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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煞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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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两人走远,便也悄悄溜出走廊。不多一会,宫仲山送走客人,回转客厅,一眼瞧到江帆,脸上绽出笑容,招手道:
  “帆儿,你随义父来,我有话和你说。”江帆还是方才偷听,被义父发觉,不由脸上一红,垂手应了声是,跟着义父走进书房,宫仲山在椅子上坐下,一面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笑道:
  “帆儿,你也坐下来。”江帆心头只是忐忑不安,依言坐下。宫仲山一手把他拉起,慈笑道:
  “义父和你情若父子,你快起来,听我说下去才好。”江帆拭泪站起,宫仲山又道:
  “这几年来,义父无时无刻忘不了老嫂子的遗言,所以对你更加督促,倾囊传授,希望你有一天,能够报雪血仇。”
  “可喜你天资颖悟,果然不负期望,尤其这三年工夫,武功大进,义父这一身本领, 已被你全学会了。要是换了旁人有此成就,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业,已绰绰有余。但是你的杀父仇人,乃是威震武林人多势众的五大门派。
  虽然将来报仇之事,义父绝不会置身事外,而且也可广约能手,替你助威,只是你本身自然也要有相当的功力,才能胜任。
  因此,义父经过再三考虑,你只有另投名师,再求深造。……”江帆抬头道:
  “义父,江湖上还有比你老人家本领再大的人?”宫仲山仰天打了个哈哈,随即正色道:
  “孩子,武林中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凭义父所学,虽说已是不多,但不是绝无仅有。这多年来,父义就替你想了一位武功高不可测的奇人,如能拜在这位奇人门下,哈哈,不出一年……”江帆惊奇的道:
  “义父,这位奇人是谁?帆儿怎地从没听你说过?”宫冲山摸着他颔下疏朗朗的胡子,笑道:
  “这位奇人,说过来也是义父的老友, 咳,何止老友,简直可以是义父的……唔……义父的……前辈。”
  “我这样说,并不为过,因为他武功之高,真是旷古绝今,他就是义父要介绍你去投在他门下的木真君!”“木真君?”江帆低低念着这个奇怪的名字。宫仲山大笑道:
  “哈哈,孩子,你只要学会木真君十分之一的功夫,你就可快意仇雠,血洗他五大门派。唔,孩子,义父这里有一枚‘木门金符’,你拿去叩谒,自可蒙他收录。饭后,你收拾行装,我叫他们替你准备马匹,就可上道。”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牌,一张路程单和一封密柬,递到江帆手上,郑重的道:
  “孩子,木真君在九宫山太乙崖,一路行程,义父已在这张路程单上详细注明。这封密柬,你到了九宫山,才准开拆。
  “照我吩咐行事, 自会有人接引。只是北辰宫有许多禁忌,你平日必须诸多小心。”江帆含泪接过金符路单,还想再问。宫仲山笑道:
  “孩子,你到了那里, 自会知道, 目前勿须多问,快去吃饭吧!”
  江帆只好唯唯应命,吃过午餐,他因义父吩咐, 叫自己收拾行装,便要上路,这就回转房中,收拾好衣物,匆匆出去。
  宫仲山已在厅上等候,一见他提着包裹走出,便从几上取过一小袋金子,和一包纹银,叫他放在包裹之中,一面含笑道:
  “帆儿,你从没出过远门,这次路程虽远,但你只要按照略程单所注,行止休息,就不会有甚差池,到了北辰宫,你千万谨慎,不可丝毫大意,免得义父耽心。”
  他这几句说话得真情流露,面色黯然!江帆更是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拜了几拜,宫仲山站身子,颔首道:
  “帆儿,你可以走了,千万记住义父的话。”江帆点着头,取过包裹,往门外走去。
  官仲山似乎也有点舍不得他远离,一直送出大门。早有小厮牵着马匹侍候,江帆回身别过义父,跨上马匹,独自上路。
  他虽有一身武功,终究还是第一次出门,未免有点胆怯,所幸这一路上,由赣人鄂,义父早巳替他排好路程,何处打尖,何处投宿,一路果然甚是顺利。
  九宫山在湖北、江西交界,相传普安王兄弟九人避难于此,造九宫而名。山自下而上,高峰九层,故名。明末流寇闯王李自成兵败,流窜至此所困, 自缢山下。
  江帆到了九宫山,从怀中取出义父那封密束,打开一礁,原来是一张画得十分详细的山势途径。他按照图中指点,一路朝山中走去。
  攀登三层高峰,沿着一条羊肠小径,折过峰腰,迎面一座数十丈高的石崖, 陡峭如壁, 老远就可瞧到擘上横刻的“太乙崖”三个大字。
  心知已到了地方,按义父柬上所载,这堵大石壁的右侧,应有一道石门。他走近大石壁,见右侧另有一堵四五丈高的石崖,壁上依稀似有一道石门。
  不,那不能说是石门,因为只是在石壁上凿了一个长方型类似门户的痕迹而已。门上约一人高处,果然有一个核桃大的小穴,正好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凑上脸去,嘴对石穴。
  江帆心中暗暗奇怪,难道这石门小穴,真会有人?但这是义父密柬上指示要自己做的,他俯身拾了一颗石子,举手在石门上连敲三下,一面运气凝神,对准缺口,说道:
  “笃笃笃,石门开,江南有人来。”
  话一说完,立即凑上耳去,用心静听。说也奇怪,洞穴中果然隐隐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道:
  “你可以上来了。”江帆心头大是惊奇,这人叫自己上去,究竟从哪里上去呢?他连忙再凑上口去,问道:
  “小可不知从哪里上去?还请指示。”石穴中那人又道:
  “石壁右侧。”
  江帆急忙转头瞧去,原来石壁右侧,果然有一条小道,沿壁而上,藤草蔓延,要非用心细瞧,极难发现,这就依言飞身而起,循着石壁,往上走去。
  盘上崖顶,只见迎面有一座手执降凰杵的金甲神象,拦住去路。江帆只当是座石凿神象,并没注意,只是崖顶甚为狭仄, 自己必须绕过金甲神象,才能上去。
  心念方动, 瞥见那金甲神象突然伸出左手,向自己抓来。这一下,可把江帆瞧得大吃一惊,这金甲神象原是个活人,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金甲神象见他发呆,摊着的手,五个指头忽然动了一动,好象向自己索看什么东西一般。
  江帆心中一动,赶忙取出那枚‘木门金符’,方待递过。那金甲神并没有来接,一见金符,只是眨动眼睛,朝金符注视了一下,也不言语,转身就走。
  这人举动,当真透着古怪,江帆见他一声不晌,往前走去,也只好跟在他身后走去。一路上,都是断崖奇岩,怪石嵯峨。金甲神看去装模作样,走得不快,其实脚下如飞,相当快速,眨眼工夫, 已经到一块凸出的悬岩之上。
  只见他突然伸手向岩上一支石笋抓去,但听“咔擦”一声,石笋应手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山洞。金甲神依然没有开口,用手指指洞中,意思要江帆自己进去。
  江帆想起义父曾说照他吩咐, 自会有人接应之言,就依着金甲神指点,俯身钻人石窟。只听身后又是“咔擦”一声,洞门已闭。
  这里面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差幸他这三年来,练习侧卧吐纳之法,一两丈内,还可瞧的清楚,是以入洞之后,略一定神,便自摸索前行。
  这条山洞好象螺旋似的盘曲而上,走了盏茶光景,前面逐渐透进微光。再走一会,石窟已到尽头,只觉眼前豁然开朗。那是十来亩田大小的一片平台,四周峻峰矗立如壁。他走出石窟不远,又是一堵高大石壁。这堵石壁上,却现出一坐洞府,两扇石门上,檐角高琢,形如宫门,上首横额正是“北辰宫”三字金色古篆。
  门前两侧,也有两个金甲神模样的人,有如泥塑木雕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帆心中暗暗思索,这木真君不知是何等样人,竟有这般气派, 自己奉义父之命前来,应该上去请他们通报一声才好。当下整了整长衫,手持金符,一步步往石门走去。
  就在此时,那两扇石门忽然自动开启,从里面走出一个黄衫老人。那人年约六旬左右,瘦消的脸上白净无须,朝江帆说道:
  “小哥就是从江南来的?”他嗓音尖细,犹如女子一般。
  江帆听得暗一惊,心想:不知他如何会知道的,一面连忙递上金符,躬身道:
  “在下江帆,奉义父宫仲山之命,叩谒真君来的。”黄衫尖嗓老人接过金符笼入神中,点点头道:
  “资质果然不错, 唔,小哥请随我过去。”江帆拱拱手道:
  “不知老丈如何称呼?”黄衫尖嗓老人笑笑道:
  “你叫我萧老公公好了。”说完,引着江帆,朝石门中走入。
  江帆满怀好奇,跟着跨入洞府,纵目一瞧,只把个江帆看得称奇不止,原来这座洞府,深广无比,里面竟是和富贵人家的府第一般,有天井、大厅、厢房、长廊。但若大一座洞府,竟然瞧不见一个人影。
  萧老公公领着他,一连经过两重院落,突然眼前大亮。前面一排长廊,曲槛临风,槛外天光云影,远山叠翠,五楹精致石室,湘帘低垂!
  江帆瞧得一怔,心想:这座洞府,已深入山腹之中,但此处长廊曲槛,分明是凿穿石壁而成,这种鬼斧神工的设计,真是叹为观止。
  萧老公公把他引到通往长廊的门外便止住步。这时从中门一间房中,走出一个宫装少女。
  从长廊中缓缓走来,槛外轻风,吹得她长裙飘动,好象御风而行!那宫装少女走近门口先朝萧公公福了一福,轻露匏犀,发出流莺般声音道:
  “老公公,这位就是从江南来的江公子了,真君有请。”说着,美目流盼,朝江帆瞟来!”
  江帆实在感到不胜惊异, 自己跟着萧公公进来,始终不见有人通报,何以深居洞府深处的木真君,已命使女来叫,莫非他真是神仙不成?心中想着,只听萧老公公低声道:
  “真君就在里面,小哥请吧!”
  江帆应了声是,连目光也不敢向宫装少女多瞧一眼,谢过萧老公公,便随着她身后往长廊上走去。青衣少女把江帆领到中间那间石室门口,停步道:
  “江公子请进。”江帆知道木真君就在里面了,不禁心头跳动,略微定了定神,才朝屋中走去。这是一间宽淌的起居室,四壁晶莹如玉,屋顶正中是石钟乳凝结成的一朵倒挂莲花,中间还嵌了一颗鹅卵大的珠子,宝光四射!
  地上铺着一张极大毛毡,一座缘玉屏风前面,紫檀锦墩的交椅上,端坐着三个人。中间一个是身穿杏黄长袍的老者,生得浓眉鹞目,狮鼻阔口,脸色白中透青,看去约在五旬上下。左右两把椅上坐着的是两个宫装丽人,云髻高挽,人比花娇,左首一个年约三十左右,右边一个还只有二十出头。江帆跨进石室,那敢多看,心想中间这个黄袍老者,定是木真君无疑,慌忙走前几步,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口中说道:
  “弟子江帆,奉义父宫仲山之命,前来叩见真君,伏望真君开恩收录。”黄袍老者和蔼的点点道:
  “你且起来,老夫有话问你。”
  江帆跪在地上的人,陡觉一股无形潜力,把身子托了起来,赶快在一旁站停。黄袍老者两道目光只是在江帆身上不住的打量他,似乎对他甚感满意抬目道:
  “你是江士彦的儿子?”江帆和他目光一对,只觉木真君两道眼神,冷似利剑,使人不可逼视,慌忙低下头去,恭敬的应了声“是”。木真君脸露微笑,朝左右两个宫装丽人道:
  “这孩子资质倒是不错,只要稍加薰陶,还不难成器。”左首那个丽人欠身道:
  “宫老大力保的人, 自然不会有错,能得真君当面称许,贱妾还是第一次听到。”右边的丽人接口娇笑道:
  “是啊,恭喜真君,又收了一个门人!”木真君哈哈大笑道:
  “宫仲山为了此子,着实化了一番心血,今后要看你们的了。”说到这里,转脸朝江帆问道:
  “你义父叫你前来九宫,可曾告诉你我的来历和木门规矩吗?”江帆惶恐答道:
  “弟子义父,只是要弟子前来叩见真君,拜求收录,并没告诉弟子真君来历,还望真君赐示。”木真君微微颌首,忽然正容道:
  “老夫来历,你日后自知。只是本门规章素严,言出法随,而且我门中弟子,人人都得先立功自效,才能人门。你是宫仲山一力承保来的,老夫瞧在你义父份上,破格收录,准你留此百日,你日后能否正式成为木门中人,就看你自己的努力如何了。”江帆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跪到在地上,叩头道:
  “弟子蒙师父破格收录,恩同再造,今后自当勤谨自勉。不敢稍有逾越。”木真君受了他八个响头,然后含笑道:
  “你去见过戚姨娘、柳姨娘。”
  江帆站起身子,又恭恭敬敬的朝左右两个姨娘行礼拜见,两人也都含笑答礼。木真君道:
  “此子一身武功,已有十年火候,从明日起,可由柳姨娘先传他本门功夫。”柳姨娘躬身道:
  “敬领真君法谕。”江帆听得一怔,心想:
  “这柳姨娘看去年事极轻,最多也不过比自己大上两三岁,师父要她传自己功夫?”
  心中想着,不禁偷偷地朝柳姨娘瞧去!
  柳姨娘人比花娇,笑靥盈盈,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也正好向自己瞧来!
  目光一碰,江帆只觉心头蓦地一跳,赶紧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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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九阴玄功
 
  木真君道:
  “好了,你可随萧老公公出去,他自会替你安排住处。”江帆恭身领命,又朝真君和两位姨娘叩谢之后,才行退出。萧老公公向他道了贺,领他到一间石室安安置。
  一面又把宫中禁忌,一一告知,并称你能获得真君垂青,破例收录,实是异数,今后要好好用功,才不负你义父一番苦心,江帆不迭称谢,一宵易过,翟日清晨,萧老公公便来催他起身。
  江帆匆匆盥洗,就跟着萧老公公直向后院走去,这次的路程,已被一道石壁所阻。
  萧老公公伸手在壁上轻轻一按,但听一阵轧轧轻震,壁间忽然裂现一道门户。
  眼前突然一黑,只觉一阵寒风迎面吹来。
  江帆内功已有相当基础,依然感到身上一寒,急忙举目瞧去,原来门内是一个黑黝黝的石窟,深不见底,一道石梯盘旋而下。萧老公公回身笑道:
  “小兄弟,这底下就是练功室了,你要在这里面耽过百日,才能上来。”
  江帆想起昨天日木真君说过,瞧在义父份上,被格收录,准你留此百日之言,正想开口,只听“从这里下去,末下百丈,越到底下,越是黝黑,小兄弟不妨扶着老朽,走慢一些。”江帆忙道:
  “老公公只管请走,小可还看得清楚。”江帆跟在他身后,拾级而下。
  这个石窟,果然甚是深愈,石梯做螺旋形往下盘去,越到下面,不但伸手不见五指,那阴寒之气,也愈来愈重,差幸江帆这三年,每晚练习戴笠老人传授的睡觉功力, 目能夜视,是以跟在萧老公公身后,脚下丝毫没停。
  差不多走了顿饭时光,盘梯已尽,前面石壁上隐隐出现一个石门。萧老公公停住身形,夸奖道:
  “小兄弟, 瞧不出你小小年纪, 内功居然练到黑夜视物,真是难得,无怪真君称道你资质极佳,大是可造之材哩!”江帆连忙躬身道:
  “老公公过奖,小可今后还望老公公多多提携。”萧老公公尖声大笑道:
  “这个自然,小兄弟能获真君垂青,真是福缘不浅。须知此室乃是昔年真君练功之地,木门弟子中,能获准到此室练功的,小兄弟是第二个人。”
  “哦,小兄弟快进去吧!柳姨娘就要来了,老朽恕不奉陪。”江帆躬身道:
  “老公公请回。”萧老公公转过身子,忽然又道:“有一点事,老朽差点忘了交代,此室深处地底,黝黑异常,小兄弟即使看不清楚,也要耐着性子,度过百日,千万不可点燃火种。”江帆点头道:
  “小可自当谨记。”说着朝萧老公公拱手作揖,然后推门过去。只听身后传来萧老公公的声音:
  “小兄弟好自为之……”这扇耳门,敢情有着活栓,江帆脚才跨入,石门就自动关了起来。
  但在这一瞬之间,宛如进入了冰窖,不, 比冰窖寒了多少倍。他身上一颤,不自禁打了一个冷噤,眼前一片黝黑,他平日纵然目能夜视,此刻也只觉黑得几乎瞧不到一点东西。
  当下赶紧闭上跟腈,过了一会,再缓缓睁开, 凝足目力,向四周瞧去,才依稀辨出这是一间四方形的石室,除了靠壁处有一张黝黑的石床。就空无一物!
  这一阵伫立,江帆已觉得全身皮肤起了麻木之感,寒冰之气,生似朝人骨髓中直钻!
  “好冷……”他口中吐出声音,心头却想着方才萧老公公说的话,这间石室,是木真君昔年练功之室,木门弟子,获准进入此室的, 自己还只第二个人,好象这是特殊待遇。
  但自己却实在想不出这间奇冷澈骨的石室,究有什么好处?石门呀然开启。
  江帆只觉眼前一亮,柳姨娘已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她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罗衫,长裙曳地,掌心托着一颗明珠,远远望去,绰约如仙。
  人还未到,一阵淡淡幽香,业已因风传来,直沁心脾!江帆不敢平视,赶忙躬下身去道:
  “弟子拜见柳姨娘。”柳姨娘嫣然一笑,问道:
  “江兄弟,你已经来了一会了吧?”江帆道:
  “弟子也刚到不久。”柳姨娘问道:
  “冷不冷?”江帆早已冻得脸色发紫,勉强道:
  “还好。”柳姨娘噗赫笑出声来道:
  “瞧你连牙齿都在打战,还说还好?”她不待江帆开口,接着又道:
  “不过你内功还算有点底子,要是换了寻常人,不出半个时辰,不冻死才怪!”江帆不敢接腔,柳姨娘又道:
  “江兄弟,你知道这里是谁练功的地方?”江帆道:
  “弟子听萧老公公说过,这里是真君昔年练功的地方。”柳姨娘点点头道:
  “不错,这里是太素石室,本门弟,子不下百人之多,但除了你大师兄邵克彦,你是获准到此地练功的第二个人。你知道这太素石室,有什么好处吗?”江帆道:
  “弟子愚鲁,还请柳姨娘指导才好。”柳姨娘瞧他说话之时,连头也不敢稍抬,不由嗤的笑道:
  “江兄弟,别太拘束了,本门规章虽严,只要不犯本门禁条,不必太过拘泥。”说话之时,皓腕轻抬,指指石床,又道:“这就是太素石,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太素石就是兼天地至阴之气而生。”
  “真君要我传你‘九阴玄功’,打通太素脉,须在这石床上熬练百日,始有小就。好了,你现在坐上去试试,我传你口诀心法。”
  江帆虽在恭听柳姨娘说话,但因时间稍久,从脚底和四周涌来的阴寒之气,愈来愈难以忍受。他看了对面壁下这方四尺长的“太素石”,不觉机伶伶打了一个寒噤,心想:
  “光是站在这里,已经冷得要命,再坐上去,不被冻僵了才怪……”心中想着,但终于还是依照柳姨娘吩咐,坐了上去。
  这一坐,他几乎冷得直跳起来, 口中忍不住“喔”了一声,全身立时打起一阵颤动……
  但就在此时,柳姨娘比他还快,一口莹白如玉,十指纤细的玉手,迅速按上他头顶“百会穴”!江帆来觉一股凉冰冰的气流,如醐醍灌顶,从“百会穴”直下“尾闾”!
  本来外面虽冷,但他体内血液循环,生出暖流,和外面侵入寒气相抗,全身才不住的打颤。
  现在从柳姨娘掌心导入的一股冷气,穿行体内,好象发去了了邂作用,身上寒冷之感,登时减少了不少,心中不禁暗暗称奇。只听柳姨娘的声音,已在耳边响起:
  “空洞其心,渊默其息,神吸玄牝,气伏丹田……”
  江帆知道柳姨娘念的正是心法口诀,心头一懔,慌忙闭上双目,凝神内视,照着她所说做去。柳姨娘继续念道:
  “天地者, 阴阳者,动静也,刚柔也阴阳烽分,道立其中。天之道,为刚健运行,发而为灵;地之道,为柔顺凝聚,化而精……
  阴中之阴,是谓九阴。九阴者,阴之极也。唯至阴,以消至阳,至柔可以克至刚……凝少厥,太阴之气,聚阴晓、阴维之息,运转太素奇经……”嫌缓缓念来,声音娇柔。
  但句句含意博大,字义深奥,她一口念完口诀,接着逐句的分解给江帆听,一面又指点他实用法门。
  江帆本有很好的内功基础,虽然柳姨娘说的和自己平日练的内功,大相径庭。但那只是运行的路子不同,凝神运气,其理则一。
  他人本聪明,这时再经柳姨娘一再解说,大都已能领悟。柳姨娘轻轻吁了口气,柔声问道:
  “江兄弟,你口诀记住了么?”江帆应道:
  “弟子记住了!”柳姨娘道:
  “好,你现在自己慢慢练习好了,不可太过勉强,倦了,就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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