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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卫-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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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吗?”,公爷又mo了mo下巴,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往秦林这边看了看。
乌蛮市的官员苍生都替秦林捏把汗,看样子这位统带骁骑卫的公爷和莽应里是熟人,锦衣官儿岂不要不利?
单是公爷偏si就能叫这锦衣主座够呛,更何况,旁边还有个韩主事煽风燃烧呢!
“公爷,令尊乃三朝老臣,几度代帝祭天,更屡次代朝廷赐宴,柔远人、抚蛮夷……”,韩荐挑唆着,拿手一指秦林:“可他倒好,浑不以朝廷抚远安夷为意,这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怎么就敢擅自殴打贡使?简直有损我天朝尊严,损我中华国格!”,
嘘一苍生中有几个躲在后头的年轻人不怕事,干脆嘘了起来,明明锦衣主座尽显汉官威仪,这样一味妥协退让的,才叫做有损国格呢。叫四夷来客都把咱中华天朝看低了。
公爷低声沉吟,眉头皱了起来:“原来如此,那可真走过分了,陈主事,刚才也看到了?果真如此,本官总要上奏朝廷,予以严惩的。”
陈克志当然要帮着同僚,稍一犹豫,便也道:“确实如此,虽然莽应里大王子出言不逊,那锦衣官儿也太逞强了些。”,
这番话的就婉转些,隐隐带着点替秦林开脱的味道,究竟结果陈克志天良未泯,不像韩荐那么红口白牙的颠却是非。
“京城之中,天子脚下,怎么能如此逞凶蛮横呢?”公爷的神色越发阴沉,像是强忍着怒气。
韩荐和莽应里对视一眼,两人都隐有得色,莽应里更是挑衅的瞧了瞧秦林:“哼哼,这次看怎么办?叫好看!
公爷缓缓的踱着步子,走到秦林身前,不咸不淡的道:“怎么搞的?们这么闹,倒叫我为难得得……”,”
秦林拱拱手,也不知他官阶名号,便随着众人称号:“公爷明鉴,下官是因这位思忘忧妹妹,乃是为国尽忠的云南孟养宣慰使思个之女,被缅甸王子逞凶强逼,这才仗义而出……”,
“大哥哥,不要连累们”思忘忧从身后钻出来,一副大人的样子,义正词严的道:“我父亲是替天朝守土而死,只要们朝廷不怕羞,尽管把我交给莽应里好了!都是我惹出来的事情,和旁人无关,大官儿,可别为难这哥哥姐姐!”,
公爷颇为惊讶的看了看思忘忧,眼神隐隐有赞许之意,忠臣烈士人人敬仰,思个虽是土司,瞧他女儿这般忠孝节义,便知乃父定是位忠烈之士。
“公爷……”秦林还准备长篇大论的解释呢,忽然就被徐辛夷扯了扯。
大姐一手叉着腰,一手在空中挥舞着,气愤愤的道:“好了好了,这么多有什么用?就算是咱们有错,问问缅甸人,要怎么才肯不回去,照原样完成三日后的朝觐?”咦,徐大姐吃错药了?秦林奇怪的回头看了看飒“唉,这殴打贡使、挑起边患的罪名可不”公爷摇头叹息着,慢慢踱回去,问着韩荐:“今日之事,老兄还是多担待,怎么着叫缅甸贡使别一怒离去,否则三日后朝觐没人,咱们可都担待不起呀!”,
好嘛,原来一个个都生怕贡使拂袖而去,朝廷订好的朝觐之期差了人,丢了天朝的脸面。
思忘忧含着一包眼泪,紧紧靠着徐辛夷,心头无比的悲惨:原来天朝也是这么不讲事理,这么欺软怕硬,父亲的英勇就义,似乎已失去了意鬼……,
官员苍生们敢怒不敢言,都觉得缅甸人过分,却不敢和统带骁骑卫的公爷争辩。
韩荐听公爷也怕气走了贡使、朝觐时没人惹得朝廷丢了脸面,立即越发满意,连声道:“下官就是秉承朝廷,柔远人,的意思,所以才从中转圜嘛!公爷请稍等,缅甸王子被打得这么狠,要叫他消气只怕不容易。”
着韩荐就去和莽应里商量,两人嘀咕一阵,韩荐脸色不好看,
回来对公爷道:“唉,这也太不好意思了,下官实在不出口。”公爷却是笑眯眯的,对莽应里道:“天朝以仁义抚治四夷,大王子但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莽应里满意极了,直截了当的道:“思家这女儿,当然要随王回去,这个红衣蛮婆嘛,也要赔给我,否则一定要绝贡!”,
此言一出,立马嘘声一片,大明朝立国两百年绝无和亲之事,官员苍生虽不知徐辛夷是秦林的妻还是妾,都断断没有将同族姐妹送给外夷的事理。
秦林眼睛里寒光闪烁,想着用什么办法整得这莽应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好呢,不过没等着他出手,徐辛夷先捅了捅他腰眼,然后迈着大长腿走出去,冲着莽应里和公爷嫣然一笑:“廷辅,来,这件事到底该不该?”,
嗯,她怎么公然叫起公爷名讳?名是长辈所称,平级和位卑者都是称字、号的呀!
韩荐和陈克志立时觉得奇怪。
不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公爷就铁青着脸,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几个字:“该、该实在该打!”莽应里还笑嘻嘻的凑在旁边呢,冷不防公爷转回身,抡起老大耳刮子就朝他脸上猛扇:“无耻蛮夷,龌龊鼠辈,我叫狗眼看人低,我叫色胆包天!草姥姥,把主意打到老子亲姑姑头上了!”,@。。。
荆湖卷 444章 水涨船高的辈分
怪不得秦林看着眼熟,原来公爷就是定国公徐文壁嫡子,荫袭后军都督府左都督、统骁骑等卫防护京师的徐廷辅!
对一位法医来,父子遗传的面部轮廓实在是很是明显的特征”秦林见过徐文璧,所以见了徐廷辅也觉得似曾相识。(免费/小说 首发)免费小说
中山王徐达子别,长房南京魏国公,二房京师定国公。这时候官场上连同乡都结党,严分宜当政江西籍官员走红,张江陵柄国朝中多用湖北人”后来还有籍贯划,分的浙党、楚党,像魏、定两府这种血缘嫡亲就更不用了,一南一北同气连枝,互相应援,大明朝三百年间与国同休,可谓全始全终。
所谓天地君亲师,明代极重亲谊,徐辛夷是徐文璧堂妹,论辈分正是徐廷辅姑姑,莽应里对徐辛夷出言不逊,便和辱及徐廷辅父母一般无二,别打他耳光,就是和他拼命也是应该的。
可怜莽应里被徐廷辅一连串大耳刮子扇得晕头转向,丝毫也不能招架,公爷还抡起巴掌一个接一个的往他脸上招呼。
起初还是脆生生的啪啪啪”打到七八个耳光,莽应里的脸高高肿起,声音就闷得叫旁人听了牙酸,脸上就像开了绸缎铺子一样,青的红的白的紫的,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两位主事都吓呆了片刻,此刻见势不妙赶紧上前劝解,那韩荐扯着喉咙道:,“公爷不成,打死了他怕要引起边患,云南边疆要兵连祸结呀!”
陈克志也忙道:“公爷消消气,不知者不罪”莽应里蛮夷之人,咱天朝上国不和他计较。(手机阅读本章节请登陆 w/w/w。m/f/x/s。net)”,
徐廷辅斜着眼睛瞥了他们一眼,冷笑道:“两位主事的还是人话吗?天地君亲师,羊羔跪ru、乌鸦反哺孝也,姑姑乃我父之妹,要是旁人辱及长辈,还能无动于衷,那真叫禽兽不如了!两位是圣贤书考上的两榜进士,连这点事理都不明白难不成把孔夫子的教诲都到狗肚子里头去了?!”韩荐、陈克志被骂得狗血淋头,偏偏一句话也辩驳不了两位主事红着脸儿木立就地,只觉得羞愧难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且不魏、定两府本就往来密切,就算只是个普通的长辈姑姑被他人言语折辱徐廷辅也必须立即出手,否则必被人嘲笑乃至痛骂整个定国公府都要叫人瞧不起。
莽应里已经接近昏迷,全被徐廷辅提着领口才没瘫下去,此时威风凛凛的缅甸大王子殿下早已失hun落魄,做梦也没想到红衣蛮婆竟是公爷的长辈,真是叫他yu哭无泪!
“去的!”徐廷辅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在莽应里胸口,把他踢得远远飞了出去。
可怜莽应里身上好几处脚印”脸被打得红中带紫,嘴高高肿起来,鼻子又被砸得歪到一边,张着嘴呼哧呼哧的喘气呼痛门牙还缺了两颗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从缅甸带来的护卫全被秦林手下的锦衣校尉制住,动弹不得,往日前呼后拥的大王子像头死猪一样瘫在地上,也没有人去管真叫个凄凉。
“打得好呀!”思忘忧捏着拳头,若不是老嬷嬷拉着女孩也要冲出去揍莽应里几拳了。
官员苍生一叠声的拍手叫好,连乌斯藏、俺答汗等处派来的使者都朝莽应里投去鄙夷的目光:蕞尔国,夜郎自大,敢到中华天朝来猖獗,以为这是哪儿?活该!连咱们都看不惯想来揍丫的了!
朝鲜使臣更是将袍袖一甩”大饼脸一板”眼睛瞪得溜圆,摆出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假如缅甸因此和天朝开战”我朝鲜虽兵少将寡,也一定要力助天朝,诛戮缅甸这群跳梁丑!”,
秦林、徐辛夷和徐辛夷听了,同时有种胃部泛酸想吐的感觉,众所周知朝鲜在辽东北地,缅甸在云南之南,两地隔着万里之遥,大明就是要和缅甸开战,哪里用得着朝鲜出兵相助?朝鲜使臣开出来的空头支票也实在太虚假了。
不过他们的漂亮话儿却是很快在京师官员苍生中引发共鸣,朝鲜礼仪服装文字都全面高举紧跟大明朝,和后世的所谓韩流截然相反,这时候是“汉流”在朝鲜大行其道”朝鲜很是满意的自称“中华”,很幸福很自豪的做着中国藩属,大明从朝廷到苍生也对朝鲜很有好感。
徐廷辅把莽应里狠揍了一顿,这才拍拍手,整整衣冠,走到秦林、
徐辛夷身前一揖到地:“侄儿廷辅见过姑爷、姑姑。”
论年纪,徐廷辅比秦林还大着十来岁,结果辈分还低了一辈,秦林也觉着好笑,娶了徐辛夷之后自己的辈分也水涨船高。忙将他扶起来:“贤侄果然英风锐气,颇有乃父定国公之风。”,
徐辛夷却是老气横秋的道:“哈哈,秦林没必要和他客气。
廷辅呀,刚才也看到了”这次可不是姑姑胡闹,哼,刚才姑姑心头就想,要是不帮忙,回去就叫老嫂子收拾!”徐辛夷口中的老嫂子自然就是徐廷辅的亲娘了,公爷年纪也三十多岁了”颇有乃父之风,为人规矩严肃极有威严,可被徐辛夷端着长辈架子”一番话得翠叫个哭笑不得,只好控背躬身颔首应承。
骁骑卫的官校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只知道公爷历来官威极大,实没想到遇到这位姑奶奶就歇了菜,像孩子一样被她一顿教玉。
锦衣卫的刁世贵、华得官则朝老敌手们做鬼脸,这次咱们秦主座辈分就压了们一头,看们今后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只有秦林听徐廷辅在姑姑、姑爷前头加个字”就知道其实人家心里头对自己两今年纪轻轻的长辈还是稍微有那么点别扭的,尤其是徐辛夷这么个喜欢胡闹的姑姑。
“辛夷,不成胡闹”咱们须当公si分明”贤侄也是执行朝廷公务嘛,没问明情况,怎么好一上来就因徇si情?”秦林一本正经的对徐辛夷着。
徐大姐撇撇嘴:“好了啦,就事理多。”
徐廷辅松1口气,这姑姑没轻没重的”他三十多岁做到左都督,官威极重,这要是众位下属、官员看他被年轻十几岁姑娘一顿西”那脸上可真有点下不来。
又看看闭着嘴笑嘻嘻的徐辛夷,心头奇怪得很哪:这位姑姑天不怕地不怕”姑爷咋一句话就叫她住口不了?啧啧,这齐家之术嘛”有机会真要向姑爷多请教请教。。
荆湖卷 445章 国仇家恨
韩荐和陈克志两个大眼瞪小眼,实在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脚踢到了铁板上,到头来“红衣蛮婆”居然是当代定国公徐文璧的妹子,听口气还是南京魏国公府的大小姐。
无论官员百姓还是外藩使者,全都用怪怪的目光瞧着这两位,活像看耍猴。
那陈克志尚且自知理亏,垂头丧气自认倒霉,韩荐仍死鸭子嘴硬,口口声声的道:“当街殴辱外藩贡使,罔顾朝廷‘柔远人’之意,本官身为朝廷命官,一定要上奏有司……”
徐辛夷蹬的一下冲过去,指着韩荐鼻子道:“走走走,咱们去找朝廷评评理,看万历陛下怎么说,朝廷要是评不来理,还有慈圣太后娘娘呢!”
前些日子徐大小姐就是住在太后娘宗武清伯府的,太后一力促成娘家和魏、定两国公府联姻,这胳膊肘还能朝外拐吗?
秦林也沉着脸,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皮笑肉不笑的道:“用不着拿这些小事情来亵渎圣听,你们要是不服气,尽可以去礼部、兵部和都察院告状嘛,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秦名林,现以指挥同知衔掌南镇抚司,你们记清楚了?”
徐廷辅在旁边看得咧着嘴直乐:小姑姑和小姑爷这对夫妻还真是双响炮,两个都不肯饶人哪!
“锦衣鹰圌犬有什么了不起,我等儒门出身的正人君子,呃……”韩荐还要张着嘴嚷嚷,陈克志已轻闪电般出手,将这位同僚的嘴巴紧紧捂住,一边朝秦林点头哈腰赔笑脸,一边使劲儿把他朝旁边拖。
韩荐一时不防,被自己口水给得连声咳嗽:“咳咳咳,陈兄你怎么回事?”
陈克志把韩荐拖得远了,这才擦了把额头给汗:“年兄啊!你知道江陵相府的大门永远对谁敞开,你知道司礼监冯督公为了谁把嫡亲侄儿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你知道蓟辽总督杨兆又是被谁扳倒的?若不是小弟见机得快,老兄怕是要糟糕啦!”
韩荐眼晴瞪得溜圆,他长期在会同馆和四夷打交道,这些夷人对天朝大步是恭敬谦卑的,所以让他养成个傲慢自大的脾气,此时听同僚说起,这才吓得浑身直冒冷汗:“有、有这等事?””
陈克志听韩荐口气还有些不信,便鼻子里冷哼一声,暗道我这番总算尽到同年之谊了,你再执迷不悟,那可就谁也救不了你啦!
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莽应里没人再去管他了,本来威风凛凛的缅甸东吁王朝大王子,此时已经像烂在大街上的臭狗屎,谁愿意去惹一身臭气?
云南孟养宣慰使思家的主仆三人,更是自打到京师来,头一决扬眉吐气,看到了新的希望。
“好人呐,大明朝果然有忠臣,咱们遇到大忠臣了!,”思忘忧身边的老嬷嬷和那中年武士一脸的激动,看着秦林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思忘忧瞧着秦林、徐辛夷和徐廷辅,小女孩的眼睛有些发红,这么些夫在各衙门遇到无数的冷遇和白眼,直到今天终于扬眉吐气她想说点感激的话,却又觉着喉咙口被什么堵住,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秦林见状长叹一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低声道:“你父亲是心向中华、替大明守土而死的英烈,要是在京师还被仇敌欺辱,凡是咱们中国人,都要打心底自惭形秽啦!”.
徐辛夷也磋叹着把思忘忧的小手牵着,“小妹妹别着急,哥哥姐姐总要替你报这场国仇家恨。”.
秦林和徐廷辅丢下烂泥般的莽应里不去理会,带上思忘忧主仆三人,寻了家京师达官显贵经常光顾的酒楼,一起坐下吃酒。
徐廷辅不大清楚思家的事情,酒过三巡菜上五味,秦林出言相挑,就在席间问起。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思忘忧就小圌嘴一扁几乎又要哭起来,这个坚强的小女孩强忍着泪水,哽咽着道:“我爹爹就是大明朝的孟养宣慰使思个,爹爹常对属下官吏和我们兄弟姐妹说,咱们孟养虽然远在云南边陲,却实实在在是中国的地方,咱们思家虽不是汉人,却实实在在是大明朝册封的宣慰使,须得世世代代忠于朝廷,替中国守土。
那缅甸莽应龙是个大大的恶贼,一心要称王称霸,仗着离天朝远,就不把朝廷放在眼里,除掉攻破暹罗、老挝之外,还几次三番侵夺天朝土地,云南孟密、木邦、别混、车里等土司,或者降了,或者逃了,只到下咱们孟家宁死不屈。
我爹爹英雄了得,孟家兵将忠心耿耿,几次打退莽应龙的大军,更曾联络天朝金腾副使罗汝芳,两路合击打败敌人,还差点捉住了莽应龙。一
不想、不想天朝的云南巡抚王凝是个秦侩,竟阻住罗将军不可出兵,叫莽应龙从容逃窜………
去年,莽应龙再次带了大军北上,传檄叫归顺他的土司助战,还有五百头战象和一千个佛郎机的火枪圌手,加起来足有二十万大军,比咱们孟家的兵足足多了十倍!
连番恶战,咱们的将士全都战死了,我七个哥哥全死在了战场上,母亲、姨女和三个姐姐跳崖,我们的战象被打死了,我们的城寨都被攻破了,鲜血流成了河,在我晕倒被歹忠和阿囊拖着逃走的之前,爹爹、爹爹他最后还高喊着,举刀和恶贼莽应里的军队拼。
听说、听说他被俘之后莽应龙要他投降,爹爹说‘我受大明册封、替中国守土,怎么能投降叛逆之贼?’于是英勇就义……”
说到后来,思忘忧已经泣不成声,一张小圌脸哭成了花猫,那种努力忍住悲痛,却又悲痛难忍的模样,就算铁石圌人见了也难免动容,所说的内容又真实无比,字字血声声泪,叫人扼腕嗟叹。
武士歹忠和保姆阿囊一左一右,扶着思忘忧离席跪下,朝上叩头磕得地板砰砰作响:“几位天朝大老爷,现而今我思家只剩下小姐这最后的骨血,泼天的冤仇,只有求天朝发兵洗雪了!”.
徐辛夷拍案而起,徐廷辅悚然动容,秦林慌忙双手将思忘忧主仆扶起来,颤声道:“令尊、令堂全宗为天朝守土而死,虽是边陲土司,其忠义节烈又与岳少保、于阁部有什么分别?忠臣义士人人敬仰,秦某何德何能,可不敢受你这一跪呀!”
徐廷辅三十多岁的人了,风风雨雨多曾见惯,可听了思忘忧这一番话,容色也激动无比,愤声道:“云南官员昏聩一至于此!前番巡抚王凝阻住罗汝芳出兵合击,实与秦侩无异,令亲者痛、仇者快,真乃国之蛀虫。”.
“还有什么说的?”徐辛夷将桌子重重一拍,声色俱厉:“黔国公沐家世镇云南,本和我家一样是武勋贵,难道七八代传下来,当年的南天一柱竟变作了软脚虾?像这样事,就应该奏明朝廷,征发大军,将侵我国土、杀我守官的莽应龙一伙犁庭扫、全部诛戮!””
思忘忧和两位忠仆立到面露喜色,这位大姐姐果然快人快语呀,把他们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徐廷辅则面色一黯,神情很有些不好意思。
秦林心头明白大概,故意装作不知,请教他:“贤侄为何面有难色?我大明赫赫天威,虽天涯诲角,只要心向中华者尽是我朝赤子,凡跳粱小丑皆当诛戮,难道不应该替思家报仇雪恨,打击莽应龙这样强盗,夺还被侵占的国土吗?”.
徐廷辅重重的叹了口气:“谈何容易!为着沐朝弼的事情,朝廷很拿沐家为难,张相爷好不容易才使个了李代桃僵之计,囚沐朝弼、扶沐昌祚,这才消弭祸患,所以朝廷不大愿意在云南动圌兵………”.
原来上代黔国公沐朝弼横行不,在云南威福自专、作恶多端,很有些尾大不掉的意思,朝廷担心处理沐朝弼一人会引起黔国公府的抵抗,更担心黔国公府不稳,云南各土司趁机作乱,所以很拿他没。
后来是张居正想办,下旨把沐朝弼弄到京师来囚禁,同时宣布由沐朝弼的嫡子沐昌祚提前承继黔国公之位。
这样一来,沐朝弼的罪行得到了清算,朝廷纲记得以伸张,而云南沐家也认识到朝廷只针对犯罪的沐朝弼一人,并不影响整个沐家的荣华富贵,于是整个过程平稳,没有惹起什么风圌波,那些被沐宗所镇的云南土司,也没有造圌反作乱的机会。
如果现在又继续在云南动圌兵,势必加强沐家的权势,万一沐昌祚又坐大,对朝廷而言岂不是重蹈覆辙?
所以从朝廷中枢到云南的巡抚巡按等文官,都以妥协、绥靖的姿态对待缅甸莽应龙的咄咄进逼,主要原因便在于此。
说罢,徐廷辅转过脸,不敢和思忘忧的目光相触,堂堂小公爷,朝廷的一品大员,在这位忠臣之后面前竟打心底升起几许惭愧。
“原来是这样啊”,秦林摸了摸鼻子,“莽应龙、莽应里父子实在可恶,揍他一顿还不解气,要是轻易放过他们,老圌子实在心有不甘……思忘忧小妹妹,你且说说,缅甸进贡的白象既是你家的,又怎么进献给朝廷了呢?”
荆湖卷 446章 肝木克脾土
哥哥是敢住吗?
提起白象,思忘忧愁苦的脸终于浮现出几丝难得的笑容,颇有些骄傲的道:“咱们南边的大象千千万万,可就只有我家的敢住是神圣的白象,象中之王”莽应龙虽然自称白象大王,手下却没有一头白象。免费小说别看敢住现在年纪,将来长大了可厉害呢!从爹爹就把敢住赏给我”它陪我玩”拿鼻子喷水,嘻嘻……””
思忘忧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之中,爹爹、姆妈和哥哥姐姐一起,还有白象敢住陪伴的甜mi记忆,叫女孩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虽然国仇家恨让她早早的晓得了世态炎凉,究竟结果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提起心爱的白象就自顾自的话,其实并没有回答秦林的问题。
可是谁又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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