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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龙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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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看……”
弟弟的声音像结了冰似地。始虽然感觉得出事态严重,却也万万想不到报上刊载的内容。他们的姑丈一家三口惨遭毒手。凶手呢?就是这四兄弟?
“夺取学院、血肉之争”
“残杀姑丈一家,外甥兄弟逃逸”
“教育界名门、悲惨的末路”
“自由校风之下的血腥惨剧”
给人印象深刻的标题,就算删去有名字的内容,也具有足够的冲击性了。竜堂兄弟似乎在远离尘嚣的短时间之内,立时成了凶恶的杀人犯。
“原以为不会发生的,竟然出此下策。”
“我们都被当作极恶的杀人犯了。报纸和以往一样,警方发布什么消息,他们就原封不动地刊在报纸上,也没有亲自调查采证。”
趁竜堂兄弟不在而做出此举,是害怕被妨碍,还是另有目的?续也很在意这一点。
“不管上面怎么写,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始抚然地嘀咕着。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会对姑丈他们更亲切一点的。”
这么说,与其说是始的温柔,不如说是他反应迟钝吧!续的眼里也流露出悔意。不管怎么想,对这些家人温和的权利,也只有竜堂兄弟才有。
靖一郎姑丈和始、续共同讨论有关学院的经营时,嘴巴最利的就是续。
“如果姑丈要霸占学院,我不反对。但是,要把学院转售给像古田议员那种落伍半世纪之久的纳粹党员,请您打消念头。被那种像疯狗般的人呼来唤去。姑丈您不觉得委屈吗!”
“我才不怕古田议员什么的,别错看我!”
“哦!那你怕谁呢?”
“比古田更伟大的人。”
“身高有两公尺左右吗?”
“……你不会知道的。”
姑丈的声音里带着恐惧感。他好像很后悔说溜了嘴,脸色立时转成惨灰,叹若寒蝉。续尖锐地刺激那宛如卸下武装的刺蜡姑丈。平常这么谨慎的他,面对贪得无厌的姑丈,竟然连一丝丝的同情都不愿施舍。
“我一直以为日本是先进国家,是自由主义国家,也是民主主义国家!至少教科书上是这么写的。但是事实好像不是如此,日本是在教科书上教人说谎的国家,对不对?”
续狠狠地越说越火,在一旁的始却悄然不语。
始认为,姑丈的恐惧是真的。对古田议员的恐惧,等于对疯狗的恐惧;但是,对“更伟大的人物”的恐惧感,可要严重得多了。
……更伟大的人物,至今可以了解的,指的正是船津老人。
始在想,高林和古田被伪装成病死、意外身亡而被去除,是不是因为船律老人有意与竜堂兄弟的事件划清界线!始本来是这么认为的。现在看来对这老狐狸的认识,实在太天真了。船津老人只是在准备决战、整顿身边,收拾那些会泄漏机密的废物罢了。
就算是如此,也万万没想到他会杀害姑丈一家人,并栽赃嫁祸于竜堂兄弟身上没料到会采取这般狠毒的手段。这并非是始他们的天真,而是船津老人太过于阴险狠毒。如今也无济于事了。
此时,终发表了意见。在报上假名为“少年B”的三少爷,大胆地提出建议。
“打电话回竜堂家看看吧!如果警察在那里,势必会有某些反应。说不定可以得知情况!”
“好主意!”
少年A续赞同这个意见。
由提议人少年B去实行这件事。电话铃声响了四声之后,有人接起竜堂家的电话听筒。
电话的那一端所传来的声音,阴沉沉地却很清晰。
“……这可是件要事。你们的姑丈一家人还活着。如果你们乖乖地接受邀请,保证他们会在国外过得很舒服……,但是。假如你们拒绝,恐怕他们的命运就会像报纸上所刊登的一样。”
对方还警告,如果不想看到悲剧,就要在明晨八点前往指定的场所,重复两次场所的地点之后,随即挂掉了电话。
“对方说是自卫队的演习场。”
少年B如此告知兄长们。
既然报纸上都刊登出来了,竜堂象被警方包围、搜索也是在所难免的事。但是,家里面的人一定是船津老人的鹰犬,做出逾法的行为,还接听竜堂兄弟的电话。
总之,船津老人不想让竜堂兄弟被捕。如果被逮捕,进入审判程序,一切就不得不公开了。
跟前,船津老人切断了竜堂兄弟的退路,把他们逼进不得不照老人所指示的方向去进行的立场。
若要故意自首作为反击手段,在此刻是行不通的。
四人会被隔离,而且要无罪释放也太费时了。难保船津老人的魔掌尚未深入拘留所及刑务所之中。而且,万一老人的“龙王转世论”被某些形式证明了,往后可能会被忽视一切人权,沦为活体实验的材料。
老人既然诉诸于这种隐密固执且不法的手段,他们理应也可以以牙还牙。此时,他们真想彻底反击,收拾掉船津老人。最强硬地主张这种做法的,是少年B终,而少年C余也大表赞同。
“法律呢?”
几近同时出口的是续。
“哈!法律!”
精力过剩的三少爷嗤之以鼻。
“就拿这次的事件来说好了,法律保障过我们没有?这帮人就是以权力和法律做武器,加害在我们身上的。事到如今只有革命了途。造反有理!我们没有明天!”
“我还有美好的未来。请别把我跟你扯在一起。”
有礼貌地指出后,续盯着哥哥看。他在寻求决断。
从以前开始,每当决定以哥哥的决断做为大家的决定时,续就会如此注视着哥哥。他非常清楚,次男在竜堂家的存在意义。
长男终于下定决心。虽然是用有点别扭的表情。
“如果只有姑丈和姑妈,很抱歉,我会请他们上西天。但是对茉理见死不救,岂止是欠人家一饭之恩,是千饭之恩啊!”
续以有点奇怪的表情点头。
“出发吧!但是,在这出前,我们最好把钱寄放在小田原或热海一带的投币式寄物柜里。”
小心谨慎的二少爷如是提议。
第九章 演习场
那一天,在位于陆上自卫队的富士山东南麓上的演习场,隶属于东部方面总监部的定员九千人的师团,正在进行演习。由于防卫厅长官正在美国访问,所以由土木建筑业晋升的政务次官代理出席。还有只有少数人知道的VIP莅临现场。
广大的演习场,笼罩在高原性的晨雾中。
微风徐徐地吹动晨雾,却无法驱散所有的雾气。富士山的踪影也隐藏在雾的深处,根本就看不见。
“能见度真差啊!真是挑了好日子来演习呀!
长得像土霸王的政务次官,语气好像是自卫队在恶劣的天候下演出似的。担任查阅的陆将,好像很抱歉地低下头,陆将很清楚一点,这位政务次官在年轻时曾加入自卫队,因受不了严格的训练而立即退训。
在政务次官的旁边,坐着一位老人。端坐在折叠椅上,类似医生和秘书的男子随待在侧。
到了开始训练的时刻,陆将在做完形式化的训词时,发生了状况。指挥榴弹炮实射的军官,从望远镜里发现到,在弹着点预定方位附近,有四个人影。
“笨蛋……”
指挥宫轻声呻斥。在实弹演习的正当中,竟然有不速之客闯入,到底在摆什么乌龙?他急忙下令停止炮击,和陆将联络请求指示。
结果令人十分意外。
“中校,上面命令继续执行演习。”
“怎么有这种荒唐事!现在演习场上有人哪!强迫驱离现场,演习待会再进行。”
抓到了闯入者,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不是激进反战组织,就是脑筋有问题的神经病!他如此想着,让这四人吃吃苦头,以免造次。
但是,命令不给人任何考虑的余地。
“你要听从命令去查阅演习,然后忘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在我们无法过问的世界里决定的事。”
“……知道了。”
在军队里,要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更何况有“更上级”的意旨,更不容抗争。
“在实弹演习时,多半是闯入演习场者的不对。被炮弹击中了,也是咎由自取。反正,也不一定会打中。等到吓着了,自然就会逃离现场吧!”
指挥宫如此对自己说,下达实弹射击的指令。
随着猛烈的着弹声,扬升起十公尺以上高度的沙柱。
四名沙土灌顶的违法闯入者,拍拍身上的尘埃,站了起来。当然,这四人有一天也会住进竜堂家代代相传的祖坟。但是活生生地就付诸土葬或火葬,未免也太年轻了。他们平均只有十七岁半。
“该死的家伙,竟然攻击纳税人!”
始低声怒斥。虽然没有忘记自己违法闯入演习场的责任,但是也非他们自己爱闯入。既不畏枪弹。武士刀,而且纵然自卫军有一个大队,也有打倒他们的自信。但是,如果是火炮,即使发挥最大的力量也不见得能克服。
“就算是这样好了,我们如果无法救出姑丈他们,这辈子恐怕就要被冠上凶恶杀人犯的罪名了。”
“大概吧!可能过了五十年以后,会因为冤狱事件,又造成新闻界的骚动吧!但是,在那之前,我们都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呀。”
“那么,我们还是逃离日本吧?”
余以认真的表情询问。
“再说,还有考虑一下的余地……”
“逃到美国也没有用。有古田议员的前车之鉴呢!怎样,不如躲进苏联大使馆吧?”
“如果可以的话,那家伙也会想拜托吧!”
始以半开玩笑的语气道。
“在那寒冷的国度里,会不会有比船津忠严更不怕冷的后台啊?而且,苏联也没有职业棒球吧!”
“巨人队败阵的第二天,读巨人系列的体育版报纸也了然无趣!”
有一发炮弹在旁边落地,四人均掩耳伏地。又被泥土和小石子淋个满身都是。
“尽管如此,大哥,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能不能告诉我们!”
“嗯,我这样说很奇怪。但是,站在我们面前的家伙,看来全都不是小角色,更像顶尖官僚的顶尖官僚,更像暴力政冶家的暴力政冶家,到头来,好像是更后台的后台靠山……”
始似乎不悦地摇头。
“日本的社会这玩意儿啊!真是没啥深度。尤其是政界,根本就还没从石器时代进化,有这种情形也是想当然耳。这实在令人心里不舒服。”
在炮声中断的瞬间,他们迅速地藏身在起伏地形的背面。下一个炮声又轰隆作响震耳欲聋。
“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感觉上,他们都是戴上面具,演好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吧?”
始同意续的说法。附近又有一发炮弹炸开。
“嗯,情形大概是这样吧!对我们而言,这帮人看起来更像一幅巨大拼图中的一小片,而非演员。”
每一小片的拼图,看起来形状互异,似乎各有其个性。但是,这些到头来不过是从一开始就被安插在特定场所,只是整体中的一个小零件罢了。
不只是古田和高林,就连那位扮演超众能人的“镰仓御前”船津忠严老人,实际上,不也是从一开始就是被编排预定调和的一片拼图吗?始真的这么想。岂止是这样而已,连向他抵抗、敌对,或许也是帮其形成拼图的行为吧!
“邪恶这个东西,自己本身不可能存在。它要有这些对象或寄生的宿主,才有存在的余地。不是吗?”
炮声、轰隆声、闪光、黑烟、沙土,一片混乱。
“拿杀人来说吧,有加害者就必定有被害者;如果是战争,有侵略者就一定有被侵略的弱者。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又来一套炮声引起的全餐。
“正是。并非所有的人类,都被邪恶所支配。如果全都变成了邪恶,就失去可以寄生的宿主,邪恶本身便无法生存了。所以……”
“我的哥哥们怎么都这么有哲学概念啊!”
三少爷厌烦地下评论。
“在这个时候,我们活下来就是善,而那帮炮轰我们的人就是恶,壁垒分明哪!如果侥幸存活下来,再好好反省、悔悟吧!”
二少爷轻轻地耸耸肩,注视着长兄。
“大哥,这次好像是终说的对!”
“或许吧!先考虑怎样活着回去吧!”
长男也带着苦笑同意。
船律老人置竜堂四兄弟的生命安危于险境,为的就是期待“四海龙王”现身。或许是因为枪和武士刀都没效,才升级到火炮和战车吧!如果连这个都无效,下回不知道会不会拿出核子武器?
在此之前,很想知道如果竜堂兄弟被炸得肢体四散,事情会演变成如何!但是,如果真成了那样,对老人而言,一定只是死了一群对他无用的年轻人罢了,也不会为此面惋惜。
“这么说,为了讨老人的欢心,我们还不能死哩!”
竜堂始是这么认为的。他以前就言明在先,他们没兴趣只顾牺牲自己,沉浸于被虐待狂的自我满足中。
如果誓言像忠犬一般在老人旗下效力,或许会像古田和高林的最盛期一样,拥有某种程度的权力和财富吧;但是,看了古田和高林的末路也知道,一旦工具没有利用价值,就只有被抛弃的份儿了。
更何况也有得自祖父的影响及竜堂家的血缘关系,从生理上就厌恶对有权势的人低头,任人摆布。不论怎么受挫,如果无法避免对立,与其取悦对方,他们宁愿选择令自己安心的道路。
又来了一声轰隆声,把大地的一部分击碎溅起,泥土如下雨般地从头上浇灌在竜堂兄弟的身上。嘴里吃进了沙土,终愤恨地吐出口水。
以手臂遮住余头部的续,也吐了口口水,略带讽刺地慑声道。
“这个叫大人的老头,一定在附近欣赏我们的狼狈相吧!”
“是啊!而且还在安全的特等席上!”
始挥去沾在头发上的尘埃。
姑丈一家不知道在这座演习场的哪里,不,应该是说被限制在哪里?这座比东京的世日谷区更大的演习场,地势原本就起伏不平,再加上因炮击而改变地形,四周又是烟雾迷漫,连自己的位置都很难掌握。
尽管如此,他们还想得出这种事情。既为自卫队的演习场,就是一座广大且封闭的空间,可以任意地使用火力。不论是杀伤竜堂兄弟,或是试试其人力,都不敢贸然在大都会的正中央,公然且大规模地付诸行动。而在这里,即使是行使日本国内最大的物理性破坏,也不会有任何人批评或干预。就算竜堂兄弟被炮击刮走,尸体也不会被发现吧!
“余,你怕不怕?”
“开玩笑,数学考试比这要恐怖多啦!”
虽然明知自己的肉体异常强韧,但是敢这么说也必定有副好胆识。
“所以我说啦,始哥。先制服那个鳅鱼怪老人吧!”
“是啊!或许终是对的。现在你要试试看吗!”
“现在太牵强了。就算我说办得到,也不一定能办到。但是,如果说办不到,那就是绝对不成的。”
“你倒很爱卖弄!”
伸手往弟弟的头上,用两根指头轻轻敲下去。
“总之,不论如何就是要救出茉理——茉理她们。至于给那老头的回礼,以后再说。别搞错顺序哦!”
始提醒道。终和余都点头,唯独续沉默不语。或许,茉理他们会不会已经遇害了!或者是,即使没有遇害,会不会没在这座演习场上呢!他很担心这一点。较年少的两人,把这种事态的判断交给长兄,所以他们很轻松。但是,续既站在辅佐长兄、协助判断的立场上,故不得不多心。
对竜堂家的兄弟而言,这是极自然的事。但是,现今像这种家父长兄的兄弟关系,毕竟还是少见。反正,他们自知是与众不同的极少数派,所以也确实存在着同志的连带意识。
“龙王四兄弟吗……”
始在心里嘀咕着。虽然认为很愚蠢,但也不能否认没有丝毫动摇。也不会因为自己不是人类,而感到愉快。但是,始这么想着。
姑且不论诺亚的洪水,姆大陆、亚特兰提斯的传承,在美索不达米亚以来的人类史上,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因天灾地变而毁灭掉一国之例。被妖怪或魔鬼毁灭掉的例子也没出现。而拥有毁灭国家的力量,比火山及地震残杀更多人的,是人类自己。
“即使我们不属于人类,也没有人类来得可怕。哎,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模仿云云众生相。我们可是龙种啊!”
※ ※ ※
……那个堪称“可怕”人类的代表船津忠严,总算让那个在帐蓬里大惊小怪的防卫政务次官闭嘴。被老人用拐杖打伤嘴角的次官,掩着染红的嘴,跪下谢罪之后,退离演习场。此时的他,正处在为自己的失态快要昏迷的状态当中。结果,这样却救了他的生命。
“竜堂始,如果你不按老夫的计划行动,你姑丈一家人将连同车子一并炸个粉碎。希望你能小心行动……”
这是老人的内心话。丢尽颜面的政务次官,对他只不过是演习场上的小石子,根本就不放在他心上。
“打算做到这里,很不老实。但是,我很能体会到。如果只是把他们幽禁、拘捕于某处,这等温和的做法难以束缚你们啊!如果你姑丈一家死了,那都是因为你太顽固、不讲道理。是你们自己杀死姑丈一家人的。”
老人远望着炮烟,脸上浮现像炮烟般的浅笑。老人自知其论调非常蛮横无理。但是,那又如何?
“……如果你愿意做老夫的忠仆,与老夫一起为日本效力,老夫将奉还你被强夺的共和学院。不但如此,将来要做参议员也行。你那些弟弟,也会应其才干给他们适当的地位。再坏也能达到古田、高林的地位。总之,就是做老夫的部下。”
炮声不断,回音传进老人的耳里。
“……哼,竜堂司,你如果知道自己的孙子们活着只能做老夫的部下,一定会在地下咬牙切齿吧!身为龙种,竟然比老夫早死,这是你的不对。”
一阵异于炮声的声音,拍打着耳膜,老人集中精神在视线上。在暂时中断炮击之间,一架军用直升机从空中飞翔过去。陆将说明是要以机枪射击,以追缉逮捕闯入者。老人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悦的光芒,但是又一语不发盯着望远镜。他只是开开了嘴唇,毫无出声,想想试一试也无妨。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数次后,在大幅降低高度,采着陆的姿势时,从地上直接袭来黑色的小东西,向直升机的旋翼飞去。被有如狗头般大的石头击中了。
直升机顿时失速,宛若被一条隐形的线强拉着似地,撞上山丘的半山腰。
雾的一角放出白色光芒,接着迸裂出橘红色的火球和爆炸声。不由得挺身注视着望远镜的陆将,从脸颊到下巴的线条突呈硬直状。
“直升机坠落了。”
陆将低吟着正确但无益的报告。
炮击再度展开。
继之而起的是炮烟弥漫,沙土和爆炸声,侵袭感觉而来。
终和余在躲开一弹时,即和兄长们往相反方向跳跃,所以愈离愈远。连续的着弹,便这两组的距离拉得更大。
在尘烟之中,传来微弱,不清楚的,掺杂着数百条链子的声音。这不是炮声。黑色巨大的身影,冲破了烟幕,金属制的大家伙出现在终两人的面前。
“战车!”
两人都大吃一惊。这个时候,毕竟是没有拍手叫“好帅的样子”的心情。虽然如此,终还是伸出指头大叫。
“用战车追赶高中生可是违宪的!”
“你现在说的不是问题重点!”
“多嘴,别顶撞长辈!”
教训过弟弟之后,终想办法怎么去应付。这回从反方向,节节逼近履带声。到底是想压死,还是用机枪扫射!要远离它,或是接近它呢?
在迷惑之际,终猛推弟弟的身体,自己也往那个方向跳。橘红的火球,在兄弟俩原先站立的地面上,射出一道沟痕,激起泥土,草和小石子。转个身并挺起上半身的终,发现跟前有一辆巨型战车,即刻下了决心。
“也好,既然如此,我就来破一破劫战车的世界最年轻纪录吧!注意看,我可是不用替身的偶像级演员,包准值回票价。”
倾向于战斗的思考方向,是竜堂家的遗传基因。特别是终,总是令兄长们捏把冷汗,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余,你躲远一点。”
先表示身为兄长的顾虑,终攀上战车的车体。那时正当炮塔的口是开的,疑似战车长的男子露出上半身,环视着周围。
战车长吓了一跳。首先,在实弹演习当中的演习地上,就不应该有人,而且还是十五岁的少年。其次,是该少年跳上了战车。他只是稍微助跑一下,就轻易地跳上以时速四十五公里前进的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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