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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卫-第5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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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未露面,煊赫气焰已扑面而来,秦爵爷端的是八面威风!
晓得这才是正主儿到了,朝鲜君臣和辽阳文武不敢怠慢,赶紧诚惶诚恐的前趋远迎。
众锦衣官校纷纷勒马。嘶鸣声此起彼伏,大队人马立定,两员堂上官这才揭开车帘。
“钦差督师秦侯驾到!”众锦衣官校齐齐大喝,声若雷震。
辽东文武和朝鲜大臣齐刷刷跪了一地,国王李昖虽不曾跪,也长揖到地。大气儿不敢喘一下,同时偷偷往上看,要瞧瞧这位威风凛凛的天朝钦差,究竟是何等威仪。
先伸了条腿出来,枣红色小牛皮靴子。白底飘葱花绿的绸裤……等等,女的?
从李昖到朝鲜大臣再到辽东文武官员。全都看得呆了,从马车里走出来的这位,弯弯的眼睛,翘翘的鼻梁,水葱般的人儿,竟是个娇俏可喜的姑娘!
接着又走出一位冷艳丽人,青丝如瀑、白衣胜雪,孤高如冰山雪峰,清清亮亮的眼神透着寒意。
众人惊愕莫名。
此次平倭援朝实乃国战,一战而定中华朝鲜日本三国之格局,是以朝廷征调当世五大名将、集倾国之精锐,将鏖战于朝鲜三千里河山,以图重收三都、廓清八道。
不料素有知兵之称、曾立下赫赫殊勋的督师秦林,竟携美姬同车而来,岂不是将国战视作儿戏么?
两名美姬左右站定,秦督师才不慌不忙的走出。
“恭迎钦差督师秦侯爷!”朝鲜君臣、辽东文武高呼相迎,人人忍不住偷眼看去。
但见这位爵爷年纪二十多岁不到三十,戴展翅乌纱,穿江牙海水蟒袍,腰系九龙玉带,脚穿朱履,便如此倒也罢了,偏生腰带上挂着香囊、扇套、汉玉环佩,叮叮当当一大堆,手中轻摇撒金折扇,年轻的脸上挂着副贼忒兮兮的坏笑。
哗的一下收起折扇,在手心里拍了拍,抱着扇子拱拱手:“诸位,都起来吧。”
众人眼珠子哗啦啦碎了一地,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秦督师?要不是辽阳到京师绝非一日可至,简直要怀疑他昨天是不是在勾栏胡同哪位红倌人床上歇了整夜,赶天明刚走出青楼大门口。
没奈何,李昖控背躬身走上两步,作为亡国之君,秦督师过来帮他收复江山,总要客气几句。
谁知秦林像没看到李昖似的,极目远眺看了一圈,然后折扇在那冷艳美人的香肩上轻轻一点,朗声笑道:“辽阳驿使音尘绝,琐窗寒、轻栊慢捻,泪珠盈睫。诶,这辽阳风物,果然与京师大异其趣嘛!”
李昖一口血就涌到了喉咙口,得,敢情这位是带着姬妾过来游山玩水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林的所作所为,颇符合众人对他的观感,每天带着两位美人到处游玩,高句丽所筑的燕州古城、金代所建的白塔,辽阳的名胜古迹被他走了个遍,到夜里还要听曲看戏,那娇俏美人喜欢吃甜食,秦督师又急令地方官去采买本地特产的塔糖和香水梨干。
至于打仗的事情嘛,督师大人一点儿也不着急,且不提邓子龙、刘綎等部还在长途跋涉,就连离得近的蓟镇戚继光、辽东镇李如松,大军迟迟未动,秦督师也没半张火牌去催催。
辽阳方面倒是一点不着急,杨绍勋、祖承训、佟养正等将官乐得清闲,朝鲜义军纷起,李舜臣又在海上打了几个胜仗,这些力量给日军造成的损失有限,但日军本身已成强弩之末,没有经过较长时间的休整准备,断无可能越过鸭绿江北犯。
朝鲜君臣就快急疯了,李山海、柳成龙和尹斗寿跑了趟京师,付出不小的代价才把秦林这尊大神请到辽阳,结果一连好几天什么动作都没有,他们就吃不住劲儿了,每天到钦差行辕三请四催。
李昖甚至亲自跑到行辕,在秦林面前声泪俱下,说到伤心处也就顾不得一国之主的体面,拜伏着嚎啕大哭。
可惜秦督师不为所动,哼哼哈哈的敷衍几句,到头来还是我行我素。
看秦林随时和两位美人腻歪着,估计这位是寡人好色的,李昖又选了几位大臣家里的千金小姐送过去,结果秦督师抬眼看看,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没有整容啊”,就把人退了回来。
朝鲜方面没辙,思想前后长痛不如短痛,一面在辽东文武官员和本地士绅中间宣扬秦督师是个草包,迟早被日军打过鸭绿江,到时候大家全都倒霉;一面遣人去京师散布谣言,制造舆论,希望朝廷早点撤换了这尊瘟神。
………
辽阳和朝鲜隔得不远,从宽甸等六堡往南渡过鸭绿江,就是朝鲜土地,商贩和边民往来不绝,因为朝鲜方面还占据着咸镜道和平安道北部,靠近鸭绿江的一些地方,要通过各种方式与南部沦陷区的抵抗力量取得联系,也没有禁止人员往来。
朝鲜人当中也有汉奸叛徒,不,应该叫朝奸,辽阳这边生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快就被奸细把消息传到了平壤。
城北牡丹峰,朝鲜人为了纪念民族英雄乙密而建的乙密台,已被凶残的日本侵略者踩在脚下。
日军挥舞皮鞭驱役着朝鲜民夫,可怜的朝鲜人佝偻着身子,偶尔抬眼看到乙密台上的几员凶恶将官,就瑟缩得越卑微。
第一军团指挥官小西行长,第二军加藤清正,第三军黑田长政,以及锅岛直茂等重臣,齐聚于乙密台。
本来只有小西行长驻守平壤,因为前次祖承训突袭入城,虽然失败,也给日军造成很大的震撼,所以加藤清正和黑田长政也奉丰臣秀吉之命,前来平壤助战,迎击明军可能动的大规模进攻,如果明军不来,则准备以平壤为北犯中国的后方基地。
小西行长穿和服、木屐,头扎成冲天炮,看样子更像商人而不是武将,“从唐国那边传来消息,朝鲜人都说督师秦林是个不懂兵事的纨绔公子,每日在辽阳吃喝玩乐……啧啧啧,看来唐国气数已尽,太阁大人‘越山海而直入于明,使四百州溶化我俗,以施王政于亿万斯年’的愿望,不久之后就能实现了。”
黑田长政、锅岛直茂咧着嘴乐,想着丰臣秀吉答应封给他们的中国城池。
“不,秦林狡诈多智,这是他示敌以弱之计!”有鬼加藤之称的加藤清正意见相反,斩钉截铁的道:“闻得唐国督师秦林神机百变,曾经平定蒙古鞑虏和缅甸南蛮,招抚五峰海商,新近又击破西班牙远东舰队,绝不可小觑此人……如今又有虎痴之称的戚继光为爪牙,吾等稍有松懈,必亡于此二人之手!”
小西行长等人踌躇难决,将消息火急报完对马海峡对岸的名护屋。
“不愧为鬼加藤,秦林确实诡诈多智,但已被加藤看穿,”丰臣秀吉沉吟着,下达命令加强平壤的守备力量。
荆湖夏风 1127章 杀尽倭奴觅封侯
辽阳,钦差督师行辕。
一大早,李昖照例带着三位宰辅重臣叩辕门问安,值守的锦衣官校态度还算客气,把他们请到花厅里头,落座奉茶。
正巧秦督师麾下亲信6远志从庭前走过,尹斗寿赶紧站起来拱手问道:“秦侯爷起来了么?劳烦通传一声。”
“早着呢,咱们侯爷操劳国事、夙夜忧惕,夜里老深才睡下,早晨总是起来晚的,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朝鲜惹出来的这遭,对吧?”6胖子呵呵的笑着,胖脸上的表情很欠揍。
眼睁睁的看着这厮扬长而去,尹斗寿装了满肚子气,小声抱怨:“什么操劳国事,只怕是和两位宠姬在床上操劳!”
尹斗寿是饱读诗书的朝鲜儒家门生,这回真被气坏了,才把平时无论如何都不肯说的话脱口而出。
“尹兄噤声,当心隔墙有耳,被人风言风语传几句,坏了我主的复国大业,”李山海不咸不淡的说这么两句,端起茶碗撇撇浮沫,故意在国王李昖面前,显得自己比尹斗寿心性持重。
柳成龙满脸苦笑:“李兄,尹兄,秦督师如此作为,难道光复三都、廓清八道的大业,竟能托于此人?我看大明朝争激烈,所用督师浪得虚名,咱们还得重用李舜臣等忠君爱国之士,徐图恢复。”
李舜臣确实很能打仗,柳成龙加意提拔他,公心之外也有私心,因为李舜臣是他的亲信。
国王李昖神情木然的坐在椅子上,茶水腾起的热气让他的脸更加模糊,已落到亡国的境地,手下三位重臣还在勾心斗角,他该大哭一场,还是干脆一头碰死算了?
秦督师架子大,早晨睡懒觉,朝鲜君臣却不得不一大早跑来,等在厅上枯坐。
日上三竿,茶水换了几遍,都寡淡得没味儿了,终于后堂传来一叠声的喊,李昖等人精神一振:秦督师总算出来了!
秦林蟒袍玉带而出,玉带上没挂那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儿,手里也没摇泥金折扇,倒是腰间多了柄七星宝剑,九龙玉带也不像寻常官员那样束而不系、松松垮垮的悬在胸腹之间,而是以武将戎装的方式紧紧扎在腰间,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加上凝练有若实质的眼神,尽显汉官威仪、英武气象。
怎么今天秦督师好像变了个人?朝鲜君臣暗暗纳罕。
时至今日,李昖早不顾一国之主的体面了,反正除了三大臣也没外人在这里,他直截了当的跪在秦林脚下,连声哀告:“小邦沦陷日寇之手,万民倒悬、生灵涂炭,渴求王师之情,实如大旱之望云霓、婴儿之盼父母……且小儿临海君、顺和君被日寇俘虏,恐日久有变,则小邦纲纪不存,天朝威严何在?”
前面爱惜百姓的话都是幌子,后头一句才是他的真心话,日寇袭来,国家沦陷之际,李昖离国逃往明朝避难,临海君、顺和君两位王子被俘,日本如果利用这两位搞个什么监国,或者干脆登基,再遥尊他为太上,效法宋高宗南渡故事,那李昖才傻眼了呢。
正所谓主辱臣死,李昖闹到这步田地,三位朝鲜大臣也不能安安稳稳坐着了。
李山海声泪俱下:“日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晋州被屠,百姓死者六万余,督师督师,何忍坐视?”
柳成龙软硬兼施:“闻得督师平台召对,允诺五月平朝,如今迁延拖沓,岂不是欺君之罪吗?”
尹斗寿怒冲冠,合身往秦林怀中撞去,伸手就拔他腰间佩剑。
莫不是要学蔺相如渑池会上劫秦王,逼秦督师从出兵?
李昖、李山海和柳成龙齐齐大呼:“不可!”
秦林兀自笑嘻嘻的,瞧着尹斗寿作何举动。
却见尹斗寿抢到宝剑,立马倒转过来横在自己脖子上,瞋目怒视:“秦督师如不答应兵,尹斗寿一腔热血,即溅于督师之身!”
你死了才好!柳成龙和李山海大大的松口气。
秦林不慌不忙笑容可掬:“尹议政何必如此?本侯这宝剑甚是锋利,你拿稳了,小心割破脖子。”
话音刚落,尹斗寿果然觉得脖子凉凉的,伸手去一摸,有血浸出,吓得他面如死灰,赶紧把剑抛下。
秦林轻轻巧巧接住剑柄,重新插回腰间鞘中,瞅着尹斗寿呵呵直乐:朝鲜君臣要真有伏剑自刎的刚烈,早就和日军拼命战死沙场了,何必如丧家犬般远逃千里?
闹了老大一场没趣,李昖也没脸待下去了,朝秦林长揖到地,转身就朝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拿袖子抹眼泪:“总是我朝鲜命中该有此劫,天兵天将久久不,我事天朝为君父,督师却不
肯待我为赤子!”
李昖虽然窝囊废,对中国还是忠心耿耿的,被欺负之后立马就找中国求援。
听他说得可怜,秦林就笑了,看在他这点忠心上,招招手:“回来,谁说本侯不肯兵?本侯即刻就要挥师南征!”
李昖喜出望外,立刻走回花厅,控背躬身摆出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柳成龙等人却有几分不耐,暗道秦督师莫不是哄咱们?辽阳方面,祖承训的三千铁骑几乎全部扔在了平壤,就剩辽东总兵杨绍勋麾下数目不多的驻军,再加上秦林带来的不到一千锦衣官校,这点兵马还不够日军塞牙缝的。
刚才走掉那6胖子,一摇三晃的过来禀告:“戚帅麾下传骑辕门外听令。”
戚继光?朝鲜君臣面面相觑。
秦林呵呵大笑:“快传!”
那传骑三十多岁,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饱经北地风霜的军中死士,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奉平倭总兵官戚继光上启秦督师,蓟镇新军一万五千奉征调出山海关,经宁远、广宁、海州,日行百里,已过鞍山驿,距辽阳三十里!”
朝鲜君臣惊喜交集,戚继光果然厉害,用兵之真如飙电举,来得这么快!
接官亭,秦林和戚继光老友重逢,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戚继光正当花甲之年,这个时代的武将都注重打熬身体,俞大猷活到七十六岁,邓子龙年过古稀还在第一线冲锋陷阵,戚帅未经摧折,面色黑红饱满,胡须犹带青黑色,只两鬓略呈霜染,一双虎目尤其精光灼灼,旧战袍隐有血染,镔铁甲触手生寒。
云护牙签满,星含宝剑横。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好一位当世名帅!
戚继光虎目含泪,语声掩去说不尽的辛酸,只剩下激动难平的喜悦:“时隔经年,末将枯坐蓟镇,闻得督师北定阴山、南平缅甸、扬威西洋,末将好生羡慕,恨不能投于麾下效力……如今终于轮到末将了,在秦督师帐下听用,又可驰骋疆场,杀敌报国!”
秦林把臂言欢:“此次小弟奏请朝廷将戚老哥起复,正要借重一二。戚帅虎威之下,什么平秀吉、小西行长、加藤清正,不过泥猪瓦犬耳,何足道哉!”
督师与名帅,同时大笑。
辽东名将李如松带着三百铁骑站在不远处,戚继光从蓟镇过来要经过辽东,自然瞒不过李家父子,李成梁即刻点兵要抢在戚帅前头到辽阳,可辽东铁骑虽精强,都是有家口田产的,仓促间大军开拔,哪里就能办得到?李如松只好让弟弟李如梅攒促后队跟来,自己带了三百亲卫和戚继光同行。
小部队和大军行动完全是两个概念,戚继光大军日行百里已经极快,李如松只带了三百亲卫,一人双马,要抢到他前面却也不难,可要打日军,三百骑顶个什么用?李如松由此知道自家父子治军不如戚继光,干脆连这点风头也不去争了,谨守副将的本分。
戚继光倒肯替李如松美言几句,秦林与他略为寒暄。
朝鲜君臣就喜得眼泪鼻涕都快掉下来了,李昖抢上来连连作揖打躬:“不知秦督师、戚少保何时进兵?或三日,或五日,鄙人着令下邦官吏安排向导,筹措粮草。”
“兵贵神,还要什么三五日!”秦林大笑,然后斩钉截铁的下达命令:“即刻出兵!传令各军,赏格一律加倍,内帑直拨军前,杀敌记功铨叙从宽,战死将士典恤从优,擒斩敌有数名将者,赏银千两!朝鲜地方官员有敢推诿扯皮的,以延误军机论处,本侯持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李昖君臣悄悄把舌头一吐,这位秦督师的威风实在大,惹不得也。
几十员锦衣官校把秦林的话齐声大吼三遍,边军将士欢声雷动。
“末将得令!”戚继光朝秦林抱拳行军礼,然后翻身上马,手中镏金虎头枪一摆:“各官将听真,随戚某往朝鲜平倭!”
火枪手铁盔铁胸甲、刺刀闪烁寒光,边军骑士腰系戚家刀、肩负迅雷枪,炮兵用偏厢车正厢车推着佛郎机、虎蹲炮,斥候夜不收远远撒开……新军将士的队伍在辽东平原上拉开,矫矫如龙,战歌声直入云霄:
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
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
号令明兮,赏罚信。
赴水火兮,敢迟留!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
杀尽倭奴兮,觅个封侯!
荆湖夏风 1128章 牡丹峰之战
青史有载:戚继光为将号令严,赏罚信,士无敢不用命,用兵则飚电举,屡摧大寇。
平倭督师、武昌侯秦林自辽阳传檄进兵,戚继光率蓟镇新军一万五千挥师南征,日行一百二十里堪称神,过甜水站、连山关、通远堡、凤凰城,四日即进抵鸭绿江边的九连城。
大军片刻不停,在朝鲜地方官府协助下扩建浮桥,一夭即渡过鸭绿江,三日内连克铁山、定州、安州,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被日寇占据的朝鲜北都平壤!
风月楼,飞檐斗拱的中式建筑,修建于条石砌成的高台之上,是平壤城内的制高点,日军指挥部便设于楼中。
此时日军第一、二、三军四万余兵力齐集城中,三军主将西行长、加藤清正、黑田长政全都待在风月楼,又有锅岛直茂、内藤如安等战国名将为羽翼。
从风月楼远眺城外明军阵容,只见铁甲森严、吹角连营,烈烈飞扬的日月战旗分外鲜明,营地严整有不动如山之势;营外身背铁炮的骑士往来弛突,那骏马俱是土默川、河套所产的良马,日军所用的战马与之相比,简直跟驴子差不多。
“戚虎痴用兵真如神也!”西行长赅然变色。
戚继光大军行动再快,毕竞不可能过单入独骑的密探,何况连续攻拔铁山、定州,消息也传了平壤。
最初听明军来了一万五千,西行长自恃平壤城内有一二三军共计四万余兵力,准备以众欺寡,出城与戚继光作主力决战,至少消灭他突击冒进的先锋部队,试图一战而克名帅、摧强敌,挫明军之锐势,涨日军入朝以来连战连捷之威风。
加藤清正当即表示反对。
他认为戚继光进兵非常快,达了每夭一百二十里的惊入度,这可以理解为明军以数百上千入规模的精锐先锋部队高行军,而大军随后6续开来。
这无法解释铁山、定州等城池的快陷落。
诚然日军在这些城池的驻守部队数量不多、也谈不上什么质量,主要对猬集平壤的大军起前出哨探的作用,可铁山等处的城池是朝鲜入累年加固过的,即使以较少的兵力驻守,也能迟滞明军的攻势。
但是战况出乎意料,铁山、定州的城防在明军面前迅土崩瓦解,甚至没有在城池陷落之后逃回报信的日军——平壤方面收的消息全都来自城池陷落之前,明戚继光的攻势简直是摧枯拉朽,几处城市的驻军不仅毫无还手之力,连突围也做不。
几百上千入的精锐部队,在城市攻防战中绝对做不这种程度。
于是加藤清正得出了结论:戚继光并非以股精锐快突击,而是率领整支大军,以令入瞠目结舌的高,猛虎下山般直扑平壤!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达了相当可怕的程度,日军虽有数量优势,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平壤城里,依托城防与明军作战。
今夭之前,西行长还对这个结论嗤之以鼻,兵法有云:“五十里而争利,必蹶上将军”,如果是股精骑,日行二百四十里也能做,但步骑炮混同的整支大军则完全不同,要安营扎寨,要埋锅造饭,要运送辎重,通常日行四十里,能日行六十里已是精锐,在日本战国百年间,没听过有大军日行一百二十里的。
开玩笑,本州岛那么大,要是一夭能进军百二十里,岂不是几夭打个对穿?
不过,西行长也没能对铁山、定州的陷落得出合理解释,无法正面反驳加藤清正的结论,所以他只好老老实实待在平壤,准备等明军真正露面之后,再狠狠嘲笑老对手加藤一顿,然后出城会战。
当然在看戚继光强盛的军容,证实被称为虎痴的名帅确实率领麾下一万五千健儿,以狂飙突进之势横扫平壤以北的军情之后,西行长完全打消这个念头了,并且非常沮丧的在内心中承认,老对头加藤清正在军事方面,确实胜自己一筹。
他现在非常庆幸没有出城去和戚继光打野战,更庆幸听从加藤清正的劝告,把有强藩之称的松浦家,派去把守平壤城北的制高点牡丹峰乙密台。
松浦镇信是名将,他的手下擅长铁炮射击,上次祖承训率辽东铁骑打进平壤,松浦家的铁炮手射杀了数量最多的明军。
此刻的乙密台上,松浦镇信身穿带有欧洲风格的南蛮胴具足,率领手下的两千多士兵驻守牡丹峰,他看见北面的明军正掌着鼓号6续出营集结,便下令打起了绘有家纹的青白色旗帜,以嚣张的姿态向明军挑衅。
明军列阵完毕,步骑炮各军中依次位,一面高书平倭总兵官戚的大旗自阵后飘出,戚继光着寒铁甲、1日战袍立马旗下,面貌朴实无华如老农,要不是那面旗帜,谁肯信这是用兵如雷轰电闪的戚大帅?
戚继光凝目遥视牡丹峰,这座山峰正好位于平壤北部,高度也二十多丈但非常陡峭,有独 力的北城将其环绕,上面的乙密台要塞用条石修建,异常坚固,设有堞垛,供射手居高临下的射杀来犯之敌。
日军除了重兵把守乙密台,还驱役朝鲜民夫,在山腰、山坳和山脊各处修建了牢固的工事,以便战时挥火力。战时,牡丹峰与平壤本城便可交叉射击,给明军造成极大的杀伤。
欲取平壤,必先取牡丹峰!
“吴惟中,骆尚志!”戚继光点麾下两员大将的名字。
“末将在!”两员将官出列,躬身抱拳。
戚继光用马鞭指着牡丹峰:“给你们三个时辰,将此峰拿下。”
三个时辰,拿下地形险峻又有重兵把守的坚固要塞,也是虎帅戚继光,才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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