在这等威强莫当的凌厉攻击之下,不但手腕发软,而且心跳加速,一口气有喘不过来之势。
  这时只要朱一涛继续连施杀手,那就正如马国栋所说,数招之内,胜败生死便可分出。
  只是那一团黄云已分为两股,一股向地上的郭俊扑下,另一股则向朱一涛倾泻追至。
  朱一涛突然感到背上一阵剧痛,迫得煞住了刀势,回掌一拍,打死了最先钉附在背上的一只飞虫。
  这只小虫一打便死,没有其他麻烦。可是以朱一涛这等铜皮铁骨,仍然不免一阵钻心刺肺的剧疼。此虫之厉害,也就可想而知了。
  地上的郭俊已发出一声惨叫.甚是刺耳可怕,原来朱一涛已经施了手脚,特地让他能够发声。
  要知朱一涛此生已遭逢过不知多少诡奇凶险的场面,经验之多,世间罕有化比。加上他本人的天生机智聪明,与丰富的经验融合,几乎已达到算无遗策的地步。刚才马国栋那只绣花荷包中漏出了香气扑鼻的粉未,朱一涛马上晓得这些粉未,一定是招惹某种厉害毒物的媒体。他本身虽是修习过毒功,颇具火候,原是不怕。但为了明了更深入的内情起见,他马上将粉未洒在郭俊身上,并且改变穴道禁制,使他能够发出声音。
  现在他从郭俊的惨叫声中,已得到他想知道的事,那就是这一大群飞行绝速的小虫子,并没有含着剧毒,作用仅是叮人时发生难当的剧痛。
  这一点他不但自己已经亲身体验,同时从郭俊声音中,也可以得到证明。以郭俊的出身及修为,一些普通的痛苦,绝对不能使他作这等鬼哭神号般的惨曝。
  郭俊的惨叫声不曾停止,朱一涛念头电转间,已知道自己应当多样做法。但见他一面斜跃开去,一面挥掌发出劈空掌力,阻挡那群金黄色的飞虫。当然这不是根本的办法,因为现在那群飞虫尚是作直线的追赶,等到被他掌力劈散,围绕他全身上下四周之时,朱一涛也就无能为力了。
  朱一涛更不迟疑,迅速飞身急奔,顿时已奔出庄门外。
  外面是一片旷野,目下正值严冬,田地间没有一点儿农作物,朱一涛居然扑奔田野间,施展开八步赶蝉的绝顶轻功,快得像一缕轻烟似的。
  在他背后的金黄色飞虫,本是成团的飞行。但振翅力追了七八丈远之后,莅这一群飞虫中,也分出了快慢,快的在前,慢的坠后,竟变成了一道黄色的匹练。远远望去,生像是朱一涛带着一道黄色的长尾巴似的。
  朱一涛自然晓得一直狂奔不是办法,何况他目下施展的轻功,全仗一口真气以激出惊人的速度,这种速度,当然不能持久。
  他必须在这极短促的时间内,找出应付解困之法。不然的话,后果之严重,那是不必说也可以知道的。
  在右前方十余丈处,有一间矮小的屋子,遮顶是以茅草铺结的,这问矮屋一望而知乃是堆放柴草的处所。
  朱一涛拼命飘飘奔去,相距尚有七八丈,但见他通一挥手,一宗物事脱掌飞去,急如星火。眨眼间这件物事,已击中那座矮屋。
  但听一声爆炸,火焰冒窜。
  朱一涛鼓起勇气,像闪电般冲人屋内。
  这间矮屋占地虽不小.果然堆满了柴草,且喜屋内无人。
  朱一涛蹿人屋时,遍地的柴草已有多处曹火。而他发出的五雷珠本身的火势,也正是猛烈蹿升之际,故此屋内一片火焰。
  直到这时,朱一涛不得不回头查看。因为洪洪的大火燃烧之声,已掩盖了其他声响。
  他刚一回头,背上猛可被一点金星射中,接着已生出椎心彻骨的剧痛。连朱一涛这等人物,也不由得失声大叫。
  这一只吸血金蝇一定是在这群中最厉害的,是以远比其他的同伴飞得快.几乎是紧紧跟着朱一涛,正因如此,朱一涛感到的痛楚,才会格外难当。
  他一回掌击中背上的金蝇,同时向屋后扑去,枣的一响,身形已破屋而出。
  目下朱一涛已不能不换一口真气了,故此他身子靠贴着土墙,忙忙吐气,双眼却瞪着旁边的破洞。
  忽见一点金垦电射而出,朱一涛放过了这一只,挥手一掌,向墙上的彼洞击去,一股强劲潜力,封闭住这个相当巨大的洞口。
  朱一涛这时可就显示他临敌的过人镇定和绝世武功,但见他一面催动掌力,堵塞洞口,一面提剑一劈,刚好劈中那一点飞射而到的金星,把它劈落地上。
  房内的火势在这刹那工夫,已经猛烈得多,违朱一涛所靠贴的这堵土墙,也隐隐透出了热气。
  朱一涛忍熬着背上的奇痛,以及墙洞透出来的热力,继续催动掌力,封堵洞口,他知道这将是至为重要的关头,如果在吸血金蝇未曾完全烧死之前撤退,这种恶虫一飞出来,仍然会向他侵袭。
  又过了片刻,朱一涛不但全身汗水湿透,同时感到这间屋子马上就会塌倒,于是猛一撤掌,跃开数丈。
  但见屋顶的茅草老早烧着,冲出大片火光。土墙上的破洞幸而没有金黄色的飞虫飞出来,倒是大股的烟气和火舌,呼呼冲出。
  他放心地喘一口气,举手擦去额上的汗水,但两眼还是不停地向四下搜索。
  转瞬间这一间矮屋,在烟火飞扬中倒塌,一时火势似乎更为猛烈了。
  朱一涛确定已没有吸血金蝇飞出来,这才迈步行走,忖道:“我真的要感谢艾华寸对,错非是她的五雷珠,这一场大祸,正不知如何方能解除呢?”
  他想起那些吸血金蝇,心中不禁泛起了作呕之感,全身也几乎起了鸡皮疙瘩,他背上的疼痛仍在,只没有早先那么难当而已。
  现在他极想得知郭俊的情况如何?马国栋有没有法子收回那些飞行如电的吸血金蝇。但他却不敢贸然前往,因为他不知道那些能吸引金蝇侵袭的香粉,何时方始失效?
  假如他再赴敌庄,义一次遭受吸血金蝇的侵袭时.恐怕情况会更危险,因为这一回可不容易找到这么一间堆放满了柴草的屋子,除非他已经有了消灭吸血金蝇之法。
  朱一涛一转身。落荒奔去,在目前的情况之下,他自然是越远离郭家庄越妙,所以他不敢走向市镇。
  走了数里,但见前面一座村落。刺骨寒风中,不见有什么人走动。但许多人家的烟囱都有烟气冒出,可见得人们只不过躲在家中而已。
  朱一涛很快就走到这座村落,但却是从村子后面,这是因为他原本就在村子的侧后方之故。
  他没有笔直踏人村内,却是绕村而行,到了大路上,放眼一望,四下都没有人。因为天气实在很寒冷。
  朱一涛在路上瞧了一阵,这才缓缓沿着这条宽阔的主要道路,行人村内。
  在这条路上,他已看见马蹄痕迹,在他经验丰富的眼中.一望而知这些蹄痕甚是新鲜,换言之,也就是刚刚才印上去的。
  他不但看出共有两匹马走过,甚至从蹄痕中极细微的深浅差异,判断出这两匹坐骑的主人,乃是一男一女。
  蹄痕在一道门户前面消失,朱一涛转眼望去,但见这一家屋字高大,显然是本村的富户人家。
  就在他瞧看之时,侧门呀地打开,一个人探头出来,向他瞧看。 
 

 
 
 



第十二章 佳丽斗狠俏妖娆
 
  这个人年约三旬,相貌老实,身上的装束显示他是地道的庄稼人。
  朱一涛也停下脚步,心想此人突然出现,正好是自己经过之际,可见得他的出现,与自己必有关系。加上那两匹坐骑,这里面必有文章。
  所以他很笃定地望着对方,等他开口。
  那庄稼人果然开口道:“大爷你找什么人?”
  朱一涛摇摇头道:“你找我才是真的。”
  那人怔道:“我找你?”
  “如果不是找我,我可要走啦!”
  那人见朱一涛露出拔脚要走的姿势,立刻道:“不,大爷等一下,我家夫人想见见你。”
  “你家夫人多大年纪了?”
  那人道:“大概二十多岁吧!”
  “那么我还是不见她为妙。”
  “大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的口味一向喜欢年纪稍为大一点儿的。”
  他略略凑近了一点儿,又道:“你是个老实人,也许还不懂得。女人定须年纪过了三十,才是最好的时光。”
  那人道:“大爷的话小的不懂,只不知您可要进来见见夫人?”
  朱一涛问道:“你家夫人可曾见过我?”
  那庄稼人摇摇头,答道:“夫人有没有见过您,小的可不知道了。”
  朱一涛道:“你真糊涂,她当然没有见过我。”
  那人发愣地瞧着他,显然他们说了这一阵子活,可把这个老实的庄稼人弄糊涂了。
  朱一涛使出移形换位的功夫,突然间已站在那人面前,相距得那么近,几乎互相碰到。
  他迅即压低声音道:“你快跑,找一面铜锣用力的敲,你们家里的人就可以平安无事。”
  他的声音虽低,说得又快,但却是字字清晰,送人那个庄稼人耳中。
  朱一涛不等他表示,一手把这个人拉出来,往外一推。这个庄稼人不由自主地冲出七八步,已到了路中心。
  他只怔一下,便冲到对面的人家屋子里。朱一涛在这刹那间,目光向门口扫瞥一下,但见里面是一片宽广的院子,两厢和下面皆有房屋。院落内间无人迹,却有两匹马系在左方的屋门前。
  朱一涛冷笑一下,迅即闪退,躲到隔壁一条小巷子内。
  霎时间已听到当当当的锣声,以及那个庄稼人高叫之声。是以片刻间家家户户都出来了人,男女皆有,闹哄哄的询问那个庄稼人什么事情。
  那庄稼人大声嚷叫说有强盗,登时更为喧哗,大门很快被打开,男男女女的村民涌了进去。
  朱一涛在巷子里冷笑一声,走出来夹在人丛中,挤人那户人家内。只见成群的村民直冲正面的堂屋,自然是由那庄稼人领头,而他手中还敲着铜锣,人得堂屋内,只见一个年逾半百的老者,直挺挺坐在扶手椅上。
  除了他之外,别无他人。但这个老者见到这么多的人闹哄哄冲人,居然动都不动,只瞪视着大家。
  一众村民都停了步,最后面一名小伙子喊道:“裕三爷,你怎么啦?”
  那个庄稼人奔上去,丢掉铜锣,也叫道:“老爷,老爷……哎,老爷怎的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弹?”
  此时另外有人上前,伸手触摸这个乡绅老者道:“裕三爷还是活的,为什么不会动?”
  朱一涛一瞧之下,发现这个老者被人点了穴道,但仅仅是麻穴而已,一个时辰之后自能复原。
  当下抬头四望,锐利的目光,在四周甚至屋顶扫来扫去。
  他自家也不知道在找寻什么,但他高度的警觉能力使他自然而然地视察四下的情况,尤其是在他使出手段,似乎使对方很狼狈之时,警觉性更不可减弱。
  他的心突然猛烈地急跳一下,敢情在屋顶右方角落,隐隐有金光闪动。而且他那敏锐异常的听觉中,也似乎听到异声。朱一涛不暇寻思,摸出最后一粒五雷珠,一抬手向屋顶角落发射出去。
  五雷珠到处,发出轰的一声爆响,鳖片屋角都被掀起。在碎瓦砖屑漫天飞舞中,五雷珠的火势笼罩了整个被爆炸洞穿空间。
  朱一涛目力何等锐利,一瞥之下,已发现有一小群吸血金蝇,在烈火中倏然消失。
  这一声巨大爆炸,以及强烈的火势,使得原本纷乱喧噪的厅堂,更为纷乱。
  朱一涛迅即冲人厅后,但见人影乍闪,隐没于通人第二进的门内。
  他更不迟疑,施展开身法,像一阵狂风似的卷去。就在内进的院子中,果然追上了他预料中的敌人。也就是施放吸血金蝇的马国栋,但出乎意料之外的却是艾华也在这儿露面。
  朱一涛手中长剑发出阵阵森寒剑气,宛如惊涛骇浪般向二十余步外的两名敌人涌去,气势强大之极。
  在那两人当中.反倒是马国栋被剑气迫退了一步,艾华含笑着,手挽花篮,望着朱一涛。
  她的笑靥显示一片天真纯洁,可爱之极。如是单革以貌取人。决计想不到这么美丽可爱的一个少女,竟是心机叵测,手段毒辣的女魔头。
  马国栋喘一口气道:”朱一涛,今日总算见识过你的本事啦!”
  艾华接口道:“其实他若是比起俞百乾,还差了一截。”
  朱一涛冷冷道:“可惜俞百乾不在此地,否则他一定非常高兴。”
  艾华道:“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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