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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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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涛道:“你敢是反对?”
阮玉娇迟疑一下,才道:“如果我反对呢?”
朱一涛道:“我的反应如何,犯不着告诉你,你说吧,反对不反对?”
阮玉娇反问道:“你要女人陪你睡觉,都是这般粗鲁的么?”
朱一涛道:“过去之事,不必提起,反正我现在表现的是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不顺眼?”
阮玉娇道:“我希望你能够对我温柔些。”
朱一涛浓眉一皱,不耐烦地道:“我就是这副样子。”
阮玉娇屡屡让步,所要求的,只是他态度和善一点儿,而她就将献身给他。
乃是这一点点的要求,他都吝惜不予,使她自尊心大受伤害。
她冲口道:“那么我就反对。”
话一出口,发现朱一涛面色微变,似是受到莫大的打击一般,不由得又心软,又害怕,忙道:“这话是你迫我说的呀!”
她的口气,已经十分委婉。
现在只要朱一涛追问一声,她就马上惜这个台阶,收回成命,甚至直接的说出不反对的话。
可是朱一涛一言不发,冷冷道:“睡觉吧,我绝不碰你就是。”
他一挥掌,把灯火扇灭,径自上床。
两个人各拥被裳,虽然同在一床,却有飓尺天涯之感。
过了一阵,阮玉娇挨贴过去,问道:“你在生我的气么?”
朱一涛冷冷道:“我哪有这等闲工夫。”
阮玉娇被他顶撞得直翻白眼,芳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悲哀。这刻连她自己,也没法解释心中的情绪,究竟是何滋味。
朱一涛不久就发出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似是已经沉沉大睡了。
阮玉娇可睡不着,她频频在心中叹气,忖道:“我如果武功尚在,你岂敢如此轻视于我。”
要知像她这等高手,如果蓄意谋杀,在这等同床共眠的情况之下,她要杀死朱一涛,可说是易如反掌。
这一夜阮玉娇根本没有睡着过片刻,她虽是觉得朱一涛如此粗鲁气盛,似是不近人情。
可是他说得出,做得到,当真一夜都不碰她,甚至不理睬她,这一股狠劲,却又是她自从长成之后,从未遇见过的。
在她印象之中,男人就是男人,在色欲方面,表现得最是软弱的。
而且男人在一个美女面前,不管他有没有越轨的企图,总是显得过份慷慨,愿意迁就女人。
以阮玉娇这等姿色,又修练过幻府的奇异心功,更是从未碰过一个男人,像他这等发作又绝又臭的脾气的。
到了翌日,朱一涛与她一同出店,撇下了陈仰白,双双去吃早点,路上有说有笑的,还计划与她去游京师各处的名胜古迹。
阮玉娇见他似是很开心,这回已怕他发作臭脾气了,是以不敢有违,跟他行去。
他们首先乘车前赴北城,下车后才走了不远,阮玉娇便连连打寒哗。
原来在他们眼前,是一座宽广的湖,此时湖水在凛冽寒风中,已结了冰,远远望去,宛如一面大镜。
他们都穿得很单薄,尤其是朱一涛,在这等寒冷的北风中,他的一袭长袍,简直等如没有穿衣一般。
阮玉娇倒是穿了丝棉面的衣服外面还有坎肩披风,但她穴道受禁制,不能提聚真气,因此,这一身衣服,实在差得太远。
此刻一看眼前数里方圆的大冰块,一股寒意,从骨髓中冒出来,冷得直发抖。
朱一涛道:“瞧,这就是北湖,俗名水关,在盛夏之时,满湖莲花开放,清香扑鼻,湖边的亭台园谢,都有人设席观赏,擅板歌声,随风飘扬。”
他说得娓娓动听,使人甚是向往,
阮玉娇特别感到盛夏时湖景的迷人,因为最低限度那时候她不用冷个半死。
不过她可不敢顶撞他,亦不敢埋怨,身子尽力靠贴着他,以便悄悄获取一点儿温暖。
朱一涛道:“天气热时,常常有御马监的内监,驱引数百御马,到湖边洗马。这时旗帜林立,鼓吹之声响彻全湖,也是一景。”
阮玉娇道:“啊,那一定很好看。”
朱一涛道:“到了初秋的月明之夜,环湖许多寺庙的僧人群集,举行孟兰盛会,放灯湖上,灯火浮行莲花中,所以称为花灯,还有许多饮厂酒的游人,大放烟火,使湖上五光十色,这一夜,一方面是梵呗鼓饶镣绕不绝,另一方面是竺歌弦管通宵达旦,组成一幅难忘的景象。”
阮玉娇道:“真是太好了,实在教人难忘。”
朱一涛道:“冬天开始,就大见疏冷厂,到厂现在,湖水坚冻,游人更是绝无仅有。但你瞧瞧,湖上还是有人的,可不仅止是我们两人。”
阮王娇道:“我看见啦,他们在湖冰上嘻玩,真是兴趣不浅。”
朱一涛道:“他们在湖上滑行,别有趣味,有些人更是呼朋唤友,齐集此地,在湖上饮酒谈笑。”
阮玉娇大大的颤一下道:“他们不觉冷么?”
朱一涛道:“他们穿得很厚。”
他微微一笑,伸手把她拥住,道:“你可曾冻坏了?”
阮玉娇恨不得完全缩贴在他怀中,虽然办不到,可以这一来已觉得好此。
她道:“本来我不怕冷,可是陪你在冰上走圭,门现在却不行啦!”
朱一涛道:“在湖边风大,咱们找个地方歇歇。”
他拥着她行去,不一会儿,到了一座寺门。
阮玉娇看时,上面写着金刚寺三个大字。
这座金刚寺迎面是一间大殿,后面尚有大阁和一些屋宇,虽然不算是大丛林,但也颇有堂皇庄严的气象。
朱一涛和阮玉娇人得大殿,但见一片寂静,连和尚也见不到一个。
朱一涛道:“若在天气不冷之时,每日都有许多士大夫游湖后,来想寺中,这时便有不少寺僧,迎送客人。”
阮玉娇道:“很多有名的寺院,都是如此。”
朱一涛道:“所以我们现在来游,就可得到清静了。”
阮玉娇心想:“你来此地,岂仅是图个清静,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当然她不会在口中说出来,甚至还诈作同意他的见解,连连点头。
朱一涛和她在一张长板凳上坐下。
由于寒冷之故,两人偎在一起。
不久,一个和尚出来,看见了他们。
但没有什么表示,便又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两名中年僧人走出来。
朱一涛低声道:“他们大概是来找麻烦的。”
阮玉娇道:“你怎生得知?”
朱一涛道:“因为我正希望他们这样做呀!”
阮玉娇大为迷惑,忖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两名僧人走近来,合十问讯。
朱一涛瞧瞧他们,并不回札,亦不说话。
其中一个僧人道:“贫僧显法,乃是敝寺知客,不知两位贵客光临,有失接待,十分抱歉。”
朱一涛道:“不必接待啦,我们进来躲躲风。”
显法一瞧他们身上,果然十分单薄,当下道:“原来如此,今天果然寒冷些。”
另一个僧人接口道:“两位贵客想是亲眷之谊,可是在佛门净地,还望坐开些。”
朱一涛道:“为什么要坐开些?”
这个僧人道:“在寺门之内,似是不大方便。”
朱一涛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僧人对他无礼的态度,显然很不高兴,面色一板道:“贫僧显性,施主有何见教?”
朱一涛道:“我正要教导你们一些道理。”
显性怒道:“你这人好不客气!”
朱一涛道:“不错,我向来有话直说,不作兴兜圈子的。”
显法打圆场道:“这位施主是爽直之人,言语坦率,这本是好事。不过,两位坐得太近,教人看了不雅。”
朱一涛道:“我正要告诉你们,这个妞儿,不比平常女子,我实在忍不住要拥抱她。”
显性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显法道:“施主若是有此想法,最好在私室之中,勿在佛寺内如此行坐。”
朱一涛道:“你们如果仔细瞧瞧她,我敢打赌连你们也要坐到她身边。”
显性连连冷笑摇头,显法比较持重,听了朱一涛的话,转眼向阮玉娇望去。
这时阮玉娇仍然是一派端庄的态度,显然娇艳可爱,却不至于令人感到难以自持。
显性也看过她,当下皱眉道:“你最好回去,别在这儿闹事。”
朱一涛道:“你们敢不敢与我打赌?”
显法道:“出家之人,岂能有违清规。”
显性道:“我等心如止水,不是凡俗之人,己元欲念,你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朱一涛冷笑道:“敢情你们是怕受不住诱惑,所以托词拒绝。”
显性一直压制着火气,这时已忍不住了道:“如若我们能不动心,你便如何?”
朱一涛道:“若是如此,我给你们叩头。”
显法道:“你们别开玩笑啦!”
他转向显性道:“这位施主爱在这多坐一会儿,咱们就由他去。”
显性正要反对,朱一涛已道:“咱们找住持评评理去。”
这回连显性也为之一愣,间道:“评什么理?”
朱一涛道:“这个妞儿的魅力,连你们都抵受不了,我当然更不必说了。因此,我当然有权在这儿与她亲热,咱们就评的这个理。”
显法虽是口才便结,为人圆滑,但此时也不禁气恼起来道:“你休得口口声声,诬指我们受不住诱惑。”
朱一涛道:“你们不敢和我赌,岂不是默认了?”
显性道:“我却要他叩头,才肯甘心。”
朱一涛道:“使得,但如若你们输了呢?”
显性道:“我输了也给你叩头。”
朱一涛道:“这样吧,如果你们输了,我就找主持来试一试。”
显性到底是正正式式的出家人,感到这等事情,不好把一寺主持牵进去,是以摇头反对道:“咱们之事,何须弄到旁人身上?”
朱一涛道:“你们争了半天,敢是认为自己一定会输?”
显法、显性都愣住了,做声不得。
朱一涛道:“你们也敢一试,主持何以不敢?”
两个和尚被他的歪理缠得头昏脑涨,当下决定不与他饶舌,赶紧打发了他,便可得到清静。
显性道:“你说要怎样试法?”
朱一涛道:“很简单,你细细瞧看她一遍,就差不多了。”
显法、显性二僧,一齐转眼向阮玉娇望去。
他们心中都在想,纵然自家禅心未坚,犹有情欲,可是这个美貌女子岂能在顾盼之间,就能使人出丑?
换言之,他们认为这个女孩子不论多么的娇媚,但亦不可能仅仅是看一下,就能勾魂摄魄,何况他们已受过训练,心中的感受,哪怕很强烈,亦可以深藏不露。因此,他们自信纵然动了情欲,也不会流露出来,这样的话,谁能得知。
阮玉娇举手障面道:“唉,你们在说什么呀?”
显性道:“那是他出的主意,你也听见的。”
朱一涛道:“当然是我出的主意啦!”
阮玉娇轻轻道:“你可不可以先问过我呢?”
她的声音,十分柔媚娇美,口气则委婉之极,令人听了,心中无限怜惜。
朱一涛硬绷绷的道:“你敢不听我的话了?”
阮玉娇好像很害怕似的,连忙垂手,让整个面庞,暴露在两僧的视线中。
她柔声道:“我怎敢不听,但是……”
她的目光,求救地向两僧望去,迅快一掠,随即怕羞地移开了。
两僧此时已忘了试验定力之事,但觉一股护花豪气,涌上胸臆。
她那楚楚可怜的神态,若在别的女人身上,未必会使男人如此同情。
以她的娇媚美丽,但如果不是那对会谈话一般的眼睛,肉他们发出求救的意思的话,这两名僧人,胸中豪气不一定会泛起得这么快。
这虽是一刹那问之事,可是在两僧的心理反应过程中,却是非常的复杂,最后的结果,便是他们感到有替这个美女说话之必要。
显性道:“假如这位女檀椒不愿,施主你焉可勉强于她?”
显法道:“不错,此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若不得到她同意,咱们一切作罢。”
朱一涛道:“你怎么说?”
他的话乃是向阮玉娇相询,因此之故,三个男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集中在她的面上。
第四章 厉惩头陀识佛妖
阮玉娇怔了一下,才点点头,接着向那两僧流波顾盼。
在她那对黑白分明的眼光中,两僧各自感到这个美女,生似是只向自己求救。她的意思好像是说,她只信任他一个人,所以向他求助。
在这求助的意思后面,还有就是她生似愿意做任何之事,只要她不再受欺侮,得到怜爱,她可以听从一切命令,包括献出她的肉体在内。
两憎的心情,由伶化爱,并且由于各自都感到她只向自己求助,所以更有义不容辞,以及窃喜的感觉。因此,他们禁不住向她的恫体注视打量起来。
朱一涛泛起冷笑之容,随手就给这两个和尚,每人一个大嘴巴。
清脆的耳光声,在殿堂中回响。
显法、显性二人,虽然面上一片疼痛热辣,但头脑也给打醒了,晓得自己果然正如对方所言,只看了阮玉娇一下,就坠人情欲之网中。他们都不敢强辩,因为他们一来心中有愧,二来当他们心中生出情爱之念时,表情上已透露无遗,实在无法掩饰。
朱一涛道:“现在轮到住持了,他叫什么?”
显法迟疑一下,才道:“敝寺住持是惠可大师。”
朱一涛道:“他在哪里?”
这回轮到显性作答道:“在后面禅房中。”
朱一涛道:“好,你们前面带路。”
显法等两僧,不知如何,已消失了任何反抗的意念,竟乖乖的转身行走。
朱一涛拥着阮玉娇的纤腰,在后面跟着。
他们穿廊过院之际,可就碰见了不少僧人。
这些出家的人,看见是本寺知客僧,带领着一对青年男女,往后面走,虽然有点儿不寻常,却也不来多事询问。
不一会,他们已走到一座清静的院落中,显法等两僧,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台阶上一道房门上。
这道房门垂着竹帘,里面静寂无声。
朱一涛毫不客气,一迈步就到了房门前,掀开竹帘。
但见这间禅房,布置得相当清雅,所有的家具,手工精美,质料俱佳。在窗边有一张大型书桌,一个和尚坐在旁边,桌上除了文房用具之外,还有一部摊开的佛经,和一盘时鲜水果,另外尚有茗茶等物。
他被帘声惊动,转眼瞧看,眉头微皱,似是对于来人不经通报,擅自揭帘而感到十分不满。
朱一涛打量一眼,但见这个和尚,尚是中年的人,相貌清秀。虽是坐着,却颇有气派。
他道:“你就是惠可和尚么?”
那中年僧人双眉皱得更紧了,眼露诧异之光,颔首道:“不错,施主是谁?有何事见教?”
朱一涛道出姓名,接着问道:“我的名字,你听过没有?”
惠可大师惊讶地道:“听过,贫僧虽然不问世事,但是仍然有些奇人异士的碰友,是以得知朱施主的大名,亦得知朱施主是当世武林高手中的顶尖人物。’朱一涛道:“既然你听过我的名字,倒是可以省点儿工夫了。”
他把帘子揭高些,让住持惠可看见外面的阮玉娇,接着又说:“她是幻府中人,是不是幻府一娇,还不知道。”
惠可显然深知武林中这等秘闻传说,当下十分诧异地多看那个美女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一涛道:“我打算将她交给你看管。”
惠可大感迷惑道:“把她交给贫僧看管?”
朱一涛道:“正是。”
惠可寻思了一下,才道:“贫僧可不可以知道施主何以有此一举?”
朱一涛道:“详情我不拟多说,总之,我把她软禁在这儿,只要一柱香之久,我就回来把她带走。”
惠可道:“朱施主虽然不是寻常之人,但寺庙佛门之中,自有清规,贫袖一来不能容许一个妇女呆在此房之中,二来贫袖亦不能限制她的行动,因此之故,朱施主的转托,恕难遵守。”
朱一涛冷冷道:“既然如此,我就将你们囚禁在一起,假如你让她走出此房一步,我就放火烧了你的寺庙。反之,如果她让你走开,我就收拾她。”
他回头道:“阮玉娇,进来。”
阮玉娇怯怯地应一声,举步拾阶而上,随即被朱一涛推人禅房内。
朱一涛接着向显法两僧瞪眼睛,喝道:“你们还不滚蛋,敢是想挨揍。”
房中的惠可高声道:“你们退下吧。”
显法等两僧,听得住持吩咐,便不敢多言,回身就去了。
朱一涛也走人房内,向惠可道:“你好生听着,这一个女子,你看她长得多漂亮可爱,其实却是九天魔女,你如果被她所迷,竟然愿意纵她逃走。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
惠可实在听得糊里糊涂,弄不明白朱一涛到底是打什么主意。
阮玉娇低声下气地道:“假如是他甘心情愿放我,你就不见怪了,是不是呢?”
朱一涛道:“不错,但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阮玉娇道:“我晓得啦!”
她直到现在,才敢相信这是一个脱身的好机会,要知她昨天开始,就成了朱一涛的俘虏,在她的立场来说,她当然希望能解开穴道禁制,同时恢复自由之身。
她虽然猜不出朱一涛为何要对付惠可大师,但这件事却给她制造了绝佳观会,所以她心中暗暗高兴。
朱一涛面色甚是冷漠,淡淡道:“如果你能使他愿意蓄发还俗,我不但上你走,还解去穴道禁制。”
阮玉娇心中尽管喜不自胜,但她深知如果一露出这等心情,定然使惠可十分痛恨,因而生出戒备警惕,那就不好下手了。
当下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幽幽道:“哎,你别开玩笑了,我莫说做不得,到,即使办得到,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
朱一涛耸耸肩道:“你自家决定,我可不管。但你听着,如过一柱香之内,你脱身不得,就须得把乔双玉找来,或是安排与她见面。”
阮玉娇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朱一涛一晃身出了室外,还顺手拉上房门。
惠可大师等了一下,才问道:“女施主刚才若有所悟,究是何意?”
阮玉娇道:“他将我带到此地,在冰湖上差点儿没冻死了我,折腾了老半天,我都不知他目的何在。直到刚才,才知道他是为了要找我家大姊。”
惠可平静地道:“你让他去见见令姊,也就是了。”
阮玉娇道:“看来只好如此了。”
惠可便默然不语,甚至微微瞑目。
可是这个娇美动人的女郎影子,老是在他眼前晃动,这是前所未有之事,因此,他觉得很是奇怪。
这位大法师将经过情形检讨一下,发觉井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留下深刻难忘的印象。
然则为何她的影子,乃至她的声音,都老是在眼前耳际缭绕呢?
他很有自信地睁眼凝神,向阮玉娇望去。
但见她玉面朱唇,柳眉微蹙,虽然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胎子,但一丝儿也不能使他生出情欲之心,反而只感到她有一股楚楚可怜的意态而已怜悯与情欲,乃是两种不同的情绪。惠可法师分得很清楚,所以暗感迷惑。
他忖道:“闻说幻府诸女,擅能迷人心志,使人生出情欲,但她却没有作诸天魔女之舞,亦没有以肉身迫我,显然她并不曾打算挑起我的情欲。”
阮玉娇轻轻叹气之声,传入他耳中。
惠可大师又忖道:“她如是用这等色相,只有使我更增悲悯,如何会屈服于她裙下?”
他再度垂眉瞑目,但她的影子,仍然在他心头闪隐出没。
惠可双眉微皱,道:“阮姑娘,你可是打算设法遁去么?”
阮玉娇讶道:“谁说的?”
惠可道:“撇座心灵中示现警,大感疑惑,是以有此一问。”
阮玉娇道:“我虽然曾经是艺高胆大之人,不把天下人放在心上。但如今全无气力,举步维艰。假如你不让我走,我敢走么?”
惠可寻思片刻,才道:“贫僧明白啦,刚才心灵中的警兆,其实是疑惑而已。疑的是朱施主对你,并没有严厉限制。他临走时只说,你如果失败。只须带他去见令姊而已。”
阮玉娇愁眉不展道:“你说得好轻松,但你如果得知内情,一定不会这样想。”
惠可道:“请问其中有何隐情?”
阮玉娇道:“此事可分两方面来说,一是我带他去见敝府大姊,若是如此做了,我就须得受家规处罚,在雪山坚冰之中,囚禁七七四十九天,不准进食。”
惠可法师一怔道:“这等酷刑,谁受得了?就算不曾冻死,亦将饿死。”
阮玉娇道:“这一条家规,目的正是处死呀!”
惠可道:“这是其一,另外还有一点是什么?”
阮玉娇道:“在另一方面说,如果我拒绝带他去见家姊,他是有名的心狠手辣之人,当然不会放过我,既然我不受他利用,他还会让我留在世间吗?”
惠可一听,合情合理,心中有六七分相信了。
两人四目交投,阮玉娇作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
她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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