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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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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小苹在车内扬声道:“只有许士元和那两个车把式,没有其他的人。”
  许士元道:“杀鸡焉用牛刀?待我现在先生擒了你,就不怕那冯元山了。”
  他狠盯着陈仰白.又道:“不过,你费了我不少心血,等生擒你之后,得让你吃些苦头才行。嘿,嘿!”
  说着就向陈仰白逼近,陈仰白心中大叫不好,暗想:“我必须先找出一些惊人的话,震撼他的心弦,方能暂时稳住眼前的危险形势。”
  他如能多拖一段时间.便多有一分希望,好让师兄紫虚子冯元山及时赶到。但要想出能够震撼许士元这等老狐狸的惊人之言,谈何容易?因此陈仰白用尽平生智力,脑筋急转,同时目光也向四处打量,无意中掠过那两个车把式面上,忽然灵机一动,一个念头,像闪电般的闪人他的脑海。
  当下冷笑一声道:“慢着,许大先生,你目前根本不急于拿下我,对也不对?”
  许士元停住了脚步,双手交叉在胸前,露出狡笑道:“这话怎讲?”
  陈仰白道:“因为你根本不怕我师兄赶到。”
  许士元微微一晒道:“令师兄紫虚子虽是名列三仙之一,但许某也不是等闲之辈,因此他纵是赶到此地,我也不用畏惧害怕。”他的活虽是说得很硬,其实心中相当震撼。因为这陈仰白的才智,实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高明。
  只听陈仰白一径大声叫道:“小苹,小苹……”
  马车内的甄小苹身子不能动弹,激动地应道:“仰白,我在这儿。”
  陈仰自道:“你不要急,我总要想个法子救你脱困。”
  许士元哼一声道:“这话真是可笑得很,姓陈的你自身尚且难保,如何谈得到搭救别人?”
  陈仰白不理他,大声问道:“小苹,这一路上,许大先生可有别的人手没有?”
  甄小苹心知陈仰白这一问,必定事关重要,连忙应道:”没有,只接触过一两个眼线。”
  许上元道:“好啊,我生擒了甄小苹之举,竟不啻带了一个内好在身边。嘿,嘿,这也没有什么关系,陈仰自,你还想间什么即管请;本人倒要瞧瞧你打算捣什么鬼。”
  他的反应,陈仰自已经料到,所以毫不奇怪,原来这许士元智虑周详,为人谨慎多疑。
  刚才一听陈仰白提到要想法子救她的话,心下大起疑念,认为陈仰自若是全无可能的话,怎会这样说?
  故此,他故示大方,任得他们对答,以便从两人对话中,看看能不能查出一点儿端倪。
  陈仰白徐徐道:“许大先生,你反正不怕在下使用缓兵之计,那么在下便把事情一宗宗的说。第一件是关于大先生何以不怕敝师兄赶到的秘密。”
  许士元道:“你且说来听听。”
  陈仰白道:“大先生本身诚然是一流高手,堪足以与敝师兄一拼,但是在下却深信大先生不愿有这种情形发生。因为许大先生不是好勇斗狠之人,如果能够不动手,自然最好。何况敝师兄不是等闲高手,大先生碰上了他,可说毫无必胜的把握,这种不是稳赢的事,大先生如何肯做?”
  许上元默然不语,面上也没有一点儿表情。
  陈仰白停一下,又道;“既然在理论上,已知许大先生不愿与敝师兄拼斗,那么许大先生目下何以又不怕敝师兄赶到呢?”
  他又停歇一下,好像让许士元回答似的。许士元自然不会自动拆穿自己的秘密,甚至连询问的表情也没有。
  陈仰自淡淡一笑,自己接下去道:“理由很简单,这是因为许大先生有刍元患,换言之,敝师兄赶到也汗,或者朱一涛大侠突然现身也好,你都用不着亲自出手。”
  许士元鼻中嗤了一声道:“这个推论相当耸人听闻,但怕你难以自圆其说。”
  陈仰白道:“许大先生随身带着两名高手护卫,何须亲自出手?”
  他举手摇指马车上的两个车把式,又道:“他们便是许大先生你的随身卫士了,在下有没有猜错?”
  许士元皱皱眉道:“你说的是那两个赶车的了?”
  陈仰白道:“不错,虽然在表面上,他们都不是内外兼修的高手,看起来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与教师兄或朱大侠抗手,然而,事实上他们才是你真正的王啤,专门用来对付敝师兄这种第一流的人物的。”
  许士元道:“果然是一番惊人之论,本人这个秘密,原以为天下无人得知,谁知眼前就有一个人晓得了。”
  陈仰白道:“这等小小的秘密,何足为奇。”
  许士元道:“别吹牛了,本人此一精心设计,岂能称之为小小的秘密?”
  陈仰白这时心中十分矛盾,因为他本是尽力拖延时间,好让师兄紫虚子冯元山赶得来,然而目下许士元既已有了准备,冯元山若是赶到,只怕情势更糟,故此,他又不想冯元山赶到。
  然而当世之间,除了冯元山赶来之外.还有谁有这等能力拯救他和甄小苹脱出危机呢?
  许士元嘲声道:“陈仰白,你施展的缓兵之计,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可惜的是紫虚子至今尚未赶到,为之奈何?”
  陈仰白心情沉重,问道:“许大先生,以你的神通,相信晓得家师兄现下在什么地方,对不对?”
  许士元仰大冷笑道:“当然啦,在方圆百里之内,目下都布满了我的人手,因此,你和冯元山的行踪,我一直了如指掌。”
  陈仰白泄气地道:“只不知家师兄现下离此多远?”
  许士元用嘲弄的眼光注视着对方道:“他么,现在越去越远,已在六七十里之外,我不知道他追赶什么,总之他越走越远,就算那只通灵鸟鹊找到他,他也无法在短短时间之内,赶得来帮你。”
  他这一番话,似乎可信,因为许土元分明是故意让他拖延时间,可见得冯元山的行踪,他的确能够侦悉。如果他不是极有把握,则虽然身边尚有秘密武器可以对付冯元山,但至少也得在冯元山露面之前,将陈仰白擒下,方可万无一失。
  陈仰白不能不相信他的话,心想:“完啦,师兄不知何故,越走越远。我现下已陷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困境中;看来也有任凭这个智慧门的高手宰割了。”
  许士元徐徐道:“陈仰白,我不妨告诉你,一等我拿下你之后,我先好好的收拾你和甄小苹一番,你们连做梦也想不到我用什么手法收拾你们。”
  陈仰白道:“我相信……我相信…”
  许士元道:“你相信最好,现在我希望你识相点儿.把冯元山河以越走越远的原因但白告我。我若认为可信,就赦兔你们这一场苦难。”
  陈仰白露出寻思之状,其实他耳边突然听到一阵语声,他一听而知是千里传声的功夫,当下急急摄神聆听。
  只听一阵低微而清晰的语声说道:“陈仰白,老于是吼天雷萧刚,你现下只要能够做到一件事,还有一个逃生的机会。在你的右后方,离开官道,穿过一片疏林,大约十余丈左右,是一片丘陵起伏的地势,你到了那里,咱就可以现身相救。如果到不了那儿.那么咱也是无法可想了。”
  陈仰自闭起眼睛,寻思了一下,才睁限向许士元望去,眼中露出惊惶之色道:“大先生,你能想得出来收拾人的法子,一定十分稀奇古怪,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士元道:“啊,你果然害怕了,不错,本人的手段,自是不同凡响。”
  陈仰白道:“假如在下遵命把家师兄远去之故奉告了,你就不收拾我和小苹了,是不是?”
  许士元道:“本人是这么说的。”
  陈仰白下了决心地点点头道:“好,在下遵命就是了,大先生请随我来。我有一宗物事,给你一瞧你就明白啦!”
  他说完之后,身形不动,等候许士元决定是不是要去瞧一件物事。
  许士元沉思一下,问道:“为什么要到别处去,有多远?”
  陈仰白指一指右后方,道:”不远,穿过那片疏林,就可以看见啦!”
  许士元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
  陈仰白道:”这件物事禁忌极多,在下没有法子拿来给你过同。”
  许士元听到这儿.才触发起好奇之心,忖道:“这话有趣得很,反正紫虚子冯元山远在数十里之外,纵使是朱一涛突然来到,我预作防范,亦可不惧。”
  他算来算去,都没有失败的可能,当下大为放心道:“好,本人跟你过去瞧瞧,但你最好别要阴谋诡计,否则你一定感到后悔。”
  他提高声音叫道:“李庆,跟我来。”
  马车上一个车把式应声跃下来,走到他们旁边。
  许士元道:“陈仰白,你看清楚一点儿,这个人凭叩一点都可以与冯元山之流抗手?”
  陈仰白道:”在下的灵机乃是当日朱大侠给我的,那一次我们一同从双绝关中逃出来,秘寨之人竟敢大举搜捕,必有可恃之道。接曹他发现秘寨队伍中,果然有某些人大有古怪的。”
  许士元问道:“有什么古怪呢?”
  陈仰白道:“他说,在外表上那人根本没有资格参予搜捕他的行列,所以他想出一个道理,那就是秘寨必有某种手法或药物,催发这个人全身的潜能,作那至为凌厉的一击,这就是秘纂之人,何以胆敢搜捕他的原因了。”
  许士元仰天一笑,声音中透露出宽慰之意,笑完之后,才道:“原来你是从这件事,获得启示。并不是你自己参悟出的道理。”
  陈仰白道:“不错,只不知许大先生与秘寨之人,又有关系吵许士元摆摆手道:“秘寨已等如灰飞烟灭,不要提它了。”
  这时他已对陈仰白没有什么忌惮,又道:“走吧,去看看你的物事。”
  陈仰白转身走,一面说道:“大先生,你留下一个人看守马车,难道不怕小苹会逃跑?”
  许士元道:“你少管闲事。”
  陈仰白道:“啊,在下明白了。”
  许士元皱皱眉头,问道:“你明白什么?”
  陈仰白道:“在下刚才猜错啦,如今方知大先生你的卫士,只有这一个李庆,那个留在车上的,才是真正赶车的。”
  许士元哼一声道:“你猜得不错,但你最好别卖弄聪明。哼,你越聪明。就死得越快,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陈仰白道:“假如在下表现得不够聪明,大先生当肯考虑在下投身贵门的要求?”
  许士元一怔道:“什么?你想投身我智慧门中?”
  他们一面说,一面穿行于疏林中。许士元一点儿也不担心陈仰白会借林木遮挡而逃走,因为以许士元的武功,那真是举手之间就可击毙陈仰白。
  一行三人,脚下发出枝折叶碎的声音,夕阳从疏落的枝叶间透人来,平添不少凄冷的味道。
  陈仰白应道:“在下走投无路之余、只好烦心降服。话说回来。如果大先生不是迫得在下计穷力细的话,在下决不会想到这个念头。”
  许士元尸然一笑道:”本人的敌手是朱一涛而已,余子何足道哉。”
  他们很快的走出了疏林,放眼望去,一片起伏不平的丘陵旷地。
  陈仰白放低声音道:“大先生,等一等。”
  当下三个人都停下脚步,陈仰白态度神秘,又道:“如果大先生放心的话,那就让在下先走,你们可在三四丈之远跟着我,如此方可万元一失。”
  许士元自诩才智绝世,所以他未到完全想不通以前,不肯轻易询问,他估计在三四丈的距离,陈仰白决计逃不出他的掌心。何况地势平远,不易隐匿。
  当下点点头道:“好,你先走。”
  陈仰白放轻脚步行走,这一来许士元可也不敢弄出声响了,等他走出三四丈许,才跟着行去。
  但见陈仰白走上一个丘顶,停步望了一阵,然后蹿下去,身子被土丘遮住了。
  许士元毫不紧张,慢慢行走,来到土丘底下,正要跃上,忽然人影一闪。土丘顶出现了一个人,站立如山。
  但见此人满面虬髯,相貌凶悍,上身微微倾俯,目光如电,瞧看着丘下的许士元和李庆。
  陈仰自没有一点儿声息,更不见影踪,足以令人测不透他究竟是与这虬髯大汉是一党的呢?抑是误侵这个虬髯大汉的禁地,所以被人家解决了。
  许士元乃是老奸巨猾之人,宁可猜想他们是一伙的,也不愿猜想陈仰白已被解决。
  他略一打量对方,心中已经有数,问道:“尊驾是不是穷凶帮中的人?本人许土元,出身智慧门。”
  虬髯大汉凶恶地望着他道:“晤,许兄果然有点儿像是智慧门的高人。不然的话,焉能一眼就瞧出咱的底细,咱姓萧名刚……”
  许士元道:“原来是吼天雷萧刚兄,树高千丈,落叶归根,咱们还是直接谈到正题上的好。只不知萧兄突然拦住本人去路,是何存心?”
  萧刚道:“许兄心中有数,何须咱问?”
  许士元摇摇头道:“萧兄的口气听起来不像是穷凶帮之人。”
  萧刚讶道:“不像么?咱有哪一点儿不像呢?”
  许士元冷笑一声道:“第一点,你的口气凶悍有余,狡猾不足。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实上第二点方是最有力的证据。”
  萧刚浓眉一剔.高声道:“许兄的话竟是隐隐指咱是个冒牌货,是不是这个意思?”
  许士元道:“不错,一点不错,你是冒牌货,根本不是吼天雷萧刚。”
  萧刚仰天大笑,笑声响亮得有如雷呜一般。直等到笑声收歇,才厉声道:”好,好极了,许兄何不把证据提出来?”
  许士元微微一晒道:“如果你是萧刚,则刚才本人递过暗号。但这且不管他,你如若不是萧刚.却又是谁?”
  许士元沉吟一下,才道:“本人已猜测推算了好一阵,稍稍觉得安心的,便是你决不是孤剑独行朱一涛,除了他之外,你是什么人我都不要担心。”
  萧刚把腰间的长刀连鞘拔出,左手拿着,右手按住刀把道:“难道天下之间,只有一个朱一涛可以使你智慧门感到忌惮么?”
  许士元颔首道:“不错,放眼天下,只有他堪作许某人的敌手。”
  他身边的李庆矮身作势,好像想冲上丘顶似的,却被许士元伸手拦住道:“别忙,用不着你去送死。”
  萧刚接口道:“算你许兄还有点儿眼力,这小子上来的话,还不够咱一刀的,还是你亲自出手的好。”
  许士元从腰间解下一把软剑,丢了剑鞘,迎凤一抖,剑身便挺直了。冷冷道:“行,许某亲自出手便是。你现在可以把真面目露出来了吧?”
  萧刚伸手抓住颔下胡须,做出要扯掉的姿势,口中说道:“许兄再告诉咱一声,何以你深信咱不是孤剑独行朱一涛?”
  许士元傲然一笑道:“若是朱一涛在此,第一点他何须藏起本来面目?第二点,许某的这一个手下,对朱一涛特别敏感。如果你是朱一涛,咱们根本一句话也来不及说,他已冲上去了。”
  萧刚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好,闲话休提,许兄上来动手吧!”
  许士元道:“怎么啦,你不敢把真面目露出么?”
  萧刚道:”咱露不露真面目,对许兄你有什么分别?”
  许士元一听而知,对方决什不肯把假面目除去,他确定了这一点之后,暗忖:“此人的来历一定非同小可,生怕刺激得我命令李庆出手,故此不肯除去假面目。哼,我许士元岂能把主动之势拱手让人。”:
  他立刻发出暗号,在他身边的李庆听到暗号,猛一咬牙,口中登时发出物体破裂的声音,接着但见他面容大变,变得狰狞惨厉无比,喉中发出咆哮之声,极是骇人。 
 

 
 
 



第二十八章 恶鬼血祭荡魔刀
 
  李庆的动作和变化,又用不着解释了,只要在场亲眼目睹,都能够马上明白那是他口中藏有一种药物,是用一层坚硬的外壳密密包住。只要接获暗号,他便会情不自禁地咬破了壳,药力登时发作,把他全身的潜能完全发挥出来。
  丘顶上的萧刚大喝道:“好家伙,竟使用这一着毒手,难道咱不会跑么?”
  他说到未句,人已跃纵起,向后疾掠而去。
  李庆怪啸一声,呼地扑上,动作快如闪电。
  萧刚虽是先走一步,可是才跃到四丈外的另一个丘顶时,李庆已追到一丈之内。
  许士元刷地纵上丘顶,口中嘿嘿冷笑,遇看这一幕追杀景象。
  但见萧刚身形越过丘顶,往下跃落数尺,倏又弹起,显然丘后乃是一片高地。
  李庆如影随形追到,宛如电掣垦驰,挟着刺耳惊心的一片厉啸声。那萧刚前走才一弹起,李庆后脚已到,也是向丘后的高地飞坠。行家眼中,一望而知李庆这回惜地换力跃起,必定可追上了萧刚。
  就在许士元泛起冷笑之时,忽见李庆身形不但没有纵起,反而一直隐没在丘后。
  许士元心中叫一声不好,忙忙赶扑过去。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间,只见身在空中的萧刚,突然打个筋斗,身形不进反退,快如风人,也向李庆坠下之处迅急泻冲而下。
  许士元不用瞧看,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果然听到大响一声,李庆的厉啸声陡地中断。而萧刚的身形又弹上来,站立在丘顶上。
  许士元急急煞住脚步,发现自己又站在丘下,正如刚才在第一座土丘前的情形一样。
  萧刚掀髯大笑,俯视着他,嘲声道:”许大先生,那李庆的尸体你可要带回去?”
  许士元心中泛起怯意,这是因为他已目击此人的身法功力之故,最惊人的是他在空中打个筋斗,使得极迅猛的冲力改变了方向,改为向下疾冲。他脑海中已描绘出这一座土丘后面,必定是一个陡峭深凹的坑洞:对方或是预先在坑中竖根竹竿,或用树枝椅插壁间,以供落脚借力。
  由于后面追赶之人,目光被隆起的丘顶所阻,见他一落即起,自然直党的认为是一片平地。等到发现竟是一个深坑之时,就是第一流的高手,也来不及变化了,只好直向深坑急坠。
  而这个时候萧刚则表演出绝世功力,一个筋斗打回来,反转过来向李庆追击。只是那么一脚,就把李庆整个人踩人坚硬的泥土中,生像打桩一般。李庆自然立刻丧命了。
  这些经过在许士元脑中一一映现出来,不禁心胆皆寒。
  只见丘顶上虬髯大汉举手抹过头面,登时头发胡须完全消失,竟是个牛山耀耀的憎人。
  许士元骇然地望着这个威棱四射,气势强大的和尚,忖道:“此僧竟是四佛之一,只不知是其中的哪一位。”
  秃顶的僧人口中念诵一声佛号,道:“许大先生,你认得贫僧么?”
  许士元略一推算,便道:“大和尚莫非是戒刀头陀吴刚大侠么?”
  僧人哈哈一笑,弯腰在脚边的地面俭起一把长刀,颔首道:“许大先生智名不虚,洒家虽是藏起了兵刃,仍然瞒不过法眼。”
  一阵山风过处,戒刀头陀衣袂猎猎有声。在这阵凛冽寒凤中,似乎含有死亡的气味。
  许士元定一定神,冷笑两声,说道:“戒刀头陀,你身为四佛之一,焉可擅开杀戒?”
  戒刀头陀道:“先生问得好,洒家近些年来,本已有如枯搞之木,不管人间之事,你智慧门也好,凶邪秘毒四大邪派也好,所作所为,全与洒家无干,只有一点洒家不能不管的。”
  许士元间道:“是哪一点?”
  戒刀头陀道:“便是我们三仙四佛中,竟然有一个是天下有数的大魔头冒充的,这一点洒家实是不能淡然处之。”
  许士元道:“冒充为四佛中卧云祥师的俞百乾,已经被朱一涛揪出,打回原形,头陀你还有什么可牵挂的?”
  戒刀头陀淡淡一笑道:“当时洒家曾助朱大侠一臂之力,破了杀戒。如今他的恩怨未了,洒家也就不能撒手,坐视你们横行,把武林闹得乌烟瘴气。”
  许士元恍然大悟道:“这样说来,你目前等如是朱一涛的替身了,是也不是?”
  戒刀头陀长笑一声,豪气如虹:洪声道:“不错,朱大侠借手于洒家手中这一口荡魔宝刀,诛妖歼恶,洒家虽是破了杀戒,心中并无后悔不安。”
  他的话声忽然打住,侧耳而听。
  远处随风隐隐传宋马车驰驶之声,许士元亦听见了,面色微变,显然这一阵声响对他刺激很大。
  戒刀头陀道:“你乘坐而来的马车已经走啦!现在许先生更加势单力孤,只怕拼斗的结果竟是埋骨在这一处荒野中。”
  许士元冷笑道:“本人若是不能迅速赶上马车,甄小苹的性命便保不住了,只不知这话头陀你信是不信?”
  戒刀头陀淡淡道:“甄小苹的性命,让别人去担心。再说,车上的丁天厚若是关心你的安危,就不会把马车驶走而不来接应你啦!”
  许士元面色一交道:“哼,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戒刀头陀道:“洒家在你们这一场纷争中.一直是冷眼旁观之人,所以很多事情,都瞒不过我的观察。”
  他的面色一沉,又道:“闲活休提,洒家要出手了,你最好小心点儿。”
  但是他一扬手,刀鞘飞掉旁边的地上,刀刃上闪射出耀眼的精芒,霎时一股森寒的刀气,从丘顶一直涌到下面,笼罩着许士元。
  许士元身子一摇,宽大的外衣褪落地上,露出一身结扎利落的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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