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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亡命天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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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兆雄一直在金骰子赌坊赌钱,就是要找个机会,杀雷季霖,杀雷季霖,是雷万英花二十万两银子要他做的一件事。
  雷万英花费二十万两银子请丁兆雄,除了杀雷季霖外,另外一件事就是要他去找一个人,那是一个与五英山庄颇有渊源的人,他的义侄路云飞——“金牌杀手”路云飞。
  路云飞的父亲在世时,与雷万英是八拜之交的金兰兄弟。
  雷万英从未见过路云飞。
  路云飞浪迹江湖,要找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雷万英却有把握,因为他有把握找到丁兆雄,而丁兆雄是路云飞的结盟好兄弟,也一定会有把握找到路云飞。
  丁兆雄收了二十万两银子的报酬,当然要做些值二十万两价钱的事。
  雷万英要他杀雷季霖,他一定要杀,而且不是偷偷下手暗杀,他要光明正大的,在金骰子赌坊里公然取雷季霖的命。
  这也是雷万英的条件之一。
  雷万英要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谁背叛了他,谁就必死,即使有公子堡这样强力的后台庇护,也一样要死。
  在骰宝桌前,丁兆雄又输了一注。
  他押“大”,结果开出来的点子却是三点,赌客莫不哗然,因为三点已经是最小的点数了。
  丁兆雄输掉了这一注,他一点也不在乎,二十万两的银票再输三百注也是输不完,而日他已看到雷季霖的脚步,正向骰宝桌移近。
  他虽然从未见过雷季霖,但他知道除了雷季霖之外,不会有人像他这种豪阔的气派,和重重周密的保护。
  在雷季霖两旁,最少有十个打手在暗中保护。
  一个人的财富多了,性命自然值钱,值钱的性命,当然要好好的保护着,以防遭受到任何的伤害。
  雷季霖对于这十个保护自己的保嫖,感到很满意。
  丁兆雄忽然冷冷地道:“雷老板,你身后的十个人,都是饭桶!”
  雷季霖皮笑肉不笑,淡淡地道:“这位年轻朋友,大概是输昏了头。”
  丁兆雄突然站起,冷笑道:“杀你这种人,就算再输个三日三夜,头脑再昏脑十倍,依然游刃有余。”
  雷季霖笑了,笑里充满轻视之意:“你果然不是来赌钱,而是来送命的。”
  丁兆雄眼中杀机已露,眼皮却收缩眯成了一线,道:“不错,我是来送命不过是送你的命上西天。”
  骰宝桌旁围赌的赌客,已纷纷退散一旁。
  雷季霖身后的十个保缥,却一齐冲了上来。
  丁兆雄将剑从鞘中缓缓抽出。
  剑锋一闪,晃如惊虹骤现。
  雷季霖立刻后退了两步,失声叫了起来。
  “寒星剑!你就是丁兆雄?”
  “丁兆雄”这三个字一出口,连那十个一齐冲上来气势汹汹的保镖,也都为之脸色大变。寒星剑就是寒星杀手,金牌杀手的弟兄。
  了兆雄剑甫亮,人已到。
  十个保镖联成的行列,立刻被冲出一个缺口。
  两个保镖瞬间便倒了下去,血光飞溅。
  但是了兆雄并未施展杀着,他要杀的不是这两人,他们只是颈际被划破一道血痕,剑锋人肉仅半寸左右。
  那两个保镖一时间还以为脑袋已经不保,惊得脸无人色。
  丁兆雄人已继续欺身前进,直逼向雷季霖,雷季霖的武功,雷万英向来颇为赞许,认为挺不错的。
  但在丁兆雄剑下,雷季霖竟无招架之力。
  竟然是一剑穿心,立死无救!
  丁兆雄的任务就这么简单的完成了!
  雷季霖被杀,那十个保像竟然无动于衷。
  丁兆雄回剑人鞘,冷冷地道:“你们十个人,果然都是饭桶!”
  突然间,人丛中有人在叹息,幽幽的说道:“想不到,寒星杀手丁兆雄,竟然是饭桶中的饭桶。”
  金骰于赌坊里灯火依旧辉煌,但丁兆雄看见叹息之人的面孔后,眼色却变了。
  这个在叹息的人,就是公子堡堡主曲君武的弟子,排行第四,年方二十七岁的柳如雄。
  柳如雄的人品长得很不俗,身材不太高,却也不矮,肩膀宽阔,腰却很细,穿了一袭蓝长衫,腰间系着金色腰带,腰带上斜悬着一柄剑。
  柳如雄一生只用剑杀人!
  每杀一个人,他就在剑柄上用小刀划一个小小的十字,现在他的剑柄上已划着二十九个十字了。
  第三十个十字,他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用小刀刻在剑柄上。
  第三十个十字要杀的人就是丁兆雄。
  虽然了兆雄近来在江湖上的名气很大很响亮,但柳如雄还是没有把他看在眼内。
  因为柳如雄的剑,曾经杀过不少像了兆雄这样名气响亮的武林人物,他觉得这些人,似乎都有浪得虚名之嫌。
  刚才丁兆雄一剑就将雷季霖杀死。”。。
  但是,柳如雄对那一剑并不怎么欣赏。
  如果说那一剑就是丁兆雄剑法中最凌厉的一剑的话,柳如雄甚至会不屑亲自出手来对付他。
  但柳如雄隐隐中却有种感觉,丁兆雄那一剑,实在很随便,他并没有将真实功夫完全使用出来。
  所以,他决定还是露脸来收拾了兆雄。
  丁兆雄并没有问柳如雄姓甚名谁。
  柳如雄同样的,也没有问丁兆雄。
  彼此既然都已经知道对方是谁,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但是,丁兆雄还是有些话非问柳如雄不可,他冷冷地问道:“你说,我为什么是个饭桶中的饭桶?”
  柳如雄悠然一笑,道:“你以为已经完成了雷万英交付给你的任务?”
  丁兆雄一怔道:“这个……”
  柳如雄向倒在地上的雷季霖一指,淡淡一笑道:“你以为雷季霖真的会这么容易,就给你一剑穿心杀死?”
  丁兆雄叹了口气,眉头微皱道:“我也正在这样想,雷季霖的武功就算太差,也绝不会脓包成这个样子。”
  柳如雄点点头道:“所以你根本就杀错人了。”
  “他不是雷季霖?”
  “不错。”
  “他是谁?”
  “他不过是雷季霖手下的一个无名小卒。”
  “哦!所以你就说我是饭桶中的饭桶?”
  “难道你认为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不错,告辞了!”
  丁兆雄的脚步刚移动,柳如雄立刻就厉声喝道:“站住!”
  “还有事?”
  “哼!金骰子赌坊岂是你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地方?”;丁兆雄停住脚步道:“我要杀的人是雷季霖,不是你!”
  柳如雄道:“你苦想离开这里,就得先把我杀了。”
  “你以为我不敢?”
  “敢就动手吧!”
  “你还年轻,何苦一定要冒这种险!”
  柳如雄冷冷一笑道:“如果杀你这种人也算是冒险的话,怕屠夫宰条猪也是一件大大冒险的事了。”
  “你一定要逼我动手?”
  柳如雄突然纵声长笑道:“今天你是第三十个死在我剑下的人,这一点该是你永远值得骄傲的事。”
  笑声穿云裂石,连屋脊都像是快被震落下来。
  柳如雄的长剑已亮出,整个人的气势更是威猛不凡。
  丁兆雄仍站在那里,纹风不动,他一向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尤其是有人要杀他的时候,他更能沉得住气。
  人丛中忽然有人轻叹道:“柳如雄命中注定,只能杀二十九个人。”
  声音虽然不大,竟是整个赌坊的人都清晰可闻。
  但没有人知道是谁在说这种话。
  只有丁兆雄闻声知人,知道说这话的人是他的大哥“金牌杀手”路云飞。
  丁兆雄在这里豪赌了一天一夜,除了要杀雷季霖之外,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等路云飞。
  因为他已通知路云飞,他在金骰子赌坊等他。
  武林中,的确有不少浪得虚名之辈,这些人最致命的地方就是名气太响亮,而真实功夫却只有名气的一半。
  柳如雄曾经遇过不少这种人,这种人虽然都死在他的剑下,这绝对不是他的福气,因为只有使他变得过分自信。
  过分自信就等于一只瞎了眼睛的盲牛。
  高手相争,无论缺乏自信或过分自信,都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虽然柳如雄的剑法如何,路云飞从未见过,但他见过了兆雄的剑法,他知道会是谁胜谁败!
  丁兆雄的剑法,是杀人的剑法,每一招每一式,一旦给他命中,中剑者必死,绝无侥幸的余地。
  虽然,柳如雄的剑法也同样地狠辣,同样地毒绝,但路云飞敢打赌,柳如雄必会死在丁兆雄的剑下。
  因为柳如雄沉不住气。
  反观丁兆雄,却冷静多了!
  柳如雄身形如飞,剑气如练,一片光影寒芒呼啸之中,柳如雄的剑迅速地贴地急进,自下穿射而上。
  这就是公子七招杀着剑法中的第四式:“破云击月”。柳如雄以双手握剑,剑势更是快捷无比。
  剑如魅影倏现,从一个任何人也想不到的角度里,透穿而刺向了兆雄的咽喉。
  丁兆雄仍站在原处,双腿纹风不动。
  柳如雄暗暗冷笑:“好狂妄的丁兆雄!”
  但路云飞一点也不替丁兆雄担心。
  因为他是“寒星杀手”丁兆雄,柳如雄这一剑能够杀死任何一个人,但却一定无法杀死丁兆雄。
  丁兆雄在杀人方面的经验,毕竟远比柳如雄丰富得多,越是懂得怎样去杀人的人,也一定越懂得如何防止别人杀自己。
  就只差一寸,柳如雄的剑便可以刺穿了兆雄的咽喉。
  但就在这一刹那之间,丁兆雄整个人竟如鬼魅般的转过了身子,闪到了柳如雄的背后来。
  柳如雄死也不肯相信对方的身法竟会这么快。明明已看到即将丧命于剑下的人,竟会在一瞬间问到自己背后。
  柳如雄的剑仍然向前疾刺。
  他去势已老,回剑不及。
  即使他能及时回剑,也已退了。
  因为了兆雄的寒星剑,已自他右背斜刺,刺穿了他的左胸心窝。。
  柳如雄甚至能够清清楚楚地听见,丁兆雄的寒星剑刺在自己肋骨时那种难听、尖锐的轻响声。
  他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临咽气前,没有说出半个字,因为他已无话可说。
  夜已深。
  公子堡内却仍灯火通明。
  曲君武坐在厅中一张虎皮大椅上,神情肃穆,冷冷地瞪视着柳如雄的尸体。
  在厅中,两旁还有七个人。
  其中六个是站着的,就是七公子中的其余六个。
  还有一个年轻武士模样打扮的人,悠闲地坐在曲君武左首一张皮椅上,手里不停地把玩一柄小刀子。
  这年轻武士看来很斯文,也很温和友替,但他却是公子堡堡主曲君武门下最危险的杀手——“鬼刀”勾千魂。
  他手里不停把玩着的小刀子,就是勾千魂的鬼刀。
  鬼刀虽细小,但已有不少名震武林的高手,死在他这柄鬼刀之下。
  不过自从十年前他开始跟随曲君武之后,就一直没有杀过任何人,这并非表示曲君武不重视他。
  而且刚好相反。
  曲君武越重视的人,越不会轻易让他出手,因为他不想把公子堡的全部实力,都暴露出来,让他的敌人看得清清楚楚。他常常出外,因为他有另一个身份是“仙剑”杜飞熊。
  所以,非到必要时,曲君武绝不会让勾千魂出手。非到必要勾千魂用刀不用剑。
  曲君武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已足足有半个时辰未曾讲过一句话了,他不说话,谁也不敢开口。
  直到曲君武开口说话的时候,大家却为之吓了他。
  因为由君武忽然间就像一座突爆火山般,从椅上跳起来,大声怒吼着,戟指柳如雄道:
  “老子就说你是副短命相,果然一点不错!”
  勾千魂立刻接口道:“二十七岁就死在别人剑下,的确短命了些。”
  曲君武突然走过去,用力一拍勾千魂的肩头道:“何只短命了一些,简直短命得不算是个人,一条野狗都比他长命!”
  勾干魂淡淡一晒道:“柳四公子虽然短命,但杀他的人也绝对长命不了多少。”
  曲君武沉下了脸道:“丁兆雄究竟是什么东西?”
  勾千魂笑道:“他被人称为‘寒星杀手’。”
  曲君武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怒吼:“这个婊子养的王八蛋,竟然连四公子都敢杀,确有几分胆色和本领,但当时金骰于赌坊里除了柳如雄之外,难道便没有本堡的人在场了吗?”
  曲君武一面说,眼睛却只盯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就是七公子石盖雄。
  石盖雄是公子堡中,最年轻的一位高手。
  他不但年轻,而且也最得宠,传说曲君武将会在他七十岁大寿的那一天,将他正式收为干儿子。
  曲君武曾娶妻三人,希望能有所出,结果却连屁也没放一个。
  如果石盖雄成为曲君武的干儿子,他将会成为未来的公子堡堡主,乃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但现在曲君武盯着他的目光,却像是一只饥饿而愤怒的狮子,随时随刻都会把他吞下肚子里一样。
  石盖雄很镇静,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之色。
  曲君武忽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石盖雄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有的,当时金骰子赌坊除了柳四哥之外,我也在场。”
  曲君武道:“柳老四现在已被人杀死,你却连剑都没有拔过,你和他究竟还算不算是兄弟?”
  “我已经在他动手之前说过了!”
  “说什么?”
  “告诉他了兆雄的剑法很厉害。”
  “柳老四怎么说?”
  “他说丁兆雄和其他的人并无两样,都是浪得虚名之辈,他还骂了我一顿,说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阻拦不了他?”
  “是的。
  曲君武突然松开手,道:“你亲眼看见他死在丁兆雄剑下?”
  “是的。”
  “你不敢立刻替他报仇,是不是怕了丁兆雄?”
  石盖雄摇摇头。
  曲君武又怒吼起来,大声道:“你既不怕了兆雄,又不把他宰了为老四报仇,亏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勾千魂却在这个时候插口说道:“石公子当然没有轻举妄动,完全是遵照老爷子您的吩咐亲办事。”
  曲君武背着手,瞪眼道:“我几时教过别人贪生怕死,对兄弟朋友的死活置诸不理的?”
  勾千魂道:“但您老人家曾经吩咐过大家,在紧急关头的时候,千万要沉住气,别作无谓的牺牲。”
  曲君武皱皱眉,冷冷地道:“可是石老七并不怕丁兆难,他不是柳老四那种骄傲而又愚昧的傻子,他一定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对付得了丁兆雄,把他的头颅割回来给我消这口气,但他却没做。”
  突然,大厅外有人淡淡地笑道:“可是当时在赌坊里,还有一个比丁兆雄更难对付的人,这一点老爷子就不知道了。”
  曲君武一直沉着的脸色,忽然宽朗了些。
  因为金骰子赌坊的老板雷季霖来了。
  虽然金骰子赌坊已经在公子堡的庇护和控制之下,但雷季霖毕竟并不直接隶属于公子堡的。
  对待客人,当然得比较客气一点。
  雷季霖果然还没有死。
  丁兆雄杀的,只不过是雷季霖手下的一个无名小卒。
  从这件事上看来,雷万英的确恨不得立刻将雷季霖置诸死地,否则,他也不必郑重其事,重金聘请丁兆雄来做这件事。
  可惜,丁兆雄并未能完成任务。
  雷季霖仍然活得很好。
  曲君武很重视每一个和自己有密切关系的人。
  雷季霖和他的关系,现在已越来越密切了,他绝不肯让雷季霖死在“寒星杀手”丁兆雄的剑下。
  因为他知道雷季霖早在十余年前,便已开始秘密训练了一队精英武士。 
 
第十六章

 
 
  任何足以消灭雷万英的本钱,曲君武都绝不会放过,所以,他必须对待雷季霖客气一点,将来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曲君武正在等待着雷季霖的解释。
  雷季霖笑了笑,道:“石七公子没有轻举妄动,只因为除了丁兆雄之外,路云飞也在金骰于赌坊里。”
  一听到“路云飞”三个字,居然令曲君武这样的人物也为之倏然动容。
  “路云飞?”曲君武刚刚宽朗了些的脸色,又立刻沉了下去:“就是那什么‘金牌杀手’路云飞?”
  雷季霖点点头:“正是他。”
  曲君武沉吟着,忽然走到石盖雄的面前,叹了口气说:“你做得很对,你虽然未必害怕,但有‘金牌杀手’在场,的确不宜冒险。”
  石盖雄却把头垂下来道:“我错了,杀了丁兆雄才对。”
  曲君武频频摇头,大声道:“你别故意来顶撞我,我说你对就对,谁敢说你临阵退缩,贪生怕死,老子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曲君武既已说出了这种话,石盖雄当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雷季霖忽然轻声对曲君武道:“今天天堂镇里,不独是金骰子赌坊走了霉运,甚至雷万英手下梅婆子那里也出了大麻烦。”
  曲君武吃惊地问:“有人去捣乱胭脂院?”
  雷季霖笑道:“现在胭脂院里的每扇墙壁,都是血淋淋的。”
  曲君武皱眉道:“说清楚一点,我听化究竟是怎么回事?”
  雷季霖道:“今天黄昏,胭脂院里忽然来了一个后生小伙子,一踏进胭脂院的大门,就说要找秦起英。”
  “哦!后来呢?”
  “后来啊!梅婆子一听那个后生小伙子要找秦起英,马上就说他不在,还叫他快滚出去!”
  曲君武冷冷一笑道:“这种乌龟婆娘对于进门不找女人,却来找男人的宾客,当然绝对不会欢迎的。”
  “但那个后生小伙子不肯走!”
  “他要怎么样?”
  “他坚持要进胭脂院里的每个房间,把秦起英搜出来。”
  曲君武突然转过脸问勾千魂道:“今天是不是九月十五?”
  勾干魂摇头道:“今天是九月十一。”
  曲君武“唔”了一声,对雷季霖道:“奏起英只在每月的初一、十五两日才会到胭脂院,今天他一定不在那里。”
  雷季霖一听,不由怔怔地望着曲君武,他想不到曲君武连奏起英几时要干那种事,竟然都清清楚楚。
  雷季霖接下去,又继续说道:“他这种做法,分明是来找岔子的了,梅婆子当然不会放过他了。”
  “梅婆子以前是昆仑派的高手,直到她当了老娼开了妓院之后,才被昆仑派掌门驱逐出去。”
  “梅婆子擅用暗器,她身上最少也有二三十种不同类型的飞镖、毒针,还有九毒砂之类的东西……”
  “不错。”
  “可是她的暗器刚要出手,便被那小子一剑刺死。”
  “啊!”
  “这小子的手法真是没话讲,干净利落。”
  “胭脂院是雷万英的地方,这小伙子敢在这里撒野,还将梅婆子杀死,倒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不但杀了梅婆子,而且连燕如英也伤在他剑下。”
  曲君武的眼睛忽然冒大了两倍:“什么?燕如英竟然在胭脂院里,而且还被那后生小子所伤?他究竟是谁?”
  雷季霖道:“这人姓罗,名飞。”
  曲君武沉吟道:“罗……飞……”
  雷季霖又道:“据说他和雷万英有一段血海深仇。”
  曲君武抚掌踱着步,突然对雷季霖说道:“我要见一见这个罗飞,最好两天之内能够带他进来见我。”
  雷季霖怔了怔。
  曲君武立刻又补充了一句,道:“小心保护这个人,他是我的朋友,别让雷万英派人把他暗杀了!”
  雷季霖终于明白了曲君武的用意。
  因为凡是和雷万英作对的人,就是曲君武的朋友,曲君武对待朋友一向是不错的,这一点倒是谁也不能否认的。
  九月十二日。
  天堂镇表面上看来,虽然和平时没有什么分别,但镇南北这两个地方的气氛,实际上已开始进人紧张阶段。
  因为胭脂院在城南。
  金骰子赌坊却在城北。
  现在,天堂镇就像是一个战场,虽然战争还未全面性的爆发,但大战前夕的血腥气味已完全笼罩了整座天堂镇。
  在介乎镇南与镇北的中间,有一条不太宽的石板路。
  这里有间小酒馆,名字叫做小小酒馆,小小酒馆虽然地方不大,但酒菜却精美得令路云飞和丁兆雄都有点诧异。
  路云飞平常就很少喝酒,所以他现在也喝得不多。
  但丁兆雄却刚好相反,喝了一盅又一盅,竟然将两坛五斤装的“千日醉”,全都装进了肚子去。
  路云飞有点奇怪,忍不住问道:“老二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喝酒了?怎么忽然间变得像烂酒鬼般拚命喝起来了?”
  丁兆雄苦笑道:“其实以前我根本觉得酒比尿水还难喝,直到十九岁那年,我还未曾喝过一杯像样的酒。”
  忽然间,小小酒馆门外,站着个黑衣青年。
  他脸上的神色冷冰冰的,说话时的声音更加冰冷如雪,他插口道:“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拼命喝酒?”
  这句话,当然是对丁兆雄说的。
  寒星剑丁兆雄眼角也没扫他一下,又将一盅酒喝个精光。
  黑衣青年冷笑一声,又道:“因为今天你需要喝酒来壮胆,你的心里已经开始感到害怕了。”
  丁兆雄忍不住道:“你是谁?”
  “罗飞。”
  罗飞?以前在江湖上从朱听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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