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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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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陈仰白走到墙边,将手环脚链等装上去。
陈仰白道:“这样子站着真受罪。”
朱一涛道:“你如果受过训练,就不觉得怎样难受了。”
陈仰白道:“我的样子不像呢!”
朱一涛道:“这一点还是有法可想。”
他伸手在脸颏下巴摸了一阵,忽然扯下来一排胡子,把陈仰白吓了一跳,又觉得十分稀奇。
朱一涛将那排胡子,手法巧妙地装在对方的面上道:“你想不到我的胡须,有大半是假的吧?”
陈仰白道:“我做梦也没想到。”
朱一涛道:“这是我秘密之一,莫看此事很小,可是往往有意想不到之妙。”
他摸摸脸上的疤痕,又道:“只有这条刀痕,是一大破绽。”
陈仰白担心地道:“若是被他们看见,岂不是完蛋了?”
朱一涛道:“我想一定有法子可以解决的。”
他走了开去,在墙边坐下,垂头寻思。
等了老大一阵工夫,陈仰白见他还没有声音,晓得他未想出办法,不由得大为担心起来。
正在此时,朱一涛轻轻咳了一声,道:“别做声,有人来了。”
陈仰白心情马上紧张起来。
他因是在靠石洞壁那边,光线黯黑,故此面上虽没刀疤,却不怕对方能看得见。
不一会儿,牢门发出响声,接着打开了,两名大汉在门口看了几眼,才先后大踏步走进来。
石牢内并无异状,那两名大汉走到假扮为陈仰白的朱一涛眼前。
陈仰白看得清楚,但见朱一涛不但没有垂头藏起面孔,还仰起头,靠着洞壁。
那两名大汉略略俯身,似是验看他的面貌,瞧瞧可是陈仰白。
当这一刹那间,陈仰白简直连呼吸也停止了,心想:朱一涛面上的刀疤,十分明显,对方难道会看不见。
只见那两名大汉直起身,似乎并没有认出朱一涛乃是伪装者。
陈仰白方自诧异,忽听其中一个大汉道:“这是干什么,碰得头破血流?”
另一个大汉道:“这些不中用的书生,说不定是撞壁自杀,但又没有气力,撞到头破血流之后,便又不敢再试了。”
他的同伴道:“大概是这样吧!”
陈仰白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朱一涛急中生智,利用他自己的鲜血,遮掩了面上的刀疤。
这一着委实高明,不但把刀疤遮住,还将面貌变易了,使人无法看得出他原来的形貌。
一个大汉道:“可恶,可恶,害得咱们又得多费手脚啦!”
另一名道:“不要紧,咱们把他从山上扔下去,摔得头断脚折,这面上一点点伤痕,就不成问题了。”
他们一边议论,一边将朱一涛架起来,向牢外行去。
陈仰白听了这些话,已足以推知自己的命运,果然是一个死字。当下不禁暗暗庆幸自己最后下的决心,竟是对了。
两名大汉架着朱一涛消失在门外之后,陈仰白心情跟着时间逝去,越来越恐惧,忧疑丛集。
他虽是在理论上,深信朱一涛一定会履行诺言。然而他与朱一涛,到底没有任何感情,如何能确定他必来相救?
此外,他又设想到一些意外情形,例如朱一涛已经被敌人解决掉,根本不可能回来救他。又或者他打不过秘寨之人,现在自己逃命还来不及,焉能依约回到此处来救他出牢?
当他胡思乱想之时,朱一涛已经通过了外面甫道的铁栅,抵达甬道尽头之处。
但见那是一道墙壁,皆是以磨光打滑的石头砌成,说不定还是整块的。
在墙壁当中,只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可以看得出是一道门,但由于嵌得极密极细,恐怕这些缝隙,连针尖也不能透入。
整堵墙壁光滑无比,门上没有把手或钥匙洞等。因而此门若然是外面推入,方可开得的型式,则在里面之人,无论外面有否加锁,亦不能拉开,这是因为整扇的门,没有任何一点可以着力之故。
假如外面加上锁,则若要出去,除了把整扇门劈碎之外,的确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在左右两边的墙上,开得有两个半尺直径的小洞,一高一低。
如是在这两个洞口,俱有人查看的话,则这一条甫道,完全在观察之下,连苍蝇也不能隐藏。
此时在两个观察洞口后面,都出现一对眼睛,向他们瞧看。
右边的人道:“这是姓陈的小子么?”
架住朱一涛的两名大汉之一应道:“正是,一切都正常。”
这回转轮到左边观察洞口后的人开口道;“看来没有问题,开门吧!”
朱一涛装出快死的样子,但当然不是真的。此时但听左边首先传来咔嚓一声,接着是右边,也传来同样的声响。
朱一涛心中明白,这扇平得无缝的石门,必须由左右两边观察之人,一同开启锁钥,才可以打开。
换言之,只有一边之人想启开此门,根本不行。因此,若是以威胁之法(假如可能的话),亦必须同时威胁着两人,方能出得去。自然此是万万办不到之事,因任是天下第一等高手,也难以从这方圆只有半尺的洞口,威胁对方,何况得在同一时间内,要对付两人?
此外,这两个观察洞口设置得极为严密适当,如果朱一涛乃是威胁架住他的两个人,迫他们谎称没事,便一定逃不过守关者的观察。
只见那道石门,仍未开启,等了片刻,一个大汉从铁栏栅那边奔来。
原来他们早先通过那道铁栅之时,在栅外亦有两名大汉在把守。
此人乃是其中之一,朱一涛听得步声,心头大震,忖道:“莫非他们到石牢中查看过,发现了真相隐情?”
第二章 孤剑夺关掳玉娇
他正要吸气运功,准备出手,以他的判断,这道石门虽然仍未打开,可是已经开了锁,因此他只须以最快的动作,仗着精纯深厚的内功,以一双肉掌,发出吸力,仍可以把石门吸着拉开。
自然这些动作须得非常快速才行,并且非常复杂。
这是因为守关者只须举手之间,就可以再锁上那道石门,因此朱一涛必须在他们尚未按下锁链之际,发出暗器或其他的攻击方法,使那两人一时不及加锁。
而朱一涛则必须在同一时间内,动手吸拉石门。当此之时,纵然受到侵袭,他也不能分手应付,只好硬挨一记了。
若是动作够快,当真成功的话,还有第二关,可是以后之事,慢慢再想办法。
朱一涛在步声一人耳之际,便已将如何出手之法,完全想妥了。
可是他另一个思想,亦如电光般迅即掠过他心头,使他中止了任何动作,包括吸气运功的动作在内。
原来他另一个想法是:如果这个奔来之人,乃是察破了隐情,则他不但不该奔来,反而应该迅即退到铁栅那一边,将铁栅锁上。
这样朱一涛便没有法子可以回转去加害他们。至于被察破的真情,他们只须大声叫喊,外面守关之人,便可以听见了。
这个理论,只证明了一件事,那便是他们并没有察破任何真相隐情。
那个大汉奔到切近道:“一切如常。”
左边守关之人道:“很好。”说罢,发出喀嚓一声。
右边之人咕哝道:“最好是没事……”说着,亦发出开锁的声音。
朱一涛至此不由得对秘寨主脑人物的智能,大为提高了估计。
这等多重查证之法,实在是精密无比,任何人也休想以威胁之法,破关而出。
那道石门,慢慢的移动,终于打开了。
朱一涛总算是出了第一道绝关,却见这外面是个圆形的宽大房间,四周既没有门,也没有窗。
在靠右方的墙边,一道木梯,直通屋顶。在木梯的上端屋顶,有一块数尺方圆可以掀开的木板。
他们将朱一涛架到梯下,只见梯顶的木板掀开了,有一名大汉,在洞口现身,俯首向下面观看。
朱一涛判断这高度和距离,已有把握可以在那人将木板再盖起之前,冲将上去。是以他心中暗喜,同时暗中缓缓的吸气运功。
他一向沉稳细心,是以运气之际,非常的小心,进度很慢。
上面的人俯首打量他,口中道:“没有问题吧!”
朱一涛忽然中止了运功,心想,假如这个出口,就是双绝关之一的话,未免太名不副实了。
反过来说这个屋顶洞口,当然就是一个陷讲,使任何有问题的犯人,到了此处,都会生出闯关之想,因而不免有点儿大意而容易露出破绽了。
朱一涛背上沁出冷汗,晓得自己险险坠入敌人的陷阱中。
但同时之间,朱一涛也激起了雄心斗志.但觉秘寨中负责布置这双绝关石牢之人,实是世上罕有的阴谋专家,心机过人。这等敌手,他岂能轻易放过机会,而不与他好好的斗上一场?
事实上他现下已经与这个不知名的敌手,正作短兵相接的较量了。
假如他顺利出得去,双绝关从此创下被破之纪录,朱一涛便是赢方。如果他出不去,自然是输了,不必多做解释。
但有一点却不能马虎忽略,那就是朱一涛与无名敌手之争,表面上是已开始较量,但事实上由于朱一涛是主动之势,纵然赢了,亦不可称为全胜。若然双方是处于有攻有守的地位,那么朱一涛如是能得脱身出困,方可称为完全的胜利。
只听上面之人道:“既然没有问题,上来吧!”
一个大汉道:“好。”
应了之后,便与同伴作出拾级而登之状。
可是朱一涛这刻却已发觉对方虽有登梯的姿态,但在力道上,却已感觉得出有挫退之势。
换言之,他从至为细微的力道变化中,觉察出这一点。
自然这不是普通的高手可以觉察出的,一般的人,更不必说了。
只是在朱一涛说来,已晓得这两名大汉细微的挫退之势,乃是准备转变方向的预兆。
由此查知他们并不拾级登梯,也就证明了这一道楼梯,以及上面的出口,并非真的通路。
那两名大汉果然只是作了那么一个姿势,接着就熟练整齐地转个方向,到了房间另一边。
天花板上发出轧轧的响声,只见出现一道铁梯,正缓缓的下降。
当铁梯触地之时,项方也出现了一个方洞。
一个黄衣大汉,手按着腰间佩刀,俯身下视。
他没有说话,但这两名大汉,已架住朱一涛往铁梯上登升。
当此之时,朱一涛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而这一道铁梯,也好像永远走不完似的。
最后,他终于被架到上面,但见亦是一个房间,甚是宽大,有着许多门窗。
外面的阳光,从门窗间照射入来,十分明亮。
朱一涛半点儿也不敢疏忽,连忙不断地眨眼,装作眼睛受到天光照耀,以致感到刺激。
他的细微动静,都落在另一个黄衣大汉眼中。
此人想是感到满意,口中吆喝一声。
朱一涛晓得这是暗号,心想,在这等地方.为何尚须暗号传递信息?
那两名架他的大汉.一首向门口走去。
朱一涛耳目并用,全力查窥四下的情形,耳中忽然听到轧轧的沉重响声,猛可醒悟,忖道:“原来那厮的暗号,竟是命外面之人,关起机关埋伏。”
如果朱一涛的推想正确的话,则这双绝关可真是名不虚传,实在当得上步步陷阱,危机四伏的评语了。
他暗暗忖道:“出了这个房间,我敢打赌一定再没有机关埋伏了。如果是以人力把守,岂能拦阻得住我朱一涛?”
转眼间已走出了这间特别宽大的房间,朱一涛又发现这个房间的墙壁,敢情都是坚厚巨大的石块筑成。
这种坚牢的房间,一旦门窗皆以钢板封闭的话,任是一流高手,也无法毁屋而出。
假如那黄衣大汉不发出暗号,叫人关闭消息埋伏的话。则这两名大汉只要架着朱一涛往前走几步,整座房间的门窗,定必立刻关闭无疑。
现在他已出来到院落中,天空中的温暖阳光,晒在他面上和身上,使他感到份外的亲切可爱。
从右侧的月洞门内,走过来两名青衣大汉,都佩着刀剑,动作矫健,相貌凶悍。
他们一过来,就分别揪住朱一涛。
原先的两人这才放手,其中一个道;“交给你们两位啦。”
青衣大汉中的一个道:“好,下面没事吧?”
对方应道:“没事,有劳你把这话禀上寨主。”
这青衣大汉道:“使得。”
他们转身欲行,忽然如泥塑木雕一般,凝立不动。
说得迟,那时快,朱一涛已像一阵风般在原先架他上来的两个人身边,打了个转,接着奔出月洞门外。
他的动作,简直快得难以形容。才出了月洞口,便又如闪电一般,疾射入那间巨大的房间中。
在这房间内,共有两名黄衣大汉,一个正把掀起的地板往洞口盖下,另一个恰好转向他望去。
朱一涛直扑那个正在盖地板的大汉,同时扬手发出暗器,只听咝的一下微响声,那个在另一边瞧看的黄衣大汉,穴道已被一枚小针深深扎入,登时岔气脱力,呆如木鸡,亦不能发声。
朱一涛人未到,指力先发,另一个黄衣大汉亦马上僵木。
他手中的长方形厚板,没有脱手跌落,即使脱手,也不要紧,因为朱一涛已快逾闪电般飞到,一手揪住。
他向下一看,铁梯仍然在那儿。
底下这个房间,虽然不见人影,但朱一涛晓得一共有三名敌人。
两个早先在甫道尽头两侧的小洞中查看情况之人。另一个则是在那个作为陷阱的楼梯顶端的房间内的人。
朱一涛心中盘算道:“我这一下去,定须制住这三人,使他们既不惊动甬道内把守铁栅之人,又不发出警讯给秘寨寨主得知才行。”
这等形势,令人生出无法分身之感,实在难住了这个独来独往的高手了。
他只迟疑了一下,便迅即转身奔出去,抓了一个大汉进来,此人乃是从牢内架他出来的两名大汉之一。
朱一涛的行动既迅速,又毫无声息,本来一般人如若脚下够轻,而口中又不放意弄出声响的话,必定是很静寂无声。
可是朱一涛却令人有一种更加静寂的感觉,换而言之他的一切动作,如是没有眼见,便好像从未曾发生过一般。不似其他之人,有时候虽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却可以引起第六感,因而生出查看之意。
他将那大汉抱在身前,遮挡着自己的身形,便向底下跃落去。
当他脚尖沾地之时,他晓得自己已自动地投入了危机四伏的地方,任何的一瞬间,敌人皆有发现他的行动的可能,也随时随地发现出路突然关闭的可怕情形。
他很快就移到另外那一道楼梯下面,人才到达,已看见梯端的洞口,并没有关起来。
现在他只须一跃,即可纵上去对付那个人。
但他却没有这样做,悄然无声息地将那大汉放下,使他做出跪伏地上的姿势,接着,他发出一声呻吟,便绕开了。
楼上面的人伸头下望,第一眼就看见那个大汉。
他当然认得出是自己人,可是由于此人跪伏地上,是以瞧不见他的面色,无从得知他发生了何事。他正要开口询问,一道人影已从洞口掠过,与他相距只有三尺之遥。
由于这道人影几乎是贴着楼梯跃过,因此当他横过洞口之时,楼上之人方能看得见。
这个人自然就是朱一涛了,他跃过之时,左手发出指力,右手发出一枚细小的金针,同时袭向对方。
楼上之人,尚未看清人影,已经中了暗袭,登时昏倒,不曾发出任何声息。
他知道在那转角后面,有一个人监视甬道。
而此人的对面,亦有一人。
朱一涛落在那转角处,只见一个大汉,正转身走出来。自然他是听到一声呻吟,才走出来看看的。
两人几乎迎面撞上,朱一涛一掌劈去,轻响一声,那人还未发出叫声,便已心脉震断,当场倒毙。
朱一涛迅即绕到右面,这一回更为顺利,在那人背后一指点住了穴道。
现在只剩下甬道内的两名守卫了,但亦是最不容易收拾的。因为再道光亮而宽直,他只须一踏入去,在铁栅那边就可瞧见。
朱一涛搔搔脑袋,一时想不出好计,当下把心一横,决定不管一切,强冲硬干,纵然对方可能会发出警讯,同时亦可能逃入铁栅外那边,利用这一道铁栅阻止他的攻势,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了。
要知他不是鲁莽冲动之人,现下作此一决定,主要是时机对他万分重要,设若上面等候犯人久久不见,说不定马上前来查看,而且他现下的主动之势,若是放弃了,下一回就不能再复得了。
打开这道甬道之门以后,他突然间更改了计划,并且竟是作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起先他本身是决定立即冲出去,希望以闪电的速度,来一个措手不及,收拾里面的两个守卫。
但如今他却决定改为耐心等待,同时碰碰运气,冒着上面派人查看之险,而等待甬道内之人出来。
他的判断基于一点,那就是这道甬道之门,既然如此难以开放,则这刻忽然打开,又没有人进去,里面的守卫,必定感到奇怪而出来看看。
甬道的门已经打开,他侧耳倾听着。
只过了一阵,里面传来铁栅开启的声音。
朱一涛暗暗叫一声好险,时时感到幸运之神,乃是站在他这一边。
原来这一阵声响已显示出里面的两名守卫,乃是退到铁栅后面。
因此如果他冲了进去,不论速度多快,亦不济事。对方只须退后,他就够不着了。
除非他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击破铁栅,并在刹那间杀死那两人。不然的话,那两人马上发出警讯,一面利用铁栅的拦阻,退到他没有法子可施攻击的远处,其时他恐怕连逃走也办不到了。
转眼间一个大汉已走到甬道门口,但此人十分小心,并不马上出来。
朱一涛计谋百出,当下运聚神功,发出指力,遥袭那人的笑穴。
他根本不必查看那人的位置,仅仅从步声中,便已得知,那股无形而有声的指力,哧的一响,袭中了那人笑穴。
那人马上发出哈哈大笑之声,朱一涛运足神功,化为抓扯之势,一股劲力,把那人吸住,带出甬道之外。
他纯粹用的是神功内力,隔空出手,是以甬道内之人,根本看不见一点儿影子。
那个守卫高声问道:“老曲,你笑什么?”
他连问数声得不到回答,因而举步行去。
朱一涛查听着脚步声,蓦然冲入去,手起掌落,那人但觉眼前一花,胸口已中了一记铁掌,顿时倒毙。
朱一涛霎时间已奔入石牢内,但见陈仰白睁大眼睛,直向门口瞧着。
朱一涛无暇多说,一把抓起陈仰白,向外疾奔。
陈仰白简直脚不沾地,一下子就出了角道,到了外面的房间内。
朱一涛此时使出平生的功力,快得不能再快,扯着陈仰白往左角的楼顶洞口跃去,呼的一声,两人均从那个洞口升上楼顶的房问。
他目光一闪,但见院中没有任何可疑征兆,走下换一口真气,尽力一跃。
又是呼的一声,两人从门口飞出院外,安然落在地上。
陈仰白连飞两次,大感头脑昏眩,站也站不稳了。
可是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缓和他的昏眩之感,因为朱一涛已经再次一把挟起他,腾空飞起,到了屋顶。
假如朱一涛的动作,只是直上直落,那倒没有什么。然而他却不是这样,而是忽然左窜,忽而右闪,身子也一时挺直,一时蹲低。
陈仰白在他手中,宛如一个稻草人一般,任他播弄,轻如无物。
不过却是苦头吃足,比起风浪交加的江洋航程中,还要觉得辛苦。
朱一涛曲曲折折奔行了一阵,速度却快如闪电,是以这一阵急奔疾蹿,相信已走出老远一段路程了。
最后,他们总算落在平地。
陈仰白在晕眩中,发现这是一条小巷,甚是僻静。可是市街上车马喧闹之声,却随风传入耳中。
他但觉如在梦中一般,也泛起了恍如隔世之感。
仅仅顷刻之前,他尚是处身于坚固死寂的石牢内,好像是在无人居住的深山洞底,面对着渺茫可怕的命运。
但如今,他却听到市街喧声,还有车马的声音,竟然是置身闹市之内,并不是在深山野岭内。
他深深吸一口气,软弱地道:“朱兄,这是什么地方?”
朱一涛道:“我和你一样,亦是第一次来到此处,刚才我根本没有时间出来探测道路。
”
陈仰白道:“唉,想不到我们居然是在闹市中。”
朱一涛点头道:“是的,真想不到。如果我告诉人说,秘寨的著名双绝石牢,乃是设在闹市中,一定很少有人肯相信。”
他举步行去,陈仰白深怕有人从两边墙上扑下来,连忙跟着他去。
堪堪走到巷中,朱一涛回头一看,不觉露齿而笑道:“咱们这副模样,走到街上,可真够瞧老半天的了。”
陈仰白可没有心情讲笑话,一时急于离开这个地方,免得被什么秘寨之人追上。
他道:“那又有什么要紧,快点儿走吧,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朱一涛道:“不必着急,咱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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