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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金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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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剑想了一下道:“其实这原因也很简单,我从稍解人事之后,即已立志向前,发誓终身皈依三清,这次脱离道藉是不得已,将来还要回归师门的,假如我与姑娘成夫妇之后,就再也无法回去了……”
  云天凤将身子一侧道:“那我倒是不能再勉强你了,你请吧!”
  陈剑顿了一顿,还是低头走过她的身边,一言不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可是当他走出五六步后,云天凤又在后面叫住他道:“喂!你等一下,我还有一句话忘了告诉你!”
  陈剑停下身来,回望着她道:“姑娘有何吩咐?”
  云天凤脸色一变,冷冷地道:“这句话是恨天姥姥给你们掌门人的,叫他集合全派的好手,准备我前去拜访,另外一句话是我附带补充的,你们最好把后事交付清楚……”
  陈剑一惊道:“姑娘这后句话是什么意思?’”
  云天凤胜寒如冰道:“这还不清楚,你们武当若是无法抵住我手中这把剑,便只有收山关门了。”
  陈剑大惊失色道;“敝门与姑娘并无冤仇,……”云天凤冷笑道;“冤仇大了,恨天姥姥一生部耽误在李剑豪手中,后来又有两个云天仇在此默默以终,就是为了云天姥姥的一句誓言,这自然也失效了,四个女人的青春,那代价只有这才能偿付清楚……”
  陈剑急道:“那只是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他们都已作古了,这笔帐也该了结了……”
  云天凤怒声道:“你说得轻松,云天姥姥并没有死,李剑豪也没有死,这笔帐终须一结……”
  陈剑又惊又诧道:“什么他们还没有死……”
  云天凤点点头道:“是的他们没有死!”
  陈剑不信道:“那怎么可能?他们活着,应该都是两百岁的人,世上那有这么长寿命的人?”云天风冷冷一笑道。“难怪你不懂了。”
  陈剑愕然道;“那是怎么算的?”
  云天风神色一厉道。“恨天姥姥本身的骸骨已朽,可是她的怨恨并没有死,我就是她怨恨的寄托与化身,李剑豪已死了,他的无情与固执仍是留在人间,像你就是一个最好的范例……”
  陈剑这下算是明白了,连忙道:“那姑娘不妨继续在这儿等待下去,也许将来会有比我更适当的人选前来,那时两家的恩怨自可有个完美的解决……”
  云天凤冷笑一声道。“太迟了!恨天姥姥一生受武当三次屈辱,她发誓在第四次受到拒绝对,必定血洗武当以泄愤,只遗憾的是她老人家等不到那个时候,现在这第四次终于来了,我也没有等下去的理由了。”
  陈剑的心情十分沉重,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低头向前走去。
  当他的脚步跨出竹楼时,眼前人影一恍,云天凤已经从楼窗飞了出来,横剑怒目,拦住他的去路。
  陈剑对她目中的杀气视若无睹,冷静地道:“姑娘是否现在就想拿贫道开剑。”
  因为他决心重返师门,所以在口气中又恢复了修道人的身份。
  云天凤冷冷一笑道:“只有武当掌门才有资格在我剑下第一个丧生。”
  陈剑怒声道:“那姑娘拦贫道是何用意?”
  云天风哼了一声道。“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陈剑坚决道:“不行!”
  云天凤笑了一下道:“很好,现在开始,你连说三声不行,我就对这件事死心了。”
  陈剑不加思索,脱口而出道:“不行!不行……”
  才说到第二声,他就停住了,因为云天凤突然展开手中的长剑,使出了一招剑式。
  那招剑式的威力至巨,剑光只有半丈许一个圆圈。
  可是她身旁两丈以内的粗竹大树,都为剑气扫及,齐腰中断,哗啦啦地倒了下来。
  这种凌厉的剑式逼得陈剑将到口的第三声不行硬压了回去,愕然不知所以,口张得大大的,再也发不出声音。
  云天凤收剑微笑道:“武当剑法称雄于世,但不知可挡我一招‘龙游四海’?”
  陈剑神色大变,嘴唇不住颤抖着。
  云天凤又笑着道;“在龙虎风云四式中,这是最弱的一招,其后每一式的威力都会增强一倍,到了最后一式“云雨六合”使出时,十丈方圆内无一鸣类,我不忍不教而诛,所以先告诉你一个厉害吧!”
  陈剑仍是默不作声。
  云天凤却偏不放松他似笑非笑地道:“你既是掌门的首要弟子,对于本门剑法一定相当了解,照你估计一下,武当门中有几个人能挡我四下剑式的连击?”
  这一刹那间,他的心中像一只煮沸的汤锅翻着千变万化的思潮……
  空虚的神灵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启示,倒是对面的云天凤又开口说话了。
  “毁亭拨碑,不过是门户之羞,只要能击倒敌人,依然可以重树声威,可是为了一念之差,使门户坠入万劫不复之境,那你可成了武当门中的千古罪人,你决定了没有?我在等着呢!”
  陈剑默思良久,突然跪下来,朝真武大殿的方向连磕了二个头,再起来时,已是满脸泪痕!
  云天凤在脸上浮起一阵喜色,声音中依然是冷冰冰地道:
  “你到底是怎样说?”
  陈剑哽咽着喉咙道:“姑娘!我答应你了!”
  云天凤的声音中也流露出一丝感情,“你答应娶我为妻了!”
  陈剑点点头,泪水又像雨一般地落下来,云天凤却轻情地一笑道:“光点头不行,我要你用口说出来才行。”
  陈剑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尴尬地说:“姑娘……你要我怎么说呢?我……从来就没有学过……”
  陈剑抬手擦擦眼泪,然后才正式地再度跪下道:“三清师祖在上,弟子陈剑答应娶云姑娘为妻!”
  说完之后,云天凤才将陈剑拉了起来,温柔地道:“陈剑,现在我们是夫妻了,请你原谅我对你那么凶,我……我是不得已,可是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做你忠顺的妻子,侍奉你,尊敬你,帮助你……”
  陈剑莫明奇妙地道:“我们这样就算为夫妇了?”云天凤的脸像一抹骄阳,羞涩地道:
  “一般的夫妇自然还需耍经过许多仪式,可是我们的情形不同,大家都指心为誓,信守不谕,我想也可以了!”
  陈剑睁着眼睛问道:“婚姻需要有媒证……”
  云天凤匆容道:“那是世俗婚姻,我们这是不平凡结合,青天为媒,天地为证,你认为还不够吗?”
  陈剑傻怔怔地道:“是的!姑娘!”
  云天风扑哧一笑道:“你怎么还叫我姑娘!”
  陈剑愕然道:“那该信么叫呢?我总不能叫你妻子,从来也没有人那样称呼的……”
  云天凤格格娇笑道:“我没有想到会嫁了你这么一个傻丈夫!连怎么称呼自己老婆都不知道……”
  陈剑苦着脸道:“我实在是不知道,因为我从来也没有想会有这一天,你教教我吗?”
  云天凤转着眼珠,想了半天,才轻轻一叹道:“不能说你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叫夫人吧太老气了,叫……算了!你就叫我的名字吧!好在夫妇相处,重于互相尊敬,怎样称呼并无关系,我先叫你一声,剑!”
  陈剑立刻道;“天凤!”
  你知道我是个很固执的人,我在清静的生活中迫于情势,硬被逼了出来,我只有认了,因此我必须接受另一种生活,尤其是现在,我们已经成了夫妇除了做你的丈夫之外,就不再有其他的生活可以选择了。”
  云天凤震动了一下,含泪道:“陈剑!你别傻,我们刚才只是举行一个虚套的仪式,大家的现状是没有改变,你大可追求你自己所想的那种生活……”
  陈剑摇摇头道,“不!你错了!青山为媒,天地为证,我们在神圣下已经结为夫妇,谁也无法再改变了,除非你不承认这些媒证……”
  陈剑微笑道:“你说过夫妇是一辈子的事,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慢慢了解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陈剑温和地道:“你肯帮助我吗?”
  云天凤擦擦眼泪转悲为笑道:“我肯,一千一百个肯……不……其实我也不懂什么,让我们共同学会接受一个新的生活吧!”
  陈剑笑笑道:“你太谦虚了,我才是个真正的大傻瓜。什么都得靠你教我,譬如……”
  云天风一笑道:“我知道,你最需要的是龙虎风云四大剑式是吗?”
  陈剑点点头道:“那是最重要的,不过还有许多属于我们自己的事,譬如说怎么生男育女……”
  虽然这个小天地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他们的脸上都泛起一阵桃花似的红潮,颊上、心里,都红火一般地燃起熊熊烈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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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绿草莺飞的江南,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在风光旖旎的西子湖畔,苏堤上的杨柳青翠欲滴,芙蓉花的笑颜如姣美的少女,在春风中荡漾着春情。
  碧绿的湖波上泛着如黛春山。
  山也含笑,水也含笑,花也含笑,柳也含笑。
  遍地的春色中,洋溢着一片笑吉,浓浓的春光也在笑,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春的笑意中。
  有一只小船,用它轻柔的双桨,划破了西湖水面。
  操舟的是一个绰约的少妇,船着坐着一个神采俊逸的少年,他好像是沉醉在春色中,轻轻地低吟着:“美蓉如面柳如眉,如酒春色着人醉,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太美了……这个世界简直象着蟹一般……”
  操桨的少妇在格格的轻笑声中,故意将桨拍一下湖面,水珠立刻贱湿了少年的衣裳,使他了一跳惊叫道:“天凤!你是怎么了。”
  少妇笑道:“我是怕你被春色迷死了,所以才淋你一身冷水,叫你好清醒一下!”
  少年哈哈大笑道:“云凤,你太多心了。怎么对春天也吃起醋来了,就是要迷醉,也该是昨夜而非今朝!”
  少妇睑上一红,笑骂道:“你要死了,什么话都说得出,给人家听见了算什么!”
  少年仍是大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真恨不得告诉每一个人,要他们知道春夜良宵是多么可爱,人生得意须尽欢,温柔木住往何乡……”
  少妇的脸更红了,干脆收起了木桨,用白白的手朝他身上泼水,一面还是骂道:“你简直是疯了,怎么不想想从前对我说的是什么话?”
  少年继续大笑道:“悟已往之不谏,知款者之可近,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百昨非……”
  吟声未已,少妇忽然脸色一沉道:“来了!”
  少年也止住吟声。用眼朝后面望去,只见一艘华肪,载着七、八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郎,一个个都打扮得花团锦簇,在那群女郎中间,坐着一个华服少年,神采飞扬。周旋于群芳之间,益发显得意兴洋溢,笑伴风声。
  另外在船头,船尾,还站着四个中年人,每个人都腰挂长剑,神情威猛,端立不动,象是神像一般。
  轻舟上的少妇低声道:“你不过取了一个老婆,就狂成这个样子,要是像人家那样,左拥右抱置于绮纲丛中,怕不要狂到天上去了!”
  船头的少年微微一笑道。“赏美人如名花,一枝清供谓之雅品,折了一大把狂嗅,就成了俗物,得妻如卿,就是把天下佳丽都放到我面前,也都成了朽草腐叶……”
  声音很大,象是故意要华舫的人听见。
  那华服少年闻言果然一怔,眼光扫到小船上,少妇与少年嬉笑如故,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华服少年看着他们,再看着身畔那些女子,果然轻叹一声,朝船头的一个中年汉道:
  “纪五把她们都送走吧!”
  中年汉应了一声,扬口打了一个呼哨,华舫后面立刻如飞地划来几艘小船,那七、八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一个个都花容失色,可是也不敢有所表示,在华服少年的连连挥手下,纷纷地跨下木船走了。
  那华服少年走到船头朝那一男一女拱手招呼道:“二位若是有兴,使请移驾敝舟一叙如何?”
  船头的少年双眼向天,如若未闻,少妇却轻轻地道。“喂!有人跟你打招呼!”
  少年这才轻轻哼了一声道:“我早听见了,只是懒得跟那种俗物搭喳,天凤!我们上岸去吧!”
  当画舫靠近岸边时,那一男一女已经手携手,慢步徘徊在苏堤的千株重柳之间。
  华服少年的神色略略阴晴了一下,随即用手向后方一挥,那四个人好似对他的手势很熟悉,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双肩一幌,象四支黑箭似的追了上去,拦在那一男一女的前面。
  少妇脸色一沉,怒声道:“你们拦着路干什么?”
  仍是那中年汉子领头答:“家主对二位倾仪之甚,请二位屈驾留步一叙。”
  少妇哼了一声微笑道:“你主人可是那个像绣花枕头一般的轻浮纨子吗?”
  “我们不认识他!”
  中年人怔了一证才道:“家主人复姓南宫字少雄,杭城提起南宫公子,谁不知,姑娘如此说法似乎太……”
  少妇笑笑道:“管他姓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中年人立刻道:“可是家主人极想与二位结纳。”
  少妇眉道一挑道:“我们没兴趣。”
  中年人脸色一变,好像要发作的样子,可是南宫少雄赶了过来,朝中年汉子一摆手道:
  “纪五,让我自己来说吧。”
  中年人躬身而退,少妇横起眼睛怒道:“你来说也是一样,我们不理你就不理你。”
  南宫少雄不动声色地道:“在下以礼相请,并无失越之处,二位为何拒人于千里之外……”
  少妇冷笑道:“我们看见你就讨厌,自然就不必敷衍你,我们不是你的奴隶.就更不必听你的话了……”
  这时那中年人汉疾声大喝道。“混帐丫头,天下人莫不与南宫公子一识为荣,你居然敢如此……”
  少妇将脸一沉,也怒声道:“恐怕只有那些奴颜婢膝的奴才胚子才作如此想法,我们还没有那么下贱……”
  中年汉子的脸色变成酱紫,呛然拨出腰中长剑,迎面一挥,振得剑叶铮铮急鸣,然后,才怒道:“看你们操舟的手法,似乎也是个会家子,江湖上只要会武的人,对剑皇帝南宫家不会不知,你们这种态度,大概是故意装出来的,你们是那一家的。”
  少妇将眼珠一转,满脸露出不屑之状道:“我们那一家都不是,武功倒是练过几年,剑也会几招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剑皇帝这称号,夫君!你听过没有啊?”
  她旁边的少年摇摇头道:“我也没听过,剑中也会有皇帝,那倒是件大新闻……”
  少妇哼哼冷笑道:“何止是大新闻,而且,还是天大笑话,剑道永无止境,皇帝却是尊荣的极点,这个自称剑皇帝的人,一定是个狂妄无知的匹夫!”
  南宫少雄的脸色一变,却没开口,还是那个中年汉子沉面问道:“好!你对剑皇帝出言侮辱,犯了大不敬罪,按照惯例,理应凌迟处死,你拔出剑来吧!”
  少妇瞥了一眼,淡淡的道:“拼着一身剐也把皇帝拖下马,就是对真的皇帝,也得把他拖下马,才犯下凌迟死罪,我不过说几句不相干的话,就会那么严重吗?看来这剑皇帝的律法比当今的王法还重呢?”
  中年汉子沉声道:“不错!皇帝人人可当,剑皇帝却是古今第一人!”
  少妇冷笑道:“你对剑皇帝如此推崇,算是他的什么人呢?”
  中年汉子道:“剑皇帝属下家臣!”
  少妇忽而一笑道:“夫君!我想那剑皇帝不过是会几手剑而已,要是你能把他给打败了,这个尊号就会转到你的头上,我不就成了剑皇后了吗?”
  少年微微一笑道:“大概是这样吧,只可惜我对这个称号没有多大兴趣。”
  少妇上刻道:“不!我对当剑皇后有兴趣,你替我把这个尊号争过来好不好?”
  少年满不在乎地拨出腰中长剑道:“当然好,对于你的要求我永远不会拒绝的。”
  说着轻轻地一挥剑,亮了一个起式,那中年汉子已迫不及待地欺身过来,马上就想进攻,却被严厉喝止住了,那声厉喝是由着华服的南宫少雄发出来的。
  中年汉子一怔道:“公子!这……”
  南宫少雄严厉地道:“纪五,你是人家手下收将,还是少献丑吧!”
  中年汉子表示不服道:“公子。属下从来未见过他们,怎么会是他们的手下败将呢?”
  南宫少雄轻轻一笑道:“纪五,你们这几个人的眼光实在太莽了,难怪父亲不肯重用你们,这家伙已经跟你们交过手了,而且曾打败过你。”
  中年汉子仍然不信,南宫少雄又是一叹道:“不过这也不能太怪你,连我也被瞒过了,要不是他起手招式,我也不会想到是他……”
  中年汉子想了一下,才叫起来道:“那是武当剑法的起式“丹凤朝阳”,原来他就是武当山上的那个小道士……”
  南宫少雄微微一笑道:“你终于认出来了!”
  然后他含笑对那少年道:“阔别末久,道长怎样看破红尘还俗了,而且还娶了一位如花美眷,这倒是件事可喜可贺之事,道长是什么时候行佳礼的?怎么也不发门帖子,让兄弟扰上一杯喜酒呢?”
  那少年正是陈剑,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南宫少雄仍是半真半假地含笑道:“道长着上俗衣之后,想不到还是翩翩美少年呢!与尊夫人倒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佳侣,有了这么一位佳人作伴,无怪道长只求鸳鸯不羡仙了……”
  陈剑涨红脸,怒声道。“南宫少雄,你不要再油嘴了,就是为了你侮辱了武当百年盛誉,才迫得我脱离道籍……”
  南宫少雄笑笑道:“不算害你呀!刚才在湖上你不是还吟着什么“温柔不住往何乡”,假如你是为了我才脱离全真道籍的话,你该感激我才对,否则你怎么会明白尘世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
  陈剑大叫道:“你别废话了!我这次是专门来找你一斗,以恢复武当盛誉,重建解剑石亭……”
  南宫少雄摆摆手笑道:“故友重逢,一见面就互相厮杀是多么无聊呢,我们应该好好聚聚,同时你也该把尊夫人介绍一下,告诉我你是怎样找到她的……”
  陈剑愤极叫道:“拔出你的剑来!”
  南宫少雄不理他的叫喊,温文地道:“你真好福气,娶得一位人间绝世妻子……”
  陈剑不待他的话说先,挺剑前刺,南宫少雄视如未见,直到剑芒离身寸许,才伸出中指轻轻一弹剑叶,叮然微响中已将剑身弹开。
  可是陈剑的攻势并未受阻遏,长剑再度掠回,电光火石般地从他的腰下挥过,微微一声轻响后有一样东西坠落地上。
  南宫少雄脸色一变,急忙抽身退了三四步,眼中充满了惊诧的神情。
  因为陈剑那一剑恰好割断了他的腰带,将带头所系的玉块削落地上,跌成两片,南宫少雄随行的几个大汉也一齐为之色变。
  陈剑一剑得势,发觉自己到艺大有进步,神色之间,忍不住流露出得意,表面上还维持着平静,淡淡地道:“前次在武当山上,承蒙你手下留情,没有取我性命,断带裂衣,恩怨两消,从现在开始不会那么客气了!”
  南宫少雄换了一付肃容道:“陈夫人的渊源可以见示吗?”云天凤摇摇头道:“你别打听了,传我武功的人已经死了,只要你能再胜过我的丈夫,你这剑王子的身份才可以继续保持下去,否则你就得称我一声剑后。”
  南宫少雄征了一怔才含笑道:“夫人要想成剑后是很容易的事。”
  云天凤笑道:“那当然了,我相信我丈夫一定可以胜过你,甚至于你的父亲,只要他击败你们父子,剑帝易主,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剑后……”
  南青少雄摇摇头道:“要击败南宫家是不可能的事,家父浸经剑道数十载,搜罗天下各种剑及招式,穷毕生之研究,直到自信可以天下无敌,才开始出道江湖,宇内名派名家,无三合之对手……”
  云天风微笑道:“这么说来,我丈夫是一定无法胜过你们了!”
  南宫少雄一言不发,愤然撤出腰下长剑,铁青着脸,慢慢走到陈剑身前,准备与他决斗。
  陈剑此刻神情大振,意态飞扬,手握长剑,恃如泰山,然而他在南宫少雄的脸上却找不出一丝敌意。
  因此倒也无法再开口骂他了。
  陈剑也抱歉地道:“我对今天的挑战也十分抱歉,为了师门的盛誉我必须这么做。”
  南宫少雄苦笑一下道:“大家都别说了,手下胜负不论,兄弟在某些地方,已经是个失败者,陈剑兄长请赐教吧!希望陈兄能在剑上将兄弟大败。”
  陈剑默然献剑,二人开始交手,剑走数招都是暗沾即退,二人的心意都是十分萧索。
  天凤见陈剑还是用武当本门的剑法应战,不禁有点急道:“夫君!你是从事一项重振师门的声誉决战不是在搞交情,你为什么个施展四大剑式呢?”
  陈剑困惑地道:“天凤!我使不出来,那些招法都是充满杀机的剑法,我心里没有杀意,使出来也没有用。”
  南宫少雄却在低着喉咙道:“陈兄不要客气,以你现在所施展的武当剑法,万难胜过兄弟,陈兄若还有什么精招,仍请尽早施展。”
  陈剑被他说得有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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