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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金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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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方远怒叫道:“胡说!华容虽然恨我,可是我不相信她会拿剑来杀死我。”
  云天凤冷笑道:“假如华容前辈死后有知,听见你在棺前所说的那些话,恐怕也会拿剑杀你。”
  张万远冷笑道:“你不要用这些话来入我之罪,我倒是希望华容死且有知,也可以告诉你们她当年是如何爱我,是不是舍得拿剑杀我。”
  一言未毕,南宫玉梅脸色铁青,剑光突闪不过这次却不是对着张方远而发,而是对着那具棺木,剑光过后,棺木被斩成七八段,从凳上碎落下来,里面的尸体也被割碎了,散落一地。
  陈剑大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玉梅咬牙切齿道:“我恨这个不争气的母亲,做出这种不争气的事。”
  陈剑不以为然地道:“可你也不能这么做呀!”
  南宫玉梅厉声指着残尸道:“你听了他在尸体前说的那些话,你心中是什么滋味?”
  陈剑想张方远刚才的言词,也觉难以入耳,可他对南宫玉梅的举动也颇不以为然,因而然无话。
  倒是云天凤一笑道:“小姐实在太莽撞,这下毁了尸体,再要究真凶就丝毫无线索了。”
  南宫玉梅冷冷地道:“你不是说凶手是张万远吗?”
  云天凤道:“我在门口听见他对华容前辈种种侮辱之词,一时气愤,随口说说而已。”
  南宫玉梅怒声道:“不必再追究谁是凶手了,我母亲能看上这个混帐东西,实有取死之道,谁杀她都是一样,她若不死,我自己也会下手!”
  陈剑大感愕然道:“南宫小姐,你怎么说出这种话来,而且变成这个样子。”
  云天凤一叹道:“这倒怪不得南宫小姐,我上一次见到张方远时,觉得他风度仪表确有引人之处,尤其是在他年轻的时候,华客前组与苦果为他倾倒开小力过,可是今天听他的说笑,实在说得难堪,苦果与我的关系虽比不上南宫小姐与华容前辈深刻,可是我现在发现派人去刨苦果的坟并不过份,她们瞎了眼才会看这种人。”
  南宫玉梅听了云天凤这番话的煽动,愤愧之意更堪。
  云天凤拔出剑道:“南宫小姐!你为了令堂,我为了苦果我们一起对付这恶贼吧!”
  南宫玉梅道:“不!我不要你帮忙。”
  云天凤摇摇头道:“我是苦果从小抚养长大的,我屈辱的心情并不低于佩,你没有理由释维我。”
  南宫玉梅瞪着眼睛叫道:“陈夫人!今天我是六亲不认了。你要是碍我的事,我要先对付你。”
  云天凤脸色一变,可是她看着微微发怔的张方远,叹了一口气道:“南宫小姐,我并不是怕你,不是让你,可是我们若打起来,被这个恶贼抽空溜了,或是叫他趁我们动手的机会,来个偷空突袭,才是不智之极。”
  张方远这才怒声叫道:“放屁!我不是那种人。”
  云天凤冷笑一声道:“你这种人什么干不出来,你等着好了,即使南宫小姐能放过你,我也不饶。”
  南宫玉梅立刻厉声道:“除非我先死在他剑下,才轮到你来收拾他,否则你想鞭尸泄愤,都办不到,若不将他碎尸干段,誓不为人。”
  脸上满是狠毒之色,可见她心中的愤怒与怨毒都到了极点。
  张方远瞧在眼中也不免感到骇然,可是他毕竟沉得住气,哈哈一笑,摆动手中长剑道:
  “很好!我一生中只受到女子的爱顾,还没有尝到死在女子剑下的滋味,小乖乖,你上来吧。”
  南宫玉梅厉声道:“到外面去,这屋子里施展不开。”
  张方远神色微动道:“高手较剑,只在方寸之间。”
  南宫玉梅道:“我的剑法不同,放开施展时,范围可及十丈,因为我不打算一剑就杀死了你。”
  张方远故意笑了一下道:“你打算要多少剑才杀死我?”
  南宫玉梅厉声道:“少废话,打算将你全身刺成蜜蜂窝,再把你劈成无数碎块,所以要个大地方。”
  张方远微微一笑道:“好吧!我对于漂亮的女子总是让步的,这是我得到她们芳心的方法,就听你的吧。而且我对华容至少还有一点情意,也不忍当着她的面杀了你,我们出去吧。”
  云天凤一拉陈剑道:“我们先去封住他的去路,免得这老贼偷空溜了。”
  南宫玉梅冷笑道:“那倒用不着,我想杀一个人时,绝不怕他逃走,他就是长翅也逃不了。”
  张方远傲然一笑道:“小姑娘,说话不要这么狠,我并不怕你,完全因为你是华容的女儿,我让你一点,要说你在剑城学的那几种剑法,我真还不放在心上。”
  云天凤拖着陈剑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笑道:“南宫小姐,你们也快出来,我好叫人把令堂的尸体重新整理一下,也免得她老人家死后还不安。”
  南宫玉梅正在准备出去和张方远一决,听见她的话后神色一动;挥挥手中剑道:“你们先出去。”
  陈剑和云天凤先走了,张方远也跟着出来,却不见南宫玉梅出来,张方远要回去找他。
  云天凤却道:“她毁了母亲的遗体,心中自然不安,也许正在祈祷,你别去打扰她。”
  张方远听了果然止步,静候片刻,忽然茅屋顶上轰地一响,冒出尺许高的火舌,烈烈地燃烧起来。
  同时茅舍的门口也吐出浓浓的黑烟,陈剑大吃一惊,正想冲过去看看,却被云天凤拖住了。”
  张方远也吃了一惊,身形才冲到门口,里面已传来南宫玉梅的声音冷冷地道:“滚出去!你进来干嘛?”
  张方远微急道:“你姑娘!你怕打不过我,我也不是非杀你不可,你又何必这样想不开呢?”
  南宫玉梅在内厉声道:“放屁!死在临头,还敢说大话,你以为我是举火自焚。”
  张万远一怔道:“那你是干嘛?”
  南宫玉梅大叫道:“我用一把火洗去母亲身上的污点,让她带着干净的灵魂升天后,再来找你算帐。”
  张方远呆了呆才道:“你要怎样算帐都是小事,可别把自己烧在里面,我不想你死得这么快。”
  浓烟中冲出南宫玉梅的身影,发丝散乱,眼中含泪,也不知是悲伤还是被烟火所熏。
  她出来后,立刻把剑指着张方远叫道:“我母亲一生的名节都毁在你手中,她死后还要受你言词侮辱,那把火只能洗去她一半罪,还有一半要用你的血来冲洗。”
  张方远见她说话时神情激动,却具有另一种妩媚之态,老毛病又犯了,哈哈一笑道:
  “你母亲当年若是有你这付容貌,我就终身守定她,绝不见异思迁。”
  南宫玉梅渐渐恢复平静,对他的游词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冷冷地道:“你准备领死吧!”
  张方远见她突然如此深沉,心中一惊,不敢怠慢,将手中剑一抢道:“我早就准备妥当了。”
  南宫玉梅踏前一步,手起风生,剑如一泓秋水,凌空下击,随即化为一万条银蛇,罩向张方远身上。
  张方远看准她的剑路,抬腕举剑上迎,先拔开那万道银蛇,然后反手横拖,斜削对方的肩颈之处。
  陈剑与云天凤都为之一震,他们都认出这是恨天四式中的第三手,“轻云出袖”可是使在他手中沉稳飘逸,不带一点烟火之气,其造诣在二人之上。
  南宫玉梅仰身后翻,在对方锋锐将及之际,闪过这一手回攻,却也惊险万状,因为她披散的秀发已有几缕触及剑锋,断坠在地上。
  张方远哈哈一笑道:“好乖乖,你真不错,居然在我剑式用足之后,还能躲开,其实你太紧张了,就是你不躲我也舍不得伤你。”
  南宫玉梅脸一点表情没有,撤回剑来,沉腕又攻出第二招,这次就比较简单,剑尖幻出两点银星,分为左右向前攻列,而其进势也很慢,两点银星的距离约有三尺,而且,是同时并进。
  张方远再也不象先前那样轻松了,连陈剑与云天凤也为之一震,这是他们毕生所学的最精妙一招。
  这两点银星自然是剑尖所发出的闪光,在高明的手法下,千点万点不足为奇,奇怪在于这两点。
  一般剑法为分散敌手的注意,往往在一真攻中夹了许多虚招,造诣深的可使人真伪虚实莫辨,更深一层的可以因势制式,随时化实为虚,化虚为实,以收克敌之果。
  可南宫玉梅定手两式竟都是实招,她以一剑同时攻出的两手实招,而且不分先后强弱。
  当然她无法将一剑分为两柄,也不能用一只手同时在两部位出招,这两点银星是一枝剑来回抖动的成果,在三尺的距离中。只能看见那两点银星,中间的剑势来往却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才使人真正吃惊。
  以张方远的剑术造诣,自然不在乎两处同时受袭,尤其中间有三尺的空隙,躲开一边,架开一边,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可是他担心的并不是那两点部位。
  在那三尺的空隙中才是他恐惧的地方,明知是她剑势往回的范围,却不见剑迹,听不见剑风。
  假如他把精神移注到去应付那两点剑影时,南宫玉梅却在这三尺的距离中突然改变剑势攻上来,别说看不见,就是看见了也来不及应付,高手比剑所争的就是间不容发的先机,胜风也取决这刹那的先机。
  南宫玉梅却能把间不容发的先机展成了三尺,那是多少倍的差额,他简直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
  两点银星接近到他前面尺许处,他仍是木立不动。想动也无从动起,银星再进前半尺,张万远觉得不能再犹豫了,不管怎样应付一下,也比束手待毙强一点,因此他紧紧手,用尽平生的力气,推剑朝一点银星上格去。
  当的一声,刻被弹了回来,而且还差一点脱离了把握伤了他自己,张方远更为心惊,在他的想象中南宫玉梅用招虽妙,内力却不会强过他,可是他的剑被弹回来后,他发觉自己的内力再强十倍也没用。
  当他的剑触上银星时,手腕立刻感到了阵轻轻的震动,将他的劲力化得一点不剩,然后是银星的震力将他的剑弹了回来,虽然他又及时控制住了剑,没让它刺伤自己,可是他也明白南宫玉梅这一招绝非人力所能化解的。
  银星又移进了两寸,离他的身子只剩三寸了,仍是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身子两边都可以感受到银星上的柜骨寒意,而那三尺剑势往返的范围中仍是一点感受都没有。
  张方远长叹一声干脆将剑一垂,放弃了抵抗的意图认命。
  南宫玉梅才冷冷地道:“张方远,你不是很神气吗?怎么不开口了,你那张嘴里不是有无穷的花言巧语,为什么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张方远一睁双目叫道:“鬼丫头,我已经把命交给你了,你可以杀死我,却不许侮辱我。”
  南宫玉梅冷笑道:“原来你也怕侮辱,那你在我母亲灵前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张万远怒声道:“你想怎么样?”
  南宫玉梅冷冷地道:“不管怎样,现在你已离死不远,我给你一个忏悔的时间,让你在死前回忆一下生前所作所为,然后再告诉我你要怎么死才能赎自己的罪恶。”
  张方远眼见生机已绝,戾气顿涨,大声叫道:“臭丫头,你最好快点下手,免得我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南宫玉梅仍是冷冷地道:“你说吧!我母亲为了你这样一个淫贼失节,已经是我此生最难堪的事,我不在乎再听两句难堪的话。”
  张万远双目一瞪大叫道:“易华容!当年是你勾引我,你的宝贝女儿自命清白,归咎到我头上。”
  说完他以为南宫玉梅一定会恼羞成怒杀死他的,谁知南宫玉梅一点也不生气淡淡地道:
  “我母亲并没有自命清白,她对我承认是她先向你表示情意的,她更没有意思要归咎于你。”
  张方远怔了怔,正想说话,谁知一张嘴才觉嘴角奇痛彻心,只喊出一声,连忙用手一摸,染了满手的鲜血。
  陈剑与云天凤又是一惊。
  因为他们发现张方远的两额都满了一道剑痕,从嘴角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自然是南宫玉梅下的手。一然而他们的双目始终没有放松过一瞬;竟不知她什么时候下手的。
  连身受其刀的张方远也不知自己何时挨了两剑,直到张口想说话时,才牵动剑伤,感到疼痛。
  剑锋伤到人的身体,却连换剑的人都没有知觉,这手法快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张方远的嘴角已裂到腮边,鲜血直淋,自然是夫去再说话了,痛得直叫,南宫玉梅又冷冷地道:“我母亲之所以会为你动心,完全是因为这张嘴能说会道,她已经死了,你也快死了,为了避免她在泉下又受到你的诱骗,所以我先割破你这张穷嘴。”
  张方远痛得但求速死,双手齐张,反向她的剑尖所化银星抓去。
  南宫玉梅手腕略移,将他手指的前三指都削下一节,同时底下踢出一腿,将他踢倒在地。
  张方远一挺腰站起来。
  南宫玉梅跟上道:“你想找死也没这么容易,你一生中专叫女人受罪,我为了替女入出口气,也得叫你受点活罪再死。”
  张方远双目瞪得象铜铃一样,怒吼一声,南宫玉梅手势略动,剑光轻闲,张方远又叫了一声,口中鲜血直喷,同时还吐出几根断齿,痛得双脚直跳。
  大概他想嚼舌自尽,被南宫玉梅先发觉了,一剑削落了他几颗牙齿,而且还冷笑道:
  “你假如能用牙床把舌头咬断,我倒是可以发发慈悲,准你早点解脱。”
  张方远既无法回答,也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象疯兽一样乱跳,南宫玉梅的脸色上姐终是一片冷漠。
  张方远也无力为战,她自然也收了剑式,可是她仍注意着张万远的一举一动,发现他有自杀的意图时,就用刻在他身上重要的地方刺一下。
  一个人连续遭受到裂额、敲齿、断指的惨刑,而且这些部位都是人体感受最灵敏的地方假如张方远没有武功基础,恐怕早已被疼痛刺激得昏过去了,就因为他忍耐的能力超过常人,他身受的痛苦也倍于常人。
  云天凤的表情与南宫玉梅一样,好象颇为欣赏这残忍的活剧,陈剑却忍不住了,皱皱眉头道:“南宫小姐,你还是杀死他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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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云天凤笑笑道:“你还是男子汉,怎么心肠这么软,以这人生平行事,难道不应该受点罪?”
  陈剑佛然道:“天凤!你怎么也说出这种话来了,不错,我是男人,可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对于敌人最严厉的处置方法,也不过一剑削下他的脑袋,绝不会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折磨人。”
  云天凤笑笑道:“所以这就是女人比男人厉害的地方,你别看女人平时温柔得象依人小鸟。凶起来却象一头猛兽。”
  陈剑不以为意地道:“天凤!你错了,我虽然没见过猛兽吃人的情形,可是我知道猛兽绝不会这样害人的,你们简直是……”
  云天凤紧接着问道:“是什么?”
  陈剑顿了一顿大声道:“是恶魔!”
  云天凤与南宫玉梅都为之一震,四只眼睛同时盯住陈剑,她们同时明白陈剑对她们此时的反感。
  云天凤立刻道:“剑!如何处置张方远是南宫小姐的权利,我们可干涉不了。”
  南宫玉梅朝她望了一眼,忽然微微笑道:“陈夫人,我只顾自己快意复仇了,忘了你与张方远之间也一段过节,现在我把他让给你处置。”
  云天凤征了一怔,知道南宫玉梅的用意在加深陈剑对自己的反感,乃笑了一下道:“南宫小姐此言当真?”
  南宫玉梅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胸中一口恶气已经出了,陈夫人怎么样对付他都行。”
  云天凤笑笑道:“那就谢谢你了。”
  说着向张方远走去,突地一指,点向他胸前的穴道,张方远啊了一声,翻身栽倒在地上。
  陈剑大急叫道:“天凤!不许再折磨他了。”
  云天凤一笑道:“你以为我也是恶魔吗?”
  陈剑微征道:“那你要怎样对付他?”
  云天凤笑而不答,却移头向林立鹤道:“林长老,麻烦你替他治一下,用最好的刀伤药。”
  南宫玉梅一怔道:“你要救他?”
  云天凤微笑道:“南宫小姐既然将他交给我处置,就不必问我要如何对付他。”
  南宫玉梅呆了片刻才道:“可是我并没要你救他。”
  云天凤笑道:“虽然他也欺骗苦果,可是小姐对他的处罚已经够了,不如留下他的命,让他在忏悔的心情下了此残生。”
  南宫玉梅冷笑道:“你真会做好人。”
  云天凤也笑道:“我嫁了一个菩萨心肠的丈夫,总不能在他心中留下恶魔的印象。”
  南宫玉梅脸色一变。
  云天凤立刻又笑道:“他六指已残,再无法使剑了,小姐何必担心他报复呢?”
  南宫玉梅冷笑道:“我决不担心他报复,而且我倒希望他日后能有一天将我今日施之于他身上的再照样加到我身上来,我只是替夫人担心。”
  云天凤笑问道:“小姐替我担什么心?”
  南宫玉梅神色一转道:“我对张方远也许是狠一点,可是想到他对我母亲所造成的侮辱伤害,我恶魔的心情还可以有个解释,陈夫人与他纵有过节,总不会与我一样深吧?对于你刚才内心仇恨的表现又将如何解释呢?”
  云天凤淡然道:“苦果的前身叫雷长很,若以我们的关系。恐怕比小姐的母女之情尤为深切,因此小姐若是让我对付张万远时,只怕会更残忍一点。”
  南宫玉梅原想揭穿她的虚伪面目,暗示陈剑云天凤在她内心里并不比她善良,却不想云天凤会有此一说,怔了一怔才道:“那你为何不继续给他一点苦头吃,反而要为他治疗呢?”
  云天凤笑笑道:“我觉得留住他的性命比杀死他更有意义,至少可以使他更为痛苦。”
  南宫玉梅更为吃惊道:“这是怎么说呢?”
  云天凤笑笑道:“张方远以风流自许,小姐却在他脸上留下了丑恶的伤痕,他以为自己的言词得意,小姐削断他十几颗牙齿,使他再也无法清楚地讲话,他以剑术为生命,小姐使他双手俱残,再也无法使剑,凡是他自认为得意的条件都消失了,此后只能在痛苦中活下去这个处置岂不更严厉。”
  南宫玉梅不禁语塞。
  云天凤笑笑又道:“小姐造成了他痛苦的原因,假如我杀了他,只使他痛苦一时,反而得到了解脱,我保全他的性命,却延长的痛苦,使他在充满仇恨却无法报复的心情度此一生,岂不更佳?”
  南宫玉梅沉思片刻才冷冷一笑道:“陈夫人心思之密,实为常人不及,我十分佩服。”
  云天凤笑了一声,招手将林立鹤叫过来,叫他替张方远疗伤。
  林立鹤身上带着剑伤,那是张方远初来时所造成的。
  可是他得到指令后,却不敢怠慢,忍住自己的痛楚,尽心尽力地为张方远治疗。
  陈剑连忙叫住她道:“南宫小姐请留步。”
  南宫玉梅回头道:“陈大侠有何指教?”
  陈剑道:“小姐是否还要继续完成使命?”
  南宫玉梅道:“什么使命?”
  陈剑道:“自然是小姐重入剑城后……”
  南宫玉梅深思片刻才道:“易家剑法流传太广了,我不能一一去对付他们,且易家剑法在大侠身上并没有造成不良的结果,我想这不是剑法本身的影响,所以我决定暂时不管了,可若是有人着易家剑法为恶做歹,被我知道了却不能轻饶。”
  陈剑听了十分兴奋道:“小姐能够这样就太好了,在下也是这样的看法,剑法本身并无善恶,全在乎一个人的合性。”
  南宫玉梅微微一笑道:“可是我对这件事存观望的态度,在学过易家剑法的人中,只有大侠一人未受影响,因此我才作暂时不管的决定。”
  陈剑连忙道:“有一个就有第二第三个……”
  南宫玉梅笑着道:“等下去看吧。”
  陈剑想想又道:“小姐今后行止如何?”
  南宫玉梅脸色微微一动,轻叹一声道:“这就很难说了,茫茫天涯那里是我可以栖身的地方?”
  陈剑觉得她神色不对,连忙道:“小姐身挟无双剑技,天涯海角,何处不可容身,只是在下希望小姐不要停留在京师。”
  南宫玉梅苦笑一声道:“大侠可是是因为我母亲死在此地,怕我触景生情,这一点倒不必费心,我从小就不知有母,后来知道了,发现有不如无……”
  陈剑连忙道:“在下不此意,因为大内诸王纷争权位,小姐身挟奇技,必会成为他们争取的对象,留此反而多生事故。”
  南宫玉梅笑道:“我知道,我在皇宫中还住过一年,对这个比你还清楚,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为权所用,更不会帮那一个。”
  陈剑一拱手道:“既是如此在下便不多说了,望小姐多加珍重,后会有期。”
  南宫玉梅将“后会有期”四字在口中喃喃地念了一遍,目中泪光闪烁,终于一咬牙,回身绝尘而去。
  陈剑望着她的背影,倒觉无限惆怅,发出一声叹息,他怕引起云天凤的误会,连忙回头望着她,谁知云天凤的脸上全无拖色,笑吟吟吟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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