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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金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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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隐则弯腰拾起被剑劈成两的儒冠,仍是扣在他乌黑的头发上,然后朝桥洞中道:“陈大侠这手‘飞花碎锦’用得够火候,居然把我们两边煞着同时化开了,可你知道这一下误了我多少事?”
陈剑带着岳镇江与阴海棠从桥肚下钻了出来,对甄隐拱手道:“甄兄!在下深感冒昧多事插手,可是二位都为一时剑中人杰,在下实不忍心见到二位喋血河畔。”
甄隐冷笑道:“没那个事,以我们双方受剑的部位而论,若是大侠不出手,我最多削断一蓬头发,可他胸口那一剑至少深入一寸多。”
陈剑仍是拱手道:“在下出手之际,只知道二位用招险到十分,却不知那位占先,因此只得采取两全之策,望甄兄看在兄弟薄面上,中止这场比斗吧!”
甄隐顿了顿道:“大局已定,我自然也不必再打下去了,南宫少雄你可以滚了!”
南宫少雄象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低头拾起龙泉剑,一言不发地走了。
四王子还想说话,甄隐一摆手道:“四殿下,你也请吧!比剑高下已定,就凭这点先机,也足够他练两年的,请你转告南宫少雄一声,说他连我都比不上,更别说找那个人了,两年后,可叫他再找我一次。”
四子点点头,接着又无限希冀地道:“甄兄!江湖虽好,究非归宿。”
甄隐连忙摇手道:“你不必说了,金丝玉笼员为括世奇珍,却只有回江才施受邵锁鲫,我与陈大侠都是无问的野日,绝不会为富贵所约束的。”
四王于怔了一怔才叹了一声道;“是的;我知道二位都是神龙一般的人物,只要能使二位下顾,我愿拿出一切,可是我拿出的只有富贵,那是二位江不感兴趣的东西,我只好自叹缘铿了。”
甄隐笑了一笑道:“不错!你能抓住南宫少雄,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知你用什么方法说服他的。”
四王子想想道:“我没说服他,是另外一个人,那是老七手下的一个亲信,叫卓少夫。”
甄隐失声道:“卓少夫?他不在宫中!”
四王子点点头道:“不错!据我所得的消息,卓少夫与七弟都已离开了皇宫,投身在南官家所居剑城,七弟并继易娇容之后为七绝剑门的掌门人,南官少雄对卓少夫怀恨深切,为了要与他作对,自动向我表示要投靠之事。”
甄隐微笑道:“你对于江湖的事也很灵通嘛。”
四王子也笑了道:“成大事业者全靠耳目聪明,对一切该知道的事,一点也不能遗漏。”
甄隐一笑道:“成大事业者还须有自知之明,你七弟和你二哥比你强多了,你争不过他们。”
四王子忽一皱眉道:“甄兄身在江湖,怎对我们皇宫中的家事也如此熟悉。”
甄隐似乎发觉自己说得太多,连忙手指陈剑道:“我只是道听途说,陈大侠却与你两个兄弟都见过面,因此你不妨问问他,看我的说法是否正确。”
陈剑木讷言辞,尤其是遇到这种场合要他当着人家的面说长说短,更是要他的命了,因此吃吃半天,仍未表示意见。
倒是四王子自己笑道:“这点无须人家告诉我,我自己比谁都明白,二哥与七弟都是一代霸才,他们才是一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我跟他们比起来差太远了。”
甄隐连忙道:“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放弃算了。”
四王子笑笑道:“假如只有一个人,我根本不作争取之想,唯其是两个人,我才觉得自己的希望比他们都大。”
甄隐笑笑道:“你是说他们相争的结果,却使你坐收渔人之利?”
四王子点头道:“不错!甄兄的确高明。”
甄隐道:“我倒觉得你想得太如意了,他们两人相争固然会互有所伤,但是你不见得稳能占到便宜,老得快掉的牙齿仍可以咬断舌头……”
四王子笑笑道:“甄兄比喻虽切,却忘了一件事,满口牙齿掉光了,舌头仍在,老二是上颚一排牙,老七是下颚一排牙,他们互相磨擦,等到牙齿松了,我只须用舌尖轻轻一抵,就可把他们推出嘴外,刚易断,柔实强,这是最简单的真理。”
他说得十分得意。
甄隐虽然明知他的话相当有理,却不知怎的心里对他十分讨厌,总想泼他一点冷水,因此想想又道:“你别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人,你弟弟早就看穿你的心思了,他还告诉你二哥说要注意你。”
四王子仍是笑笑道:“我也知道,可我从不担心这点,在大局未定之前,他们不敢自己对付我,要是叫别人下手,未必是南宫少雄的对手,所以我对二位有一个掀恳切的要求,二位纵不愿帮我,千万也让南宫少雄留在我身边。”
甄隐摇头道:“不行!我跟他另有过节,本来我今天就不会放他过去,就因为陈大侠及时救了他一下,才容他多活两年,两年后我会另找他算帐。”
四王子笑笑道:“两年的时间足够了,我们的事不到两年定会解决,那时甄兄怎么办都可以。”
甄隐怔怔道;“你比这么有把握?”
四王子笑道:“我不过说说而已。人事可料天心莫测,明日事今日尚可预知。何况是两年以后呢?反正甄兄自定的期限也是两年。何不做顺水人情呢?”
甄附沉思片刻才进:“好!我在两年之内决不找他,可到期限,我可顾不得了。”
四王子一拱手道:“自然,其实甄兄是多虑了,两年后,虽然我们的事仍未解决,甄兄要来,我也挡不住,倒是我真谢谢甄兄赏这个薄面,使我两年内可高枕无忧。”
说完,在连连道谢中告辞了。
甄隐等他走远了,才弯腰拾起自己与陈剑的两柄剑,他的巨阙仍是丝毫无损。
陈剑的秋痕剑却两面的锋刃上各有米粒大的一个小口,显然剑器不如人,致为巨阙龙泉所伤。
甄隐脸色微变,抚着剑上的缺口叹道:“落一叶而知秋,现在它是名符其实的秋痕剑了。”
陈剑见剑器受损心里十分难过,正在发愁日后见到南宫玉梅后要如何告诉她。
甄隐忽的一笑道:“陈大侠不必为此耽心,南宫玉梅知道你是为救她的兄弟才使宝剑受损,一定不会怪你的。”
陈剑闻言一怔道:“甄隐兄对兄弟的事怎的如此熟悉?我们当真没见过面吗?”
甄隐摇头道:“没有,陈大侠的事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陈剑也摇头道:“不可能!南宫玉梅赠剑的事,只有三四个人知道,一个是南宫一雄,一个是拙荆,还有卓少夫与二王子、七王子,这些人是不会告诉你的。”
甄隐顿了一顿才道:“陈大侠还忘了一个人。”
陈剑扭头道:“没有了……”
甄隐一笑道:“南宫玉梅自己不算是人吗?”
陈剑失声道:“是南宫小姐告诉你的?”
甄隐点头道;“不错,我们相见虽短,却十分谈得来,她把一切都告诉给我听了。”
陈剑欣然过。“那太好!太好了……”
甄隐脸色泛异色道:“陈兄说什么太好了?”
陈剑脸上一红,他是因为云天凤说南宫玉梅对他暗生情愫,心中十分不安,现在见她能交上这样一个俊美的男子为友。云天风的猜忌就不攻自破了。
可是这种话万不能说出口,因此讷然片刻才道:“我是说甄兄这一表人才,配上南宫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佳偶。”
甄隐轻轻一呼过:“那是她的事,陈兄何以会如此关心,又何以替她如此高兴呢?”
陈剑红着脸道:“在下受南宫小姐嘉惠良多,又无法报答她,只好为她终身幸福多作祈祷,祝她有个美满的归宿。”
甄隐脸色又是一动,接着叹了口气道:“我倒是颇有求凤之心,可是南宫玉梅的心另有所属,我只好自叹命薄,此生只能做她的朋友,不敢多存奢望。”
陈剑一怔道:“这……不可能吧!像甄兄这等人才,天下无人能及,她怎会……”
甄隐冷冷地道:“事实如此,有什么办法呢?”
陈剑默然片刻才道:“南宫小姐现在什么地方?”
甄隐看他一眼道:“陈兄找她有事吗?”
陈剑摇头道:“不!不!我只是问问而已,听说她在剑城中学习一套很厉害的剑法。”
甄隐脸色急变道:“是谁说的?”
陈剑道:“没有人说,拙荆是从南宫一雄与易娇容的说话猜出一个大概……”
甄隐连忙问道:“尊夫人是怎么说的?”
陈剑欲言又止。
甄隐又道:“陈兄说好了,南宫玉梅虽离开剑城后才与兄弟结识,兄弟对她的事比谁都清楚,因此才想问问着尊夫人所猜的是否正确?”
陈剑想想道;“拙荆想她所学的这套剑法是专为对付学过易家剑法的人而用。”
甄隐不让他说下去,连忙止住道。“尊夫人想得太聪明了。”
陈剑连忙问道:“难道不对?”
甄隐低声道:“不!完全正确。”
陈剑呆住了。
甄隐一叹道:“所以南宫玉梅不想与陈剑见面,因为陈兄也学过南宫家的到法,她实在不愿与陈兄为敌,又不能违背祖训,心中十分痛苦。”
陈剑征了片刻才道:“那么她将来作何打算呢?”
甄隐道:“将来的事谁也不敢说,不过我相信她总会找上陈兄作一了断的,不知陈兄对此事作何表承?”
陈剑也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目前我自己身上的事太多,不能轻易作什么诀定,也许等我把事情办完之后,我会成全她的心愿,免得她为难。”
甄隐颇为感动地道:“她知道陈兄是位大仁大义的侠士,所以才避免与陈兄见面,就以此刻而论,她就在此处不远,都因为陈兄之故,她不便现身,所以把南宫少雄委托兄弟代为解决。”
陈剑一怔道:“她当真要把所有的人一一杀死?”
甄隐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事,连她的父亲南宫一雄在内,都无法例外,何况南宫少雄与她并无手足关系。”
陈剑脸色微变,默然不语,甄隐似乎也不愿意再在这个题目上谈下去,乃笑笑转移话题道:“陈兄是什么时候躲在桥洞中的?”
陈剑道:“我们只比甄兄早到一步。”
甄隐微笑道:“那陈兄是为了阻止我们互相杀伤而来的了?”
陈剑摇头道:“不!我们是为了解决丐帮本身的问题,刚好也在这个地方。”
甄隐笑着道:“芦沟桥今天真成了多事之地,陈兄已膺任丐帮掌门,要解决的又是帮中要务,兄弟在此一定使各位感到不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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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陈剑点点头道:“是的!今天我们是要解决帮中的一件大事,甄兄在此故无不便之处,可是今天局势相当凶危,甄兄还是远离为好。”
甄隐想了一下道:“也好!陈兄剑法已为举世独步,兄弟在此也无可效力处,倒不如少惹麻烦。”
说完拱拱手,告辞而去。
陈剑见他将秋痕剑也带走了,本想追上去要回来,继而想到他既然是南宫玉梅的密友,藉此机会将剑还给她也好,所以不作任何表示。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谁知甄隐走出十几文后,忽然回道:“兄弟忘记了一件事,居然将陈兄的剑也带走了,请收回吧!”
说完将剑遥掷过来,陈剑伸手接住,不禁愕住了。
因为这柄剑完整无缺,正是甄隐的巨阀剑,他连忙追上去道:“甄兄!你弄错了!”
“没有错,秋痕已残,陈兄留着也没有用处,兄弟想代为还给南宫玉梅去。可是陈兄又不能身旁无剑,兄弟的巨阙在性能上比秋痕还强一点,陈兄先留着用吧。”
陈剑自然不肯接受,正想追过去。
阴海棠却已追了上来道:“帮主!不必追了,她根本就是南宫玉梅。”
陈剑一怔,摇头不信道:“这怎么可能?他是个男人,而南宫小姐……”
阴海棠道:“我没有见过南宫玉梅,不敢确定她是什么人,但我敢担保她是女扮男装。”
陈剑仍然不信。
阳海棠笑道:“我是女人,对女人特别容易认出来,她的化妆术虽然高明,却仍有许多破绽,第一,男子的皮肤不会这等细;第二,像这么俊俏的男人不会有这样粗嘎的喉咙,可见她是故意蹩出来的。”
岳镇江虽然也有同感,却仍提出异议道:“阴长老提出的这两点虽然有理,但也不可一概而论,有许多优龄少童根本就是男女不分。”
阴海棠笑笑道:“我还有一点理由,虽然是靠着直觉,却绝对不会错,我寄身歌住,阅人无数,不管是男是女,我闭上眼睛也能闻出味道来,这家伙绝对是女人,不过不敢说是不是南宫玉梅。”
陈剑想想道:“不错!她是南宫玉梅。”
阴海棠微笑道:“帮主怎么又肯定起来了?”
陈剑略感不好意思地道:“先前我把她当作男人看,自然不会想到很多,现在看穿她是女的,我才断定她是南宫玉梅,从她刚才的言语谈吐及剑法,我也想不出还有别人。”
明海棠怔怔地道:“南宫玉梅与南宫少雄是同胞手足,怎么会变成对头冤家。”
陈剑道:“南宫一家的事很复杂,牵涉也很广。”
阴海棠飞快地接口道:“可是帮主对他们的事非常清楚,有很多事恐怕那个南宫少雄都不如帮主知道得多。”
陈剑自然而然地道:“这倒是真话,我曾经因缘巧合,连赴两次剑城,尤其是第二次去时,发生了很多变故,那时南宫少雄已经走了,所以他知道得不多。”
四海棠诡异地道:“这么说来,帮主与南宫玉梅比较近一点了。”
陈剑忙道:“我们一共才见过两次面,谈不上接近,只是他父亲眼我有点渊源而已。”
阴海棠笑了一下道:“属下着刚才南宫玉梅的情形,倒象和帮主颇有交情。”
陈剑觉得她问得太多了,心中颇不以为然可是防海棠却似兴趣十分浓厚,追问道:“南宫玉梅的本来面目一定很美吧?”
陈剑随便地答道:“你不是见过了吗?”
阴海棠道:“属下见到的只是一个化装面貌,虽很清秀,与她的本相一定差得很远,否则帮主与南宫少雄怎会认不出来呢?”
陈剑觉得她絮絮叨叨地地问这些琐碎问题实在根须,可是又不能不作答,只有皱皱眉道:一她与南宫少雄并不是同胞手足,只是两人十分相象。”
明海棠一呆道:“南宫少雄貌似好女,由此可见南宫玉梅十分美丽动人。”
陈剑只得道:“可以这么说吧,而且南宫玉梅另有一种高贵雍容的气质。”
阴海棠轻哼道:“她出身剑术世家,自然不是我们江湖流妓所比拟的。”
陈剑微异道:“阴长老,我并没拿你们比。”
阴海棠面色黯然地道:“我们不配跟她比。”
岳镇江十分明白,知道陈剑在言词上偏赞了南宫玉梅,引起了阴海棠心中的不满。为了免去麻烦乃笑笑道:“阴长老,帮主参加长老会时,陪同前去的李飞红也是由帮主夫人化装,你也见过了,帮主夫人绝世风华与绝顶才华,女流中很少有人比得上,帮主有了这样一个夫人,任何女子都不会看在眼中了。”
阴海棠脸色又是一变,忽然笑起来道:“真的吗?听说陈夫人是女中之杰,属下若是早知道了,一定要好好请教一下,夫人因何不随帮主一起前来?”
陈剑道:“她有事要慢一点来,而且我这次来是要解决丐帮的内务,她也不便参预。”
岳镇江见话已转入正题,连忙道:“阴长老,你打听的事怎样了?”
阴海棠道:“管言二贼已投入内廷为鹰犬,现在为东宫太子网罗作门下死士,他们两人的部属也都补作侍卫之职,我已经差人通知他们,叫他们子时正在此地见面,算算时间,大概也快来了。”
陈剑脸色庄重地道:“我们这方面的准备如何了?”
阴海棠道:“蚀骨喷筒由林玄鹤负责应付,大概不会误事,其它方面则由我们自己应付。”
岳镇江微笑道:“那倒不要紧,武功方面,有帮主一人足矣。”
阴海棠却尤形于色道:“我最担心的是他们借助官方的力量,强扣一顶作乱的帽子在我们头上,我们虽然不怕与宫庭为敌,可是如此一来,势必牵涉太广,弄得天下都不容我们安身了。”
陈剑一怔道:“他们敢这样做吗?”
阴海棠点头道:“很可能,我今天着人发出知会时,他们一口答应了,假如不是胸有成竹,就一定是准备采取这个手段。”
陈剑沉思片刻才道:“民不与官斗,万一他们真存了这个心,我们今天只好暂时撤退,另外再想办法了。”
明海棠移头问岳镇江道:“岳长老意下如何?”
岳镇江毫不考虑地道:“兄弟当然以帮主的仲裁为依归,不过,兄弟私下也觉得帮主的处置极为得当。”
阴海棠轻叹道:“我自然不敢为门户生事,可是铁钵令留在他们手中为进愈久,对我们的威胁也愈大。”
陈剑笑笑道:“这倒不要紧,铁钵令曾留阴长老身畔三年之久,他们纵有所得,总不会比你更多呢!”
阴海棠脸上一红道:“不满帮主说,属下虽然将铁钵令上玄功记载揣摩了三年多,所得却极为微少。”
陈剑道:“那更不要紧了,以阴长老的才能,揣摩三载而无所获,他们既使保管十年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阴海棠轻叹道:“帮主没有见过铁钵令,所以才有这种想法,其实铁钵令上的玄功记载可难也可易,不得其道而习之,百年一无所成,得其道而行之,旦夕可成。”
岳镇江愕然道:“难道两个贼子会在短期内揣摩得其中要首吗?”
阴海棠摇头苦笑道:“管言二贼下庸之才,怎能参透令上玄机,可是宫中却另有能人。”
岳镇江连忙道:“是谁?”
阴海棠道:“听说此人现居大传之职,名叫佟尼,为太子伴续,此人有过目不忘之能,鬼神莫测之机,铁钵令上玄功语录,他一参即透,幸好管言二贼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把持住铁钵令,一点点地交出来,一定要等他们体会到其中要首,才献出下一部分,若是时日过久,铁钵令上的全部武功,终将为他们所得,那时我们就无以对付了,因此我认为事不宜迟,必须速战速决。”
陈剑一惊道:“这倒是要从长计议了。”
岳镇江想想道:“即使那两个贼子今日前来赴约,也不一定会将铁钵令一同前来。”
阴海棠道:“此事实属可虑,可是他们将铁命令收藏极严,除了他们二人以外,断无第三者知晓,今天只要杀死他们二人,就不怕令上玄功继续泄露出去了。”
岳镇江摇头道:“此二贼因为罪不容放,可是认钵令用丐帮掌门今符,若是因此淹没,丐帮将何以立足?”
阴海棠笑笑道:“这个小妹已作了安排,小妹门下有十六名弟子被选入宫中教坊司乐,只要铁钵令藏在宫中,她们一定有办法找出来,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设法扑杀此二叛贼。”
陈剑想想道:“现在一切计划都是白费的,还是等一下随机应变吧,假如他们不倚官方势力,将今日之约作为江湖私斗,我自然不放他们话命,假如他们以朝廷宫吏的身分前来,我们只好暂时容忍,收回铁钵令事小,丐帮的延续事大,一差之失,致全帮于万劫不复之地,我们都成了门中的罪人,虽然我加入丐帮的时日很短,却不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岳镇江肃然造:“帮主之言极是。”
明海棠长叹一声,神情黯然庄重,陈剑的忧虑是为大局着想,她不能反对,可她又象有难以启齿的忧虑。
二人静待片刻。
阴海棠终于忍不住道:“帮主!岳长老!铁钵令上玄功变化莫测,小妹仅得十之一二,功力修为既以高出数倍,若是由管言二贼长相把持,其后果尤甚于我们所想,既使我们与朝廷作对,官方也无法令天下,杀尽所有丐帮中人,可是二贼一着得志,丐帮子弟死无弟死无噍类矣。”
陈剑微微一笑道:“阴长老终于说出真心话了。”
阴海棠红着脸道:“是的!属下因惑于帮主高义,不得不掬诚以告,世人所知丐帮门人,俱污农弟子,一但朝廷不准丐帮立足,与净衣门毫无牵涉,因净衣门混入各种行业,不过是千百之一,而污衣弟子,却是有丐皆入帮。”
陈剑朝岳镇江笑了一笑道:“阴长老既然说出这心腹之话,我们也不妨把老实话告诉她吧。”
阴海棠一征道:“属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事?”
陈剑笑笑道:“丐帮中还有一个老祖宗留在人间,那是前四代的帮主雷天化,现年一百八十高龄,他法人家已将铁钵令上武功参透十之八九,那已是人智的极限,因此不管那两个叛贼功力高到什么程度,我们仍有足够制服他的把握。”
阴海棠脸色微变道:“真有此事?”
岳镇江笑笑道:“阴长者既然见过铁钵令上的玄功秘录,便知道这事是否真确。”
阴海棠低下了头,一言不发,良久才道:“可见人存不得一点私心,小妹若不将此心剖白,恐怕那老祖宗不会饶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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