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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断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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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笑骂道:“你娘的是真不懂还是假不知,你讲一个男人偷一个女人来干什么?”
阿飞闻言苦笑摇头道:“我偷不到的,否则我早将她偷到被窝中去了。”
“亡命”闻言暗惊,似不相信的注视着阿飞道:“难道以你现在的轻功与武功,加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技,还不能把西门红偷出鸡城?”
阿飞闻言,脸呈暗淡之色,苦涩的道:“能,但我早己输给了她。”言毕隐入往事的深思之中。
“亡命”闻言暴震,睁大了眼睛道:“什么,你输给了西门红,老子怎么没听说过。”
阿飞暗叹道:“如果你有出丑丢人的事会不会说出来。”
“亡命”摇头道:“那得看是对什么人。”
阿飞苦笑道:“看来我不想说也不行了。”
“亡命”点占头,真诚的看着阿飞,缄口无言。
阿飞微闭着双目,表情有几抹淡淡哀愁与清愁。人已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思索良久,缓缓的讲出了一个故事。
那是在一个明媚的春天里,西门红与阿飞在鸡城中花园中相遇,西门红不相信他有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星盗月手段,问他道:“阿飞,人们都说鸡城中没有你想得不到的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阿飞注视着花一般美,水一般柔,闪烁着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的西门红,诡谲一笑,摇头道:“不是,我得不到的东西很多。”
西门红笑了,微笑在火一般红的霓裳之中,就如一朵迷人的鲜花,开在东边黄昏时的晚霞之中,令人为之痴为之醉,为之惊叹与失魂。
西门红也视着阿飞良久道,莺声燕语道:“你这人很坦白,但你的眼神却告诉我,你是在说谎骗我。”
阿飞早己被西门红的微笑醉笑醉的魂,闻言暗震,摇了摇头道:“哦……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红小姐的读眼术。”
西门红眨慧诘的双眸,凤眉一挑,斜视着阿飞浅笑道:“听说你为了救亡命,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了金姿抱在怀里的波丝猫。用猫的血为‘亡命’熬药。
在鸡城中能从金府中将金姿的波斯猫从她的怀里人不知鬼不觉的偷走,自然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但是偷与抢绝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阿飞闻言脸一红,嘿嘿窘笑着点不语。
西门红见阿飞点头不语,不信道:“你既然将护院森严的金府中偷出金姿连睡都舍不得放下的波斯猫,神不知鬼不觉的借出来,鸡城还有什么东西你偷不到。”
顿了顿补充道:“鸡城绝没有任何一个人与金姿一样,睡觉之时有二十四个保镖四周保护。”
“的确没有?”阿飞摇头道:“但我能从金姿怀中偷到她的波斯猫,绝不能说我就能有本事偷倒我心中想要之物。”
“哦……”西门红凝视阿飞道:“你心中所要的什么东西偷不到。”
阿飞诡秘的一笑道:“这……我不能说,说出来红小姐定会骂我是流氓阿飞,有人养无人教育的人渣。”
“我骂你,我干嘛骂你呀。”西门红悄然道:“你说嘛,既是你心中所想之事,说出来就是,对我不利,我也绝不会骂你。”
“真的。”阿飞闻言暗喜,似笑非笑的凝视着西门红良久,见她微点头,低声道:“我绝没有本事偷到西门小姐的心,也没有本事将西门小姐偷来做我的老婆。”
西门红艳倾鸡城,虽年方十七,但十七岁的女人照样能与男人上床,也同样能迷死人,鸡城中的男人只要提起西门红这三个字,无不垂涎三尺。
西门红为此而高傲与自豪,但她却绝不是一个轻佻放荡的女人,虽不会陪任何男人上床睡觉,因为她没有找到她心中所爱的人。
所以她对阿飞所说出的那句话毫不意外,只是花颜微红,幽幽一叹道:“是的,你就是有办法偷到我人,也决不会偷到我的心。当然我也绝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做你的老婆。”
“是的。”阿飞闻言神色一黯,苦笑道:“象西门小姐这样的人是决不可嫁一个一无所有,整天东游西逛的小偷。”
西门红瞥见阿飞阴黯的失望之色,摇头沉思了一会,嫣然一笑道:“不过我们可以打个赌。”
“打赌?”阿飞强作镇定道:“我们打什么赌?”
西门红红着脸道:“我赌你偷不到我这个东西。”说着纤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碧绿的猫眼绿,放在阿飞的手中。
阿飞仔细的看了看毫无一丝杂质的猫眼绿,还给西门红,摇头道:“这颗猫眼绿宝石一定是西门小姐心爱之物,这个赌我不打。”
“你不敢?”西门红闻言失望道:“还是我因失去颗心爱的猫眼绿宝石而难过。”
阿飞没有回答,只是摇头道:“我不和你打赌就是不和你打赌,什么都不为。”
西门红闻言花容微变,慧眼连闪,突然神秘一笑道:“你为何不问我睹的彩头是什么,再最后下决定。”
“是的。”阿飞闻言笑道:“西门小姐如与我赌一万两银票我又那有这多钱与你赌,我偷只不过是为了一日三顿饭而己。”
小偷为钱众所周知,但阿飞却与众不同,而是为生活而偷,因为他无家可归,一无所有,又无依无靠,为了生活与生存他只有偷。
偷别人的东西是件耻辱的事,但总比活活饿死的滋味好受,他从五岁家人亡时就靠偷渡日,从此偷成了他的职业,至十七八岁时已是偷技冠鸡城,偷名震同道。
但是被偷之人,发觉东西被盗之时,第一人猜疑之人就是阿飞,却全都是心中猜疑,当时没有抓到他,对他无可奈何,也没有人敢无凭无据的找他索还所失之物,就一千白银真的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盗去,也只有徒呼奈何。
因为谁都不愿,不敢惹“亡命”。
自“亡命”与阿飞出现在鸡城的街道上时,人们就看见他们二人总是时常在一起。
小时他们二人的生活全靠阿飞以偷维持。当然他们二人同是患难长起来的人,感情自非寻常可比,谁要敢动阿飞一根汗毛,连自己的命都不顾的“亡命”第一个就不会饶他,除非他死后。
西门红凝视着阿飞噗嗤笑道:“与你赌银子,我才不哩,你虽偷技冠鸡城,但谁都知道,你与‘亡命’一样,是个穷光蛋,拿什么跟我赌。”
西门红的话一点也不假,阿飞地地道道的是个穷光蛋,除天寒地冻,腹饥口喝之时,顺手牵羊偷一点日常生活的需之物外,也从不乱偷别人的钱财。
阿飞闻言笑道:“西门小姐,既知我是一个穷人,与我赌毫无利益所图,还与我赌什么?”
西门红诡谲一笑道:“赌有趣。”
赌有趣,如没有趣,世上绝不会有如此多赌徒。
阿飞点头道:“为了不扫西门小姐的兴,我只好赌了,不知西门小姐赌什么来头。”
西门红突然脸一红道:“我们赌一个赌约。”
“一个赌约?”阿飞闻言愕然道:“怎么个约定法。”
西门红的脸更红了,仿佛是西边的晚霞在热烧,美目秋波横流,凝视着阿飞的阿飞良久,缓缓的螓首,羞羞赧赧的低声道:“如你输了,凡是我出现的地方,你就不能出现,既使你出现在那儿,只我一出现你就得马上走。”
阿飞闻言内心黯然一叹,苦笑着点点头道:“可以,但我赢了,这个约定就不能作数,虽然我自配不上小姐,但出入各种地方场所,乃是我的自由。”
“当然不作数,”西门红鼓足勇气点头道:“而且,只要你赢了,我不但把心给你,也嫁给你做老婆。”
阿飞料不到西门红会说出这么一句,闻言不禁惊得呆了,娶西门红做老婆,乃是鸡城每个男人心中最大最美的愿望,良久始回过神来,似不相信的注视着她道:“西门小姐不是拿我开心吧。”
“谁拿你开心了。”西门红闻言正色道:“我虽非一言九鼎的大丈夫,却也是言出必践之人。”说着朝阿飞嫣然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猫眼绿,柔声道:“记清了,是这颗猫眼绿,而且时间也不能越过明天中午。”言毕转身而去,整个人就象一团燃烧的云。
阿飞目送着西门红袅袅而去的背影,心醉了,整个人也醉了,仿佛就醉在她火一般的衣裙里。因他十分相信自己的偷技,西门红下如此赌注,无异承认了心中早己暗恋上了他,否则她就不是疯子,也绝对是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
阿飞又岂会辜负佳人青睐。
夜静月明,人入睡。
就在人们酣然入睡,畅游梦境之时,阿飞己顺利进入了西门府宅,而且也到了西门红的闺阁之外。
四周没有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一个犬吠与鸡鸣,门没有上闩,是虚掩着的,露一条有小偷这样细心的人才能发觉的一条丝般的缝。室内还点着一枝燃烛,烛光自缝里透出。
阿飞不禁心中狂喜,他此时已深深坚信,西门红已是深深的爱上了他,否则她绝不会连门都不闩。
任是谁,明知今夜有一个偷技奇高之人要来偷他的东西,如不是防备森戒,也绝不可能如此疏忽大意,何况双方还赌有彩头。
阿飞蹑手蹑脚,不弄出丝毫声响,推门而入,赫然见西门红身裹一席蝉翼般透明的睡袍,带着安祥的微笑,酣然睡在锦账高挂的秀榻上。
那里象一个防偷的人,倒有点象一个等待着一个男人突然来强奸她的女人。
阿飞嘴角闪过一抹得意的微笑,开始寻找那颗比心还重的绿宝石,可是西门红却如睡死了一般,丝毫没有发觉他已然进入她的房间。
阿飞小心的,大胆的寻找着,足够一个时辰过去,凡是室内能藏东西的地方,乃至于西门红的枕下,睡袍中,以及口里,手中,几乎全都寻找遍,却丝毫没有找到那颗猫眼绿宝石。
阿飞的心沉到海底,来时的激情与喜悦,一跌万丈,无奈的苦叹一声,“妈的,老子真是笨猪,一颗拇指大的猫眼绿,随处可收藏,老子又到哪里去找的。”
此时窗外传来鸡啼声,阿飞一脸的沮丧,与被捉弄的无奈之情,最后看了眼榻上的依然酣睡,如睡在一朵白云中的西门红正准备离去,忽然听到她了零乱轻微的呓语。
“我把猫眼绿放在榻上一个使人想不到的地方,包管阿飞绝对找不到……到时见面我叫他大蠢猪……大……大……笨蛋。”
阿飞闻言不禁暗喜,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思付:“床上什么地方最使人意想不呢,见西门红仍旧酣熟睡,一边思索一边寻找。
可是,连榻上的每一缝,被褥与枕头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用手捏遍了却仍无所寻找,绝望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看来我是输定了。”
“你本来就是输定了吗?”
阿飞音甫落,熟睡中的西门红突睁开双目拥着睡袍坐起。
阿飞猝然见西门红醒来暗惊,不禁尴尬的窘笑道:“原来并没有睡着,看来我是不认输也只得认输了。”
一个小偷绝难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将她的东西偷走,否则他就绝不是小偷,而是神偷。阿飞虽然偷技冠鸡城,却亦不可能达到江湖中神偷那种妙天下的奇技,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强抢硬夺,但那是抢匪的所作所为,但不是阿飞的所为,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认输。
西门红微微微的一笑,笑中带朦胧的睡意,就如花魂一样的美,莺声燕语道:“象你这样的笨猪,想不认输都不行了,象你这样翻,就是让你在此房翻一辈子,将所有之物全都拆装一遍都不可能找到。”
阿飞闻言暗震,苦笑,他有史以来被人当着面称笨猪,他唯有苦笑,有些不服道:“输我是认了,但有些不甘心。如小姐将那颗猫眼绿放在其他地方莫说在此一辈子,就是十辈子都不可能找到。”
如你要到北极,却往南走,是永远了可能走到的。
西门红斜着阿飞道:“难道你认为我会如此卑鄙无聊吗,把东西放在其他地方,让你扑个空?”
阿飞闻言暗惊,知道东西定在西门红的闺阁之内,却又想不到被她藏在什么地方,只得摇头道:“我相信西门小姐绝不是那种人,但我实在有些输得心不甘,不知可否拿出来给我看看。”
西门红闻言花容飞上两抹霞,点头道:
“可以,不过你得转身,不许偷看。”
阿飞点点头,转身闭上双眼道:
“小姐,可以放心拿出了,我己闭上了眼睛,绝不偷看。”
猫眼绿宝石西门红真是放在闺房之中,而且是在她的秀榻上,便又不是放在榻上任何地方。
她闻言轻轻分开了玉腿,把玉手伸入睡袍之内,从下部秘密洞府内取出了猫眼绿。
这是谁都想不到,她竟会将猫眼绿宝石含在下体之内,就是偷神也无法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阿飞注定要败在她手中。
西门红用睡袍拭了拭温热的猫眼绿,幽叹道:“你可以回头看了。”
阿飞应声转身,果然看见西门红手中拿着那颗上午曾在花园里见过的猫眼绿,神色陡变,低头苦叹一声:“你赢了。”转身离去。
西门红望着阿飞逐渐远去的背影,泪无言而涌,迷糊了双眼,嘴里喃喃自语:“这个大笨猪,永远不会明白我这个良苦用心。”
阿飞话停了良久,“亡命”始从阿飞与西门红的故事中回过,呼的一掌击在桌子上,厉声道:“笨蛋,你娘的才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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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拒绝收银
阿飞猝见“亡命”发怒,浑身一震,神色身变,旋即明白其用意,内心罩上一层懊悔的浓云,黯然自语:“一个痴情的男人,被所爱的女孩诱入闺阁之中,还不明白其心意,这样的人不但是他娘的大笨蛋,而且是他妈的瞎子,”声音忽高道:“且他妈的瞎子都不如,至少瞎子可以嗅出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气味。”
是的,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男人如不与女人行云雨之事,就是他娘的柳下惠都定会被女人认为是大笨蛋了。
“亡命”见阿飞一脸懊悔与痛苦之色,不忍过分气他,缓缓和语道:“你娘的当时不但瞎了眼,而且也瞎了心,西门红明明在床上等着你,你妈的偏偏要学做你娘的君子。”
“做一个君子,至少要比做一个无信,无义,毫不负责的小人好。”
“亡命”话音甫落,忽然一个陌生而苍老的声音自墙外响起,二人闻言暗惊,霍然转身站起,正准备掠身出墙,赫然见一个逢头垢面,衣衫烂缕,五十出头的老叫化子腋下挟着两个秀发掩面的女子,一身湿淋淋的站在墙头。
二人乍见之下,为之一怔,素不知与丐帮向无交往,丐帮中人怎会无故找到这里来,看来老者样儿,身负二人,跃墙无声,也非丐帮的小角色,绝非平凡之辈。
“亡命”仔细打量了现身的老者后,朗声道:“阁下何人,寅夜到此,不知有何见教。”
老叫化闻言嘿嘿笑道:“你娘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心又不瞎,没见老夫夹着两个人见人爱的,恨不得将她们一口吞到肚里的美人儿。”
阿飞闻言冷哼道:“看来你是想到这儿要一张床,把她们吃掉了。”
老叫化闻言苦笑道:“娘的,你小娃儿年方及冠,却如此损老夫,真你奶奶的该掌嘴。”
阿飞闻言冷笑道:“可惜老子只会嘴上损人,如会凑人,对想吃嫩草的老子非敲掉他的牙不可。”
老叫化子闻言双眼一翻,一个鹞子翻身跃下墙,冷视着阿飞道:“老夫幸好不是老牛,就是有人想凑老子也无可奈何,倒是你小子要小心,如喝了这两个妞儿的洗脚水,如不被呛死,也会被无情无义的不负责的小人凑死。”说完,有意无意的注视着“亡命”。
“亡命”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老叫化子腋下的二人,二女虽被秀发掩面,浑身湿淋淋的,似被老叫化从水中捞出的两只落汤鸡一般,但其衣衫贴在玉体之上,却显得是曲线分明,入目有熟悉之感,内心暗惊。
见老叫化了有意无意的注视着他冷笑道:“老子见要钱要饭的叫化子,却不没有料到阁下与众不同,而是要人。”
老叫化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正欲发火,阿飞抢先道:“不仅是要人而是要女人,连了愿帮的两大先锋都他要到的手了。”
“住口”。老叫化子闻言突然厉喝一声,把腋下的两个少女放在地上伸手在二人璇玑,玉枕,二穴上一点,二人则如怒虎狂狮般的跃起来,疯狂的高叫着:“死叫化,臭叫化,我死我的,干吗要多管闲事。”
“亡命”虽早己料到二女是甘梅与柯雪,骤闻其哭叫声不禁暗惊,显然,二人是在自寻了断之时,被老叫化强行救下。
老叫化见甘梅与柯雪披头散发的扑向自己,不闪不避,神色一正,肃然高声道:“你们疯啦,看看你们背后是不是那个狼心狗肺,不负责任的小人。”
甘梅与柯雪闻言,浑身如被五雷轰顶,娇躯暴颤,艰难的回眸,泪眼婆婆的凝视着“亡命”,凄伦一叹,双手捂着双眼痛苦的掠身而去,看她们样儿仿佛是到痛不欲生,伤心欲绝之境。
“亡命”见状浑身暗震,思付:“难道二人寻死与老子有关?可她们为何……”“亡命”尚未回过神来,老叫化子已厉喝道:“小子,你还楞个屁,还不快去救人,老子叫你后悔一辈子。”
“亡命”冷笑道:“老叫化,你不是与她们串通好了,使美人计来害老子吧。”
“你……”老化闻言胸中怒火陡盛,老脸刷的泛青,双目喷火,瞪着“亡命”道:“你娘的,原来是真他妈的是瞎子,不仅瞎了你娘的狗眼,也瞎了心,瞎了嘴,这是非好坏都分不清。”话落长身而起,闪电般的掠出墙外。
“亡命”见状暗颤,对身旁的阿飞道:“你回房休息,留神点儿,我追出去看看。”
话方出口,不待阿飞回答,掠身朝甘梅与柯雪奔跑的方向追去。
阿飞望着“亡命”掠身而去的背影,摇头苦笑自言自语的道:“娘的,看来是老子快要变成你娘的私人保镖了。”自嘲着朝客房走去。
荒郊,树旁,深夜人哭。
“亡命”展开轻功,辨清方向,一路疾追,快如疾风过岭,疾胜电闪雷奔,眨眼间已追出小镇,追到一个篙草没漆,树影横曳的的荒郊之外,隐隐听到一阵熟悉而凄婉,哀伤的哭声,自山径旁一个浓萌遮月的古树下飘出。
有如子规月夜哀鸣,杜鹃旷野滴血,令人闻之默然神伤,肝肠欲断,倍感凄伦与悲凉。
“是她们?”“亡命”闻之一震,暗讨:“这个骚蹄子又在搞什么鬼,老子暗中看看。”
意念至此,闪开身法,借着树的掩饰,直朝哭音飘出的那颗大树靠近,接八尺之外,凝目视去,不禁暗惊,赫然见甘梅与柯雪抱头痛哭,就如方死了丈夫的一般,哭得是那样的伤心,凄烈,似乎要将泪哭干,肠哭断,心哭碎,人哭亡。
哭声悲哀至极,飘荡于夜阑人静,万籁无声的旷野,显得是那样的凄凉与无助。
美人的笑声自是动听之极,美人的哭音,似乎另具哀韵。“亡命”耳闻二人的悲哭之音,心中对二人的鄙夷与痛恨似乎己消失了不少,恨不得扑过去,将她们二人揽在怀里,柔声抚慰,为之拭泪。
为美人画眉,虽是男人向往而具情趣之事,但为佳人拭泪,别有一翻情调。将她拥入怀里,口里柔声说着令她动心的甜语蜜语,轻拈锦绢,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弱柔可怜,含忧隐怨的样儿,轻轻用绢拭去她的眼角的泪渍,该是件多么舒心惬意之事。
可惜“亡命”此时心中并没有此中遐思与向往,甘梅与柯雪虽算得国色天香,但也却是一柄锋利无比,而隐于无形的剑。
——色剑。酒是穿肠毒药,色是丧身利剑。
“亡命”二次差点丧身于二人,早已是见之犹见刃,刀子们虽在哭,在伤心的哭,但流沼的美人照样能杀人。
为美人拭泪虽与美人画眉一样,是一件极有趣之事,“亡命”却不想领略,他担心自己的丝绢方接触二人眼角的那一刹,她们的剑却也刺入了自己的胸膛之内。
他只是默默的观看,不弄出丝毫的声响。
突然,二人泪己干,血已竭,声音己沙,哭够了,累了,慢慢的分开来。
柯雪带着哭音哀叹:“梅姐我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为他而死,他连一点都不知道,值得吗?”
甘梅摇了摇头,凄然道:“雪妹,我们早己伤了他的心,在死前己最后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奢求呢。”
“亡命”闻言不禁惑然不已,不知二人的他到底是谁,她们又为何为他而死。
旋见柯雪似万分痛苦与懊悔的摇头哀叹道:“是的,梅姐,我们醒悟的在太迟了,不然……”话方至此,人已是潸然泪流,泣不成声。
甘梅痛苦的说:“雪妹我以前被钱迷了心窍,乃至到对心中所爱的人都下毒手,如今悔时己晚。”
柯雪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自怀中掏出一张洁白如雪的丝绢,嚓的咬食指,用殷红的鲜血在绢上一笔一画的写什么。
“亡命”不禁看得愕然不己,暗付:“料不到这两个骚货倒也有痴情的时候,不知是哪个臭八王有如何此福气,竟得二女为之如此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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