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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卫-第4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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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爵搬了把躺椅,半躺着坐在窗前,眯着眼睛打盹儿。神情悠闲自在。
老伙计陈应凤却知道他肯定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惬意。
从牢里出来就沐浴洗澡,接下来几天吃了睡、睡了吃,都长胖了一圈。除了不能出门之外,简直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何况就算不能出门,这里春风袭来鸟语花香,比起阴暗潮湿的地牢,已是从地狱提到天堂来了。
不过曾经叱诧风云,手握生杀大权的东厂掌刑千户,又岂会甘居平庸,躲在这里装富家翁?他平静的外表之下。内心必已是惊涛骇浪!
“徐大哥,您真个就心甘情愿待在这里?”陈应凤终于沉不住气了,走到徐爵身前,歪着头瞅老朋友。
“让开,你挡着阳光了。”徐爵挥挥手,在陈应凤的错愕之中,慢条斯理的道:“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地牢里头,能有这么好的太阳让你晒。这么香的花让你闻?”
说罢,徐爵还深深的吸了口气,没有失去就不知道宝贵,曾经的东厂掌刑千户,醇酒美人、宝马香车,要什么没有?这时候竟为一束温暖的阳光、一口清新的空气而陶醉。
陈应凤气得不行,指着外头怒道:“徐老哥,你说什么胡话?咱们就一辈子关在这里,被一群丫头片子看管着?”
“喂喂,咱姐妹可不是来看管你们的,”女兵甲听到了陈应凤的咆哮,就撇了撇嘴。
女兵乙呵呵的笑:“其实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
“本来这里是很安全的,不过万一有什么事情,咱姐妹替你们应付,谁叫你们不能露脸呢?”女兵丙接着说道。
小丁甜甜的一笑:“所以,你们两个要乖乖听话哦~~”
噗——甲乙丙对小妹妹彻底无语。
徐爵和陈应凤更是吐血的心都有了,八十老娘倒绷孩儿,昔日的东厂掌刑千户理刑百户,混到现在反倒要几个小姑娘来保护,偏偏说的又是实情,他们空有一身武功,就是不能在外人面前露脸啊!
秦林在外围布设了层层叠叠的明岗暗哨,不过自家花园里头放太多恶狠狠的亲兵番役,未免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交给甲乙丙丁四女负责最内圈的防护。
“唉,出又出不去,秦督主到底要拿咱们怎地?”陈应凤一拳头砸在墙上,别提多郁闷了。他倒是很清楚,现在邢尚智手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住四周,自己只要一出秦府大门,铁定没好下场。
徐爵淡淡的道:“终不至把咱俩养肥了宰来吃吧!我猜就这两天,秦督主也该有所示下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秦林和青黛、陆远志一起走来。
小姐怎么也来了?甲乙丙丁迎上去,因为是陪嫁丫环出身,都口称青黛为小姐,心头则无不惊讶,不知秦林为何要带她来。
女医馆做的那些间谍工作,都没有让青黛来劳神费力,同时这位女医仙也不愿意管别的事情,即使对甲乙丙的工作有所知觉,也从来不闻不问,她好像只对医术感兴趣。
今天青黛有点小兴奋,略带婴儿肥的脸蛋红扑扑的,紧紧跟在秦林身侧,终于能用自己的方式替秦哥哥做点事情,她心中有那么点小小的得意。
徐爵和陈应凤都从房间里迎了出来,两人也很疑惑,秦林把陆远志带着并不出奇,怎么把自己夫人也带来?难道这位甜美可爱,脸上还带着三分稚气的小姑娘,竟是秦林幕后的谋主,上官婉儿般的角色?
秦林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的。直截了当的问道:“看来将息了几天,两位的精神气色都还不错,那么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你们要不要正大光明的回到东厂,想不想夺回失去的权力?你们愿意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来了!陈应凤终于等到了这天,可他早已想好的答案竟被卡在喉咙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比他沉稳的徐爵神色郑重,看着秦林的眼睛缓缓启口:“固所愿也。不敢请尔。果能如秦督主所言,徐某何惜此身!”
“要你们备受苦楚,甚至九死一生呢?”秦林又问道。
徐爵斩钉截铁的道:“百死无悔!”
陈应凤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已没有任何出路,就算从此逃离京师隐姓埋名,也如行尸走肉般活得没滋没味,只要能重新回到光天化日之下,哪怕秦林让他俩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只有硬着头皮去闯!
好!秦林冷笑着拍了拍巴掌,沉声道:“随我来。”
府中一座小跨院已经戒备森严。霍重楼、牛大力督率亲兵番役重重防护,把这里守得堪比东厂密室、锦衣卫白虎节堂。
徐爵和陈应凤一进去,就闻到了非常浓烈的烧酒味道。充斥着整个院落,房间里面更是浓烈,好像地面和所有的家具都用最烈的酒洗了一遍。
“你们都洗了澡的吧?”秦林突然问道。
徐爵和陈应凤略一迟疑,就点头称是,在牢里不能洗澡,出来之后他们恨不得每天洗三遍。
“那就好,”秦林点点头,让他们换上干净的新衣服,然后引到内里一间房。
刚进去。陆远志就打了个哆嗦,这房子比别处都要冷,因为四下放着稻草包的冰块——是从冰窖运来的。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光板床,秦林冲徐爵努了努嘴巴:“躺上去。”
徐爵照着做了。
青黛端出一碗乌漆麻黑的药汁:“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陈应凤忍不住问道。
“曼荼罗花、羊踯躅、生草乌……大概就和华佗的麻沸散差不多啦。”青黛笑眯眯的说道,麻沸散早已失传,但找到效果差不多的药材进行配伍,其实不太难。
徐爵根本不听解释,青黛还没说完。他早就一仰脖子,把药汁喝了个碗底朝天,然后静静的躺在床上,很快他就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
青黛取过烈酒泡着的细布,把徐爵的脸擦了两遍。
陆远志打开工具包,取出精钢打制的锋利小刀、弯钩、矬子等等小工具,用烈酒仔细清洗,然后放在灯火上烧,待那蓝汪汪的火苗子熄灭了,才递给秦林。
嘶~~陈应凤倒抽一口凉气,只见秦林拿着刀就冲着徐爵脸上比比划划!
难道是要学豫让毁容?春秋人豫让为智伯家臣,晋出公二十二年,赵﹑韩﹑魏共灭智氏,豫让用漆涂身,吞炭使哑,暗伏桥下,谋刺赵襄子,陈应凤以为秦林要用这办法,把徐爵和自己都毁容了。
罢罢罢,毁容了总比闷在这里,一辈子做行尸走肉强!陈应凤苦笑连连,按照秦林的吩咐,他可以留在门口观看,但不准发出声音。
但很快陈应凤就发觉事情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秦林并没有用刀在徐爵脸上乱划,而是捏开他嘴巴,从他嘴里伸了进去!
“钩子,”秦林伸出手。
陆远志熟练的把钩子递到他手中,然后秦林不知道做了什么,从陈应凤的角度,就看见殷红的血从徐爵嘴里流出来。
小矬子,钢针,剪刀,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奇怪工具,接二连三的递到秦林手中,他俯着身子,在徐爵脸上忙活着,有时候从嘴里伸进去,有时候从鼻孔伸进去,有时候割开头皮,有时候又在眼睛周围划拉……
服下“麻沸散”的徐爵,就像一具尸体那样静静躺在床上,似乎对自己脸上的大动干戈浑然不觉。
最后,秦林甚至动用钢钳子,陆远志负责掰开徐爵的嘴巴,东厂督主亲自动手,拔掉了他的四颗尽头牙!
青黛则非常迅速的用棉花给全无知觉的徐爵止血,最后还飞针走线,用牛毛小针和线,把徐爵所有的伤口都缝起来,再用白布把他整张脸,不,整颗脑袋都包得严严实实……
陈应凤看得目瞪口呆,要不是早知道秦林有所图谋,他恍惚间甚至认为这是在给徐爵动刑,手术台旁边站着的三位,是东厂最可怕最老道的酷刑专家。
呼~~秦林终于送了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作为一个山寨整容医生,这场手术不好做啊!
前世曾有个通缉犯,利用整容来逃脱追捕,于是秦林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其实原理是很好懂的,法医也很熟悉人体结构,甚至解剖学知识还超过某些外科大夫呢,有这个基础便一通百通,做整容手术就只剩下经验和技术上的问题了。
好在徐爵和陈应凤两个并不需要美容,只要改变相貌就行了,要把人整得漂亮比较难,要乱搞一通把他变得和原来样子不同,那就简单得多。
秦林和陆远志把徐爵抬到另一间房,然后朝陈应凤招招手:“该你了。”
饶是陈应凤胆大,这时候也脸色微微发白,没奈何,狠狠一咬后槽牙,躺上手术台,仰着脖子把麻沸散一饮而尽……
徐爵和陈应凤都是一流高手,身体非常强健,没过多久就到了伤口愈合的日子。
秦林来了,张紫萱、徐文长、尹宾商是不消说,青黛想看看秦哥哥和自己的杰作,就连徐辛夷都好奇的磨着过来了。
徐爵、陈应凤的脑袋都还包得严严实实,他们一圈一圈的解开绷带,当面目重新露出之时,人们同时发出了惊叹。
徐爵的宽脸变窄了,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嘴巴却变得比以前更宽,一张嘴几乎要咧到腮帮子去。
陈应凤的马蜂眼变成了眯缝眼,满脸横肉消失了大半,鼻子却塌下不少,看上去远没有以前那么凶相毕露了。
总之,这改变之大,就算他们亲爹亲妈站在面前也认不出来了,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连以前的一丝儿影子都没有了。
有亲兵番役递上镜子,徐爵、陈应凤一照,都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脸:“这,这还是我吗?”
得,连声音都变了,秦林在他们声带上动过刀子。
秦林负手微笑:“从今往后,你们再不是昔日的徐爵、陈应凤,你们要想做什么,那就方便得多啦!”
“对、对,我们再不是徐爵和陈应凤,”这两位齐齐点头,忽然翻身拜倒:“秦督主是我俩的再生父母,愿毕生追随,还请督主赐名!”
赐名?秦林没有提前想好,眼珠一转,淡淡的道:“那么,今后徐爵就叫曹少钦,陈应凤就叫雨化田吧。”
这两个名字貌似很拉风啊,两位新人都表示满意,不过为什么秦督主背过身,似乎在偷偷的笑呢?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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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3章 东厂争锋
阴暗中带着萧杀之气的东辑事厂大堂,众位科管事、掌班、领班、司房、役长、番子,从堂上一直排到了院子里头,尽是褐衫、褐直身,乌压压的一大片,个个凶神恶煞不似善类
“邢掌刑驾到”拖长声音的叫声从门口传来
哗啦一阵轰响,众番役齐刷刷单膝跪倒:“属下参见掌刑千户”
邢尚智头戴辍玉无翅乌纱,着补服褐衫昂然直入,白玉亮、郎效和、崔广微等心腹掌班科管事前呼后拥,端的是威风凛凛
踱着方步走到大堂左首公案之后,邢尚智将衣袍一掀,大马金刀的坐下,这才朗声道:“弟兄们辛苦了,都起来”
“谢掌刑”众番役齐声应答声震屋瓦
邢尚智扫视着院子里的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以探询的目光投向身边的一位中年人
这人尖帽褐衫白皮靴,身份是役长又称档头,属于东厂的中下级官吏,可目光和邢尚智一触,口气倒是很大:“我家老爷没看错人,邢掌刑果然是一员虎将,把东厂打理得井井有条”
“张老哥过奖,过奖,”邢尚智嘴里谦虚着,脸上甚有得色,身后的白玉亮、郎效和、崔广微互相交换个眼色,神情颇为“与有荣焉”
这姓张的档头叫做张春锐,真实身份是张鲸府上的心腹管事,挂了个档头的名义,其实很少到东厂来
今次他突然大驾光临,背后的原因并不难猜到:张鲸想看看邢尚智有没有替自己牢牢的把持东厂
秦林把徐爵、陈应凤弄走,邢尚智花了一段时间来查找此二人下落,或者说等待秦林那边的举动,希望能亡羊补牢
结果那两人进了秦府就再没出来,邢尚智无计可施,这么大的事情他不敢一直瞒下去,只得硬着头皮向张鲸汇报
张鲸阴着脸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张春锐就找上门来——张鲸不担心徐爵和陈应凤复出因为他俩已经变成过街老鼠,一辈子再不能出头;张司礼担心的是邢尚智在东厂的掌控力
能替张司礼守好东厂,将来自有一番好处;不能办到嘛,说不得就要立刻换马了
邢尚智不敢怠慢,立刻派出最得力的心腹、用最强势的手腕,在张春锐面前说明了谁才是东厂真正的主人
现在,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得陇望蜀,估摸着主子不会走马换将邢尚智心思就有活动开了,看着大堂正中间那个空着的位置,嫉恨中又带着憧憬:秦林十天半个月也不来一回,东厂督主的宝座就这么空着,凭什么我邢某人只能坐在左边,不能坐到正中间的位置?
如果是张鲸、张诚做着东厂督公,邢尚智当然不敢也不会这么想,但秦林开了武臣总督东厂之先河,邢掌刑的心思难免有些活动这也是他卯着劲儿和秦林别苗头的一个原因
突然之间,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飞而来,堂上众人神色惊疑:谁敢在东厂衙门外头跑马?
守门番役的通报声带着惊讶:“督、督主驾到……”
众掌班、档头同样诧异那晚霍重楼和刘三刀直入地牢大狱,接着被关押的徐爵和陈应凤自尽身亡,第二天秦督主来露了一面,从那以后就再没来过东厂,今天是什么风把他老人家吹来了?
哼邢尚智冷冷的哼了一声,稳稳的坐在公案之后,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白玉亮、郎效和、崔广微也全都不动,脸上挂着冷笑
秦林也在笑是自信的笑、戏谑的笑,他身着江牙海水大红蟒袍,头戴无翅乌纱,腰系九龙玉带,佩象牙腰牌年纪轻轻腰身提拔,十足朝廷贵官的气派
霍重楼、刘三刀、陆远志、牛大力等番役前呼后拥,在众多着褐衫的东厂番役之中,锦袍玉带的秦林成为了唯一的鲜明,叫人眼前一亮
原来站在堂下的番役就有点不知所措了虽然大伙儿泰半是看邢尚智眼色行事,可毕竟是东厂督主驾临,难道还能一直绷着?
番役们排的班次是朝着大堂方向的,越往前官职越高,靠着门口这边都是些档头、番役,不少人骚动着,回头去看邢尚智如何示下
秦林嘴角翘起微微一笑,正当面的番役们就吃不住劲儿了,背心冷汗浸出,腿弯儿不由自主的发软,眼瞅着就要跪下去行庭参
“哎哎哎,一个个都愣着干啥?”邢尚智满面春风的从堂上出来,大步流星的走向秦林,边走边骂道:“兔崽子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把自个儿当成什么人物了,还不快给秦督主行礼?”
众番役如蒙大赦,齐齐跪下:“属下恭迎秦督主”
邢尚智走上前冲秦林拱拱手,又回头骂道:“你们这群小王八羔子,别看秦督主比你们年纪轻、又好说话,就一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怠慢了督主,老邢饶不了你们”
能做到掌刑千户,邢尚智也非易于之辈,这番话冠冕堂皇,无论是谁都要说他是在维护秦林的权威,可话里话外夹枪带棒,俨然他才是这东厂的真正主人
听了他这番话,众番役不怠慢秦林,那才叫怪了呢
白玉亮、郎效和、崔广微也跟在后头冲秦林拱手,心头早已乐开了花,张鲸派来那张春锐是阴笑连连,方才只是看到邢尚智的掌控力,还觉得不打妥当,这下和秦林正面一碰,东厂到底跟谁姓那就很清楚了
秦林笑笑,很自然的拍了拍邢尚智的肩膀:“本督偶染小恙,东厂这里里外外的事情,全赖邢掌刑殚精竭虑来张罗,真是能者多劳现在终于轮到本督病愈,凡事可以亲力亲为,从今往后邢掌刑就能多歇歇嘛”
邢尚智的笑容立马一僵,秦林这话绵里藏针啊,叫他多歇歇,别管事啦
东厂番役们都是些人精儿,听出督主语气不同以往,难道说……
秦林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往大堂走去,霍重楼、陆远志等人紧随其后,忽然其中两个生面孔眼神儿有意无意的在邢尚智脸上扫过
邢尚智心头顿时咯噔一下,这两个人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阴冷、残忍、暴虐、狠毒,给他带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以前打过交道?”邢尚智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但在记忆的海洋中,完全找不到一丁点线索
秦林走到大堂正中间的公座旁边,拍了拍椅背,又扫视底下一圈,最后停在邢尚智脸上,这才不慌不忙的落座他的笑容自信而放松,在东厂众番役的眼中,此时此刻的放松比刚才邢尚智绷着脸来得加嚣张,仿佛是在告诉所有的人:老子才是东厂督主,这位置,只有老子能坐
“介绍一下,本督带来两位弟兄,是在东海、漠北立过大功的,本来是锦衣卫身份,现在本督调他俩到东厂这边奉职,”秦林招了招手,指着两位生面孔:“这位曹少钦,这位雨化田,将来大伙儿好生亲近亲近”
曹少钦和雨化田朝着众位番役拱拱手,两人心中都是感慨万千,再怎么都没想到此生还能站在这东厂大堂之上
东厂锦衣卫要执行许多秘密任务,有的人事派遣和档案是督主或者北镇抚司掌印官亲自布置,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众番役便朝着他们还礼
邢尚智心头犯嘀咕,假笑着问道:“强将手下无弱兵,两位兄弟既是秦督主亲自提拔,想来必定身手不凡,不知督主准备授予什么职位,下官也好替两位办理手续,安排一应事务”
秦林若无其事的道:“掌刑千户和理刑百户都有人了……那就丑、寅两科管事”
什么?邢尚智气得脸色发黑,丑科和寅科管事都是他心腹,秦林一句话就要腾位置,而且听他言下之意,似乎自己这个掌刑千户都该滚蛋,把位置腾出来呢
邢尚智强压着怒火拱拱手:“属下以为,白玉亮、郎效和并无过失,不宜骤然去位,两位弟兄可以安排别的位置,即便有大功,毕竟入东厂,似乎以担任役长为宜”
邢尚智一边说说着,一边悄悄做了个手势
白玉亮、郎效和立刻大叫:“秦督主处断不公、任用私人,咱们辛辛苦苦几十年,既有功劳又有苦劳,怎么倒要给人腾位置?”
上行下效,番役们十个有八个听命于邢尚智,登时不少人鼓噪喧哗,东厂大堂中群情汹汹,声浪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张春锐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幕,恨不得立刻打起来才好呢,秦林昏聩无能、被下属凌迫,这样的消息传到朝中,想必会很有趣?
秦林嘴里哦了一声,扬起眉头不置可否,没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白玉亮、郎效和以为秦林无计可施,又冲着公座上前一步,气势汹汹的逼过来,咬牙切齿的简直要吃了秦林
“唉,这是怎么说,这是怎么说?”邢尚智假装着急,又作好作歹的劝:“秦督主,众怒难犯哪,您看是不是收回成命?”
哈哈哈哈~~秦林突然仰天大笑,忽然笑声一收:“曹少钦,雨化田,别人觉得你们不够分量,那就让他们开开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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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4章 效命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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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少钦、雨化田越众而出,分左右站在秦林公案旁边,袖着手嘿然而笑,眼神中透着一股阴狠劲儿。
正在喧哗的东厂番役们一愣,暗道这两位的眼神实在厉害,幽幽的两团鬼火嵌在眸子里,叫人看了没拧�
邢尚智心头打了个突,心说这两个人怎么似曾相识呢?偏偏搜肠刮肚的去想,记忆中又全然没有他俩的形貌……罢了,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就把事情闹大!
他狠狠的咬了咬牙,悄悄做了个手势。
白玉亮和郎效和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往前又逼了一步,白玉亮更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秦林,举起巴掌就朝公案上拍落:“姓秦的,你别做得太过……”
“休得放肆!”曹少钦闪电般出手,身子一闪中宫直进,双掌朝白玉亮胸口推来。
来得好!白玉亮眼中精芒大盛,他出身河北沧州铁拳门,拳法势大力沉,有开碑裂石之威,最喜与人正面硬拼。
众东厂番役大声叫好,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这曹少钦被铁拳轰得倒撞上墙,骨骼碎裂、口中喷血的场面。本来嘛,看他出手迅捷,也要算一位高手了,做什么不好,偏偏和东厂硬功第一的白掌班硬拼拳力,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白玉亮生得牛高马大,内外兼修尤以硬功出色,双拳齐出威势惊人,带起的风声刮的旁边人脸上生疼!见曹少钦不闪不避双掌迎上,他越发催动十二分劲力,满拟一招将此人震得筋断骨折,让秦林大大的丢脸,也叫邢掌刑看看他的手段。
谁知曹少钦在全掌相接的瞬间,屈膝矮身,鬼魅般向前冲了两尺,直撞进白玉亮怀中,左掌一翻变了蛇拳直插喉头,右手骈指直取膻中穴!
白玉亮大惊失色。他身胚粗壮硬功厉害,贴身小巧腾挪的功夫就查了许多,招式用老无法收回,双拳落空被曹少钦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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