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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剑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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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天已大明,红日渐升,老猿并未走开,一直守候到孙兰亭醒来,将那支芝宝定给他吃下后方始离去。
孙兰亭知老猿已去,几次想强行坐起,均因剧痛眩晕倒下,猛地全身一阵抽搐,又由石上滚入浅水中,再也无气力爬出了。
越是这样,时间越慢,好不容易,日已西斜,心知天黑在即,更加焦急万分。
蓦地一片黑云由崖上飘过,不久,又是一片飘过。
黑云越来越大,渐渐布满空中,斜阳已被黑云遮没,涧底顿显阴暗;孙兰亭心知这蛮荒之地不像中原北部,冬季除山顶降雪外,山下却是雨多雪少,如一旦降雨,山洪暴发,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果然,一滴,一滴的雨,开始稀稀落落的降下。
山风开始怒吼,雨点逐渐加大,渐渐变成急风骤雨,雨势越下越大。
涧底流水也渐渐由狭变宽,由浅变深,由清水变成浊水。
孙兰亭咬着牙,手足并用的移动过几次身体仍逃不过流水的侵袭。
风更劲,雨越急,突闻远处轰隆连声,如同万马奔腾,又似连珠巨雷。
这声音好快,乍闻时距离甚远,刹时即已到达,孙兰亭知道这是山洪暴发,马上就要淹没满坑满谷,这山洪冲劲极大,经过处,无论草木沙石,一卷而空,能使山坡崩裂涧底变形。他心中一急,不顾疼痛,急向高处爬去,正爬间猛觉一股暖流,由丹田上冲,瞬间布满全身,通体舒服,疼痛尽失。
这时他不及思索,一声长啸,急拔身而起,斜向七八丈高处崖壁上一块巨石上落去,身子拔起,一股浊流已轰轰隆隆的由脚下奔腾而过。
他落身石上,低头一看,暗喊一声:好险!
这时那股暖流在全身转动不停,心知是那人形芝宝在腹中发生作用,但它究竟有何效用,他仍是一无所知。
雨势仍未停止,洪水渐高,石上已非安全地带,他游目四顾,四外灰蒙蒙地一无所见。
仰首上视,头顶上约五丈处有一株古松,在雨中如同神龙探爪,灵活欲飞。
急提气轻身,向松上跃去,到达后,攀至树顶,寻了一个枝干茂密处,盘膝坐下,立即双目内视,凝神调息,使自己真力与那股暖流运行合一,不久,心境明澈,渐渐进入无我之境。一夜风雨,把四山洗得清新明丽。
名处银龙倒挂,湍流如练,被晨曦反射出七彩毫光,绚烂耀眼。
崖壁上那株古松顶端,正有一团浓雾。包罩着,不散不动。
清风徐来,那团浓雾逐渐飘散,露出一个垂目跌坐的英俊少年。
这少年面上莹光隐现,端坐不动,一看便知他已练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内功最高境界。
方才那团雾气,就是少年身上发出的热力,将他衣服上的水气蒸发,这时他身上已点水俱无,甚是干燥。
又过片刻,少年双目缓缓睁开,见眼前一片朝气,心中舒泰异常,身形未动,仰面一声长啸,声音清越悠长,如同风鸣长空,长久不断。
少年惊噫一声,似乎不相信这声长啸是自己发出。
又是一声长啸,是草木瑟瑟,四谷齐鸣,果然,一点不假,啸声确是自己所发出,不由心中大喜。
他由树上一跃而起,一式“飞鸟投林”,直向涧底射去,这时山洪早退涧底又恢复平时状况。
只见他,身在空中,双腿一登一拳,已如柳絮般轻轻飘落涧底。
少年见自己轻功也已进步如此,心中又是一阵高兴。
落地后,双臂一圈一送,猛然吐气开声,“嘿”的一声,对着五六丈外一块大石,施出他尚未练成的“三清一气神功”
这“三清一气神功”才练不久,练成后究竟有多大威力,他并不知道,仅知“痴情秘谱”上写有一段:“此功如用于攻击,动必伤人,非万不得已,不可施出……”
他掌才推出,奇迹出现,就见眼前飞沙走石,威势惊人。
掌风才离身不远,轰隆一声,竟一变为三,当中一股掌风进行较慢,左右两股却神速无比的向左右来了一个大迂迦,卷起三道沙龙,分向那块大石前、左、三个方向同时击到,因掌劲所来,方向不同,到达时,彼此冲击,发出连声暴响,声如巨雷,威猛无伦。
一阵石雨过后那块大石竟已踪影俱无。
少年见状,心中一怔,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细看一遍这才相信确实没有看花了眼睛。
他见这最难练的“三清一气神功”,竟在一夜之间,不练自成,那“痴情秘谱”由现在起算是全部练完,心中一乐,又是一声长啸, “噗”的一声,一只山雀,由空中震落,原来他无意间竟将“雷音震脉”揉进啸声之内。
这少年是何人,谅读者诸君早已了然,正是那昨夜坠崖几乎丧命的孙兰亭。
孙兰亭心中一高兴,立又腾身而起,跃登崖壁,手足并用,不久,已攀登崖顶,又到了排云洞前,只见猿尸遍地,不禁心中一阵凄惨。
由洞外向洞中望去,那株仙芝早巳枯萎。走进洞内,自己零星衣物均在,急用手向身上一摸,贴身所放各物均未遗失,那本“痴情秘谱”。包在油布包内,亦未湿毁。
现在,他开始计划今后的行止。
王梅霜已四个多月没有见面了,不知她们师父是否已经回山,何不去探看一下她们业已回山,这突然的探望,必使她大吃一惊。
想到此外,眼前立时浮起一个娇美的倩影,他脸上露出一层笑意,笑意中含有无限的相思及骄傲。
又想道:和王梅霜见面以后,马上到大巴山乾元峰去看师父,把练成的神功演给他看,师父看了一定很高兴,然后再陪同他老人家去支援武当派,沿途也可顺便探访父母生死的消息。
主意一定,将洞中遗留物品,一律包入小包袱内,往身上一背,走出滴外,一阵黯然,陡起心头,因他在洞中居住日久,一旦离去,心中不胜依依。
才走了约四五步,猛地一阵头昏,向前跄踉了一步,心中一惊,不知何故。
又是一阵眩晕,翻身跌倒,顿觉气血运行加速,全身如醉,一霎时眼前一黑,昏迷不省人事。
原来,这正是人形芝宝药力第二次发散,开始替他脱胎换骨。
人形芝宝确是千载难逢的一种仙物,一般人服下后,能治百病,延年益寿,练武的人服下,能立愈一切内外伤,并能增加两甲子功力。
但它有一缺点,使人增加功力,不是一次生效,而要分作三次。
第一次是服者必须坐在水中,用自己真力与药力混合,运转十二层楼后,马上就能增加全甲子功力,如不是坐在水中,服者必被药力腑焦黑,死在非命。
第二次是在服下十二个时辰后,昏迷甚久,脱胎换骨,醒后可以增加功力三十年。
第三次是在服下六个月后,又昏迷一次,醒后又可增加三十年。
昨夜孙兰亭因坐在雨中,恰与药力用法相合,这也是天缘凑巧,合该使他成为武林中的一朵奇芭。
不知过了多久,孙兰亭缓缓醒来,睁目一看,不由大吃一惊,急用手在大腿上拧了一把,觉出甚痛,知道不是做梦。
记得自己眩晕是在排云洞前,这是何处,竟这等华丽难道是神仙洞府不成!
但见此刻自己正卧在一张檀香木制成的床上,织锦的被褥,厚软滑暖,一种檀香与脂粉香混合的香气,使人欲醉。
四外帐幔,均系丝绒制成,地上铺着羊毛织花滚毡地毯,屋顶挂着八角垂穗玻璃灯,所有家具均是雕镂精致,形式高雅,室内光线柔和,一片幽静,华丽中又透着一种神秘感。
孙兰亭仍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抬右手,放在嘴边,张牙向手背狠狠的咬了一口,忽听床尾有人“噗吓”一笑。
急翻起身向脚头望去,见床尾一张梨木椅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女,那种幽静雅淑的气质,如同一枝白莲卓立水中。
他心中又是一惊,急由床上一跃而起,那知这一跃,竟身不由已,直向屋顶撞去,头碰在梁上“登”的一声,又行跌下,急忙提气轻身,双腿一垫,已站在地毯之上,弄了个面红耳赤,怔在当地。
那少女见了,并未再笑,幽幽地问道:“你醒啦!”
孙兰亭急抱拳说道:“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知此是何处?”
少女向他凝视片刻,自语的说道:“这就奇了,你一个月未进饮食,现仍如此精神焕发,不知何故?”
孙兰亭惊道:“难道在下昏迷了一个月不成?”
少女答道:“正是。我们又看不出你是何病症,始终不敢用药,好不令人焦急。”
语罢,幽幽地一声轻叹。
孙兰亭蓦地心中一惊,觉出这少女无论一言一叹,均能使人生出一种同情及不可抗拒之力,他这时功力已非昔比,这种意识仅在心头一闪而过。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
这时,忽听门外有个苍老声音问道:“姑娘,那姓孙的小子醒来没有?”
孙兰亭觉得声音好熟,又想不起他是何人,心中想道:他既知我姓孙,必是熟人,但听他语音,似乎对我并无好感。
少女在屋中答道:“才醒过来。张大哥,你们请进来。”
室门珠帘微处,进来两个老者。
孙兰亭一看,又是一怔,来人竟是长随不老神君刘灵虚身边的那两个老者。
这两人从小就跟着刘灵虚,全身的功夫也是刘灵虚教成,因限于天赋,武功仅能到此为止。因此他们与刘灵虚名虽主仆,实同师徒。这少女从小就是他们一手抱大的,所以对少女并没有什么避讳。
两个老者进屋后,一人指着孙兰亭说道:“你这小子好运气,幸亏遇上我们姑娘,如果遇上咱们老哥儿俩,谁有功夫管你这个闲事,不加上一掌要了你的命就是你的运气了。”
另一个老者说道:“我们姑娘在这里守了一个月,茶饭无心,几乎病倒,今后姑娘如有个好歹,别怪我们心狠手辣,非收拾你这小子不可。”
孙兰亭见这二人口出一不逊,不由有气,但人家是自己救命恩人,不便恶言相对,听说这少女在自己身旁守了一个月,不由向少女投了一敝感激的目光。
少女见了,又是一声轻叹,幽幽地说道:“你们俩怎么啦!又这么蛮横!”
—个老者说道:“姑娘,你不知道,这小子不是好人,专门挑拔事非,那次在峨嵋下院,我个曾亲眼看到他想挑引他师父神龙尊者和朱漱泉大打一场。”
孙兰亭道:“那次在下是受人之愚,才会发生那种错误。”
另一个老者说道:“好啦,别说了,你这小子已经醒了,再无他事,快滚吧!”
少女在旁边说道:“无心之过。不能算错,他方才醒转,身体尚未恢复,岂能马上叫他离开,你们俩别管好不好。”
两个老者不敢过份和少女顶嘴,闻言哼一声,未再发开口。
少女指着两个老者,向孙兰亭介绍道:“这是张龙张大哥,那是李豹李大哥,他们都是山野之人,方才言语冲撞,孙大哥请勿介意。”
孙兰亭道:“救命之恩,谢尚不及,焉敢介意。不知姑娘是刘神君何人?此处是在何地?”
少女答道:“小妹刘幽香,刘灵虚正是义父,此处是在四川西北岷山之中。”
那两个老者见少女张口就将姓名告人,又和人家兄妹相称,气得一声冷哼。
孙兰亭见此情形,知道不便久留,乃向刘幽香一揖到地,说道:“在下身体已全恢复,大恩不言谢,就此告辞。”
刘幽香闻言,一脸幽怨之色,说道:“孙大哥慢行,请稍进饮食再说。”
螓首微转,娇声向门外唤道:“月儿进来!”
应声由门外进来一个稚龄小环,问道:“姑娘何事?”
刘幽香道:“叫他们将准备好的参汤先送上来,再准备酒席—桌,不要过份油腻。”
小环走后,刘幽香又向两个老者说道:“烦两位大哥通知爹的四大长随,四大车夫及琴棋二童一声,叫他们马上准备出发远行。”
张龙问道:“姑娘这是何意?”
刘幽香道:“准备饭后到江湖上寻爹去”
李豹说道:“寻找山主也不忙在一时,何必今日就急着启程。”
说完,狠狠瞪了孙兰亭一眼。
刘幽香道:“两位大哥既不愿离山,不去也罢,小妹自会率领他们前往。”
李豹急道:“姑娘决定要走,我们老哥俩不跟着去也不放心,可是山主在那小店中曾说过,姑娘如有什么事,应先和我们商议商议,这是山主怕姑娘吃亏才作的决定,我的意思是叫这小子先走,并不是不愿意跟着姑娘去。”
刘幽香幽幽的说道:“既然两位大哥如此说法,那就不劳两位去通知他们了,小妹决定自己到江湖上去游一番,如找到爹后,便和爹一同回来。”
张龙等已知姑娘芳心已属意孙兰亭,怕她真的私自出走,山主回来,不好交待,同时刘幽香说话是那样种楚楚动人之状,也使他们不忍再拂逆她的意思。
张龙叹了口气,说道:“姑娘别多心,我们马上去通知他们准备就是。”
语罢,两人就向室门外走去,才走到珠帘边,张龙突然停步,转头向孙兰亭道:“小子出来,到外间厅房去坐,这可是咱们姑娘的秀房,你睡了一个月还没睡够么!”
孙兰亭应了声“是”,立起身来就想随之走出。
刘幽香玉腕一伸,将孙兰亭拦住,向张龙说道:“张大哥,你别管,我还有话问他呢!”
张龙轻哼了一声,揭开珠帘向外走去。
孙兰亭听说这是姑娘的绣房,非常惶恐,向刘幽香说道:“不知这是姑娘的香闺,真是罪过。”
刘幽香浅浅地一笑,说道:“这是我们愿意叫你在这里养病的,何罪之有。”
孙兰亭问道:“方才听姑娘所言,神君是否不在山中?”
刘幽香答道:“我爹早就离山办事去了。”
这时小环端进一盂参汤,放在桌上。
刘幽香道:“病后必须进补,快把这盂参汤饮下。”
孙兰亭真是饿了,不再客气,端起参汤,一饮而尽。
饮罢,刘幽香问道:“孙大哥,你今后准备何往?”
孙兰亭答道:“原准备先到大巴山去看望家师,如今病了一个月,家师想已离山,现决定先到武当派去办一件事。”
他觉得支援武当派的事要守秘密,故未明白说出。
刘幽香高兴地道:“久闻武当山乃张三丰祖师修真圣地,正好随你去瞻仰一番。”
孙兰亭一听说她要同去,不便拒绝,只得说道:“此去颇多凶险,姑娘最好不要同往。”
刘幽香幽幽地说道:“既有凶险,你一个前往,小妹更不放心了,小妹现决定,随你同去,以便助你一臂之力。”
二人正在闲谈,蓦地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只听张龙在院中说道:“本山有警,姑娘你别出来。”
接着李豹说道:“姓孙的小子,你可以出来了。”
孙兰亭一言未发,急向他们外跃去,揭开珠帘,走到外厅,因事出仓促,不及细看,但觉厅中布置高雅,非常华丽,走出外厅,院中花木扶疏,甚为干净,抬头一看,杓星南指,时近二更,心中想道:“何人大胆,竟敢至不老神君处扰乱!”
忽听刘幽香在身后说道:“你病才好,不可涉险动手。”
孙兰亭尚未答话,二老已由院中暗处跃出,急道:“姑娘你怎么出来!”
身形闪动,一左一右将刘幽香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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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功大进扬武威
这时,忽听院外数十丈处“当”的一声钹响。敌人身法好快,这声钹响才落,第二声钹响又起,声音已到墙边。
紧接着“嗡”的一声由墙外飞进两个小钹,两面小钹在院中上空互相一撞,发出清脆的“噗”“噗”两声,分别嵌在屋前走廊柱子上。
院中诸人一齐向柱子上望去,见每只钹上插着一面三角小旗,小旗上面画着两个长顶翅膀的髓髅。
张龙向墙上喝道:“何人大胆,竟敢侵犯神君圣地!”
一阵嘿嘿冷笑声中,院中已多了二人。
这二人才现身,人影连闪,屋顶又跃下四人,分四面将来人围定,这四人,正是刘灵虚身前的大长随。
张龙上前五步,向来人喝道:“来人报上名来,本山不死无名之鬼。”
来人一齐嘿嘿大笑,笑得十分特别,只闻笑声,面上却是其寒如冰。
笑罢,一人冷冷说道:“有眼无珠的东西,你没有看到那两面追魂令旗?”
张龙也一阵冷笑,说道:“这两面送命令旗,老夫不值一看,速报上名来!”
另一人在旁冷冷说道:“你这小老头尚没有资格和我们答话,快去把你们山主叫出来!”
张龙气得髯发俱张,怒喝道:“无名小辈岂能见我家神君,有什么事,你家大爷还担得下来,保证不会叫你们失望就是。”
来人又是一阵嘿嘿大笑。
一人说道:“凭你也配!如果动手,你算是死定了,快去唤你们山主出来,莫再自误。”
语罢,二人一齐双手后背,仰面看天,不言不动。
张龙怒喝道:“什么事,快说!你们也莫自误了”
二人仍是仰面看天,置若未闻,不时了出嘿嘿冷笑。
张龙气愤填胸,一声大喝,劲凝右掌,一招“开山手”,掌挟劲风,直向迎面一个胸前击去!
这人仍是仰面看天,不躲不闪,“噗”的一声,击个正着。
张龙一掌,如击败絮,心知不好,急收臂撤掌,想再换抬,那知这时手掌竟已紧吸这人前胸之上,不能收回。
张龙立把全身功力施出,往回硬夺,越夺越紧,急得面如喷血,汗如雨下。
李豹在旁见了,向屋顶喝道:“你们下来!”
应声由屋顶射下两条矮小黑影,落地无声,正是那琴剑二童。
二童落地后,身形如风,将身一矮,分向对方那人扑上,一左一右,各将对方腿腕攒住,往起一抖一甩,配合得恰到好处。
那知这一下并未把敌人甩倒,反如攒败絮,也一齐被人吸住。
琴剑二童动手的刹那,四声暴喝,那四大长随也同时向另一个扑去。
只听“噗”“噗”四声,全是击个正着,可是四人都是掌出无回,全被来人吸住。
七个人一齐拼力夺掌,脚下蹦跳。仍是全然无功。对方两个人仍是双手倒背,仰面看天,既不施出弹力将七人震出,又不松劲放开他们。
相持片刻,一个来人面向着天说道:“站在那姑娘边的老小子听着,限你马上去把你们山主叫出来,否则这几个人休想活命。”
李豹见了场中动手情形,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费,早已急得满头大汗,闻言一怔,竟不知如何答言。
刘幽香秀眉一皱,姗姗地向前走去。
李豹见姑娘想亲自上前,心中一急,双臂一伸,阻住去路,说道:“姑娘不可犯险。”
忽听来人问道:“这姑娘是谁?”
刘幽香被李豹拦住,不能上前,闻声答道:“神君之女刘幽香拜见两位前辈。”
那人冷哼一声,未再发言仰面看着天,态度非常骄狂。
刘幽香幽幽说道:“义父早已因事离山,两位有什么事,对晚辈言讲也是一样。”
那人仍是仰面看天,说道:“原来老魔头不在,我们也不为已甚,只要你把那天在巫山神女峰头帮凶杀人的人献出,我们马上就走。”
刘幽香一听,原来是义父和那蒙面人在神女峰乱杀无辜惹来的麻烦,虽觉义父那夜做的确实不对,但又不愿把父亲这群手下交给来人屠杀,她因不善使诈,一时不知如何应付,心中好不着急。
思虑再三,无言可答,来人已经不耐,说道:“究当如何?快说!”
这时,两人已不仰首看天,一齐闪自向刘幽香望来,见她楚楚动人,不觉生出一种同情之心。二人心头蓦地一惊,互相看了一眼,奇道:我二人向来心如铁石,这次何以竟也动心。
二人功力极高,略一定神,也就恢复常态,连声喝道:“快说!”
刘幽香被迫无奈,说道:“此事不敢贸然答应,请予晚辈一段考虑时间,可否先将大名告之,以便日后向义父交待。”
二人齐声应了一声:“好!”
分别答道:“凶魂冯冰。”
“厉魄赵冷。”
刘幽香等人因久处深山。对现今江湖上人物茫然不知,闻二人报出名号后,仍然不知他们在武林中的身份。
孙兰亭却是不同,闻言一惊,心想这二人原来是武林中使人闻名丧胆的双凶,素闻他们心狠手辣。遇敌从不留下活口。
想至此处,不由又将这二人详细打量几眼。
只见凶魂冯冰髯眉俱白,五官端正,五绺长髯,飘拂胸前,颇像一个乡村的私塾先生,厉魄赵冷亦生得颇为清秀,髯发如银,像个退隐的朝官。
二人各在身后背着一对直径二尺的大钹,全是面无表情,其寒如冰,最奇的是这二人均隐隐透着一团正气。
孙兰亭想道:这二人凶名远着,生得又如此良善,真是人不可貌相了。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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