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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卫-第2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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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脱脱被捆在马背上。红sè的袍子被扯碎了,脸上有几道伤痕,垂头丧气的被押过来。
“弟弟啊,你怎么干出这样的蠢事?”渥尔其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斡巴图气得虎眼圆睁,扬起弯刀叫道:“杀了这个害死台吉的坏种!”
“斡巴图!”阿力哥拦住他,“别让愤怒méng蔽你的眼睛,先问清楚再说。脱脱,是你杀了台吉大人吗?”
脱脱一脸的茫然:“阿力哥你说什么。难道父亲真的死了?让我、让我看看他!”
脱脱挣扎着跳下马背,差点儿摔倒,阿力哥用眼神逼退几名想冲上来殴打他的méng古武士,扶着他走进méng古包。
看到父亲的尸首,脱脱眼角一滴泪水滑过。恨恨的看了看瑟缩在一边、像只柔弱小鹿似的海曼,他tǐng起xiōng脯大声道:“我没有杀害父亲!”
按照脱脱的说法,他陪着郁闷的母亲大成比齐喝酒,两个人都醉倒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醒来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躺在郊外草地里,他就牵着马慢慢走回来,哪晓得路上遇到一群méng古武士。冲上来不由分说就把他捉住。
méng古包里面发生的事情,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呸!你这条弑父的狼崽子,还想狡辩!编的谎言连傻瓜也不会相信!”斡巴图气得脸红脖子粗,拼命挣扎着想去揍脱脱,阿力哥竭尽全力才能拦住他。
渥尔其特也笑起来:“亲爱的弟弟,你撒谎的本事不怎么高明啊。”
就连大成比齐也失望的看着儿子,明显不相信他的话,心中又可气又为他不值:傻孩子。额吉(母亲)受点委屈算什么?大成台吉的位置迟早是你的,等你继位之后再孝顺我不就行了?唉,竟然一时冲动,把你父亲杀了,这下可不好收场了呢!
“唉,我亲爱的侄儿把汉那吉呀,你的灵hún已追随老汗而去。你的位置将由谁继承?”
伴随着这个装模做样的声音,人群自动分开,黄台吉领着古尔革台吉、崔献策、威德法王、豁耳只等人走过来,脸上假装沉痛,却掩饰不了眼神中的得意。
这是一次干净利落的绝地反击。把汉那吉是三娘子一方最有实力的méng古贵族,他的死亡,将彻底扭转对黄台吉不利的局面。
大成台吉心下暗道不好,脸sè不善的冲着黄台吉:“关你什么事,你想怎么样?”
黄台吉与众位部属齐齐笑起来,然后笑容一收:“说的什么话?把汉那吉是我的好侄儿,他被亲儿子杀死,我是老汗的嫡长子、把汉那吉的伯伯,当然要出来主持公道!”
渥尔其特有心对脱脱取而代之,不过面对一贯强势的嫡母大成比齐,正愁着猫咬刺猬无从下口,听得黄台吉话里意思对自己有利,便和巴特尔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冲着黄台吉弯腰行礼:“我父亲死得冤枉,正要请大人您替咱们做主。”
好、好!黄台吉得意万分,yīn毒的瞅了瞅大成比齐和脱脱母子:“我看呐,脱脱亲手杀死父亲,是没资格做大成台吉了,而且他是不是把汉那吉的种也值得怀疑,否则为什么亲手弑父呢?诸位,我觉得渥尔其特是把汉那吉诸子中最年长的,由他继承汗位更合适。”
渥尔其特大喜,朝着黄台吉拜了拜:“多谢台吉大人主持公道!”
黄台吉呵呵大笑,显然心中得意之极。
“要为把汉那吉主持公道,我这做祖母的还没说话,怎么就轮到叔伯辈的了?”三娘子珠冠红衣罗裙,盛装而来,常挂着笑容的粉脸,此时罩着一层寒霜。
三娘子来了,钟金哈屯来了!人们不由自主的弯腰行礼,宛如百鸟朝凤。
秦林则依旧嬉皮笑脸,朝黄台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台吉大人好久不见哪,尊夫人命案才了结没多久,就又有了杀人案,您太照顾本官的生意啦!”
“你从、从哪儿冒出来的,胡、胡说什么!”黄台吉猛然间见到秦林,没来由就是一阵心慌。!。
正文 663章 缺失的抵抗伤
秦林快马加鞭月下疾驰,终于在东方微lù鱼肚白的时候赶回了归化城,可惜来迟一步,把汉那吉营中乱糟糟的,这位手握重兵的大成台吉已经遇害身死。免费/小说/mf/xs站点(w/w/w。m/f/x/s。net)
早料到黄台吉不会坐以待毙,秦林扼腕叹息之余,立刻会合三娘子、徐文长等人,一同来到把汉那吉营中。
和黄台吉刚打个照面,秦林就故意提及德玛夫人之死,果然不少méng古贵族把疑虑的目光投到了黄台吉脸上,这起案子虽然表面上以拔合赤顶罪结案,但哲别回到草原逢人就喊冤叫屈,大伙儿都知道黄台吉脱不了干系。
现在把汉那吉又死得不明不白,莫非也是他下的毒手?
秦林笑容可掬的瞅着黄台吉:“本钦差可没胡说,你想承继汗位、迎娶继母三娘子,结发之妻就在京师突然遇害,你和不塔失里争王位,把汉那吉支持不塔失里,然后他也成了枉死鬼,啧啧,台吉大人您的运气可真不错呢!”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黄台吉梗着脖子,sè厉内荏的叫嚣着,心中又不无庆幸。
追随秦林身旁的,除了众锦衣校尉和徐文长阿沙等随从,三娘子、不塔失里、哲别等人之外,还有把秃部老族长额礼图、董里部那颜千户明安、察哈尔台吉诺罕等漠南méng古诸部的贵族。
草原上的自然条件是越往北越寒冷,越往南越湿润温暖、水草丰美,所以土默特的统治中心设在草原腹地归化城,但附属诸部的大量人口则集中在南方靠近长城沿线的地区,同时俺答封贡十年来的和平也助长了诸部南迁的趋势。既可享用丰美的草场、较为温和的气候,又能就近参与边市贸易,何乐而不为?
诚然明军无法深入草原腹地,但只要控制了靠近长城的地区,漠南méng古的大部分部族都将向钦差大臣秦林输诚纳款!
额礼图、明安、诺罕,这些过去俯首帖耳的méng古贵族,此刻站在秦林身后,即使黄台吉投去威胁的目光也不为所动。甚至隐隐有和他分庭抗礼之意。
黄台吉军中,南方各部族出身的下级军官和méng古武士可不少啊!不管额礼图还是明安,单个贵族当然无法挑战他的权威,可要是贵族们都站到了秦林身后……
黄台吉只觉得心中发寒,也就更加觉得先下手为强这步棋是走对了。想到这里,他朝谋主崔献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得到主子的赏识,崔献策的骨头都轻了二两,冲着秦林大声道:“钦差秦将军,你说话要有证据,德玛夫人是拔合赤杀害的,他已经伏法被诛了,现在把汉那吉。则是脱脱亲手所杀,和我家台吉有什么关系?”
秦林嘿嘿冷笑,眯着眼睛将崔献策打量一番,牙缝里挤出“狗汉jiān”三字,然后就望着天,完全把他当空气。
崔献策气得脸红耳赤,不少锦衣校尉也投来鄙夷的目光,更叫他脸上**辣的。勉强把xiōng脯tǐng起来,心头暗暗发狠:汉jiān咋了,谁让朝廷昏庸、不识人才?我崔献策就是要做史天泽、张弘范,将来叫你们一个个见识我的手段!
想象中,他仿佛已经统帅méng古大军马踏中原,用同胞血泪换来官位和荣耀……
忽然徐文长捋着花白的山羊胡子,冷声笑道:“哼。自作聪明,不过是斧声烛影的故技重施,骗得谁来?使这等小伎俩,贻笑方家罢了!”
崔献策浑身一震,无形中气焰就矮了三分。强辩道:“不、不要胡说八道,十几双眼睛看见脱脱弑父,徐老儿你别想胡乱攀扯。”
秦林见状就有几分纳罕,趁着黄台吉、崔献策一伙气势转衰,大声问:“本官是朝廷宣抚钦差大臣,又执掌锦衣卫北镇抚司,现在由本官来调查把汉那吉之死,诸位服不服气?”
大成比齐第一个应道:“服气,秦钦差本事通天,我母子正要求你主持公道。”
“对,秦钦差办案如神,德玛夫人被害一案就是他破的!”哲别大声替秦林扬名,故意再次提起被害死的德玛夫人,然后满腔仇恨的盯着黄台吉。
如果眼神有他射出利箭的十分之一力道,黄台吉就已被刺了个透心凉。
三娘子、不塔失里、威灵法王都表示赞成,额礼图、明安等众位méng古贵族也同声附和。
黄台吉这边,威德法王如老僧入定一言不发,古尔革台吉、豁耳只还想争一争,说出来的话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众人的吵嚷声中。
渥尔其特和巴特尔互相看看,他俩巴不得快点宰了脱脱,好由渥尔其特登位,但这时候形势比人强,秦林一回来就以朝廷钦差之名号、挟四路出塞之余威、受漠南诸部之助力,正大光明的要查办此案,他们实在是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也缺乏反对的底气,只好悻悻的表示同意。
“秦钦差,请你替我家主人报仇雪恨!”斡巴图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脑门油皮破裂鲜血淋漓,厉声道:“有许多人亲眼看见是脱脱杀死了台吉大人,亲手杀害父亲的狼崽子,绝不能饶过他!”
秦林看了看斡巴图,话里有话的道:“很多时候,亲眼看到的并不都是真相啊。”
吩咐其他人不准进来,秦林率几名亲信小心的走进案发现场那座méng古包,浓重的鲜血味道扑面而来,前些天还活生生的把汉那吉,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僵卧于地的尸体,脖子上深深的一道刀口,衣服、地面、布幔都沾着许多血迹。
陆远志去检查尸体,将衣服剥下来,仔细检查体表,几名亲兵校尉则四下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秦林压低声音,悄悄询问徐文长:“对了老徐,斧声烛影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注意到,你一提起来崔献策就有点不自在了。”
“哼,他当然不自在,这出戏十有**是他出的馊主意,”徐文长轻蔑的撇撇嘴,又极为不屑的道:“只可惜雕虫小技也在我徐老头子面前卖弄,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原来当年宋太祖赵匡胤病重,宋皇后派亲信王继恩召第四子赵德芳进宫,以便安排后事。宋太祖二弟赵光义早已窥伺帝位,收买王继恩为心腹,于是王继恩奉诏后并未去召太祖的第四子赵德芳,而是直接去通知赵光义。
赵光义立即进宫,入宫后不等通报径自进入太祖的寝殿。宋皇后见赵光义已到,大吃一惊,知道事有变故,而且已经无法挽回,只得以对皇帝称呼之一的“官家”称呼赵光义,乞求道:“吾母子之命,皆托于官家。”赵光义答道:“共保富贵,勿忧也!”
赵光义进入宋太祖寝殿后,众人皆退出殿外,只遥见烛影下晋王时或离席,耳闻“柱斧戳地”之声,赵匡胤随后去世。第二天早晨,赵光义就在灵柩前即位,改元太平兴国。
因为赵匡胤死前只有赵光义在场,并且烛影晃动、柱斧戳地,难免怀疑是赵光义杀兄夺位,史称“斧声烛影”。
秦林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大概,点点头:“把汉那吉这起案子和斧声烛影太像,不会是méng古人能凭空编出来的,更像是熟读中原典籍的人所为。”
黄台吉帐下第一谋士崔献策,无疑是最具有嫌疑的怀疑对象,即便他手无缚鸡之力并非直接行凶者,也是幕后主谋。
据说努尔哈赤崛起白山黑水,就凭一部三国演义上的计谋打天下,这崔献策似乎懂得更多点,斧声烛影的故技重施,完全能唬住草原上这伙大老粗,这不,黄台吉就对他推许有加,引为帐下头号谋主。
崔献策帮忙黄台吉,虽不能打进中原做个张弘范,也可扶黄台吉登位,逍遥塞外当个中行说,只可惜同时遇到了两个克星,博古通今的徐文长,神目如电的秦林,他还能如愿以偿吗?
陆远志已完成了尸体的体表检验,向秦林汇报结果:“根据瞳孔浑浊程度、尸僵和尸斑的出现情况以及尸体变凉的程度,推测把汉那吉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两个时辰之前,也就是寅时三刻左右(凌晨四点过一点)。他身上别无其他伤痕,唯有颈部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系一刀断喉而死。”
“时间倒是合得上,”徐文长抓了抓头发。
秦林则皱了皱眉头:“没有抵抗伤吗?”
抵抗伤就是受害者生前出于本能,用手、胳膊抵挡,而被凶器切割穿刺留下的伤痕,往往尸体上出现的抵抗伤,会成为他杀的关键证据。
陆远志非常干脆利落的回答,尸体检查没有发现抵抗伤。
总不会是割喉自杀?
秦林若有所思,从陆远志手里接过丝绸手套,捡起地上那柄带血的弯刀,朝自己喉咙比了比,然后轻轻放下。
“自杀的可能xìng可以完全排除了,”秦林指了指死者伤口的方向:“把汉那吉和大多数人一样,是右撇子,假如他自杀,喉部的伤口就会是从左到右、左高右低,但现在伤口是从右到左、右高左低,不符合右撇子割喉自杀的用力方向。”
秦林用分析排除了自杀的任何可能xìng,同时按照目击证人的证词,把汉那吉也明显是被他人所杀,不过为什么没有抵抗伤呢?!。
正文 664章 创伤后应激反应?
664章创伤后应反应?
“对了,会不会是脱脱的刀法太厉害,把汉那吉来不及抵抗?”陆远志这样猜测着,回头仔细打量打量站在古包外面、被斡巴图看守着的脱脱,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少年的刀法有多高明。{m/f/X/s/。net 首发文字}
“有问题,”秦林了下巴,思忖着慢慢说道:“你们看这一刀,明明是劈砍而不是刺击,对?但是询问目击者,都提到从布幔上看到投影,把汉那吉是跌坐在地,双手挥舞做出抵抗的样子。这种情况下,如果说刺击时凶器速度很快、走的直线,没有给他双手造成抵抗伤,倒也说得过去,但脱脱是挥舞战刀割喉,这样砍过去而不伤到死者的双手,就很不正常了。”
现场勘查还在继续,秦林暂时把这个疑点记录下来,等找到更多的线索之后再综合分析。
看看死者的伤口,本身倒是没有任何疑点,比较整齐的刀口,证明那一刀的力量与速度,翻卷豁开的皮作为生活反应,属于生前伤的典型特征。
秦林比较满意的点点头,这么些年,陆远志从他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刚才的检查认真而细致,很不错。
再看看血迹的分布,死者脖子和前部位沾满了鲜血,地面上一汪血泊,而古包作为“墙壁”的布幔上则有一团形状像星云的喷溅状血迹,加上一道弯弯的甩状血迹,末端是一段点状的省略号。
秦林脑海中模拟着当时的情形,锋利的刀锋切断了颈部大动脉,温热的血在心脏剧烈的收缩压之下自伤处迸而出,溅落到布幔上形成了云团形态的喷溅状血迹。
然后凶器去势不衰,沿着挥舞的方向继续前进了一段距离,附着在刀锋上的血被离心力抛甩出来,溅落在布幔上,就成了那道甩状的血迹,末端的省略号则是刀身血快要甩完,同时运刀力道用尽的征象。
“这些血迹的斑点,似乎有点大?”秦林观察着布帷上的喷溅状血迹。
受心脏收缩压的作用,人体血压能达到一百四十毫米汞柱,也就是接近两米的水压,一旦颈部大动脉被割破,血便会像喷泉那样喷涌而出,在接触面上形成云团状的喷溅血迹,并且高压作用下,血滴略呈雾状,每一颗喷溅血滴都比较小。
但秦林看到的血滴,颗粒就显得比较大,云团状血迹的中间部分已经糊成一大团,还不是很明显,边缘部分那些独立的颗粒,则一目了然。#百度搜(免费/小说/mf/xs)阅读本书最新免费小说章节#
或许是布帷属于纺织品,血在上面顺着纺织纤维浸润,扩散变大了?秦林挠挠头。
不过喷溅的位置倒是没什么疑点,中心部分距地面三尺高,根据目击证言,把汉那吉被害时是蹲姿或跪姿,根据尸体位置进行现场复原,得出他当时离布帷有两尺远,那么喷溅位置是与死亡情况合的。
“秦哥,过来看看,”陆胖子神神秘秘的招呼着,掩饰不住小眼睛里的得意。
走到边上,借几名校尉的身体挡住别人的目光,陆远志把从尸体剥下的血衣展开给秦林看,就在左边肩窝的位置,有道细细的血线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了接近腋下才消失。
干得漂亮!秦林拍了拍陆胖子的肩膀。
衣服沾上血迹很正常的现象,但在没有血迹的位置,却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血线,这不能不引起秦林的注意。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难道是……
秦林用手比着血衣上那道细线的距离和位置,冷笑道:“有趣,越来越有趣了。”
现场勘察之后,就该讯问目击者和嫌疑人了,秦林将几个疑点在心头过了一遍,首先去问脱脱。
十五六岁的少年,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被问起就把牙关一咬,打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回答:“我,睡了,不知道,在外面。”
秦林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好斗的小公啊,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处境?说实话我才能帮到你。”
脱脱眼中闪过一丝感的光芒。
大成比齐连忙道:“傻孩子,你就实话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额吉昨晚睡得太沉了,你的酒量比额吉大,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虽然你父亲对咱娘儿俩并不好,但一定不是你杀的他。”
“对!”斡巴图手持着雪亮的弯刀,厉声道:“如果你不是凶手,就说出凶手的名字,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脱脱忽然双眼一闭,什么也不说了,紧紧的咬着牙关,身子微微颤抖。
看来这家伙是不准备开口了,秦林了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的确是脱脱杀死了把汉那吉呀!”黄台吉故作沉痛的叹息着,又道:“那么他不能继承大成台吉的位置了,唉,连亲生父亲也下得了手……”
渥尔其特听黄台吉有扶自己继承台吉位置的意思,立马就非常配合的叫起来:“脱脱根本不是父亲大人的儿子,他是阿力哥的野种!前些天他母子使妖法骗父亲给了他继承权,转眼就杀害了父亲,这是个非常恶毒的谋!”
人群轰的一声喧闹开了,把汉那吉生前确实怀疑过大成比齐和脱脱,这事儿尽人皆知,渥尔其特这下子说出来,古贵族们说什么的都有,这些草原上的人从来粗鄙不文,自然是什么难听说什么,就连秦林带来的额礼图、明安这些伙古贵族也跟着直乐。
喂、喂,你们帮哪边的?秦林把脸一板,额礼图等人立刻不敢笑了。
三娘子担心的拉了拉徐文长,如果大成比齐和脱脱失势,倾向于黄台吉的渥尔其特掌握了把汉那吉留下的这两万兵马,局势就有逆转的危险,秦长官他能不能力挽狂澜?
尽管听哲别无数次吹嘘过秦钦差在德玛夫人一案中,表现出的那种神目如电,毕竟没有亲眼目睹,三娘子对这位年轻的钦差还不是很放心。
她附在徐文长耳边,脸上笑盈盈的假装亲热,口中低语道:“要不要悄悄点起兵马,趁这会儿黄台吉不在他老营,咱们……”
徐文长摇摇头:“黄台吉既然敢孤注一掷,必定有了准备,咱们这么做反而不利,何况我更加相信秦长官的本事。”
“我更相信你的本事,”三娘子嘻嘻娇笑着,轻轻掐了徐文长一把。
就算老家伙脸皮和秦长官不相上下,这会儿也免不得老脸微红。
“稍安勿躁,本钦差秉公直断,自然叫诸位心服口服,如再喧哗,便是对朝廷无礼了!”秦林厉声叫道,顿时止住了古贵族的喧哗。
古尔革台吉和豁耳只偏生不服,故意大声说话,却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搞得他俩也只好闭上嘴巴。
秦林冷笑一声,开始询问第二个在现场的人,海曼。
好一位美人儿!每个看到她的古贵族,都禁不住在心底喝一声彩,但见她微黑的皮肤像丝缎般柔滑,身材丰腴而健美,眉眼秀气中透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越发惹得男人怜爱。
三娘子更是立马发现她有自己年轻时的五分影子,也就大概明白了把汉那吉为啥挑中这个姑娘,想想真是又好笑又替她不值。
“看看,像不像我年轻的时候?”三娘子偷偷问徐文长。
徐文长正儿八经的打量一番,直到三娘子生起几分醋意了,才慢条斯理的道:“有点像,但没你漂亮,在我心目中,草原第一美人永远是钟金。”
“就你油嘴滑舌!”三娘子打了徐文长一下,心中充满甜蜜。
秦林悄悄朝徐文长竖起大拇指,老家伙也是情场子,偷心的剧盗啊!
咳咳,徐文长咳了两声,提醒秦林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对,还有正事儿。秦林点点头,开始盘问海曼:“案发的时候,现场只有死者把汉那吉、凶嫌脱脱和你,对不对?”
海曼柔媚的眼睛躲躲闪闪,害怕的样子格外叫人怜惜,等到通译把秦林说的翻成古话,她惊惊慌慌的看了看脱脱,然后打着古话回答,虽然秦林听不懂她说的什么,但也觉得这语声分外清脆好听。
通译替她翻成汉语:“秦将军,她说当时她吓得快要晕了,只记得脱脱来找过把汉那吉,然后就是血、血!”
“乌斯、乌斯!”海曼用古话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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