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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风雷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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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文魁忽手抚胸,“喀喀”—声,吐出一口鲜血,继之摇晃欲倒。

  金童忙把他的挟住,道:“你何必气成这个样子。”

  胡文魁双目一瞪,道:“我叫你们跟我走,竟不听而踏动机关,你们死在这里不要紧,我一死,庄院田产,一切一切都完了。”

  金童道:“我们怎会死在这里?”

  胡文魁愁道‘“这里四壁都是寸许厚的铁板,封门的铁板也有一寸来厚,怎么出去?”

  金童淡然一笑道:“我们并没有踏动机关啊。”

  “没有踏动机关,封门的铁板怎会掉下来?”

  “这只能怨你糊涂,机关装在你自己庄中,却不知其中的玄奥,你死在这里,是应该的。”

  “你是说外面还有开关?”

  “当然,天机子既有装设机关才学,岂会那么笨,机关不能由自己控制,须靠别人踏动,万一踏不中呢,不是等于废物么?”

  胡文魁点头道:“有道理,只恨我太糊涂了,太相信人家,该死,真该死。”

  金童淡然笑道:“死不了,这样的机关若能把人困住,天下那有这么多人死。”

  胡文魁道:“怪不得人说你狂,临死还要说狂话,四壁门户,都是寸许厚的铁板,饶你有万斤之力,也别想出去。”

  “一个练武之人,有万把斤力算得了什么?”

  胡丈魁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并非我口气大,而是你坐井观天,见识太少了,嘿,请问,叔叔,五岳神丐,翻天一掌的武功如何?”

  “不算坏,可列一流高手。”

  “是嘛,就是他们合力,也别想毁去本堂。”

  “你这话倒不错,不但他们三人,再加三人也无法毁门而出,难道你一人之力,能胜家叔等人之力?”

  “你觉得惊奇么?”

  “真不知羞。”

  金童哈哈笑道:“我说的是正经话,你若不信,我站在这里不动,任你选择部位劈三掌,如能伤及我一点皮肤,就算我说的大话。”

  胡文魁也哈哈笑道:“血肉之躯,岂能挡老夫数百斤的掌风?”

  “你一试就知,多说你也不会相信。”

  “哈哈,好哇,你是自知不能解困,想早点死?”

  “别再罗嗦,出掌吧。”

  “反正我们已是阴间之鬼,你先走一步也是一样。”胡文魁以五成真力,由右掌劈出。

  掌劲虽不算猛,却也带着怒涛之声,滚撞金童胸前。”

  柳绛珠见势,惊叫一声,欲上前拦阻,却也来不及了。

  只见掌劲到达金童胸前四五寸时,平起“波”的一声。

  但见金童依是泰山一般稳立,连动都未动一下,口角含笑,像没享人一般。

  可是胡文魁,在声响之后,却连退五步,双目瞪成像二个铜铃,胡子一冒一冒地,说不出话来。

  金童笑道:“这一掌你未用全力,再用全力劈一掌试试。”

  这一掌已把胡文魁的右臂震得完全麻痹,胸中气血上浮,难上万分,那还敢再次出掌,惊疑地道:“你……你会邪道?”

  金童道:“非也,全是真才实学。”

  “真不实学?”

  “不镨,我是以气功挡你掌劲,刚才四壁射来的镖箭,也是受我气功的阻挡。”

  “啊,这位姑娘呢?她怎么也不曾被镖箭所伤?”

  “她也会运气防身,而她的气功火候,犹胜我很多。”

  “唉,我真是井底之蛙……”

  蓦然,庭院中传怒吼,吆喝,刀剑互击的铿锵声。

  胡文魁惊叫道:“外面有人打斗?”

  “他们可能在自相残杀,由他们打去吧。”又转向柳绛珠道:“珠妹,我们到灵牌后休息休息去。”与柳绛珠向灵牌后走去。

  胡文魁忽然急道:“不,不是他们自相残杀,可能是玉莲在与他们拼命。”

  金童心头一颤,凝神倾听。果然隐闻女人之声。

  胡玉莲虽仍对他仇视,乃是因为误会未除,自不能怪她。

  他与胡玉莲已有深厚的感情。而更有不平常的,岂能躲在这里无动于衷。

  他即急走了回来,对柳绛珠道:“我们出去。”向寸许厚铁板封了的大门走去。

  胡文魁怔怔地看着二人,心忖:“我倒要看看以什么办法出去。”

  金童走至门前,运指弹了一下铁板,退后三步。

  柳绛珠道:“我来帮你?”

  “不必!”话毕,以掌平胸,面对着铁板,慢慢推出。

  只闻那封挡门的铁板,发出“轧轧”之声,并见那铁板慢慢突出向堂外,继之,全部弯曲。

  金童陡然大喝一声,接着“嘭”然巨响,万斤重的铁板,居然被金童推倒,并翻出三四尺外,顿时,门外扑入一阵惊叫之芦,显然,在庭院之人,都已发觉事态严重。

  金童将铁板推倒后,慢步走了出来,四下一望,见院中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五六十人中,除胡玉莲与一个三角脸的青年还在互斗外,其他之人,都如惊弓之鸟,魄散魂飞。

  这些人中,有半数以上,金童都曾见过,全是彭家村来的。

  天机子和刚才喝酒的一个和尚二个道士,也在其中,天机子的左边,站着一个秃头,羊须,年约六旬以上的老者。老者衣着讲究,衣裤质料都是上选,一看即知不是普通人物。

  金童环视了院中一番之后,将目光停在那老者身上,暗道:“这老者大概就是彭太公,俗谓,擒贼先擒王,今晚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免他老是惹事生非,想夺人财产。”

  当下,向秀头老者一步一步地走来。

  步至途中,偶一侧头,忽胡玉莲被三角脸的青年逼得手忙脚乱,她手中虽有一柄亮晶晶的长剑,却无还手之机,显然,那青年是见金童出困,恐怕金童前来相助,用尽全力,想先把胡玉莲打败。

  金童乍见之下,心神一震,即欲前扑救援——

  不知几时,柳绛珠距胡玉莲丈许之外,娇声叫道:“胡姐姐,珠妹昧来助你。”说话间,玉掌一扬。

  她这一扬掌,并不见有厉害之象,却见三角脸青年的身子,顿时飘出五六尺高,飞出三丈之外,“叭哒”一声,落在地上,登时吐血昏厥。

  秃头老者见情,狂吼一声,飞身扑来。

  金童点头暗道:“对了,我上次来时,听说这青年就是彭太公的儿子,珠妹教训了他,我却去教训教训他的老子。”

  当下,继续举步,向蹲在三角脸青年身边的秃头老者走去。

  天机子忽然咭咭笑道:“小子哪里去?”

  金童笑道:“给彭太公苦头吃。”

  “贫道代他吃好么?”

  “你有你的份儿,你一人吃不完。”

  “小子好狂傲,你可知道贫道是什么人?”

  金童淡然道:“我知道你不是天机子,大概是无名恶道。”

  “嘿嘿,小子眼睛倒不瞎,不过,贫道并非无名恶道。”

  “愿闻大名。”

  “请听着,贫道确非什么天机子,乃是五十年前的酆都门令主阴府圣君是也。”

  金童浑身一颤,顿时,脸色惊色,道:“你……你就是阴府圣君?”

  阴府圣君怪笑道:“怕么?如自知死期已到,就即自己献上头来。”语毕,又怪笑起来。

  金童听过五岳神丐说过,阴府圣君也是当今突出人物中的一个,想不到老魔至今还未死,而也重出江湖,并衽这里碰面。

  他并非怕打不过阴府圣君,而是奇怪为什么肯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彭太公?此中必别有原因。

  当下,冷笑道:“阴府圣君之名,如雷贯耳,想不到一个武林硕果,竟用尽心机,为人争田夺地,真所谓大材小用,可惜,可惜!”

  他想以激将法将之,使阴府圣君说出真正的目的。不料,阴府圣君却似知道金童了解他的用心,又怪笑道:“你用不着可惜,我的心机不会白费的。”

  “已经白费了。”

  “即使你今天不死,也不会活到八月十六。”

  此时,金童己完全领悟了,阴府圣君之主要目的,是为了他自己,只是利用彭胡二庄的关系作幌子。

  这计策好不深远曲折,若非他自己吐露,谁能猜测得到,若非金童有出神入化的气功,又岂能活到现在?

  但,他怎会知道金童会到这里来?却是一个不解的谜?

  金童冷笑道:“原来你是为我而来的,在下何幸,居然令你花那么大的心机?”

  “这只不过是一点小玩意儿,既不能收拾你,自然另有收拾你的东西。”

  金童想到阴府圣君用的这个计策,也感心寒,对阴府圣君的估价,已完全改观,阴府圣君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俗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武功虽高,若不小心,很可能会弄到英雄无用武之地。

  于是,他想:“我必须趁此机会将他除掉,不能由他再施诡计。”

  当下,运气护体,慢步走上,道:“你还有什么东西,请拿出来吧。”

  “放在嵩山,到嵩山时你自然会看见。”

  “原来你也是嵩山与会之人,想想,我岂会由你活至嵩山?”

  “你是要与贫道动手?”

  “以为我怕你?”

  “也好,你就先尝尝贫道‘太阴神功’的滋味。”语落,鼓腮,由口中吹出一道黑色气流,箭一般地向金童射来。

  金童见势,暗道:“斗气功?你简直是班门弄斧!”

  当下,也鼓腮,撮嘴,逼出一股气流,仿佛一条白练,迎向阴府圣君吐出的黑气。

  黑白二气相接,平起“啪”一声,继之,二气相断之处,凝结成一团混沌之气。

  那团混沌之气,时前时后,倏上倏下,忽大忽小,不停滚动。

  见阴府圣君,沉步挫腰,脚踝已没入坚硬的土中,浑身波动,额上青筋暴露,汗珠滚滚。

  但见金童,腰不挫,步不沉,神态悠闲,只是双目紧闭,俊脸呈红。

  半盏茶工夫之后,那团混沌气球,渐渐地由灰转为白色,由浓变淡。附近的气温急速下降,冷风油油,入骨生寒。

  又过了一刻工夫,阴府圣君吐的黑气,慢慢的缩短,金童吐的白练,却慢慢伸长,显然,金童要高上一筹。

  旁观之人,全是彭家村的人,虽有一个和尚和两个彭家村的人,却也是金童的敌人。

  一个个都目光如电,一瞬不瞬地看着二人。

  那和尚忽然沉哼一声,运劲于袖,“呼”的一声,向金童拂来。

  斗气功与斗内功一样,应凝神收思,不存杂念,方可发挥高度功能,更不能有人惊忧,否则,纵胜对方许多,也必败无胜,而有性命之危。

  那和尚是行家,懂得其中道理,见阴府圣君败在须臾,他想道:“若阴府圣君一败,我们这些人都别想活了。”

  于是,不顾武林规矩,拂袖偷袭。

  正在凝神吐气的金童,陡觉有异,赶快运气护体,同时猛吐一口真气。

  “嘭”的一声,那和尚所发袖劲,正落在金童左肩胛上,把金童击得连打了两个踉跄,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在金童中掌的同时,阴府圣君忽然闷哼一声,接着,仰倒在地,鲜血直喷。

  阴府圣君之倒地吐血,场中之人,都大感惊讶,没有一人知道是为了什么?尚以为有人向他偷袭,但四遭都是自己的人,并没有外人。

  他们哪会知道,阴府圣君之忽然倒地,是挡不住金童中掌前最后吐出的那口真气,硬生生的把他逼翻的。

  那和尚一招得手后,不加考虑,又发出 袖向金童拂去!

  金童虽中了一掌,但他中掌前曾运气护体,伤势并不严重,他之所以吐血,钝系急应突变,气血逆转所致。

  他见那和尚再度袭来,赶快运步闪避,一方面吸气顺血。

  那和尚第二招落了空,袖风呼啸,怒涛一般地前滚。

  “嘭”的一声,碰中一个彭家村的庄汉,把那应汉碰得连翻三个筋斗。

  自那和尚发袖偷袭时起,至那庄汉中袖风时止,中间一连串的许多动作,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

  “好不知耻,我胡某与你们拼了。”胡文魁见那和尚偷袭金童,暴吼如雷地飞奔而来。

  “童哥哥——”柳绛珠也随后奔来。

  在柳绛珠身后,还有手执长剑,一声不响的胡玉莲,她也急急赶来。

  那和尚见袖劲击翻自己人,不禁愣了一下。

  就在他这一愣之时,金童已缓过气来。

  那和尚在一愣之后,第三袖又告发出。

  金童冷哼一声,正要运掌硬接,却被飞奔过来的胡文魁拦途接下。

  “嘭”的一声,胡文魁前冲的身子,登时踉跄倒退,直退入随后跟进的胡玉莲怀中。

  但见那和尚,却只退后半步,显见,他的功力要比胡文魁高出了许多。

  柳绛珠直奔至金童的身边,惊惶的道:“你受伤没有?”

  金童以衣袖擦了一上口角余血,道:“不要紧。”拉着柳绛珠的手,疾步移至胡玉莲和胡文魁的身边,侧首一看胡文魁。

  见他脸色铁青,双目无神,眼角沾泪,呼吸急促,显然伤得不轻,有一团血塞在他喉间,不上不下。

  金童一手握着胡文魁的胳臂,把他拉出胡玉莲的怀中,同时在他背心拍了一掌。

  胡文魁应掌闷哼一声,“喀喀”的吐出一黑血,接着,便昏厥不省人事。

  站在一边的胡玉莲见情,不禁大惊,一抖手中长剑,悲喝一声,一招“樵子伐木”,剑化寒光,斜劈金童头顶。

  他这突然的发难,殊出金童和柳绛珠意外,因相距甚近,待二人发觉欲挡架或闪避时,已来不及了。

  眼见一代豪雄,即作断头之鬼——

  当剑锋触及金童劲项皮肤时,胡玉莲猛然心灵一愣,急忙煞势收剑。

  但因剑锋距金童颈项太近,虽然势甚速,仍把金童臂膀拖一条二寸来长,深及肩骨的血槽,汩汩流出鲜血。

  柳绛珠见状,又惊又怒,一扬玉掌,向着胡玉莲的脑门就劈。

  说时迟那时快,金童惊喝一声,一把托住柳绛珠欲出之掌,并道:“不得妄动。”

  柳绛珠后退一步,怒道:“她要你的命,难道我就不能要她的命。”

  金童自与柳绛珠相处,已七八个月了,从未见她发过怒,甚至连比较高声的话,也未说过一句,她今天如此大怒,可知是为了金童。

  金童恐把事情弄糟,顾不得左膀臂鲜血淋淋,不能动弹,忙将身子拦在她身边,道:

  “她是误会,她并没有将我杀死,你何必生气?”

  胡玉莲虽然急收剑招势,见伤不了金童,不禁愕然,半晌,才将长剑掷在地上,“噗”

  的跪在胡文魁身边,伏在胡文魁的身上,悲伤的哭道:“叔叔,你死得好惨啊。侄女不能替你报仇,枉自为人,也只好与你同去了,鸣,鸣!……”便坐直身子,运掌臂向自已的脑门。

  金童早已站在她的身后,本要解释,一时又不知知何说起,见她举掌自劈,忙将她高举的手腕捉住,喝道:“你简直疯了。”

  胡玉莲脸色惨白,仰首怔怔地望着金童,任由金童握着她的手,既不挣扎,也不说话,神情近乎痴呆。

  金童吸气压止心头的紧张,柔和地道:“你细心看看你叔叔有没有死去。”

  胡玉莲依言俯首细看胡文魁,见他不但没有死,而且脸色反比在她怀中时好看得多,呼吸十分均匀。

  金童松开握着她的手,道:“令师叔刚才是一团硬血在喉间,我若不令他吐出那口血,吞回腹中,必成后患,快将令叔抱回去医治,这里的事我会料理。”

  胡玉莲将她叔叔抱起,低头疾步而去,始终没有对金童说一句话。

  金童并不介意,回头向阴府圣君等看去——

  见阴府圣君已站了起来,二个道士站在他的左右,那和尚却站在他身前,都凝神贯注金童。

  金童冷哼一声,举步走去。

  柳绛珠忙阻拦着他,道:“包好伤再去吧。”撕下一块衣角,小心地替金童裹伤。

  金童道:“伤口深不深?”

  “很深,可以看见肩骨。”

  “唉,真是横来之祸。″

  “我看她不象坏人,怎么恁地狠心。”

  “她太概是失了理智。”

  “阴府圣君是相机智绝伦的人,如不将他除掉,将来必后愚无穷。”

  “他也会气功,又有那么多人相助,而你又受伤不轻,今晚恐怕除不了他。”

  “试试看,如果不行,就使用‘风雷扇’。”

  “娃儿,贫道有刀伤神丹,要不要!”阴府圣君说话间,慢慢走至金童跟前,二名道士和那和尚,也随后走来。

  此时,柳绦珠刚好替金童包好伤口,站在金童身边,道:“你们别以为我童哥哥受了伤,就可占到便宜!嘿,我也可以与你们较量一番。”

  那和尚急急抱上一步,哈哈笑道:“俺和尚生平最喜欢挨小姐的打,嘿,你肯打我几下么?”

  阴府圣君忙把和尚拉回来,道:“铁袖大师且慢,好汉不杀病夫,金娃儿受了伤,给药医好他的伤势再杀他不晚。”

  自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扬了一扬,道:“娃儿,我这神丹,见血止血,敷上伤口,一刻工夫,包管痊愈,要不要?”将手中玉瓶扬了一下。

  金童暗忖道:“天下间哪有如此灵药,即使有,他又岂会给我?哼,他是一个诡计多端的人,一定是毒药,打我不过,想用毒药害我。”

  当下,冷笑道:“谢谢你,请别假慈悲来顾虑我受伤,我仍可以将你……”

  忽然感到伤口麻痛加剧,左背和左胸,都感麻木,很不好过。

  他以为柳绛珠绑得太紧所导致,摸了一下布块,发觉绑得并不紧,使他大为不解。

  “你别不知好呆,刚才我是念你年轻,让你胜一场,否则,你哪会有命在?”

  “谢谢你,可是我不领你的情,有本事……”话间,伤口的肌肉忽然剧跳起来,胸背麻木的部分,也渐渐扩展,左胳臂已完全失去知觉。

  他不自觉地煞了话尾,托起左臂,运目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乍看之下,几乎惊叫起来。

  原来他的一条胳臂,不知几时,己变成了紫色,比平常要粗上一倍。

  他勉强地镇定惊惧的心情,尽量将态度装得悠闲,以防敌人发现他伤势的变化,冷然道:

  “今夜饶你们一次,请自便吧。”

  “谢了,不过,希望你能领受我好意的赠药,保你伤口早愈,才不枉我们相见一场。”

  “谢谢你好意,留你自己用吧。”

  “你是不相信我的药么?我这药乃是千年灵芝与千年雪莲合配而成的,敷上后,如不见效,贫道立即自挖双目。”

  金童忽然将脸一沉,喝道:“不要。”

  “哦,你大概以为我这药有毒,看我先服给你看。”慢慢倒出一粒瓶内之药,又慢慢地送入口中吞了下去,继续道:“现在你总可相信了吧?”

  此时,金童身上的麻木部分,己将蔓延至心窝,听阴府圣君把那瓶中之药说得哪些神妙,又见他吞了一粒,难免不动心,暗忖:“他为什么赠药给我?居心何在……管他,他既然敢服下腹中,证明不是毒药。我何不取他一粒,若真有效,就救他一命,若无效,便再作道理。”

  当下,点头道:“在下何幸,敢受此神丹?”

  阴府圣君咭咭笑道:“好说,好说,请试试看。”说时,扭开瓶塞,慢慢将药倒出。

  那和尚见金童答应受药,内心兴奋异常,忙以传音入密功夫,对阴府圣君道:“前辈不可弄错,黑色的才是‘化肉丹’!”

  阴府圣君并不理会,倒出一粒黑色丹丸,掷给柳绛珠,道:“小姑娘,请替她敷上吧。”

  柳绛珠接下黑丹丸,道:“怎么敷法?”

  “用指捏碎,洒在伤口之上即可。”

  柳绛珠点了点头,转身替金童解开伤口的布块,忽然惊叫道:“伤口怎么变了黑色?”

  金童心头一震,侧首一看,伤口不但变了黑色?尚且慢慢渗出黑水,附近皮肤也变成了紫黑色。

  阴府圣君佯装惊讶,道:“那是毒剑伤,快将药敷上去,此药不但能疗伤,而且能解毒。”

  柳绛珠忙将丹丸捏成粉药,洒在伤口之上,再小心地将布块包扎。

  阴府圣君见诡计得逞,哈哈笑道:“千年灵芝,千年雪莲,合制而成的神丹,只有你娃儿配用!”话毕,又哈哈大笑。

  和尚和二位道士,也跟着哈哈大笑。

  笑得金童和柳绛珠,以及彭家村的数十人,好不奇怪。

  

   
 



第十四章  审  俘


  阴府圣君收敛笑声,得意洋洋地道:“娃儿,好好休息,最多一刻工夫,即有奇效可见。”

  金童见阴府圣君等得意神情,大为疑惑,他不知阴府圣君等为什么那么高兴,暗道:

  “不说阴府圣君为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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