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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行路]燃+烧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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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出来了,我看他又左右看看,然后向左拐走了出去。

  我事先已经结了帐,在他走出50米左右,我蹿了出去。

  刚要冒头,忽然他过到马路这边来,我赶忙又缩了回去。再次探头,看到他进了一家饭馆,好像是买羊蝎子的。吃饭去啦?那我就不跟踪了,我也进去跟他吃饭去,好久没吃羊骨头了,馋了还有点儿。

  刚迈腿过去,他居然拎着一个保温瓶走了出来。我又缩了回去,情况有变!

  我一直跟着他,最后,到了一家医院。

  我脑子里猛然冒出一个人影儿,弄得我脑袋嗡地一声,心里有点疼。希望不是他。

  他进了一个病房后,我慢慢踱到门口,门只留了一道缝儿,我听到里面传出小王八的声音:

  “程晖哥,今天好点了吗?”

  血流刹那间向上涌,那根鱼刺终久还是卡在喉咙里,真的从来没有滑下去。

  我几乎要破门而入。但我强忍着。我记得小王八说让我相信他,可我其实没法相信他什么了,他瞒着我任何事都好,可是一旦牵扯到程晖,我是不可能能忍受的!

  我们虽然好像一次次地出了程晖那个城,实际上完全没有出来过,也许我们始终在那个城里头转,像个迷宫,没有思绪。当我自认为走出了华容道,实际已经被死死困住!

  我伫立在病房门口,听到程晖说:

  “小然,我感觉我们好像回到了从前。我记得那次我也是生病住院,每天都是你送东西来给我吃,你还记得我爱喝羊骨头汤。”

  “可惜没有阿姨做的好,这是在馆子里买的。有时间的时候,我自己煮给你。”

  虽然热血冲上头顶,可我浑身却是冰冷,我的手已经冲着门推过去,这时传来程晖的一句话,

  “小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

  门缝已经又被我推开了一些,在我犹豫的刹那,通过大了一些的门缝,我看到,许然被程晖紧紧搂在胸前,就像我搂住他时一样。可他,并没有,挣脱出来。

  我以为我会冲进去断然大喝,可我的大脑控制着我的双腿,通过医院的走廊,向外跑去!

  我跑得飞快,跑出了医院大门,跑过了一辆辆自行车,跑过了一个个插了国旗庆国庆的商店,跑过了一个个车站,跑到我再也抬不起脚的时候,我瘫坐在一个街边长椅上。身后是国家体育彩票给爱运动的人带来的各种器械,有两个中年妇女在一个盘子似的东西上抚着柱子转着腰。

  我喘着粗气。听到后面的妇女说,现在都流行傍晚运动,你看这小伙子跑得。

  旁边是一个小小音像店。我反应过神儿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出的歌曲。

  ‘在你说爱我的夜晚,真甜蜜啊,我爱你到永远……’

  这里正在修人行便道,旁边码放着好多待用的砖,我随手抄起一块儿,对着音像店的大玻璃就扔了过去。这个举动,让我在当晚被公安局拘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提出赔偿,然后回了家。

  打车回家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在许然租住的小区停了下去,鬼使神差地走上楼去,打开门,我闻到一股肉汤的味儿。我怔在门口。随即彭地把门关上了!

  我没有回家,冲着程晖所在地医院而去,我站在他床前的时候,他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烧着【9】

  我站在程晖的面前,才发现他的脸色倒是惨白惨白的,一条腿打了石膏,一个手臂打着吊瓶。 他还是英俊异常,但少了一股英气。

  许然还是告诉你了?他说。

  我不置可否。

  我让他不要说,他终究还是告诉你了,怕什么?怕你不高兴?

  “你要他不说他就应该不说?!”我心里又是悲愤。许然可不是没说么,你让他不说,他就没说不是吗?

  迟愿,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怎么弄的?我看他一派惨状,虽然不至于不忍,但也不能无动于衷。

  被车撞了,身体都飞上天了。

  干吗这么不小心?

  他牵动着嘴角笑。然后说,你知道迟愿,人倒霉的时候,可能想死都死不了。

  别告诉我你要自杀!

  想过。他说。不过,我做不到。

  是呀,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呢。

  别用这种嘲讽的口气跟我说话行吗?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当然体会不了我的心情。

  我是没法体会,即使没风没雨,我也体会不到。实在不明白,这个时候,你告诉许然只有他一个是什么意思!

  喝喝,迟愿,你吃醋呢。

  关你什么事?

  实话跟你说,上次,许然找我,让我从头开始的时候,我恨他不行,他凭什么去教训我?仗着你么?在我眼里他就是耀武扬威!我曾经失去一切,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支持我从头开始,我从吃学校食堂的小炒,在外面租房子下馆子,到一天只有两个馒头,一份素菜,存着酱豆腐,买能放久了的咸菜。我大学毕业,念研究生,我真的一路挺过来了。那时许然每个月寄钱给我,他说供我读书,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只是,他把我带成一个同性恋,我心有戚戚。毕业后,我不想再看到他,尤其遇到了你。我走了一条不想走的捷径,可是它真的很快。

  我注视着他,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看我一眼。

  我听他继续说:我承认我不能失去,尤其,是跌过以后,你会知道,那有多疼。我一直觉得许然是我那不想回忆的过去的提示。从他开始,到你,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同性恋,可偏偏逃离不了那个圈。

  我明白许然为我做了很多,可是,他冥冥中抢走了我很多东西,我父母,也许算是间接;可你,他是直接抢去的。从小,我就讨厌别人跟我抢玩具,讨厌极了!迟愿,我是放不开你,因为你曾经是我的,却最终变成了别人的!

  程晖,你搞清楚,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大家出来玩儿,就是个游戏!

  哈哈,游戏,你说的对,你把他当游戏。为什么当你可以动真感情的时候,却不是为我呢?

  我跟你说过,一切都是从钱开始,我们两个注定是游戏。我不认为,从那个上面能有什么真的东西!程晖,你现在也不用说对我动了感情,你那不过是个玩具心态,是不是,你最清楚!

  对!你说得对!玩具心态。

  不过,那个时候,我真的恨许然。我唯一觉得对不起他的,就是连累他被油条……他没有说下去,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冷笑说,你何止对不起?与帮凶差不多。事后却还要回那条裤子。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真的想和他分开。

  这个大家都看得出。在你飞黄腾达的时候,都没有想过去为那个欠钱挨揍的小王八把钱还了,而且,这钱还是因为你欠的!

  我承认,我自私。他是个天使,所以你要他。

  没错!我加重语气说。

  程晖怔怔地看着我,突然说,迟愿,把他还给我吧?

  你说什么?!

  我说把他还给我。

  不!可!能!你除了糟践他,没干过别的。怎么,现在需要个男护士,天天为你煮骨头汤是不是?等你痊愈了,再有什么捷径的时候,再把他一脚踢开?

  不会的,不会!他焦急地动了一下,大概牵动了痛处。

  我站着没动。我恨他所说的一切,同时不屑。

  他坐直了说,我被车撞了以后,唯一想到的就是他,我想,如果当时我死了,临死前想到的也是他吧。我刚刚说,不知道什么力量让我一直撑着,现在想起来,如果当时没有许然给我写信,寄钱,我也许更觉无依无靠,也许没有继续下去的决心和力量吧。你知道迟愿,如果我曾经和许然逆风而行的话,他就是推着我向前走的那个人。

  当我真的破产以后,当我再次一无所有,我才发现,其实,我完全有机会拥有一样东西,一生不变的东西,那就是许然的感情。在那个时候,每当夜深人静,我在想,如果许然这个时候还在我身边,也许,我同样有再次站起来的勇气。也许,我不会失去得这么干净。

  程晖的眼圈好像红了。为什么而红?忏悔吗?

  出了车祸,清醒过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见他。我知道他不会抛弃我。他真的来了,替我付医药费,几个夜晚守候在发高烧的我身边。我求他不要告诉你,我告诉他我不想你知道我这样,那样我活不下去。可是,他还是告诉你了……

  我不作声。我想,许然始终顾及着程晖的感受,也许,他也知道,程晖是我们中间唯一不可逾越的沟。所以,他选择了隐瞒,却要我相信他。

  程晖第一次在我面前吐露他这么多的心事,也许,人在经过一个什么阶段以后,会脆弱和改变吧。

  迟愿,每个人,是不是都有后悔的机会?他问。

  不一定!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你说的对。

  我一直想问的问题脱口而出,你觉得许然可能再回到你身边吗?我故意用了反问的语气,而不是询问。

  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一下。也许,不可能。

  我的心情激动起来。

  他昨天,跟我说,程晖,现在,你是我哥。!

  知道我当时多想笑出来吗?那个拥抱,我看到的那个拥抱,是兄弟间的拥抱。亏我还砸了一个店,真不值!看下去不就不用郁闷这么一个晚上了么!

  许然,你个小兔崽子果然不负众望啊!

  程晖抬起头说,迟愿,你大可放心,许然大概爱上你了,他爱上谁,轻易是变不了的。除非,你像我这样,对他。

  我立刻和颜悦色地说,程晖,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许然还在家熬骨头汤呢,一会儿一块儿给你送来啊。

  程晖的脸色还是黯淡。

  我已经迫不及待。

  一转身,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儿,拎着保温筒,瞪着我。

  我对着他嘿嘿直乐。

  他说,迟愿!那门是你撞的吧?锁都不好使了!

  烧着【10】

  啊~~~你轻点啊,迟愿,疼死了。

  嘿嘿。我加了把劲儿。

  啊~~~~你这是泄愤呢?

  没错!……咦?怎么不出声了?爽啦?舒服了吧?啊?嘿!敢反攻?!小样儿的你!

  我们在床上厮打在一起,他的一只脚顶在我的脸上,我挺身把他摁在床上,别看他那小身板儿,居然给我蹿起来,骑在我身上,我猛一使劲儿

  哎呀!小王八一声惨叫摔下了床。

  我在床上哈哈大笑,他从床下又冲上来。

  好了好了,别闹了别闹了,不是说好好睡觉的吗。我把他拎上来。

  你这是让我睡觉吗?

  你不是说腰酸背疼?我帮你按摩啊。

  你使那么大劲儿,睡着了也被你弄醒了。他噘着嘴。

  醒啦?我奸笑。醒了就干点儿别的吧。说罢,我往下脱他的裤子。

  大流氓你!

  你还不是喜欢我这个流氓?我的手伸向旁边的润滑剂。

  他闭着眼睛,微仰着头,脖子到下巴是一道完美的弧线。我顺着他的下巴吻下来,到他的胸前,他的胳膊搂住了我。再往下,他低低呻吟了一声。

  喜欢吗?我抬头问他。

  迟愿,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说爱我,我涌上一股暖流。我把他的身子翻过去,当我进入他的时候,我看到他的两只手抓住了被单,他闭着眼睛的睫毛在抖动着。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融为一体,可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已经是我的一部分。

  我激动不已,忘情地进入,忘情地射出,直到看到夹杂着红色的液体流了下来。我慌忙出来。

  小王八,我太用力了!

  他回身看了看,那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膝盖。他笑着说,好像什么又烧着了的样子。

  我楞了一下神。猛地把他拉起抱在怀里。是啊,烧着了,烧着了好啊!我早盼着烧起来了!

  我买了早点回来,他已经洗漱完毕,在饭桌旁等着饭呢。然后他闷头吃了三个油饼,喝了一大碗豆浆。

  瞅瞅,饿死鬼的样儿又来了!

  要你管!他咕哝着嘴,使劲儿嚼。眼睛盯着我手里那个油饼。你吃不吃啊?

  给你!我仍给他。他直接塞在嘴里。

  嗯!我嗽了嗽嗓子,说。我看给程晖请个保姆照顾照顾。这事儿就交给我了。你下了班可以看看他,不过差不多就回来。等他伤养好了,把我以前给他的那个公司给他管,在中等阶级生活我看也没什么问题。

  他停了吃看着我。

  干吗?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你说的是真的?

  对,反正他要是落魄你也老揪着,不是你哥吗,对不对?能帮就帮呗。你这个做弟弟的袖手旁观也不好。

  迟愿……

  别说什么感激的话啊,我是为了你而已。

  迟愿……

  你别一遍遍地叫,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大小屁事儿都瞒着我啊?你自己能扛?还是对我根本就不信任?我告诉你,下次再瞒我,我可不轻饶你!

  你怎么不轻饶?

  打你丫屁股!

  啊哈哈……你当爹还早。

  别打哈哈,你听见没有?

  迟愿……他说,这毛病我知道不好,我从小就得一个人解决事情,其实,就算说出来,也没有爱理我,所以,我一直就这么着了。后来也是,我站着,真的只有自己这两条腿,稍微向哪里靠,可能就会倒了。

  你向我这儿靠,倒不了。

  迟愿,我再也不瞒你了,什么大小屁事儿都让你帮我,怎么样?

  行!

  那现在就开始吧?

  怎么,还有事儿没说呢?

  是啊。我还没穿鞋呢,把鞋给穿上,顺便鞋带儿给系了嘿。啊?你干吗呢,撕我脸干吗,我吃东西呢。我揪着他的腮帮子,他还嚼,嚼得我直想乐。

  我很快找了个保姆,照顾程晖。我去的时候,保姆正帮他擦脸。他看见我说没想到你会再来。

  我问,这儿伙食好吗?

  还行。其实也吃不下。许然呢。

  他上班去了。

  上班?你的公司?他管什么?

  我没接他话茬。其实,程晖此次再想把许然要回去,还是自私的表现。喜欢个人儿的话,不是希望他好吗?不应该是为了要自己好吧?想完,我猛然觉得自己升华了,成仙儿了的感觉也来了。

  我跟他说,你好了以后,可以继续管我以前给你的那个公司。不过盈亏跟我无关。还有,你虽然是许然的哥,我们的生活,你不要参与过多。

  你这是施舍我呢?程晖挑眼说。

  你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不过,你要是个不相干的人,我也施舍不着。你自己想,我不勉强。你自己创业也成,不过,别撞了南墙后又找我们家许然来。许然现在听我的,以前欠了一身债给你还钱的事儿是再也不会干了!

  喝喝,一个绝情也真快啊。

  可不。我看你就算快的。

  程晖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我说,程晖,你有能耐真是不假,自个儿立起来,我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不说话了。

  我也懒得再说了,走了。

  小王八很早就回来了,7点多才。我等的时候还有点担心来着。他回来说,程晖哥说他没什么事儿,我就回来了。

  噢。咱们出去吃饭去?

  行!

  吃什么?

  你说。

  吃个王八给你补补?我开始逗他。

  不行,我怎么能吃你的同类。不行不行。

  我点水鱼的时候指着缸里伸着脖儿的家伙说,许然,你弟弟。

  许然说,分明是你叔儿。旁边的服务员直乐。

  徐冉进来的时候,我们还在逗嘴,他非说我吃不饱,你给我点个葱花饼。

  我说他是农民。

  徐冉说,谁是农民?我看迟愿你最像农民。

  许然来劲儿了说没错没错,迟愿是农民!

  还是一个作奸犯科的农民!徐冉打蛇随棍上。

  农民招你们了?没有农民伯伯,你们吃个屁葱花饼!吃葱都得拿票儿换!

  许然说,姐,你说有的人怎么那么幼稚啊,还没有逻辑,明明是他先说的。

  我说许然我晚上好好收拾收拾你。

  徐冉探头过来说,迟愿,你注意点儿,现在扫黄呢。

  日子真正爽了起来,我们出了最大的城。虽然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却已经感觉到兴奋的满足。

  睡了一个大懒觉起来,听到有人敲门。

  谁呀?我喊。

  送水的。

  送什么水?我迷迷糊糊开了门。来人还没看清,就觉得头上一阵剧痛,有什么流下来漫过了我的眼睛,红色的,而且带着血腥……

  烧着【11】

  这是多久了啊?怎么老是乎乎的。我在做梦吗?怎么还是不醒啊。

  啊!疼!浑身酸软。我想起来了,有人把我瓢儿开了,妈的,说句我偶像周润发说的话,我最讨厌别人动我的头!英雄都讨厌别人动他的头!你奶奶的,别让我逮到,不然把你们丫的脑袋当泡踩!!!

  谁说话呢?

  “你有什么权利隐瞒我们迟愿受伤的事儿?我们是他的亲人,你算是什么?这么大的事儿你连个气儿都不吭一声,我家小愿要是出什么事!你承担得起吗?!什么东西你!”这话音儿像迟欣。

  我想睁开眼,可还是一片漆黑。

  “说话啊!杵着就行了?!瞧你那样儿!少教育!这社会怎么沦落成这样了,迟愿也是,玩什么不好,玩这个!说你不要脸不过份吧?有点脸皮的也做不出这种事儿!”

  嘿迟欣还来劲了,越说越难听,不用说,肯定是对着许然。睁眼啊,迟愿,帮许然啊!

  “姐……。”

  “别介!您可千万别这么叫,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我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徐冉姐,我也联络不上,不是不想通知你们。”

  “哼!”

  “欣,别跟他多说了。让他出去!”这听起来像我老娘。

  “去!出去!”迟欣的声音又传来。“说你呢,听见没有啊!”

  “我不走。”

  “你怎么那么没皮没脸呢?”

  “姐!大家都是人,我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干吗这么说我?我没杀人放火,没有干缺德的事儿,你凭什么这么损我?!”

  “嘿!你还不缺德呢?伤风败俗的事儿你干尽了!没招我没惹我?你知道我和我妈多伤心?我家就迟愿这么一个男孩,要怪就怪他好玩儿,被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勾引!”

  “你用的词儿倒是怪!勾引?我们只是互相喜欢而已。”

  “真恶心,两个男人,互相喜欢,笑话!”

  “你理解不了的事儿,别乱用形容词!”

  我急啊,急死了,这他妈的脑袋怎么这么沉,睁个眼怎么这么难?

  我使足全劲儿,随着‘啪’地一声响,我终于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大家。迟欣正怒目圆睁地盯着许然,手还微张着垂在身体一侧,我老娘也是一脸寒气地看着他,他站在离我远远的当地,一动不动,忽然看到了我,他笑着扑过来。

  迟愿!你醒啦?他满脸的惊喜,还有一个清晰的红色五指掺,眼眶有一丝红,可是眼睛是弯弯的,都是喜悦。

  我心下一痛!

  小愿!我姐过来,把他巴拉开。接着老太太地脸更加近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穿过他们看到许然,可是,眼前被他们挡得死死的。

  小愿!还疼不疼?感觉怎么样?迟欣一句句地问。

  我说,迟欣,你丫有病吧?嘴怎么那么毒?吃砒霜啦?

  迟欣立刻换了一张脸,从贤妻良母状变成了母夜叉。毒?我这还给他留面子呢!

  你他妈的还知道面子呢?

  你怎么着?起来打我?她捅我一下。我啊的一声,原来,身上也有伤。

  欣!怎么动他,他刚醒过来。老太太心疼地说。

  您就护犊子吧!他今天这流氓行径都是你护出来的。您看着,要是爸知道了,非气死急死不可。您就守着这个儿子吧你!哼!

  她转身就走,病房的门‘哐’地一声被摔地又弹开了。

  我看到了许然的脸,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我。

  我想跟我妈说两句话,一转头,发现她正吧嗒吧嗒掉眼泪。

  您这是干什么呀!

  小愿,我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啊,你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啊?

  唉……。您哭什么,我又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你看看你,差点就见阎王去了。你爸我都没敢告诉,你要是醒不过来,我看咱们三口命老天都得要了去。

  哪那么严重。

  老太太哭得欲罢不能。我除了说别哭了,什么也说不出,我心里是说不出的憋闷和难受。抬头看着许然,他看着我那哭泣的妈,一动不动。

  我慢慢撑起身子,有些费劲,他过来把我扶起来说,别动,小心牵动伤口。

  我妈突然抬起头,对着许然说,你出去,我有话跟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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