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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千幻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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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老朽断魂谷放在眼内,老朽倒要请教一下,才能死心。”他的话声更然而歇,蓦地吸一口气,那副不满三尺的身躯,修然暴涨了许多,头颈间筋脉虬突,煞是惊人。
  钟荃不由得退开两步,暗中蓄势运劲。
  天计星邓小龙大喝道:“贺谷主暂勿动手,且容邓某多说几句话……”
  上行孙贺固阴笑一声,道:“你说,你说。”
  邓小龙转面对钟荃道:“师弟,先前愚兄们久等你不回,正焦急间,贺谷主已派人出谷,带领我们进谷。据说今早贺谷主尚在岗后石室中练功之时,有一位白衣姑娘,忽然闯入谷中。这时贺谷主当年禁人间谷的木令已经钉在谷口,被那位姑娘弄坏,并且缀结了九个骷髅头,挂在树上。人得谷中,又把守谷神美全部用重手法震死。这时因为谷主尚未出石室,谷中之人各有所司,都不在这里。只有派帖的愚兄前来的三人,留在厅中。他们和那姑娘朝了面,因为那姑娘不肯道出来历,只是口口声声来替民除害,于是动上手。那位姑娘虽只单身一人,却把当先动手的蛇焰弹王冲点了穴。后来铁琵琶洛元章和金臂郑均一齐用兵器上手,那位姑娘缠战好久,卒之拔出一把烂银色的长剑,力战二人,不久工夫便把铁琵琶洛元章的兵器砸飞。
  “那位姑娘并没有问他们的来历,大露身手之后,便忽然撤走。她刚刚走了,贺谷主也练完功出石室,却是追之无及。当下便派人带人领我们进谷,是以延迟了这么久。
  “我们进得谷来,蛇焰弹王冲已被谷主救回,据说那是峨嵋派点穴手法……”他听到这里,向钟荃会心地微一下,钟荃也领悟地点点头。
  “这时,具帖三人之中,只剩下金臂郑均未遭挫败。当时谷主和愚见彼此说明白一事,便是谷主本以为愚兄是昆仑嫡传弟子,故而惜本谷地方,作为我们比武之用。然而愚兄实在和昆仑只有极深渊源,却非嫡传门人,是以贺谷主赏个面子,说明保守中立。
  “金臂郑均已有退志,但和元张两位师父言语失和,便动上手,仅在拳掌上见个高下。
  你知那金臂郑均,乃是以那只精金左臂成名,等如使用兵器,而元张两位师傅,却全是在兵刃上下功夫,是以两位都吃了一点亏。结局还是由愚兄把他打发了……”说到这里,他把声音拖长,然后缓缓道:“这便是愚兄们入谷的经过,那三人立刻离开这儿。师弟作本来比我们先入谷,可是究竟何故耽搁至今才赶到?方才贺谷主十分赏愚兄的面子,已避免掉不必要的误会,现在的实际情况,虽然有点不同,但是最好还是说清楚,这也是愚兄礼尚往来之意。”
  土行孙贺固静静地听着,这时哼一声道:“邓总镖头盛意可感,可是实在不必费这么多口舌。老朽是想着,以总镖头这点年纪,已在江湖上挣得这种名声,料必有过人之处,是以心中佩服。可是老朽绝无畏惧树敌之心。”他顿一下,傲然扫现诸人一眼,邓小龙面色丝毫不变,但格贾钟荃三人,却忍不住面上微微变色。
  “不过,这些都是废话,老朽真不料如今出现了这么多的年少英雄,又尽是四大剑派的,心中也很佩服,到底是名门正派出身。如今,老朽木自量力,非要仔细见识个清楚不可,否则,恐怕再无我们这些旁门左道容身之地。”
  诸人听他后来的一句话,不觉都感诧异,钟荃立刻推想道:“难道又有另一笔帐,要在我头上结算?好吧。”他暗自把心一横:“该算的帐,一股脑儿结算吧,反正这贺固是非逼我动手不可。”
  邓小龙哈哈一笑,正想发言。钟荃已经朗声道:“小弟已经明白谷主的意思,既然谷主这样说,小弟以为师兄犯不看再为小弟多说,反正么……”他坚定地微笑一下:“恩怨是非,早已前定。”
  上行孙贺固冷森森地喝声:“好!”回首道:“你们都给我退下。”
  那四人本来按兵欲动,这刻连忙后退。邓小龙叫一声:“师弟小心……”也和贾诸两人退开一旁。
  这一来,便不致变成混战之局了。
  贺固道:“话先说在头里,老朽练的除了正经武功之外,还练了一种外门功夫,称为白骨罗刹功,十分阴毒,少侠你可要小心点儿。”
  钟荃想道:“哦,原来入谷道路所见的垒垒白骨,是这样来的。”敢情他也听这有一种外门魔功,叫做白骨罗刹功,练时须搜罗新死的人尸,每四十九日要用一具,想那贺固隐居二十年之久,这死尸的数目也就太可观了。
  其实钟荃只猜对了大半,他进谷时所见的骸骨,的确大部分是因为练那白骨罗刹功而用。
  但有些却是在贺固本曾隐退江湖,立下闯谷者死那条规时,许多江湖人便会丧生在猛犬爪牙及他手下。
  天计星邓小龙虽退开一旁,也听到上行孙贺固的话,骇然想道:“当闻白骨罗刹功,乃是外门功夫最阴毒的五种之一,乃是将死尸腐毒之气,凝炼在掌心,施展时,专从敌人七窃攻入,除了一股臭味之外,无形无声,甚是厉害阴毒,和那雪山豺人的体臭,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师弟识得其中奥妙否?但这种外门功夫,不比祈连双鬼的那种,可以助长本身功力,而是需要本身武功已经精纯,才能在招数之间,发出臭味伤人。若果面前不是这个老魔头,师弟尽可以一下手便连施煞着,先将他击毙,便可无事。可是……”
  那边钟荃已经双腿微分,沉气凝神,等待贺固出手。
  邓小龙脸色一变,心中电光石火般付道:“师弟的眼中并无凶光,此事大大不妙,若果他抱着点到为止的心肠,只怕难逃此劫。”
  正待开声警告,猛听贺固叱一声,身形曳急猛扑,那份巧快矫健,不愧是享誉武林的老魔头。
  尤其单掌前撞所带起的风声,急锐之极。
  钟荃清啸一声,身形忽动,乃是用内家移形换位的绝妙功夫,在间不容发之间,打资固掌边交错擦过,占到方才贺因所立之处。
  上行孙贺固真不料这个年纪轻轻的敌人,已具有这般绝妙的身手造诣,沉掌一圈,身形立转,仍是“龙形一式”的势子,猛扑而去。
  这一下来势大有不同,虽则仍是一般急禁无比,但前伸的原掌已无风声,分明是有式无劲。
  钟荃在同时之间,身形破空而起,一眼瞥见上行孙贺固面色煞白,眼光奇异,心中一动在空中回腰一拗,使出“飞龙回天”之式,改进为退,飘飘向后飞退。
  土行孙贺固刚一出手,见敌人凌空而起,以为敌人又想重施故技,越过自己,占据身后位置,冷哼一声,脚下忽地钉在地上,呼地一掌向后方上空打出。
  却是那么轻飘无力,有如虚拍一掌。
  山谷啤湿之地,虫纳之类甚多,尤其这时是夏季,更到处都有。钟荃在空中退开大半文时,只见敌人虚虚一拍,自己恰好使出昆仑无上心法,改进为退,使敌人打错方位。
  却见在那一掌去路一丈左右的空间,有十几只小小飞虫,忽地纷纷掉下地上。
  以他们这些高手的掌力,打跌飞虫之类并不稀奇。
  奇便奇在那些飞虫并非随着掌力飞坠彼方,而是一直坠下地上。
  钟荃暗道:“不对,他的掌力太以奇怪,难道那白骨罗刹功,像毒气一样?且再引一引他,以便看个清楚……”心念一动,身形倏然下坠,眼看敌人一掌打空,正拔身扑来,当下提气轻身,脚尖一沾地,腾空又起。
  贺固急追而至,只见钟荃已经反身飞退,但速度并不快,瞬息间已相隔不过七八尺。
  心中暗哼一声,立地扬掌打出,又是使出白骨罗刹功。
  哪知钟荃早已留上心,因为觉察那种阴毒外门掌力,并没有风声可以预为提防,故此在放慢身形之际,便用眼角觑准敌人追来的速度和方位。
  说时迟,那时快,贺固的手掌刚刚拍出,钟荃也在同一时间清啸一声,双脚在空中一蹬,宛似电光一闪,身形已加急飞出丈许远。
  于是,恰好在那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贺固一掌之厄。
  双方的身形一起一落,已经能够判别出武功的造诣。
  无计星邓小龙暗中嗟叹一声,想道:“师弟虽是年纪轻轻,但武功之强,简直是我平生仅见。那上行孙贺固的武功虽是精纯超妙,但不过和我是在伯仲之间而已。今日错非是师弟上场,贺老儿的外门魔功,恐怕我也接不住,但师弟并无杀机,这一场不知如何方了……”
  当他沉吟忖想之时,场中已经又是两下起落。
  每一次钟荃都是重施故技,故意在空中把身形放慢,等得上行孙贺固迫近一丈以内时,便施展出独步天下的昆仑心法,云龙大八式,双腿向后踢处,身形速度倏然剧增,恰好避过后面敌人无形无声的一掌。
  钟荃在这危机极为紧凑之际,却能够偷隙察看敌人一掌拍出的威力倒底怎样。
  只见土行孙贺固目闪异光,面色枯白,一掌拍出时,虽无风响,却显得十分吃重,砂地上空飞绕的小虫,在他掌势去路~丈周围,都像第一次看见时一样,却纷纷直坠下地。
  不由得心头凛然,付道:“要是一种毒气,我还可将七窍闭住。但这等外门魔功,往往是出人意料之外地阴毒,也许能够透体侵入,将我身体的组织机能完全破坏,这却是防不胜防。我是施展那一点先天真气之功,在刹那间将他收拾下,抑是冒险闭住七房,回手反攻,逼他施展真才实学,一分胜负?咳,要是施展那般若大能力,我只能发而不能收,一个不巧,使伤了他性命。但冒险封闭七房而反攻,又怕先遭毒手。难为死我了……”
  他的心中的确不想将贺固击毙,只因这贺固的侠义行径,是他所知道的。况且起初他以为贺固杀人无数故而入谷道上白骨叠叠,但现在知道他是因为练白骨罗刹功,故此搜罗许多尸体应用,不用说那些白骨便是练功后所弃。
  大概是这种旁门左道的人,喜欢布置阴森惨厉的景象,是以故意弃置在谷口。
  要知钟荃天性仁慈,心中无时不抱着佛门那种与人为善的宗旨,即使是十恶不赦之徒,如有一线之机,也愿意开那方便之门。
  前些日子为了救那蝎娘子徐真真,追踪冀南双煞及玉郎君李彬,当时行迹为五卫士最坏的郝老刚所发现。
  照理本应杀以灭口,以免将来人中原时,被他们盲中人寻仇报复缠扰不休。
  但到底不忍下那毒手,可想而知他的心地,毕竟深受佛门高僧素陶,杀机难起。
  而这时他之犹疑难决,当然是意中之事了。
  不过,现在的情形却极是危险,他若不狠心下毒手的话,可能会遭受杀身之祸。
  实在使他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两个都是一等一的身手,两下起落,已到了砂地边缘。
  再过去一点,便是大门和向两旁伸延的高墙。
  钟奎一念慈悲,反而令自己落在骑虎难下的窘境中。
  上行孙贺固心那份惊骇和暴怒,真是形容不出来。
  要知他这种外门魔功尚未练到绝顶,是以运用时十分耗损真力。
  他见敌人一股劲逃避,身形之迅疾急快,竟然在自己数十年苦功之上,教他如何不惊骇?同时自己三番两次施展白骨罗刹功,仍是无法伤着敌人,也教他暴怒如狂。
  只听钟荃清啸一声,轻飘飘落在大门屋檐上,这时和贺固已相距两丈左右。
  贺团一跃而起,怒叱道:“你师父就教你逃走的功夫么?”
  钟荃闪电也似移开丈许,滴溜溜顺转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怒光。
  他自幼长大于昆仑山上,受诸位高僧教养,正是恩深似海,而且早有一种车不可拔的感情。
  贺固骂的一句话,正好触着痛处,令他不能忍受。
  可是他又不会回骂,只能怒火熊熊地狠瞪贺固一眼。
  上行孙贺团其实对这个敌人深怀戒惧,这时见他猛然停步回身,眼射怒忿光芒。
  不由得吃一惊,身形忽挫。
  钟荃龙吟清啸一声,响震全谷,直有摧山裂石般威势。
  天计星邓小龙大喜地嘿一声,这刻他已知这位师弟乃是要施展全力,反击敌人。
  只见钟荃的动作,从容潇洒如故,双掌向前推出。
  邓小龙心中微感错愕,只因此时两人相隔还有丈六六尺之远,难道钟荃的功力竟然如此深湛?
  哗啦!一声震天价大响,只见那突起的屋脊当中丈许长的一段,整个儿飞起,屋瓦爆裂横飞中,宛如黑龙横扫,向贺固那边卷撞而去,那声势之猛烈,简直如山崩地坍。
  大力神褚相禁不住伸出舌头,缩不进去。
  只因这一下的力量,以凡人血肉之躯,怎样也办不到。
  他素以神力驰誉武林,见到这种超凡绝俗的力量,教他焉能不惊骇咋舌。
  上行孙贺固当然也骇得出了一身冷汗,联想到对方这一下掌力,要不是故意击向屋脊,而是去向自己身上,这刻焉能有命。他活了这把年纪,天下高人会过不知多少,却没有一人能够和这敌人相比拟。当他骇然惊想之际,身形已横蹿开两丈许。
  轰隆隆大震一声,那段屋脊连同无数屋瓦,掉坠在破地上,激得砂石乱飞,黄尘蔽天。
  这时候,差不多全谷的人,都在四下窥看,除了钟荃自己,知道自己这一下先天真气的般若大能力,其实不过是初步功夫,是以弄出这等石破天惊般的声势,因而还对自己不大满意之外。
  所有的人无不惊骇得汗下耳鸣目眩。即使是邓小龙明知乃是先天真气之功,也没料想到竟是如此威猛凶烈,面上也自微微变色。
  钟荃脚下一用力,身形已飘落向地上,就在上行孙贺固之前,不过还隔着一丈二三,以免仓猝受害。
  上行孙贺团面色大变,瞪目无语。
  “小可已见识过谷主的白骨罗刹功,的是武林一绝。”他亢声说道,面上仍然带着怒意。
  “可是,这到底不能比出真正武学上高下,正如方才小可施展的掌力。”
  上行孙贺固吐一口气,身形回复原状,但转眼之间,又暴涨许多。
  敢请他在这空隙之间,换过一口真气。
  那是因为方才连施白骨罗刹功,以致损耗真元之故。
  “小可以为这种比武,似乎大不公道。不如现在先行说明,彼此不得使用这种功夫,于是便可以公平地分个上下,谷主以为如何?”
  贺固真个没料到有这一着提议,不假思索地应声好字。
  钟荃这时心中大为欢喜,想不到自己又凭着一时灵机,解决了一个难题。
  若以真实武学拼斗,无论如何也较易达到不杀死对方而解决问题的结果了。
  两人更不多言,各自迈步盘旋,凝神窥伺敌人可攻之隙。
  贺固一心想着敌人虽然轻功极之超妙,而且方才那一下掌力,简直闻所未闻。
  但此时既不许使用,凭着自己苦练数十年的武学,怎样也不致败落。
  这时一见钟荃迈开脚步,动静间那种闲逸舒徐的样子,不觉勾起生平大耻,宛如见到二十年前那个昆仑高手铁手书生何活来。
  当年上行孙贺固以一身卓绝的武功,称华西北一带。
  只因他身体上天生的缺陷,引致心理上也有些不正常的倾向,往往以一言杀人,得到暴戾的名声。
  纵横多年,还未连着真强的敌手,于是不免骄狂自大,在这谷中落居时,定名为断魂谷,坚上闯谷者死的木令。
  但终于让行侠仗义的铁手书生何涪,入谷寻他,赢了他一招,上行孙贺固引为平生大耻,誓图报复,便拣练这种白骨罗刹功的外门绝技。
  不过他还未敢上昆仑寻何涪较量,恰好这一趟万通失缥,江湖俱知,而三凶之二铁琵琶路元章、金臂郑均,以及蛇焰弹王冲,想趁机会打落水狗,便向他借地方使用。
  贺固团听闻邓小龙乃是昆仑门人,便想借他试探昆仑的真正功夫,究竟有何出奇之处。
  谁知就在到期的清晨,误打误撞地来了一个白衣少女,把那三人挫败一番,跟着又知邓小龙不是昆仑门人,他本着江湖的规则,不肯插手。
  后来钟荃来了,正是昆仑门人,这还不打紧,他当时并没有下杀手之心,只想先知道一点敌人本派功夫,以便异口多点把握。
  可是钟荃却提起和那峨嵋派的白衣少女说话。
  他便认为这两个都是武林四大到派的门人,必有勾结,故意摆布这个假局,使邓小龙能够安然而退。
  于是心中大怒,立施杀手。
  哪知事与心违,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有摧山裂岳的威力,正好与自己二十载苦练的阴毒外门奇功抵消。
  如今贺固的怯意虽然消灭,但岂敢大意,双目如隼,紧盯着对方移动的身形。
  心中渐渐勾起生平大耻的仇恨,若不是二十年隐居苦练之后,火性大减,说不定会突然发难,使用白骨罗刹功暗杀敌人咧。
  钟荃见他眼中凶光闪动,心中一凛,连忙运真气封闭住七劳。
  贺固嘿然大叱一声,脚下连环踏步,欺身疾进,双拿一前一后,回缘进击。
  激荡出锐厉沉雄的掌风,先声已自夺人。
  钟荃微微一愣,敢惜这土行孙贺固一出手,正是少林正宗上乘掌法伏庭十八掌,甚至拿上发出那种沉雄的掌力,也正是少林寺达摩院锻炼出来的家数渊源。
  当下更不怠慢,决定用本门无上心法,云龙大八式来对付敌人。
  但见他矫若神龙,出手每一招一式,都暗藏极多变化,深不可测。
  土行孙贺固施展出少林寺优魔十八掌,招式虽不见得特别出奇,然而那种威力,端的令人骇汗。
  霎时间,拳影掌风,交织往来,上行孙贺固更是不住吐气开声,叱咤如雷,更添这场恶斗猛烈之势。
  那贺固虽然人矮手短,但掌法招式施展开了,毫不见得有分毫吃亏,所攻部位,比正常身材的人不差分毫。然而在钟荃来说,却有点儿碍手,因为他们简直像是一个大人和一个极灵便的小童打架一般,土行孙资固身长不满三尺,此刻虽然暴涨许多。也不过在四尺左右,因此钟荃每一出手.都比之平常要低一点。
  两人斗得剧烈,场子那边的众人,也能听到急激的掌风。
  而被此间身形之快,也使冶人眼花撩乱。
  这种一流高手的恶斗,事实上难逢之极。
  若不是众人心中各有牵挂,以他们武术中人,倒是恨不得斗得久一点。
  还有一宗,便是不管这两人身形多么急症,拳掌上带出的风声多么劲烈,但地上细砂却毫不飞扬。
  这种地方便大有讲究。试想他们每一拳或一掌,最少也有数百斤重,担脚下却是轻到极点,宛似凌波仙子,足不沾尘。
  钟荃的云龙大八式施展开了,一忽地前后溜走进击,一忽儿盘空坠扑,快是快到极点,却是那么从容潇洒,间或发出龙吟般啸声。
  这种打法,使得观战的人,自然而然地生出微妙的心情,觉得他才是武林正宗的家数,暗中滋生好感。
  当然这是指贺固那边的人的想法,在钟荃这边的人,更加感染到这种心情。
  不过,上行孙贺固因是施展少林寺所传绝妙心法伏魔十八掌,招势稳固方正,另有一种庄严风度。
  于是在两下对比之间,仅仅是显得有点儿拘泥严肃,却不致有邪门的感觉。
  众人都屏息静气,骇视这一场龙虎斗。
  一直拆解了百多招,双方尚未有一丝败象。
  不觉打了个把时辰,那上行孙贺团数十年浸淫苦功,显出无比韧力,竟是越战越勇,掌上发出的力量,并无丝毫减色现象。
  钟荃打得兴起,长啸连声,震越林谷,传出老远去。
  音质之清越高亢,比之上行孙贺固叱声如雷,还要动人心魄。
  他发觉这一场酣斗,似当日在昆仑山上,和后藏萨迦首座传人章端巴喇嘛之战,有点相似。
  这是他平生仅有的两次恶斗,那章端巴内力上的造诣,比之上行孙贺固更胜一筹,而掌法上把式变化,却各擅胜场。
  贺固因这少林无上掌法威力甚大,不免拘泥,故此严格批评,则仅得伏魔十八掌之形而未得其神。
  比之章端巴的无常拿法,参以密宗大手印奇功,形神俱足,便也就相形见拙了。
  只听上行孙贺固猛叱一声,挨得钟芙身形刚一沾地换力,倏地使出伏魔十八掌中最凌厉进攻之式“石巩架箭”,掌上施展出平生苦练之功,排山倒海般击去。
  钟荃眉头微微,心中极快地忖道:“这一招奥妙之极,我若撤身而走,必定吃他连绵攻上,虽不至于落败,但也损我昆仑面子。可是……”他的念头虽转得快,但上行孙贺固的身手,岂比等闲!
  瞬息之间,掌风已经压体而至,而且十分沉重,直有无坚不摧的威势。钟荃在这同时之间,抬眼一瞥,正好瞧见土行孙贺固面容寒凝似铁,目闪异光。
  明部的肌肉都扯得紧紧的,分明是已尽全力,作那取命的一击。 
 

 
 
 



第十四回 技惊魔首心期自娱
 
  要知钟荃由开始至今,尚未曾施展全力,加之对方身材上的特别,更把他的攻势削弱了一点,于是湛堪打个平手。
  他心中老认为止行孙贺固对于另一边那叫做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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