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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浮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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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南山道:“承蒙姑娘坦白见告。”
  他眼中溢射出怜爱的光芒,随即移目望天,缓缓道:“这样说来,纪姑娘的身世果然是十分孤苦,唉!使我不由得记起了我的小女。。。。。。。。”纪香琼迅即转身走开,以免对方瞧见她眼中涌出的泪水。
  她便是这么一个多才多艺,而又多情善感的女孩子。
  不久,她轻悄地走回来,道:“我已经藏起马匹,而且尽力把痕迹消灭。”
  齐南山颔首道:“那么,孩子,你先到崖上找寻足以藏身之处,不过以老夫的推想,金明池恐怕不会找到这儿来。”
  这就变成两个人的意见相反,要等事实证明,谁对谁不对了。
  纪香琼在石崖左上方四丈之处,找到可以藏身的地点,便躲在里面。
  齐南山一点也不浪费时间,自个儿小心地调息用功,催动血气,一则可把功力逐渐提聚,二则内脏伤处有新鲜血液迅快流过,可以加速复元。
  天色渐渐昏黑,又过了一阵,已经完全黑齐,纪香琼离开匿处,走到齐南山身边,道:
  “我竟猜错啦!”
  齐南山道:“幸而你猜错了,我知道那人是个狠毒心肠之人,若是抓到你,一定会用狠毒的手段对付你。”
  他轻轻叹息一声,又道:“我因你而想起小女,之后我就十分替她担心,暗暗决定不惜用金浮图之钥以救你脱险,这话只不知你信是不信?”
  纪香琼感激地道:“我信,唉!你的女儿运气真好,有这末爱怜她的父亲,她今年几岁了?
  ”齐南山道:“十八岁啦,姑娘你呢?”
  纪香琼道:“我已经二十一岁,可以叫她做妹妹。我叫你老做伯伯,你老叫我的名字就行啦!”
  齐南山欣然道:“好极了,我刚刚想到一个主意,不知行得通行不通?”
  纪香琼问道:“什么主意?”
  齐南山道:“你先帮我找一处隐秘之地,静居养伤。然后,我把金钥交给你,希望你能够打开那道『财势之门』,成为天下间最有财势之人。”
  纪香琼忖想一下,道:“实在不瞒伯伯,我一个女孩子有没有财势还不要紧,但既是伯伯殷勤嘱咐,此事到底如何行法以后再说,眼下先找一处隐秘地方倒是最要紧的。”
  齐南山缓缓起身,走了几步,才道:“幸而还可以举步,不过我的内伤少说也得养个三五载才能痊愈,这真教人泄气。”
  他们走到山路上,纪香琼一路扶着他,这时嘱他稍候,自已奔到林内牵马。
  齐南山暗自忖道:“此女虽是聪明绝世,博学多才,但到底少与世人交往,不大深知人间的险诈可怕,我本有意诚心与她合作,但又怕她反覆背信。我瞧还是多试探几次,等到知道可以信任之时,才对她推心置腹不迟。”
  须知齐南山极需纪香琼的帮助,才能安心养伤,以及托她代办一些要事。
  然而他乃是阅历甚丰之人,深知人心的险恶奸诈,对任何人都不敢轻信。
  一会儿功夫,纪香琼把坐骑牵到,她从行囊中取出一件男装长衫,道:“齐伯伯且换过那一身血衣,待我埋在地下,免得留下痕迹。这件外衣是我准备不时之需的,后来发觉太长太大,正好给你换上。”
  齐南山见她心思细密无比,便如言换下血迹斑斑的外衣,一切收拾好之后,他便骑马上路,纪香琼则是步行。
  夜色中走了个把时辰,已出了山区。这时纪香琼已更易了男装,她的一举一动,都曾经训练过,竟瞧不出一点女孩子的神态。
  清晨之时,遥见数里外有个市集,纪香琼独自步行前往购买食物,齐南山可不敢露面,以免泄漏了行藏。两人饱餐之后,精神大振。齐南山道:“为了安全起见,咱们日间不走,待夜色降临时才动身。今晚黄昏时出发,不须一个时辰,可以抵达新安县,你不妨到城中购买需用之物和食物。
  但咱们不歇在城内,仍在城外幽僻处露宿。”
  纪香琼沉吟一下,道:“伯伯如此小心,可知仇家一定是十分厉害精明之人,同时势力甚大,我猜得对不对?”
  齐南山道:“厉害精明倒是不错,但势力很大却谈不到。”说时,心中暗想:我若完全否认,她决不相信,这样承认了一半,她定必会深信不疑,这一来她就很难猜测得出那仇人是谁了。
  纪香琼沉吟忖想了好一会,终于没有开口,齐南山瞧在眼中,便知道自己计策生效,她果然不曾猜测出那仇家是谁。
  他们如此日宿夜行,形迹隐密无比,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藏匿起来,而日间购买食物也是轮流出面,齐南山听从纪香琼的建议,早就把胡须剃掉,改变了装束,他们每日购物时轮流出面的缘故,用意是减少每个人被旁人见到的次数,因而敌人追踪查问之时,就很难找到线索了。
  半个月之后,他们到达山东济南府,齐南山这时才告诉纪香琼道:“多年前,我秘密在此地购置下房屋,遣派可靠家人携眷居住其中,多年来除了我偶然到此探看之外,不许他们回到齐家庄,自问甚秘密,应当可以歇息养伤,你如此这般走法,便可到达,先到里面等候,我随后便到。”
  纪香琼这时,也不由得暗暗佩服齐南山的老谋深算,竟在多年以前,已布置好秘密居处,同时对于他步步谨慎细心,更为佩服,心想世上之事,往往由于大功行将告成之时,一时大意,便前功尽废,此老对最后一程也不放松,仍然分开入城,可说是细密谨慎之至。不久,他们在城南一间屋宇内会面,纪香琼道:“齐伯伯,我已查看过这间屋宇四周环境,实在十分幽静,适合你老休养,我打算马上就走,继续设法找寻那薛陵的下落。”
  齐南山在躺椅上舒适地伸一下腰肢,然后闭目寻思,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道:“你现在不宜前往,我举出其中利害让你参考,首先是找寻薛陵之事,你唯一的线索是先到江南找着茵儿询问,可是你却没有考虑到,那就是金明池也会到江南去找寻齐茵,由于他不晓得你的姓名及前赴齐家庄的用意,心想只有找到茵儿才能查出我的下落,然后再找到我查问你是谁,到达齐家庄有何事情?再者他或许本来就要找我,所以你此赴江南,多半会碰上金明池。”
  这番话只说得纪香琼做声不得,她本是聪明绝顶之人,只因欠缺经验阅历,所以虑事不周。
  齐南山接着又道:“其次,我虽是把金浮图之钥交给你,可是你也不能立即前赴大雪山,因为那一群取得假钥的高手们得悉被骗之后,势必留在当地伺窥,你起码也要忍耐一年半载才可以前往。”
  纪香琼道:“我早说过不要金浮图之钥!”
  齐南山叹口气道:“我负伤在身,短期内决计不能复元,又有强敌紧紧追蹑查索,当真一步也不能出得这大门,除了希望让你开启金浮图的秘门,成为天下最有财势的人之外,还有谁可以指望?”
  纪香琼道:“何不把金钥送给齐茵妹妹?”
  齐南山道:“不行,这枚金钥,天下之人无不唾涎三尺,焉能安然送达她手中?再说唯有你如此博学多才的聪明人,才能保有此钥,不被别人夺去,等到你成为天下最有财势的人之时,我只求你为我做一件事,那时候我死亦可以瞑目了!”
  他不说出托她办什么事,纪香琼知道问也无用,索性不问。她心口相商地思量要不要接受金钥,齐南山又道:“你不必匆匆决定,反正你暂时不走,过些日子再谈如何?” 
 

 
 
 



第七章
 
  纪香琼听从齐南山的话,暂时在济南隐居下来,此处且说薛陵的遭遇经过。
  他出走之时,朱公明等人尚在庄内,因此他安然驰走,向东钻行。薛陵他深知朱公明精明毒辣,势力极大,因此化装为乞丐,弃马步行。一路上餐风露宿,备加辛苦,这一日,已踏入广饶县境。
  他经过两个村落,已感到有异,不久又经过一座村寨,这个村寨很大,四周有高大坚牢的寨墙,约有数千户人家。入寨之后,但见一片冷落死寂,好像是经过兵荒马乱之后的光景。
  薛陵诧讶忖道:“这几处村庄,俱是如此冷落光景,不知是何缘故?我且趁买点吃食之时探询一下。。。。。。。。。”他虽是乞丐装束,但一路上总是花钱购买食物。
  当下找着一户人家,屋内有个中年庄稼汉子,他才一探头,还未开口,那庄稼汉子怒声骂道:“瞎了眼的小贼,敢是活得不耐烦了,快给我滚得远远的,不然就敲断你的狗腿!”
  薛陵一怔,心想:这厮火气真大!懒得与他争辩,连忙走开。说也奇怪,这一路上民俗淳厚,人人乐善好施,但此寨之内,家家户户的人,无不十分凶恶,都是未等薛陵开口,就火气冲天地把他轰走。
  他连挨七八户人家臭骂之后,心中感到事出有因,决不是此地之人都用火药当饭,以致火气特大。眼光连转,发觉有一户人家之内是个老婆婆,当即掏出二三十枚铜钱,走到门前,先摊开手掌,让那老婆婆瞧见铜钱,才道:“我可不是上门乞讨,婆婆别骂我。”
  老婆婆裂开没有牙齿的嘴巴,笑道:“罪过!罪过!我这么一把年纪的人,怎会张口骂你?”
  薛陵问道:“婆婆这儿可有吃的东西?卖点给我行不行?”
  老婆婆点点头,拿了两个馍馍给他,道:“不要钱。”
  薛陵不肯,道:“我说过不是乞讨来的,请婆婆把钱收下。”
  老婆婆一面摇头,一面向门外的天空望去,忽然笑容消失,叹一口气,道:“天色又快黑啦!”
  薛陵不禁也转头望一望天空,发觉还只是未牌时分,离天黑还早着,登时大感糊涂,问道:“难道这儿比别处天黑得早么?”
  老婆婆道:“不是天黑比别处早,而是害怕天黑,所以一过了午时,家家户户都心烦害怕。”
  薛陵恍然地哦了一声,道:“那就怪不得我老是挨骂了,大家心里又烦又怕,自然脾气不好。”
  老婆婆直着眼睛向外瞧看,喃喃道:“他们还不回来,待会儿要好好的嘱咐他们才行,免得明儿又给忘了。”
  她转眼望住薛陵道:“我说的是两个小孙子和一个孙媳妇,他们都到庄地里赶活,这时候还不回来,唉!真急死人了!”
  薛陵躬身行了一礼,道:“婆婆,你老人家行个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心里蹩闷得难受,这会才未牌时分,那有庄稼人这么早就不干活的?”
  老婆婆讶道:“什么!你都不晓得?我劝你快快走,赶过三十里路就不妨事啦!这几日正是闹妖怪,几十里地之内的村庄,家家户户都骇死了。”
  薛陵这才明白了内中缘由,问道:“这妖怪怎样子闹法?难道还会吃人不成?”
  老婆婆面色一变,低声道:“小声点,我年纪大的人不妨,但你年纪轻轻,正是那妖怪爱吃的。”
  她泛起恐怖的表情,又道:“两年前已闹过一次,一共闹了一个月,周围十四个村庄,一共被妖怪吃了十六个人,那可不是真的把人吃掉,只是吸血,但被妖怪吸过血的人,有的骇得疯疯癫癫,不疯癫的也几个月不能走动,后来虽是能够行走,可是面黄肌瘦,四肢无力,都不能下田作活,你说可怕不可怕?”
  薛陵道:“没有人禀告官府么?”
  老婆婆道:“前年告到官里去,派来几个捕头查究,这些公人光会大吃大喝,都不办事,最后有一个被妖怪吸了血,便通通跑啦,现在是谁也不管这事,别处地方之人也不敢提起,生怕把妖怪惹到他们村里去。”
  薛陵骇然道:有没有见过妖怪的?那妖怪是怎生模样。。。。。。。。”他略略一顿,便又压低声音道:“婆婆啊,你老人家或者不知道,有种恶毒的强徒坏得很,专会装神扮鬼,吓唬良善之人。”
  他这么一说,登时搏得那老婆婆的信任,便也低声道:“也有人这么说来着,可是听那几个被妖怪吸过血而又没有死的人说,那妖怪身高体大,蓝面红须,眼如铜铃,发出的凶光可以把人骇死,黑色的嘴唇,两角突出两根獠牙,能够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她喘一口气,才又道:“总之,这可真是个妖怪,附近的道士、和尚统统走个干净,谁也不敢惹他。”
  薛陵倚在门边沉吟忖想,那老婆婆直着眼向外面张望,薛陵见了心中一阵侧然,想道:
  “倘使她的小孙子们遭遇不测,可真难为了这个倚闾而望的老祖母了,我可不信有什么妖怪鬼魅,好歹查究一下此事,只可惜我武艺低微,说不定会死在那恶徒手中,但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下向老婆婆探询妖怪出没之地,得悉那妖怪每次掳摄了人之后,翌日,村民就结夥到西北方八九里路的一座慈恩寺找寻,总是在大殿上找到,薛陵有意无意的又问出她的孙子们就在里许外的田里做活,便告辞而去。
  出得寨门,放目望去,但见四下田地中杳无人迹,一片荒凉惨淡的景象,使他深深叹一口气,同时也因此而下了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他放步向西北方奔去,绕过一片杂林,但见数箭之遥一块靠着树林边的田地上,有三个人正在做活。
  薛陵望去之时,彷佛见到一条影子在树林中闪动了一下,心中怦地一跳,忖道:“难道事情就这么巧,赶上我绕了过来,那林中本来有恶徒正要出现掳人,见到了我便缩回去?”
  他心生一计,突然间,大叫一声,等田里的三个人全部望过来之时,才跌坐在地上,双手按着肚子,发出尖锐的呻吟声。
  那三人是两男一女,互相商量之下,便一齐放下手中的活,举步奔来瞧看,到了切近,乃是两个壮伟的青年人和一个长得忠厚端正的小媳妇。
  他们虽然见到薛陵是个乞丐,仍然露出关心的神情,过来询问何处不适。
  薛陵一面呻吟,一面断续的说道:“你们。。。。。。。。。快点回家。。。。。。。。。妖怪。。。。。。。。。
  就要出现。。。。。。。。。把我扛起来。。。。。。。。。一道走就行啦!”
  他们都现出惊愕之容,那小媳妇最先说道:“我们且照他的话做。”
  原来她见薛陵虽是乞丐形状,可是剑眉虎目,她凭仗女子天生的敏锐直觉,感到可以相信这乞丐的话,所以出这个主意。
  那两个壮健青年自家没有主,便听从妇人的话,合力扛起薛陵,住回路走去。绕过杂林之后,薛陵一挺身站稳身子,挥手道:“你们快回去,你家老祖母心焦得很啦,我还要瞧瞧那妖怪是什么东西?”
  他们都骇得面色发白,小媳妇道:“那物事怎生瞧看,你一个人最好别留在此地。”
  薛陵微微一笑,道:“我可不信世上真有邪魔鬼怪。”
  他暗中摸一摸贴肉绑在前臂上的小匕首,接着又道:“若是真有妖怪,那叫做时运不济,命该如此。”
  他说得很是认真和镇定,使人一望而知不是开玩笑,也当真毫不畏惧,那小媳妇痴痴的望着他,心想: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薛陵目送这三人隐没在寨门之后,才转身走出杂林,脚步飘浮,表现出病中衰弱的样子。良久才走到那一排树林旁边,忽然一阵怪异的低响,传入耳中。
  薛陵已经尽其所能的收敛起眼神,面上本就已涂成黄色,所以外表倒很像扶病而行一般,他缓缓地无心地转眼向那怪异声响望去,不禁骇了一跳,原来一颗大树旁边,站看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高达八尺,常人只能齐他胸际。
  他鼻孔中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宽阔的胸膛起伏不定,喷气之时,把两腮双颊上的红毛吹得乱动,形状煞是骇人,而且一望而知不是有人假扮。
  这巨大怪物身上穿着衣服,可是裸露出双臂和双腿,筋肉葫芦赤毛甚长,底下登一双软底靴,这副打扮真是不伦不类。
  薛陵发呆的瞧着他,那巨大怪物发出一阵震耳的咆哮声,双手拍胸蓬蓬乱响,虽是凶恶可怖,但细瞧却似是十分高兴欢愉。
  那怪物跨开长脚,向前迈步,但又缩了回去,似是不敢走上来。
  薛陵收摄心神,胆气更壮,开口问道:“喂!你是谁?”他还记得自己装病之举,所以声音中仍然有气无力。
  那巨大怪物厉啸一声,远扬数里,薛陵装出耳朵疼痛,举手捂住两耳,啸声一歇,那怪物竟自口吐人言,道:“老天啊,你是第一个问我是谁的人,胆子可真不小,难道你竟认为我算得是人么?”
  他言语流畅,口舌便给,倒是十分使薛陵惊讶之事,薛陵点点头,道:一当然是人啦,不是人是什么?”
  那怪人道:“人人都叫我妖怪,只有你把我当做人看,这可真太难得啦,你不用害怕,我决不伤害你。”薛陵微笑道:“你的外形确实有点骇人,不过我流浪天下,四海为家,奇怪事物见得多了,倒也不觉害怕。”
  那怪人仰天瞧瞧天色,说道:“我虽不想伤害你,但到时候就情不自禁了,你叫什么名字?”
  薛陵摇摇头,道:“你叫我一声小叫化就得啦!你贵姓大名?”
  怪人道:“我现在已不能用以前的姓名啦,但你叫我什么才好呢?”他用巨大而长着锋利指甲的手,搔搔焦黄的乱发,沉吟忖想。
  薛陵涌起满腔探求秘密的欲望,他想知道这怪人是谁?什么叫做“到时候”?他以前竟是另有姓名?那么是不是后来才变成这等模样?
  那怪人狞笑数声,说道:“有了,我本来姓江,现在长得像山精海怪一般,就叫做山精吧!江山精,江山精,这名字倒是挺合适的。”
  薛陵心中道:“我敢打赌,世上已没有比这山精两字更合适贴切的名字了,他原本姓江,只不知名字是什么?”想时,连连点头道:“就用这个名字也好,只不知山精大哥你本是何处人氏?怎会。。。。。。。。。怎会。。。。。。。。”江山精巨眼一瞪,凶光四射,狞声道:“怎会什么?”
  薛陵本想问他怎会变成这般模样,但这刻觉得似乎不便老是触及对方心病,便改口道:
  “你怎会来到此地?”
  江山精举手搔搔头皮,道:“我自家也不晓得,糊里糊涂就到了这处。”他的一举一动,纵是细微至说话时嘴唇的掀动,也使人觉得十分凶恶可怕。
  薛陵好不容易才制止自己移开目光,事实上,眼前那张面庞太丑陋凶恶了,简直教人不愿多瞧一眼,他微笑道:“山精大哥,小弟有个疑问想请教你,只不知该说不该说?”
  江山精点点头,但凶睛一转,便停住在碧朗长空之间,怔了一下,才道:“不能问啦,你快走,再说下去就来不及了。”
  薛陵奇道:“什么事来不及?”
  江山精厉啸一声,一晃身凌空跃到他面前,身法之快,大出薛陵意科之外,他大喝道:
  “快走,不然我凶性发作,便不知道你是谁啦!”
  薛陵心头一凛,问道:“你的凶性几时发作?”
  江山精长臂一伸,巨大如蒲扇的手掌已抓住他左臂,那五只粗大的手指,力气巨大无此,握得薛陵臂骨欲裂。他一挥手,薛陵整个人离地向前疾冲,飞出两丈有多,双脚才沾到地面。
  耳听江山精咆哮叫道:“马上就要发作,快跑,不要回头。”
  薛陵虽然有胆跟他一拼,只要他没有邪法,总还有一点机会。但这江山精对他毫无恶意,用尽方法使他脱离魔爪,就凭他这一份好心美德,岂忍与他决斗。
  他不知不觉放步飞奔,眨眼间,已冲出老远。回头一瞥,那江山精竟像是一阵清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薛陵大感诧异,脚步略缓,正在考虑要不要回转去查看,突然间,一阵震耳响声传来,但见那排树木内一阵骚勋,许多树木折断倒下,响声不绝。
  他顿时晓得那江山精业已凶性发作,正在树林中对树木发作。以这等声势瞧来,他的神力实在骇人听闻,纵是内外兼修之士,恐怕也难当得他的一击之威,而他本人身上这一点不三不四的武功,更加无法抵挡。
  薛陵脚下加快,转瞬间,已达数里之外,早就瞧不见那座树林,因此也不知道江山精后来的情形。
  他缓下速度,心中蓦地泛起后悔内疚之情,忖道:“我这一走了事,但江山精会不会闯入村寨之内,祸及村民?唉!我这等贪生怕死的行为,岂是侠义之士的行径,怎对得起忠义凛烈的先父英灵?”
  他痛苦的长叹一声,停下脚步,忽见左方里许有座丛林古刹,心中一动,顿时打消了转回去之念,直向那座寺庙奔去。
  不一会,到达庙外,但见山门上题着“慈恩寺”三个大字,这正是乡人纠众到此寻回被掳者的地方,想必就是江山精盘踞的巢穴。
  当下疾步入内,放轻脚步,小心查看四下动静,踏入大雄宝殿,但见殿内方砖上犹有不少黑色的血渍。
  他明知凶险万分,但心中毫无畏怯之意,一直奔入后殿,这座慈恩寺倒也不小,深达三进,第二进大殿和两侧的侧院都杳无人踪,便奔入第三进。
  四下一搜,都无异状,也没有别的怪人在内,他在一处院落内凝身止步,想道:“江山精如若踞宿此地,必定有迹象可见,目下却找不出他藏身之处,倒是十分令人不解,难道他另有宿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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