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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金童-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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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剑怫然道:“那本帮李长老就白死了?”
南宫玉梅道:“你一定要拼命,三天后还有机会,目前我希望你以大业为重,三天后与七绝剑门一战才是真正的责任,否则你就对不起身上的那枝金剑,更愧对你盟主的身份。”
陈剑又默然了。
南宫玉梅又怅然地苦笑一声道:“陈兄,最近我变了许多,也许使你失望,可环境逼我很苦,希望你能谅解。”
陈剑立刻道:“我明白,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纯洁的女孩子,假如不生在那个家庭里,你会象一个仙女。”
南宫玉梅神色一动道:“是吗?你不认为我恶毒吗?”
陈剑摇头道:“不。”
南宫玉梅又苦笑一声道:“假如我做出什么令你伤心的事,你也不会恨我吧。”
陈剑诧然道:“我相信你不致做出令我伤心的事。”
忽然天际闪过一道光,有一条暗绿色的光华掠过长空。
陈剑一怔道:“这是丐帮的紫色信号,看来丐帮真的有什么事了。”
南宫玉梅忙道:“那你快走吧!三天后居庸关外见,除七绝剑门外,你别管其它的事。”
陈剑道:“那东洋女人……”
南宫玉梅冷冷一笑道:“她是我的敌人,她正在研究我家的剑法,我也在研讨她的剑法,三天后,我们才是决一死战的时候。”
说完身形一闪,穿门出去了。
陈剑一怔,心中悬念帮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虽然林子久与李飞虹的尸体都在这里,可他相信赵绿漪会妥善处理的,遂诚心地拜了一拜,匆匆去了。
他认准了方向,穿街急走,走出城后,却是一片荒野。
“帮主!属下在此恭侯多时了。”
陈剑举目细看,才认出是流莺部的流妓水蜜桃,连忙道:“倒底为什么事?”
水蜜桃恭声道:“岳长老原来已经准备动身去居庸关,可是帮主夫人临时又叫烂眼三传了个消息给他,叫他率领弟子在前面关王庙聚齐。不久前,夫人与阴长老过去后,就命弟子在此等侯帮主。究竟什么事,属下也不清楚。”
陈剑心中狐疑,却不问什么,叫水蜜桃带路,匆匆向集合点而去,走出三四里,但见火把通明,丐帮弟子都围聚在四周。
云天凤与全体长老都在一口大锅前等候着。陈剑一进场,除云天凤外,全部丐帮弟子在岳镇江领导下向他跪下,然后岳镇江道:“黎承芳妹妹葬礼准备已毕,她的遗体已分享十条恶狗,狗肉则煮熟在锅里,请帮主揭锅。”
陈剑一怔道:“你放火流星就是为了这事?”
云天凤含笑道:“是的,你先别问,葬礼完了再说,咦,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李长老呢?”
陈剑神色一暗道:“她死了。”
云天凤也是一怔,随即道:“是被人杀死的?”
云天凤用手一挥道:“那好,今晚这场葬礼算是祭奠三位丐帮烈士的英灵,你快开始吧。”
陈剑木然揭开锅盖;但见锅中烧着热腾腾的狗肉,冒出一阵香气,但他想到这些狗刚吃过黎承芳的尸体,不禁又觉恶心。
岳镇江站起来捞起一条狗腿,双手献给他,意思要他先吃一口,凌支接过来,问道:
“狗身上那部份最难下咽?”
岳镇江略有异色。
云天风代答道:“狗尾巴,那是狗身上最单劣之物,狗尾最擅逢迎,却不对叫化子摇。”
陈剑点点头,将手拿起腿递给林玄鹤道:“令郎……”
林立鹤暗然道:“犬儿为本帮殉难之事,属下已听阴长老说过了,他总算没辜负帮主的教训。”
陈剑肃容道:“我没有教他什么,林兄节烈壮行,完全长老海育之功,所以长老该接受这份光荣。”
说着陈剑飞快从锅中捞出一条狗尾,然后朗声道:“这场葬礼是为表扬本帮三位英烈的弟子,黎妹妹和林兄弟死难的经过大家都知道了,李飞虹则是不久前殉难的……”
然后他将李飞虹死难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凄然道:“我身为帮主,眼看这些忠烈弟子壮烈成仁,末能加以挽救,又不能替他们报仇,实在惭愧,所以我只配吃最劣的狗尾……”
不待众人反应,他已将狗尾塞入口中,咬了一段。
云天凤怔了一怔,道:“李长老的死其实出乎我的意外,我也有责任,所以我也只配吃狗尾。”
说着将陈剑手中的狗尾抢下咬了一口。
阴海棠接着抢了过去道:“属下难逃其咎。”
将剩下的狗尾全塞入口中。
岳镇江捞起一条狗尾,然后道:“依然等极,各人自己上来拿吧。”
林玄鹤将手中狗腿放回锅中,另取一条狗尾,其余各家长老分别上前将十条狗尾取走了,后来的人见狗尾没了,垂立在锅旁等候。
岳镇江看了一眼,笑道:“也好!我们把规矩改改,大家依照结数取食剩余部分,最好的由无结弟子享用。”
陈剑忙道:“我是引咎自责,你们可不必。”
岳镇江肃然道:“帮主有咎,属下效忠不力,更难辞责任。”
丐帮弟子依次上前,每人取一块,将狗肉分光了,回到原地嚼食,都十分肃穆,只发出很轻微的声音。
一直等大家吃完了。
陈剑才对云天凤道:“听说葬礼是你通知举行的,为什么?”
云天凤道:“我们分手后,我对你的行动十分注意,叫水蜜桃暗中跟着你,听说你与李长老留在城中不出去,我想你一定为了接应我们,我有充分的信心可救出林子久,取回玄功秘录,所以通知岳长老叫他准备葬礼,一则庆功,一则致哀。”
陈剑立刻道:“你们眼看林子久就义的?”
云天风道:“是的,我本想抢救,但被阴长老挡住,因为林子久的用意不是求死,他利用这个方法告诉我们玄功拓本的藏处。”
陈剑怔道:“拓本不是被他毁去了吗?”
阴海棠叹了一声道:“这是我们净衣门的一种暗号,他以身投火后用手取火,都是有用意的。”
陈剑忙道:“什么用意?”
阴海棠道:“净衣弟子在京师有一个集合地点,在城西的火神庙,他以身投火,暗示拓本在头神庙,最后用手抓火,暗示拓本在火神掌中,这是我方明的,凡有重要的事,为防泄露,必须向我面告时,就写成字条,秘藏在火神庙中,用手暗示字条的藏处,林子久以为帮主也知道这个手势,不想帮主并未会意,他只好编出谎言让对方死心。”
陈剑愕道:“那你们取到秘录了?”
云天凤道:“是的,我们立刻赶到火神庙,果然在火神手掌取到了拓本。”
陈剑沉吟不语。
云天凤又道:“你不要怪我们在危险时抛下你不顾,因为我知道你绝不会有危险。”
陈剑道:“为什么?”
云天凤笑道:“有南宫玉梅在暗中保护你,比什么都强,那里还用得着我们。”
陈剑一怔道:“你看到南宫玉梅了?”
云天凤笑道:“她躲在暗中,我怎么看得见?”
陈剑诧然道:“那你怎么知道她在暗中?”
云天凤笑道:“从南宫一雄悄然退步,我就想到是她来了,否则谁有那么大威力。”
陈剑更为惊奇道:“你也知道南宫一雄?”
云天凤点点头道:“不错,我们与二王子会合后,他告诉我赵绿漪也对她丈夫起了疑心,叫赵小慧带我们从秘道去探视,我们进入秘道后,二王子立刻惊觉,有人埋伏,不久,即有一个蒙面人突袭,与二王子交手几回合,二人势均力敌,二王子叫我们快退,我们没听他的,继续前进,二王子即带赵小慧先走了。”
陈剑正要开口,云天凤接着笑道:“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不退,因为我从那蒙面人的剑法中看出他是南宫一雄,他退走二王子后,本来想继续追我们,可不知怎的,他止步不前,而且两边埋伏都撤走了,你知道两边埋伏的是什么吗?”
陈剑摇头道:“我怎么知道?”
云天凤冷笑一声道:“火枪队,是扶桑剑手从西洋带来的利器,据说是用一根铁管,一头钢弹,一头灌火药,点火后,一发一片,铁板都可打穿,赵霆是存心将我们收拾在那里的。”
陈剑默然片刻才叹息:“你真能确定那是南宫一雄吗?”
云天凤笑道:“凭他那手凌厉的易家剑法,我就看出来了。”
陈剑沉思不语。云天凤笑道:“你如见到南宫玉梅,就能证明我的判断完全正确。”
陈剑点头叹道:“见到了,她告诉我南宫一雄与赵霆勾结一气,不过她不知道南宫一雄放过你们是她的原故,她还以为南宫一雄别有居心呢。”
云天凤哈哈大笑道:“由此可见她的心计不行,南宫一雄既不敢用真面目示人,一定是想暗算我们,怎会临时改计呢?她没和南宫一雄见过面吧?”
陈剑摇摇头道:“没有,她不愿再见他的父亲。”
云天凤微笑道:“她就是愿意,南宫一雄也不敢跟她见面的。”
陈剑道:“对了,她要我转告诉……”
云天凤一怔道:“有话对我说?”
陈剑一皱眉道:“天凤,她叫我转告的话很奇怪,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难解的仇怨?”
云天凤笑笑道:“你先把她的话说出来吧?”
陈剑道:“她要你小心点,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不要参加三天后的居庸关大会。”
云天凤默然片刻道:“她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也许她是恨我先嫁给你,使她遗憾终身。”
陈剑又是一皱眉。
云天凤笑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令她恨的理由呢?”
接着,云天凤似乎有意打岔道:“阴长者,你可以把玄功秘录拿出来了,我还没想到它会有那么大的妙用,难怪别人眼红了。”
阴海棠郑重在袖中取出一幅绸绢,递给陈剑道:“帮主!这是玄功拓本,幸而未落别人之后……”
云天凤道:“当初雷天化大哥在黄山传授我时,我选练内功,结果一无所成,想不到李长老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有那等的成就。”
陈剑一言不发,也不打开绸绢,径自扔进炉下火堆中。
一阵火花,一阵轻烟,玄功秘录化成灰尘。云天凤变色道:“你这是做什么,林子久拼了性命才保住它,你怎么将它毁了?”
陈剑庄然道:“为了这秘录,丐帮中,林子久、管不死、言必中及那引进叛逆弟子,还有李飞虹长老都死于非命,丐帮若想从此平安无事,最好毁了它。”
云天凤废然抽回手。
陈剑举目回现,朗声道:“你们是否觉得我所做不当?”
岳镇江屈膝道:“帮主所为正是属下想为而不敢为之事,帮主此举的阔怀魄力,实非属下所不能及。”
阴海棠也跪下道:“属下衷心支持帮主之明智之举。”
陈剑轻叹道:“我很高兴自己没做错事,否则我自绝以谢。”
接着,陈剑又道:“我想派两人到驸马府将李长老和林子久的遗骸取回来,其余的人居庸关赴约……”
岳镇江恭身应命,与阴海棠调派人选。
阴海棠想派水水蜜桃去收拾遗骸,可找了半天,也不见她的行踪。
查大妈道:“也许她走远了去巡视了。”
阴海棠立刻派人搜索,却在旷地里找到了一堆白骨和一袭衣衫,正是水蜜桃的。
陈剑看到恻然长叹道:“这与李长老死状一样,定然是那个宫间纪子干的”
阴海棠愤然道:“这个东洋婆娘,我非将她碎尸万段。”
岳镇江却叹息道:“若不是帮主将古功秘录毁去,只怕死的还不只水蜜桃一人。”
陈剑庄容遣:“好,居庸关会上,未得我同意,任何人不准私自出门。”
阴海棠等人齐声道:“属下遵命。”
陈剑回头望着云天凤道:“天凤,你……”
云天凤象是从梦中醒来,大声道:“我当然去,你到那里,我也到那里。”
陈剑轻轻一叹,默默无语。
浩大的行列象一条长蛇,顺着长城向居庸关进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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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054
第五十四章
陈剑与云天凤是第二天晚到达居庸关的,打头的岳镇江已在凌晨抵达了,因此当他们走进会场时,各大剑派的掌门及与会代表都已在场恭迎了。
大家都是仙霞岭论剑的旧识,只是陈剑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他身为天下最浩大的丐帮的掌门人,兼剑会盟主,不管他如何谦虚,那帐正中的椅子铁定是他坐了。
对于众人受逼离开仙霞岭的事,他已知道了,所以只是向点苍掌门略略询及宗仪的近况。
徐晓翠感慨道:“宗大侠自从苦果师太去世后,有时哭,有时笑,整整失常了三天,突然在一个晚上失踪了,只在苦果师大的坟上留下一簇白发,一首诗……”
云天凤问道:“他的诗句是怎么说的?”
徐晓翠激动地念道:“一别尘世四十春,欲将湖海寄此身,只道仙霞春未远,安知梦里别有人,倚罗业中埋剑影,黄土地上葬情魂,只须心头有佛意,何必袈裟话空门。”
徐晓翠摇头叹道:“他追求四十年的梦境,正以为找到的归宿,却忽然发现是一个虚无的幻影,他还有什么可说呢?”
云天凤轻叹道:“宗老头终于在迷失中找到自己,很多人将一生的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至死还不知那是多么的空虚。”
陈剑眉头微皱道:“天凤!好好的你怎么想到这来了。”
云天凤叹道:“你不了解女人的心,当她手中掌握着幸福时却不知享受它,当失去它时……”
陈剑不解其情,可是云台剑客谢三变的两个女儿却十分感兴趣。
谢初英忍不住问道:“陈夫人,你能说得更透彻点吗?”
云天凤抬起头,见华山的孙新眼睁睁望着谢初英,点仓门下江水寒望着谢次英,逐知在仙霞练剑时,这些年青人已有了感情,送点点头郑重知道:“你们小时候,多半有一两件心爱之物,你们对它爱的程度,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唯恐失去它,结果它反而毁在你手里,你有过这个经验吗?”
谢初英道:“有!家父曾从景德镇带给我们一对瓷娃娃,是仿造我们的形貌制成的,我们爱不释手,连晚上睡觉,也不肯放开,结果睡梦中不小心,反将它们压碎了。”
云天凤凄然道:“对了,感情也是一样,你越珍惜它,越容易毁了它,我并不是叫你们漠视感情,只是劝你们别太斤斤于得失,感情本身有它的坚贞之处,不易被人夺去,只有你拚命想保护它时,才会做出错事,结果反而失去它,只可惜,我知道得太迟了。”
陈剑觉得这种场会讲这些话太无聊了,忍不住温和地望了她一眼,叫她停止。
云天凤苦笑一声道:“我不说了,这两年来我的所做所为,一无是处,这是我唯一收获的经验,所以来劝劝小妹妹们,免得她们重蹈覆辙。”
陈剑忍不住道:“天凤!你……”
云天凤起身道:“我很累,想休息一下,明天你就知道这话的用意。”
说着走了。
陈剑虽感意外,却无法拉她,只得由她去了。
这时,青城剑院的院主柳含烟兴奋地起立道:“陈大侠,我们过去对南宫一雄可以误会了。仙霞岭之会后,承他指出我们的缺点,大家改进后,威力大增,尤其是谢兄的一对令媛,和点苍江世兄及西狱孙世兄的四象阵,威力更为难当。”
徐晓翠笑道:“令娃女与天山蕾仁兄的令郎合手两仪剑阵也不逊色。”
陈剑得意地笑道:“这好啊!两仪四象,六合俱在包容之中,这当真是无暇可击了,明天的剑会,各位可以大展雄风了。”
天山掌门蕾狄立刻道:“什么话,小辈们也许有进步,可七绝剑门约期邀斗,显然胸有成竹,我想请陈大侠将敌情说出来,使我们有个了解,也好先作准备。”
陈剑默思片刻道:“七绝剑门的掌门人易娇容残废之后,将帮务交给更名易七海的七王子处理,不过她本身是否有再战的能力却不得而知,然而明日之约可惧者不是七绝剑门。”
众入一惊。
陈剑道:“明天看起来虽是江湖私斗,其实却牵涉到诸王的继统之争,据我所知,明天还有一些人要插足,这些人的实力之强,远非我们所想。”
徐晓翠急道:“究竟是那方面人?”
陈剑一叹道:“这批人以当朝驸马赵霆为首,拥有众多高手,连南宫一雄也为其网罗……”
徐晓翠怔道:“他怎么也投到人家府上去了。我们的剑阵出自他手,岂不是……”
陈剑摆摆手道:“各位不必担心,南宫一雄的意象未明,而且他也不敢公然现身,我叫大家注意一个叫宫间纪子的东洋女人,此人剑法奇特,而且剑上淬毒,假如她出场,各位千万不要随便应战。”
各家掌门人都七嘴八舌地问起各种问题,然后大家各自归寝安息,以备明日之战。
陈剑回到自己的帐中,见云天凤倚榻假寝睫上泪光犹显,他不禁对她今夜的奇怪言行表示不解,乃轻唤两声。
可云天凤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怜惜地扯起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歪在她身旁,闭目养神,谁知这几天心力交瘁,这一闭眼却真的睡了。
他身旁的云天凤轻轻坐起来,呆呆注视着他,这个近三十岁的豪杰,睡相竟如一个天真的儿童,喃喃吃语,时而皱眉作态,时而裂唇微笑。
云天凤倾耳静吸,才听出陈剑口中的吃语,竟全是她的名字。
一阵泪珠涌起滴湿了她的前襟,她幌然不觉,直等远处传来鸡啼,帐中传来一阵朝寒。
陈剑身子微抖一下。
云天凤连忙掀开身上的毛毯给他盖上,并吻吻他宽阔的前额,然后以梦似的声音道:
“剑!你知道我多爱你,我知道南宫玉梅绝不会放过我,可我不怕,你是我的,她永夺不去。”
黎明,朝阳把血红的光照射在居庸关的城墙上。
这古城经过无数的兵灾,一代霸主秦始皇将它与万里长城接连起来后,它阻止了匈奴铁骑南进,城下黄沙不知饮了多少鲜血,埋葬多少白骨。
现在朝廷的势力也达到这里,促成一次空前的江湖盛会。
广阔的沙原上清出了一片平地,当朝阳的红光变成金黄的时候。
陈剑率领一列年轻的剑手到达了决斗的会场,丐帮的弟子四处守望,迎接聚会的人。
但七绝到门却一个人都没出现,既不知什么时候来,更不知从何处来。
陈剑有点担心起来,他们为何不爽约呢?
假如七绝剑门不来,能避免这一战,是他最希望的事,但他也期待这一战,因为他知道如不尽快解决这些事,尽早退出江湖,那烦恼将永远跟着他。
云天凤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沉静与机智,呆呆地一言不发。
卯辰之交,太阳已很高,丐帮的弟子才匆匆来报告消息,七绝剑门的人未到,京师的人却先到了。
陈剑眉一皱,问林立鹤道:“是那一路人马?”
林玄鹤恭身道:“京师前后共三拨人。”
陈剑微愕道:“哪三拨?”
林立鹤道:“四王子与南宫少雄打头。赵霆与佟尼居中,最后是二王子与赵绿漪。”
陈剑更奇了,道:“四王子与南宫来干什么?”
林去鹤摇头道:“不清楚,他们人数最多,又是车,又是马,二王子那儿人最少,只有他与赵公主母女三人,第一拨入距此只有五六里路了,请帮主示下。”
点在掌门徐晓翠立刻道:“七绝剑门呢?”
林玄鹤道:“没消息。”
徐晓翠道:“这是我江湖大聚会,不让大内诸王进场。”
陈剑一叹道:“我们没权阻止人家前来,由他们来好了,只要我们守稳立场就行了。”
林玄鹤点头退了出去,徐晓翠世也不便多说了,片刻后,尘土大起,一列车马飞驰而至,四王子与南宫少雄二人骑马,后面六八辆绿呢官车,重廉深垂,不知这什么人物,只有南宫少雄淡淡和陈剑打了个招呼,径自向预留给七绝剑门的位置而去。
岳镇江立刻赶去道:“各位,这地方不是给各位留的,请各位挪挪。”
南宫少雄冷笑道:“我们的位置在那里?”
岳镇江道:“今日乃江湖聚会,并未给官方留下席位。”
南宫少雄道:“谁说我们是官方人物?”
陈剑为息事宁人,就招呼岳镇江道:“岳长老,让他们在那里好了,你叫人把七绝剑门的位置移到南边去。”
岳镇江听陈剑交代了,只得依命而去,将席位移了个地方,可南宫少雄指挥车马又跟了过去。
陈剑忍不住道:“南宫兄,你这是干吗?”
南宫少雄哈哈一笑道:“刚才你说那是七绝剑门的席位,我自然就听从主人的调度。”
南宫少雄傲然道:“家目易娇容是七绝剑门的创始人,我自然就是七海剑的一份子。”
陈剑知他已知自己的身世,乃笑道:“话虽不错,但今日之会,乃由令堂主邀……”
南宫少雄淡淡道:“到时家母自然到,兄弟乃头阵,各位准备好了没有?”
陈剑大声道:“只等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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