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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卫-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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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德宝一一照办,立刻派文书清点失踪人员,又叫来管库把总和负责这一片军营的巡哨把总,自己则亲自带领官兵,也不用铁铲抓钩,就赤手去清理废墟。
    两位把总被带到了秦林面前,一个负责火yào库的把总姓黄,一个巡哨的把总姓白,被秦林锋利如刀的目光在脸上一转,两人同样诚惶诚恐。
    秦林先盘问黄把总:“这个仓库平时戒备如何,里面有没有值班的官兵,点不点灯火之类的?”
    黄把总点头哈腰的道:“回长官的话,因为火yào库在大营里面,巡哨官兵极多,火yào库本身的戒备算不上森严,也就是两名兵丁把守大mén。库内并无值班官兵,也决不允许点油灯蜡烛之类的,以防失火爆炸。”
    嗯~~徐辛夷摸着下巴,低声嘀咕:这么看来,莫名其妙出现在库中的血迹就很奇怪了,库里面本不应该有人的呀。
    “那两名守库的兵丁呢?”秦林眉头微皱,顺着黄把总的话往下追问。
    黄把总神情黯然:“已经、已经殉职了,他们守在库房大mén两丈外的草棚里面,连人带草棚都被炸飞,那个惨啦……长官,您一定要找到真凶,替弟兄们报仇啊!”
    秦林点点头,宽慰他几句,又盘问白把总:“刚才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没有”,白把总毫不迟疑的摇着头,“虽然长官和大小姐在演武场较量枪法,弟兄们想过去看,但下官勒束部众正常巡哨,仍在火yào库附近巡逻,若不是正好巡逻到了远点的地方,下官和全哨兵丁都要被爆炸送掉xìng命。”
    徐辛夷大大的杏核眼忽的一亮,附到秦林耳边:“喂,别就是他做的案子?刚好爆炸的时候就走到远处,这也太巧了嘛!”
    这可不一定,秦林摇摇头,有时候案件中的巧合挺多的,不能仅仅因为白把总没受伤就怀疑他——没受伤的多着呢,就算是内鬼,罪犯也完全可以在点燃火绳之后,借口看秦林和徐辛夷比枪而跑到演武场那边,逃脱爆炸的波及范围。
    不过,白把总的嫌疑暂时不能洗清,必须放在嫌疑名单里面。
    这时候听得废墟里面传来几声惊呼,秦林抬眼看去,是几个士兵从砖瓦底下挖出来一具尸体。
    准确的说,是尸体的躯干部分,脑袋和四肢都不知道炸到哪儿去了,一个大活人只剩下树桩似的躯干部,不仅因烟火熏得漆黑,皮焦ròu烂,而且爆炸的打击波炸得死者胸腹dòng开,赫然拖出一截滑腻腻软哒哒半红不黑的肠子。
    稍微走近点,暴露的内脏秽臭和皮ròu中蛋白质被烤焦的糊味,随风扑鼻而来,浓烈的硝烟味道都压不住。
    便是徐辛夷经常打猎,见惯了比较血腥的场面,这时候也转过头不敢去看,一只手捂着上腹部,胃里翻江倒海的,很有些不舒服。
    马德宝麾下多有参加过抗倭御寇战争的老兵,见惯了残肢断臂,但瞧见这么一截皮焦ròu烂、肚破肠穿、乌漆抹黑的焦尸,也喉头直冒酸水,碍着军令难违,一边用竹竿将它扒拉出来,一边扭着头、捂鼻子,直犯恶心。
    同时,人们都在猜测着这具尸首的来历,究竟是点燃火yào库的罪犯本人,还是额外被卷入的牺牲者?
    徐辛夷瞧着秦林大皱眉头,脸都苦了下来:“这个,你不会……”
    秦林摇摇头,这么重口味的玩意儿,还是jiāo给神经大条的家伙来处理,于是他朝马德宝做了个手势。
    “既然找到了身子,就有四肢和脑袋,弟兄们继续找啊,咱浙兵爷们儿是戚爷爷带着打过倭寇小鬼子的,可不作兴脓包软蛋!”马德宝动员着士兵,自己也用两只手扒拉砖瓦,仍不许使用铁锨抓钩等东西,害怕nòng坏了尸首。
    这边继续寻找尸块,那边的搜救工作也已完成,毕竟人多力量大,全营官兵齐上阵,只是扒开坍塌的军匠作坊,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很快就把死伤者nòng了出来,各千总、把总也让士兵列队点名,于是文书也把失踪人员统计出来了。
    文书还带来了一位穿着破旧的中年妇nv和一个身材瘦瘦小小、十来岁出头的nv孩子,以及好几个年轻的军匠。
    那中年妇nv过早衰老的脸上沟壑纵横,眼睛珠子混沌而昏黄,满脸麻木与悲戚;小丫头长相颇为清秀,可惜面有菜sè,瘦骨伶仃的,小嘴紧紧的咬着,眼睛里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倔强。
    “唉,全营军匠只有一个人失踪,怎么偏偏就是他?”文书一路走一路叹息,瞧着那母nv两人颇有怜惜之意。
    走到秦林身前,文书躬身施礼:“启禀长官,全营只有军匠李火旺下落不明,他学生说自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不见下落,这是他的老婆和nv儿,也说昨天晚上他没有回家。”
    李火旺?听到这个名字徐辛夷就吃了一惊,大声抱怨起来:“怎么搞的,要找他偏偏就失踪了,那死的千万别是他呀,他若死了,将来谁替本小姐打造好鸟枪?”
    秦林暗叫一声我不会这么倒霉,仔细问过徐辛夷,果然李火旺就是那位极其擅长打造鸟枪的军匠。
    这事儿,真是太cào蛋了,怎么李火旺就突然失踪了呢?看了看那具半截焦尸,秦林暗暗骂娘。
    李火旺的老婆和nv儿胆战心惊,看也不敢看那焦尸,再说了这么个皮焦ròu烂的状态,她们也认不出来呀。
    秦林慢慢盘问李火旺的妻nv和徒弟,这才知道李铁匠是军中最有名的鸟枪师傅,做的鸟枪xìng能极佳,所以也常留在工坊加班不回家过夜——军匠的妻儿也住在营中的家属区。
    昨天下午工坊的人看到他回家去了,但他待在家里的妻儿却没看到他,因为李火旺经常不回家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就自己睡了。
    第二天是轮休的日子,李火旺没有到工坊他的徒弟们也没奇怪,直到炸了火yào库,李家妻nv到这边寻人,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他,这才着急起来。
    听到这些情况,秦林róu着太阳xùe思忖。
    此时废墟那边又有名士兵用竹竿挑起一只乌漆抹黑的断手,大声叫起来:“不好,死的果然是李师傅!”
荆湖卷 276章 军匠的疑点
    276章  军匠的疑点
    这样惨烈的爆炸,就算找到头颅也一定被打击波挤压变形,怎么能从一只手就认定是李火旺呢?
    原来这位师傅左手手肘位置上生有一个铜钱大小的ròu瘤,平日里不疼不痒就没管,但打铁的时候上半身jīng赤,自是人人都见过。(http://www。m/f/x/s。net…免费/小说/mf/xs小说)
    找到的这一截左手已被熏得漆黑,皮肤焦烂,手肘位置赫然正有一只同样大小的ròu瘤!
    李家母nv再无怀疑,母亲一下子瘫在地上,两只眼睛木木呆呆没有丁点儿活泛,倒是那黄皮寡瘦的小nv孩咬着牙,忍着泪,不停摩挲母亲的肩膀,在她这个年纪上十分少见的顽强,叫人见了实在可怜得很。
    本来徐辛夷对一个普普通通、身份与奴隶相差无几的军匠不会有多大同情,听说李火旺可能死掉也是先想到今后没有人替她打造jīng良鸟枪,可见了母nv俩这个样子,她禁不住心头酸楚难当,走过去拍了拍小nv孩的肩膀,意思是安慰几句。
    没想到小nv孩身子一侧,竟然躲开了,看神sè执拗得很,是不愿接受旁人的好意。
    马德宝本想替大小姐喝斥她几句,见母nv俩这个样子又实在开不了口,反而暗自代她们捏把汗:徐大小姐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哇!
    徐辛夷只是苦笑着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叠会票,想了想,这孤儿寡母怕遭人觊觎,也不敢给多,就chōu了张百两的递给这对母nv:“买口棺材,剩下的拿去做个小生意。”
    小nv孩仍怔怔的看着她,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接,倒是母亲把会票接在手中,又哀哀的磕了个头:“谢大小姐恩典。”
    军匠是世代承继,户口编在民户之外的另册,生活相当贫苦的,李火旺已死,连那点微薄的收入都没有了,母nv俩要活下去,总归得吃饭呀!
    这些军匠和家属久居军中,都知道规矩,母nv俩倒也没像普通民户那样要死要活的扑上去抢尸首,马德宝又派了几名老成稳重的军匠婆娘过去劝慰。
    徐辛夷走到秦林身边,她圆圆的杏核眼有些发红:“秦林,这次,你一定要找到真凶。”
    秦林点点头,他见多了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像这次,炸毁火yào库,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绝对属于丧心病狂。
    继续指挥士兵挖掘,不一会儿就把废墟彻底清理开,果然从瓦砾堆底下发现了另外的四肢部分以及李火旺的脑袋。
    不用说,如此严重的大爆炸,打击波挤压变形再加上砖瓦碰砸,死者的脑袋早就不chéng人形了,就血糊淋当的一坨,连五官都不见了,徐辛夷本还大着胆子去看,远远瞧着一点儿就赶紧转过脸,蜜sè的漂亮脸蛋霎时变得有些发白。
    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看到这样子也直犯恶心,将人头、躯干和四肢摆在空地上,一个个侧着脸,都不愿意去看。
    只有秦林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走过去,神sè平和自然,胜似闲庭信步。
    “了不得,没想到秦长官像个斯文书生,胆子比咱们这些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还大!”千总把总们议论纷纷,都说怪不得这人年纪轻轻就能做到锦衣卫副千户,果真非常人可及。
    只有徐辛夷看到秦林似乎要去摆nòng那些尸首,又希望能破案,又替他恶心,最终忍不住抓着他的胳膊:“别……太恶心了,想想你去nòng过这尸首,我就会做噩梦的。”
    秦林莫名其妙,伸手挠了挠头皮,心说我去摆nòng尸首,你干嘛要做噩梦?
    正在不解,几名飞骑相伴,陆远志骑着马飞驰而来,他圆滚滚的身子在马背上赛如皮球,dàng来dàng去的极其滑稽。
    胖子跳下马,提着装法医东西的生牛皮包兴冲冲的跑过来,老远就叫:“秦哥,又有什么案子了?”
    秦林满脸的坏笑,嗯,这种重口味的生意,还是照顾陆胖子!于是他jiān笑着指了指黑漆漆软哒哒的尸块:“胖子,你的生意来了,拼起来,查查死亡时间和身高年龄。”
    胖子一看那尸首“外焦里嫩”的样子,圆呼呼的脸就开始皱巴了,哭笑不得的道:“秦哥,您对兄弟可真够义气啊……”
    “兄弟如手足嘛,”秦林憋着笑,一本正经。
    徐辛夷在旁边弯着腰捂着肚子,想笑又觉得不该亵渎众多死伤者,实在辛苦。
    好在胖子的神经比普通人粗大十倍还不止,他从生牛皮包里面取出口罩戴上,立刻就动手开干,摆nòng那具四分五裂的焦尸。
    马德宝和他麾下众官将又是一惊:“靠,这胖子貌不惊人,没想到也是胆大如斗的角sè,果然秦长官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胖子经过秦林的调教,法医本事也长进了,比起公mén中二十年的老仵作也只强不弱,只隔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把基本的检查做完了。
    结论是死者男xìng,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身高五尺一寸有余,死亡时间确实在半个时辰左右,身体虽被炸得四分五裂,但检查腹腔颈部等处并没有锐器刺伤,全是爆炸打击波形成的撕裂伤,从而得出结论,委实是因火yào库爆炸而死。
    另,死者头颅五官尽碎,无法辨识,全身皮ròu焦烂,也查不出胎记、黑痣、伤疤之类可供辨认的特征,唯有左手肘部生有铜钱大的一枚ròu瘤,与失踪军匠李火旺的特征相吻合。
    “看来确是李火旺无疑了,”秦林点点头,接着又róu搓着太阳xùe,奇怪李火旺为什么会出现在火yào库,又为什么会在爆炸中一命呜呼?
    因李火旺的老婆jīng神恍惚,秦林便不慌问她,先盘问那几个铁匠徒弟:“这几天,你们师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比如jīng神困倦、jīng力不集中、工作中出现错误,或者别的什么反常。”
    “好生回答秦长官问话,提供线索有赏,隐瞒不报重罚!”马德宝从旁威bī利yòu,叫军匠们吐实。
    这……几个铁匠徒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作为世代承袭的军匠,他们地位比普通百姓还要低,自然不敢违拗参将大人,可师傅的表现又实在奇怪,作为徒弟说出来未免有点那啥。
    马德宝看到这样子,登时气冲脑mén心,黑着脸怒道:“有什么不敢说的?火yào库爆炸乃是惊天大案,连魏国公他老人家都惊动了,你们但凡敢隐瞒一句,就是杀头抄家的罪过!”
    说着马德宝就伸腿想踢这几个军匠。
    秦林笑着摆摆手,和颜悦sè的道:“几位军匠弟兄,瞒是瞒不过去的,李火旺究竟有什么古怪,也许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你们只有如实相告,本官才能剥茧chōu丝,查明案情真相——看看这许多因爆炸而死伤的军匠朋友,还有他们的妻儿老小,你们还不肯吐实吗?”
    军匠们咬了咬牙,一起跪在地上禀道:“非是小的们胆敢隐瞒,只因此事实在奇怪,小的们自己心头也纳闷。”
    原来最近几天,李火旺并没有什么jīng神萎靡、注意力不集中或者唉声叹气,相反,他jīng神好得近乎亢奋,本来因为长期辛苦劳作而没有多少笑容的脸上,也常常挂着微笑,那样儿就和凭空捡了块金子差不多。
    徒弟们自然心头生疑,要知道军匠的户口是编在另册的,比寻常民户的地位都低,拿着微薄的薪水,长年累月都要辛苦的干活儿,还得受军官的盘剥,实在苦楚。
    这浙兵大营是jīng锐军队,饷银发得比别处足sè,但军匠仍是最底层的苦哈哈,勉强能养家糊口而已。
    就算真的天上掉金子,也被各级军官伸手拦下了,李火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乐呵呵的?
    有和师傅关系最好的徒弟私下问他怎么回事,李火旺只是神神秘秘的笑,如果问得急了,他就说要发一笔财,等发了财要替老婆买身好点的衣裳,给nv儿买糖吃,也请徒弟们喝酒吃ròu。
    但是具体问道如何发财,李火旺就闭口不言了,只是咧着嘴哈哈的笑,反正看样子他对发财一事是完全没有任何怀疑,信心十足的。
    军匠要发财,也就是改进工艺什么的,比如徐大小姐喜欢jīng制的鸟枪,要是能做出质量高超的来,说不定她会赏下银子,除开军官克扣的,能有十两、二十两到这些苦哈哈军匠手里边,也算一笔不大不小的横财了。
    想到师傅的手艺,这几个徒弟们只道他又想出什么制造jīng品鸟枪的法mén,可以得到赏金呢!本来还等着吃他的酒ròu,没想到火yào库突然莫名其妙的爆炸,师傅也死在里头,这就叫人匪夷所思了——就算研究鸟枪的新工艺,也犯不着跑到火yào库里面去呀!
    这样一来,师傅从前说的“发财”,就难免叫人生疑了。
    “莫不是、莫不是,”胖子搓着ròu乎乎的下巴,猛的一拍大腿:“这人受了白莲教的买嘱,拼着xìng命舍身炸掉大军火yào库,所谓发财,就是拿了白莲教的银子?”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他们正是这么怀疑的。
荆湖卷 277章 已死的相关人
    陆远志正说得高兴,忽然什么东西猛的撞到了他后背,硬梆梆的挺硌人,胖子正挥着手说话,也没防备,立马摔了个屁股墩。(http://www。m/f/x/s。net…免费/小说/mf/xs小说)
    “不许诬赖我爹爹,爹爹是好人!”
    黄皮寡瘦的小丫头力气倒挺大,竟一下撞翻了陆胖子,指着他竭斯底里的叫喊,泪水成串的滚落。
    陆胖子爬起来,脸已涨得通红,手举在半空中又僵住没落下去:这么个黄máo丫头,打她下不去手,不打又把脸丢大发了。
    秦林摇摇头,把他举着的手拿下来,笑道:“胖子,你的推测漏dòng不小,也难怪要吃别人一撞。试想一下,如果李火旺真是被白莲教收买,那他生前还说发了财还要替妻nv买衣穿买糖吃,就该事先把家人安顿好,岂能像现在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妻nv也无依无靠?”
    陆胖子噎了一下,讪笑着摸摸脑袋,也发觉这个推测不对头。
    那个黄máo丫头倒是冲秦林感激的笑笑,又回到了母亲身边。
    扑朔mí离的案情,叫秦林也为之挠头不已。
    目前已经查明的案情可以串联归纳如下:技艺jīng湛的鸟枪师傅李火旺,在过去的几天里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高兴,向徒弟们声称即将发一笔财:昨天傍晚收工以后,他离开铁匠工坊,再也没有出现在徒弟们的视野中,同时留在家中的妻nv,也没有等到他回家:最后直到今天火yào库突然爆炸,才在废墟中发现了李火旺的尸首,经检验他是被炸身亡的,现场还留下了火绳燃烧的痕迹。
    那么李火旺为什么要抛弃深爱的妻nv,突然之间一命呜呼?他在火yào库里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关键在于”“”
    “他杀,李火旺一定是被人所害!”徐辛夷〖兴〗奋的挥舞着拳头,漂亮的杏核眼闪耀着光彩。
    秦林微微頷首,用眼神鼓励她说下去。
    “火绳”徐辛夷做了个加强肯定语气的手势,“如果是自杀,他直接点火引爆火yào就行了,为什么要用延时的火绳?分明是有人在火yào库里,用什么手段使他不能动弹,点燃火绳之后再悄悄离开混进人群之中,借火绳燃烧的延时来掩人耳目!”
    陆胖子这次也学jīng乖了挠着头皮问道:“这样的啊…………那么李火旺是什么时候进入火yào库的?如果从昨天傍晚开始,这么长时间他在里面千井么?”
    秦林啪的一巴掌砸在胖子背上,笑眯眯的道:“这次你可问到点子上了!”
    李火旺进入火yào库的时间和方式,绝对是本案的关键xìng环节!既然他是从昨天傍晚就失踪的那么不仅要查问今天这一带巡哨的把总,还要查问从昨天傍晚起巡哨的情况。
    昨天巡哨的蓝把总也被马德宝叫了出来听了秦林的盘问,他先仔细想了想,又看了看黄把总才说:“下官是昨天下午到今天清晨负责巡哨的,并没有看见火yào库在傍晚以后有什么异动,倒是下午刚jiāo申时(下午三点)的样子,下官远远看见李火旺进了火yào库,后来下官巡哨到别的地方去了,就没看见他有没有出来。”
    嗯?秦林眯着眼睛,锋利如刀的目光,割得管库的黄把总脸上生疼。
    “喂老蓝你可别胡说啊!”黄把总慌了神一个劲儿的摇手:“刚jiāo申时李火旺是来找我领过火yào,可那时候他还好好的呢,不信你问问他徒弟,他肯定回去过。”
    这一点李火旺的军匠徒弟立刻就给予了证实因为工作所需,李火旺经常去火yào库领火yào自是黄把总和他接洽,本属寻常:昨天虽不清楚李火旺是不是去领过火yào,下午他确实走出去过几趟的;至少到天sè擦黑的百时正刻(下午六点),李火旺还好好的从工坊出来,和徒弟们道别。
    “就是嘛,下官是清白的”,黄把总委委屈屈的朝秦林鞠了一躬,又大声斥责蓝把总:“老蓝,你真不够意思,李火旺百时正刻还活得好好的,你说他卯时初到我火yào库来过,又是个什么居心?”
    蓝把总红着脸儿,又敬畏的看了看秦林,惴惴不安的道:“也许、嗯,也许是下官看错了,唉“……,可惜那时候巡哨得远了,只有我替火yào库担着心,往这边看了看,恍惚间看不清楚,别的弟兄也没注意……”
    “你这不是害人吗?”黄把总气得跺了跺脚。
    徐辛夷和胖子同时眉头一挑,怀疑的目光盯上了蓝把总,这家伙说话很有些不尽不实啊,只怕藏着掖着什么。
    蓝把总感觉到徐大小姐不怀好意,立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哭丧着脸跪下磕头:“不是下官,真的不关我的事,昨天半夜巡哨我都和弟兄们待在一块,今天早晨到火yào库爆炸都在营房补睡觉,不可能责火yào库点火呀!”
    秦林立刻叫传人证,巡哨的士兵证实了蓝把总的并,并且他们从今天早晨开始就在营房里面睡觉,还有几个昨晚没有值夜的士兵忙着缝补衣服,直到火yào库爆炸才一股脑儿的赶过来。
    “没有作案时间,但仍不能排除嫌疑,可以命第三看来点火引爆嘛”,秦林暂时得出了结论。
    “那么黄把总”,秦林指了指已是废墟的火yào库,“这个火yào库的钥匙是不是只有你掌握?你每天都进入库房清点存货吗?”
    不不不,黄把总将手luàn摇:“下官虽然管着火yào库,钥匙却是由两名老军轮流保管,凡我大营制度,管库掌出入账目就不掌仓库mén禁,以免滋生情弊。从昨天申时给李火旺领过火yào,下官就再没进过火yào库了一今天也多亏长官和大小姐在演武场比枪,下官过去看,才从爆炸中死里逃生呢。”
    徐辛夷抢着追问:“那两名老军在哪儿?”
    刚问出口她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前面已经说过了,那两名老军都已经在爆炸中死于非命。
    人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唯一可以确定和案情密切相关的老军,又已经死于非命,难道这起案子就此成为无头公案?!~!
荆湖卷 278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徐辛夷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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